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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龙门》其它篇章集合

楼主:花错s 时间:2015-12-28 09:41:23 点击:1823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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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衰》

  杜顺德八年初,北方民族翀举兵犯境,中原王朝岌岌可危。 

  杜顺德八年末。翀族西南路五万大军逼近落日城。 
  举目,这荒漠已是飞尘狼烟。 
  ——这一日,小弑来到龙门客栈。 

  王朝军将领死守落日城,将战争拖入对耗。 

  龙门客栈老板娘陌晴烤着暖炉,心里想着这场风雪又让她损失了多少。 
  “当”,想是门又让风雪吹开了。 
  “老板娘,来客人了。”伙计长街在喊。 
  陌晴知道,生意上门了。她和伙计们早就定了暗号。 
  来人了。 
  ——此来有疑,或官或贼。 
  来客了。 
  ——有钱的主儿,不是富商便是镖师。 
  今个长街喊的是:来客人了。 

  陌晴出来一看,一行人白衣飘飘,像是从门外走来的风雪。 
  为首一人白衣最洁,仆人们称他为青莲公子。 
  陌晴知道,这是江南富贵山庄的青莲公子。 
  长街喊的没错,来人了,来客了,来客人了。 
  来者不善。 

  陌晴心里骂道,这她妈的是什么世道?兵荒马乱的,本来做生意就不容易。何况她这无本买卖。这里距日落城不过百里,连翀军平日操练时的喝喊声这里都能听真,不知这样光景要到何年何月。 

  “呦,各位客官——” 
  “老板娘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我们此来的目的。” 
  陌晴刚想上前招呼,便被白衣最洁的人打断。 
  “青莲公子,瞧您说的,不就是吃了一趟江南的镖吗?” 
  “老板娘说的好轻松啊。” 
  “哪敢轻松啊,兵荒马乱的,我这生意——”陌晴突然话锋一转,“长街,上个月所劫江南的镖究竟是什么东西?” 
  “回老板娘的话,还没打开过。” 
  “那就好,交还给青莲公子吧。” 
  “是。” 
  “慢!”伙计小弑喊道。“东西我已经打开了——”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出鞘,白衣人中一道寒光射向小弑。 
  此剑奇寒无比,冷光自剑刃外流,不知是方才经了风雪,还是其本身就是由西域含铁所铸,但此物必定好饮热血。 
  然而此剑竟被小弑轻易折断。 
  ——青莲公子看见了。 
  ——陌晴看见了。 
  ——出剑的人,没看见。 
  出剑的人一脸错愕,出剑的手却是一个劲的颤抖。 
  青莲没有怒,反而微露喜色。 
  “这位兄弟,看样子,你果真是知道了那件东西。” 
  小弑一笑,“这一招天地素白,不正是镖中之物吗?” 
  “既然你已经习得了《七页天书》,想必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对手了。” 
  小弑笑而不语。 
  青莲公子一行白衣便在龙门客栈住下了。 

  次日,风雪已停。 
  小弑走出清扫客栈门前积雪,门前日光初醒。 
  远处看不见,却能听见,翀族大军又开始操练了。这一代翀族王营澈是上一代翀族王与中原女子所生,天性智勇,所图甚大,早有谋取中原之志。即位之初便下令贵族学习中原文化。推广中原文字、算术、养蚕,改革军队,创立讲武堂培养、选拔人才,引进火器···此次挥军南下严令不得打扰中原平民,接纳中原谋士。 
  翀族三路大军南下,除此西南路在落日城被守将拖入消耗战,另两路摧枯拉朽,所到之处攻无不克,腐朽已久的中原杜王朝几乎无力抵抗。 
  一仰头,视野里一骑黑马红衣绝尘而来。一定是个女子,因为小弑觉得此情此景正应了阳春白雪,若是下里巴人岂不负了这天地素白,马踏寒风。 
  女子下马,整个人被红袄裹得严实,可那一双明眸是藏不住的。 
  那双眸,一眼心痛。 
  “你叫什么名字?” 
  “雨蝉。” 
  “我喜欢你。” 
  雨蝉笑了,“我找青莲公子。” 

  “雨蝉,可有四娘的消息?” 
  “师父,四娘去了落日城守将王大人那。四娘在江南在筹措的王朝军粮草补给已经运到。” 
  “四娘啊,”青莲公子叹道,“明知杜王朝已是穷途末路,还保它做什么。” 
  “师父,四娘好像有什么事要和你说,约您去落日城王将军府一趟。” 
  青莲公子略一沉吟,“雨蝉啊,你在龙门客栈,为师落日城走一趟,你留意那个叫小弑的伙计。” 

  狂风叩门,龙门客栈的三个人聚在火炉边烤火。 
  陌晴一脸慵懒,斜卧在火炉边,一双玉足挑逗着坐在一边的伙计长街。 
  长街很识相的捧起一双玉足放在胸口按摩。 
  “轻点,轻点·······” 
  小弑说:“老板娘,我看青莲公子一行人根本不是来要回《七页天书》的。” 
  “我看也不是,长街,你怎么看。” 
  “我看那个叫雨蝉的小丫头挺好看。” 
  老板娘玉足踢了长街一下,“翀族另两路大军已经接近京师了,这一路却在这已经耽搁了数月。” 
  小弑道:“这一路的领军是谁?” 
  “翀族二王子营玉。” 

  隔墙有耳,雨蝉听着这三人的对话,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思忖着,一股温热袭过肩颈。猛一回头,小弑竟站在自己身后。 
  刹那芳华!七页天书里的无上身法! 
  “雨蝉,你该在江南,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青莲公子回来了,就在小弑的身后。 
  “那么,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哥,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哥?青莲公子竟是小弑的兄长,莫非就是传说中富贵山庄的二公子? 
  “哥哥来只想找到落日城的秘密,你不也是为这个来的吗?” 
  “呵呵。” 

  翀族王的母亲,中原女子紫云当年是怀了营澈之后才嫁给上一代翀族王的。 
  营澈并非翀族王裔的传言在翀的各部族之间早有流传,草原部落之间王属关系本来就是对强者的依附,并不存在绝对忠诚,谁强大谁就是翀族的草原统治者。营澈即位,政权在猜疑中诞生,加之营澈奉行改革、效法中原,触动了很多旧部旧贵族的利益,早期各部叛乱不断。虽然后期营澈的实力在改革与战争中不断强大,统治渐稳,但各部私下对营澈本人血统的议论从来断绝过。 
  而落日城,有着关于营澈是中原血统的证据。 
  究竟是什么呢? 

  “我富贵山庄自成立以来,历代作为翀族在中原的秘密部队,私下里做的都是为翀王敛财、搅动武林动乱、瓦解朝廷统治、离散中原人心的勾当。现在,这一代翀王终于要实现我们的梦想了,弟,你为何阻我?” 
  小弑冷笑,“哥,你们都是中原人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民族大义,可你看看这杜王朝的腐朽,百姓处在水火之中。我们都知那翀王营澈是中原人子,效我中原法制,养我中原人民,习我中原文化,不过是借着蛮夷之手易主这天下而已!” 
  “哥,这就是把武林至高无上的《七页天书》献给翀王营澈的理由?” 
  “天书已经在你手里,在我自家兄弟手里,不献也罢。” 
  “那富贵山庄来此落日城干什么?” 
  “哥想你了。” 
  小弑冷笑,“我替你说了吧。” 
  青莲公子木头微蹙,并不言语。 
  “大王兵分三路,只有这二王子西南一路兵最少,此路大军原来就不是攻打杜王朝的,它真正的战略意义在于孤立落日城,不让除富贵山庄外任何势力进入落日城,为你们寻找秘密创造条件。” 
  “原来你知道我们早就到达日落城了。” 
  “我还知道点你们都不知道的事。” 
  “哦?” 
  “哥,你知道这秘密是什么吗?” 
  “大王血统的证明。” 
  “如何证明?” 
  “不知道。” 
  小弑笑了,这次并不冷,“是大王的生父。” 

  还是三个人在烤火,长街,陌晴,雨蝉。 
  陌晴还是斜卧着,一双玉足还是在长街的怀里。 
  长街说:“雨蝉,风四娘——” 
  还不及说完,陌晴的玉足便踢了长街一下。 
  反倒是雨蝉笑了笑,“我听四娘提过您呢。” 
  陌晴缩回双足,自顾自地穿上足靴,“那个女人是怎么说的?” 
  “四娘说,如果不是青莲公子的出现,或许已经嫁给长街师弟了。” 
  陌晴斜了一眼长街,“可惜青莲公子出现了,是不是?” 
  “是啊,那时候师姐带着我游历明川大山,直到我们遇见那个青莲公子。哎,四娘她至今未嫁啊。” 

  “王将军是自己人吗?” 
  “是。” 

  “弟,交出王的生父。王保证会留他一条性命。” 
  “不知道。” 
  这人世间所有的答非所问,都抵不过这三个字,不知道。 
  ——相信的,质疑的,无关喜怒哀乐,无关生老病死。 
  ——不知道,不想知道。 

  冷风扣门,是世间不容的旅人。 
  剑在手,比风更冷。 
  心却很乱,乱如寒风,风烈入血。 
  青莲公子,剑法天下无敌,这并不是秘密。 
  隐约可见紫气自他眉宇间升腾而出,少有人知道,一向温润如玉的青莲公子,内力修炼走的竟是霸道一路。如果不是看了额顶上丹田处紫气外露,谁能想象这样一幅身躯真气于经脉中游龙寰宇。 
  小弑手里中只有一把刀,一把龙门客栈剔骨的刀,刀身锈,刀刃钝。 
  这刀,能为刀俎斩鱼肉? 
  能挡得了青莲公子的剑? 
  “为什么背叛翀王?” 
  “何人生我,谁人养我?难道是他翀王营澈吗?我喝长江之水,饮中原千年文明之风。凭什么我要奉他为王?”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喊杀声渐明,这西南路大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你以为城破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王虽领异族大军,但奉的是王道,行仁义事,昏君无道,代天遣之。翀王是不会动百姓的。” 
  “动手吧” 
  狂风破门,带着雪进了龙门客栈。 
  ——剑,乘风而起。 

  “长街,客栈的损失你算一下,从小弑的工钱里扣。”陌晴一边拿竹签剔牙,一边道,“雨蝉啊,别和你师父走了,我看小弑挺喜欢你的,留下吧。” 
  “谢谢老板娘,我有心上人了,他还在江南等我呢。他叫古悠悠。” 

  一行白衣走了,长街站在小弑身后,悠悠道:“你的那一双眸走了。” 
  青莲公子带着他们踏雪离开。那一双眸只留下了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远了,远了,从咫尺,直至天涯。 
  ——留下一个刹那芳华的回忆。 
  “长街,我们回吧。不要看了,你这次不也没看见风四娘吗?” 

  青莲公子与小弑立约,由小弑保守翀王营澈生父的秘密,待翀王夺了天下之后,营澈若是贤德仁明之君,便保他天下,若不是—— 
  青莲公子不知道。 
  ——小弑一直没有说的是,营澈生父是一个落日城守城老兵。当翀族西南路大军发动攻城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那一日,小弑与青莲公子到底谁胜了,谁也不知道。 

  杜顺德九年末,翀族西南路大军在帝都外,与已围困帝都半年之久的南路、东南路大军会合,向杜王朝帝都发起最后的进攻。 
  三日,城破。 
  五日,皇宫攻陷。 
  次年,杜朝遗臣于长江以南建立南杜朝廷。营澈北方称帝。 
  六年,营澈大军再度南下。 
  半年,天下一统。 
楼主花错s 时间:2015-12-28 09:42:24
  《凉雪》

  长孙凉雪,户部尚书长孙志刚第二女,庶出。
  杜顺德元年,长孙氏得新皇琮皓恩宠,长女海贤封为夫人,从一品。二女凉雪封为淑仪,庶二品。
  从此,凉雪作为富贵山庄的一颗棋子,进入皇宫。

  顺德二年,凉雪晋为昭仪,从二品。
  同年,再晋为贵姬,正二品。

  顺德三年,凉雪晋为德妃,正一品。

  同年,长孙海贤晋为淑妃,长孙志刚晋为左丞相,同时仍兼任户部尚书。

  七月二十三,夜。
  凉雪独坐窗前,背对着屋里的烛光。
  下弦月,风静。夜熄流火,冷。
  忽闻得远处婢仆们道着万福,一人脚步声渐明,皇帝来了。
  和往常一样,太监们没有通报。凉雪却早就在跪迎了。
  “起来吧。”
  “谢皇上。”
  按照往常的样子,宫女太监们默默的退了下去。
  “凉雪,黄河又泛滥了,朕,缺银子啊。”
  凉雪默默的听着。
  “你父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可为什么朕需要银子的时候,户部总拿不出钱来?”
  凉雪默默的听。
  “朕建行宫没有钱,朕治黄河没有钱——”
  “陛下,莫非您今日此来是责备臣妾父亲的吗?这是陛下的德妃宫,不是户部。”
  琮皓平静了一会,道:“凉雪,知道你为什么对你嫡出的姐姐升的快吗?”
  “臣妾不知。”
  “因为你总是顶撞朕,朕喜欢。”琮皓猛的扑倒凉雪,撕扯她的衣服。
  玉肩雪肌。柔骨幽香。
  ——可她是冷的,冷没有任何表情,不言语,不反抗,连呼吸都没有乱。
  “哼!”琮皓挥袖罢手,背对着凉雪,“第几次了!三年了,朕富有天下,却连碰都碰不不得你一下!”
  他不知道是第几次。像这样被凉雪的冷水泼灭了干柴烈火。
  三年,竟不曾化了这块冰。
  凉雪默默整理衣衫,没有任何表情。谁也看不透她深邃的眼睛,包括她自己。
  “明天,恩准你一回一趟家。替朕转达这些在朝堂之上说不了的话。叫他给朕适可而止,朕只想做个太平皇帝,他长孙家结了多少党羽,挪了我多少银子我不会过问。”
  “嗯。”
  “只要他让朕过的舒服,朕也会让他过的舒服。”
  “嗯。”
  “还有,”琮皓淡笑如苦,道:“你也是!”

  顺德三年末,宦官水似非任吏部尚书。
  顺德四年,琮皓渐不理朝政。
  朝堂之上的权力天平逐渐向宦官水千岁偏移,长孙氏失势。


  顺德四年末,刺客入宫刺杀水千岁。
  “看你身法,你是‘右手’?”凉雪问。
  “长孙志刚大人派我来刺杀水腌狗。”
  “青莲公子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
  凉雪横剑在前,“没有青莲公子的命令,就是我父亲的指派也不行。”
  “你要阻我去路?”
  凉雪提剑点在“右手”眉心,道:“我的剑能废了你,你信吗?”
  “我若不信呢?”
  说罢,“右手”身法一动,凉雪的剑却还是点在他的眉心。只是这一次,真气从剑尖上压了下来,封住了“右手”眉宇间的上丹田。
  ——“右手”已经再也动不了了。
  “回去告诉我父,水太监权势熏天对公子大计百利而无一害,这天下被他搅得越乱,我王营澈就能更快的挥军南下。不要为了眼下的权力之争毁了自己的未来。”
  “右手”默默退开,消失在夜色里。

  五月二十二,下弦月。
  时为淑妃的长孙海贤闯入德妃宫。
  “凉雪,父亲很生气。你不能仗着青莲公子宠你,你就毁了父亲的大事。”
  “姐姐,我是为大局的考虑。”
  “告诉你吧,眼下废掉琮皓这个昏君,不一定就要靠富贵山庄和翀王。非我族类,齐心必异。改朝换代,我们长孙氏也可以。”
  “杀了水太监,我父就能当个好皇帝?”
  “凉雪,不要忘了你姓什么!你在后宫中晋升的再快,也不过是个庶出,你娘是个贱婢,生下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小贱货!这也就是为什么早年父亲送你去富贵山庄做质,而不是嫡生的我!”
  凉雪笑了,“那就回去告诉你的好父亲,这天下不是他的。若是妄想对富贵山庄不忠——”
  “啪”长孙海贤一记耳光打在凉雪的脸上。
  ——凉雪能躲开的,她自幼在富贵山庄习武修文、识药蛊、学权谋。此时的她,可以顷刻间便可取了海贤的命,但她懂得冷静,她是山庄在皇宫的一颗棋子,不能乱,小不忍则乱大谋。
  凉雪不怒。
  看着凉雪静如秋水的眸,海贤更加愤怒,她觉得刚才耳光打的还不够,刚放下的手又扬了起来。
  眼前身影一晃。
  “啪”。
  ——这记耳光打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等淑妃长孙海贤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右手颤颤巍巍不知往哪放,“扑通”一声跪下。
  “呦,淑妃娘娘,您这是干什么,您这叫奴才怎么消受得了啊。”水似非道。
  海贤跪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她不敢抬头去看水似非的脸,那张她刚刚打过的脸。
  ——那是一张妖孽的脸,他权倾天下,却有着不属于人间的美。
  ——那张脸,绝美不似神魔雕铸、不应人间所有。可他偏偏就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他本应代替诸天神佛俯视苍生,可他却在朝堂之上将乾坤倒置、愚弄世人。
  ——他甚至不是个男人!
  水似非的绝美,让长孙海贤在内的诸多女子觉得苍天不公、神魔可恨。可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美,主宰着绝大多数人的命运。
  ——此时此刻,包括自己的。
  “水公公千岁,水公公饶命。”
  “淑妃娘娘,我水似非本来就是一个奴才,如是有什么不对的,娘娘还是要打的。”
  “淑妃不敢。”
  水似非有了些不耐,摆了摆手,道:“真是无趣,行了行了,奴才怎么敢怪罪淑妃娘娘。我在这里和德妃娘娘还有一些事情要谈。不送了。”
  海贤连连道谢,急匆匆退出了德妃宫。
  凉雪:“谢谢。”
  水似非把嗓子放开,回复正常声音,淡淡道:“都是山庄的人。”
  “她可能回去告诉长孙志刚我们的事。是否会对公子的计划不利?”
  “如果把他逼急了不是更好?这天下越乱,翀王就能更早一天入关。”

  “雪,待这天下日子易主,我们就北去大漠。”
  “愿这一生的颠沛流离,一直有你。”
  ——北去,离开这是非的中原。看看那传说中的极北之地,是否真的鲲鹏存在。
  水似非沉默良久,谈谈道:“如果我们能善终的话”

  原来,青莲公子根本不信任长孙志刚,看透此人不过是想借富贵山庄的势力谋取自身地位。早在顺德元年,在富贵山庄安排的第三批入宫人员当中,除了长孙姐妹,还有一批宫女太监。水似非就是其中之一。
  水似非,貌美如妖孽,通文武精权谋,真实身份为富贵山庄四大护法之一。杜顺德元年,假以宦官之身入皇宫,后得帝琮皓所喜,步步登天。顺德三年末兼任吏部尚书,至顺德四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顺德五年初,长孙志刚伙同兵部尚书蔡小峰等人,假传圣旨急调西北路大军六万,以“清君侧”之名围困京城。
  二月,宦官水似非引四州持节都督,各领兵三万上京解围。
  四月,十二万勤王大军剿灭西北路六万叛军。
  左丞相长孙志刚、兵部尚书蔡小峰等人在兵败后被琮皓赐死。水似非兼领户部、兵部尚书之职。
  淑妃长孙海贤于后宫自缢而死。德妃长孙凉雪出逃,失去音信。

  京师之围解后,四位持节都督得琮皓恩宠。持节都督也逐渐演变成统率诸军、镇、守捉的大军区军事长官。琮皓允诺四位持节都督长驻专任,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又常以一人兼统两至三镇,多者达四镇。权威之重,为持节都督史之最,时称节镇。

  长孙氏之乱后,王朝西北防线长期呈现兵力不足,中原藩镇割据,朝廷吏治愈见昏庸。

  杜顺德八年,翀族四十万大军南下。

  凉雪离开皇宫前告诉水似非,她在翀族大军南下的路上等他一起北上。
  顺德九年末,杜王朝已经不会再有明年的春天。
  腊月二十三,北境雪晴,下弦月。
  凉雪还在等。
  她写下这样的句子:“你若不来,我、怎敢老去。”
楼主花错s 时间:2015-12-28 09:50:31
  《右手》

  至刺客右手入宫行刺为凉雪所阻,富贵山庄与长孙氏党羽日益交恶。
  杜顺德五年初,长孙志刚谋反。
  同年四月,叛军既被四路持节都督的十二万勤王部队剿灭。
  长孙氏灭族,右手为富贵山庄青莲公子收留。

  顺德六年,青莲公子启用右手。

  【任务一:盐商苏。】
  时逢乱世。盐,就是民意。

  烟花三月,右手奉命刺杀扬州盐王苏瑾。
  从扬州漕运出发的海盐,足可以支撑起整个帝国。盐王苏瑾,不愿臣服于青莲公子,此举,警示所有对抗山庄控盐令的盐商。

  右手快剑干脆,杀人无声无息。从苏瑾卧房退出来的时候,风依然轻,夜依旧静。右手悄悄关上房门,转身掠上屋檐。
  刚要离去,苏宅琴声骤起。
  细听,右手的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这夜,苏樱从梦里惊醒。
  ——梦里,那个人玉箫在唇,苏樱只能看到他的背,一个寂寞的身影,没有灵魂。
  ——苏樱记得那个曲子,那是年少时他们一起创作的《蝶舞》。
  燃香,抚琴。
  这首《蝶舞》,苏樱还记得,像梦里的他一样清晰。

  “谁在窗外?”
  “我,”右手一句轻语,推开窗。
  ——梦里的他,一样的身影。只是这一次,他的容颜触手可及。
  ——这,不再是梦。
  一滴泪,点在琴弦上。一曲终了。
  “师兄。”这一句轻语,千言万语。

  【任务二:吞粮。】
  时逢乱世。粮,就是军队。

  扬州,处于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口,南临大江,北接黄淮,从这里可横穿东西,纵贯南北,是历朝历代交通最大的枢纽。

  扬州土地肥沃,有粮,有漕运。直接、间接的,供给王朝半壁江山的粮需。
  五月,青莲公子再次派右手来到扬州,屯粮。

  有盐商苏瑾的例子,有富贵山庄的屯粮令,此次行动非常顺利。

  十五月圆。右手再次来到苏宅。
  短短两月,物是人非。一代盐王苏瑾的府邸,已经破败不堪,青砖墨瓦散落一地。
  ——只是那琴声还在,多了一分幽怨,一分不安。
  《蝶舞》,彩蝶独舞,想必曲中的双蝶,一只已死,一只心死。

  “师兄,你来了。”那声音痴痴傻傻,已经不是右手认识的苏樱了。
  想必在苏樱心中,那个相识、相知的师兄,已经不在了。他是她的杀父仇人,青梅竹马,究竟还是不相识,否相知。
  “师兄对不起你。”
  “师兄,你听我弹的好不好听?”
  ——她疯了,十指染血却浑然不知。
  ——千万遍。是幽怨,是仇恨,是否也是思念?
  右手砸了她的琴,把她带回了富贵山庄。

  【林倾城】
  杜顺德六年末,富贵山庄在大运河周边的活动为扬州刺史林倾城察觉。扬州境内严令彻查盐、粮、商、匠等异常,试图遏制富贵山庄在扬州的势力发展。并上书朝廷,强调扬州及大运河对王朝战略的重要性,请求调配和增派漕运等相关治吏。

  时琮皓已少有理政,终日沉溺于后宫之中,琮皓性不淫,不玩物,然登基以来日渐身懒而嗜酒。

  这一日,左丞相水似非拿着一份奏折进宫。
  “微臣水似非,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丞相何事啊?”这一句,琮皓已经醉了八分。
  水似非自己起了身,于帝王寝宫来回度步,道:“扬州刺史林倾城请求调配下辖官吏,其规模之大,涉及之广,前所未有啊,圣上。”
  “嗯。”
  “臣猜测,他这是效法那伐竹沉木的萧衍啊。”
  “哦?这萧衍是谁啊?”
  “回圣上的话,萧衍是南朝梁武帝,实则是南齐篡位谋逆的乱臣贼子啊。”
  “嗯。”九分醉。
  “那这参他的奏折——”
  “不看了。”
  “扬州刺史林倾城呢?”
  “杀了吧。”
  “三族,还是六族?”
  “九族!不要再来烦朕了。朕——”
  ——杯盏倾覆,玉液溅湿衣袂。琮皓已经完全醉了。
  水似非默默的退出寝宫,日已成暮。
  黄昏,黄昏,天之倾覆,酒色昏君。
  水似非带着三分笑意,回望了一看寝宫,冷风骤来,笑意更浓。随手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
  奏折散开。
  ——臣林倾城,泣血上书,今运河一代异象频出,以扬州为例,盐粮失控,经臣多方巡查,方得万一。中原有一富贵山庄······

  【任务三:炼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
  而人心,叵测。

  得知林倾城被诛九族,苏樱万念俱灰,如此周密的行动,还是斗不过富贵山庄。不是输在计谋,而是败给了朝廷昏庸。
  右手道:“知道吗?你来的那一天,青莲公子就料到你有问题。”
  “我终于明白,天地不仁,我们不过是青莲公子脚下的蝼蚁。”
  “师兄对不起你。”
  “青莲公子为什么不早一点除去我?”
  “公子想借助你,进一步清除朝中的障碍。还有,就是关于公子给我的第三个任务。”
  “什么任务?”
  “炼心。一颗杀手的心。半年来,我奉命监视你,你的一举一动。”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苏樱一声冷笑,道:“那我要问问,师兄你炼的如何?”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比死还要难受。”
  “死多么简单。”
  ——这一句,好像一声千万年前的叹息,在这炎凉的世态里,足够沧桑,足够凄凉。

  “师兄,取你的萧来。”
  “嗯。”
  “再合奏一曲《蝶舞》吧,像我们当年一样。”

  【蝶舞,当年】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上邪》

  花丛中,蝶舞翩翩,琴箫和鸣。
  曲至兴起,右手以萧代剑,剑与蝶舞。
  苏樱玉指抚琴,一笑倾城。
  ——那一年,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都不重要。
  ——不及苏樱一笑。

  尘萦游子面,蝶弄美人钗。
  右手牵着苏樱,用他最心爱的右手,牵着最心爱的人。
  ——那一年的他,右手不只握剑。握苏樱的手,触摸她的容颜。
  他们在百花从中曼舞,和蝶儿一起。衣袂迎风飞舞,身无彩蝶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师兄,你嫁给我吧。”
  “哪有男儿嫁给女儿家的?应该我说,你嫁给我吧。”
  “嗯,我答应了。”苏樱扑倒在右手的怀里。
  右手愣了一会,笑道:“原来你比我还坏。等我吧。等我去这江湖闯一闯。”

  【蝶嫁衣】
  梦为蝴蝶也寻花。

  弦断曲终,泪已四行。
  “师兄,我想回扬州。”
  “我送你回去。”
  “请把我葬在花丛中,我愿与蝶为伍。”
  “我答应你。”
  “动手吧。”
  右手玉箫不在,剑在手。
  剑起剑落,姻缘情断。

  右手抱着苏樱,用他最心爱的右手。他一步步走出富贵山庄,青莲公子已经还他自由。可如今的他,却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手。
  足够冷,足够寂寞。

  顺德九年末,中原杜王朝在翀族入侵中覆灭。
  又六年,天下一统。
  那一年三月,扬州烟火如昔。运河边上的老百姓只觉恍惚一梦,朝代竟然就这样更替了。
  三月扬州蝴蝶正盛,不知何人用花粉铺满苏樱的坟地,蝴蝶如彩衣覆上。此情此景,人间绝美,《诗》中未有。
  谁愿娶,谁嫁了。
  彩蝶知道,岁月埋葬了什么。
  花丛里,蝶舞翩翩。蝶儿们嬉戏着,其中最美的一只好像累了,落在苏樱的墓碑上。
  墓碑上只写了四个字:爱、妻、苏、樱。

  至于右手,心死之人,你听过他的故事,何必在乎他结局。

  人间沧桑,誓言可笑。
  炎凉之中,谁、能给予我温暖?
  没有你,我依旧老去。
  只是,从此我的心里,再没有信仰。
楼主花错s 时间:2015-12-28 09:52:08
  《云端》

  苍穹之上,谁知这云海轻重?
  青莲知道,这微风中一抹淡淡的哀伤,便是她千里之外的轻叹。
  相思几重,如他倚的千年古松,不废不知年轮。
  云海千万叠。
  是否,倾覆这整个天下也不及她回眸一笑。

  四娘,你究竟在哪?

  这一年,他们豆蔻年华。
  “师姐,你看这花,好漂亮。”长街道。
  “长街啊,你可知这是什么花?”风四娘笑着问。
  长街傻傻的搔了搔头,“不知道。”
  四娘素手摘花。
  ——那一年,不知道是谁的美丽,惊了长街年少的心。

  师父终于答应他们的婚事了。
  “爹。”四娘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一开始长街以为四娘只是害羞,可四娘这一去却再没有回来。

  这一年,青莲公子娶妻。
  他明白,作为富贵山庄未来的掌权人,他需要能巩固地位的婚姻。
  谋天下,需要牺牲。这是他的命、注定孤单。

  “师姐。”再见面,千万里风尘,就只有这一句哽咽。
  ——寻觅,一生追寻的那一身影,痛的,痒的,寂静,苍凉。
  你。
  四娘没有说话。
  她温暖的笑。
  她牵起他的手,开始了他们游历山川的旅程。
  ——那一瞬,长街明白,或许此生他只能是她长不大的弟弟。

  那一日。四娘与长街泛舟湖上,轻舟碰了富贵山庄的船。
  放下手中书卷,挑开珠帘。只是一瞥,便惊了青莲的梦。
  “你叫什么名字。”
  许多年后,青莲公子依然记得,她含羞低额,轻声对他说,“风四娘。”
  ——短短三个字,心中的天下,倾覆了。

  四娘应了青莲公子的邀请,竟在岳阳游湖半月。
  幽月彷徨,笛声悠扬。
  长街听着。
  夜色如水,风卷寒来。
  长街看着。
  他不是能做到谈笑如常的人,他要离开。
  这一生的追寻,还是没能跟上她的步伐。
  她的心,终不允他触碰。

  长街北上,这里有不同于江南的秀丽,这本是他与风四娘约定旅程的一部分,没能兑现的一部分。
  落日圆,孤烟直。
  大漠独行,经了风尘的却是他的心。
  四娘啊,究竟青梅竹马和陌路少年郎之间你会怎么选,我不会让你为难。
  也不敢听到答案。

  富贵山庄老庄主召回青莲公子。
  风四娘得知青莲公子已有结发妻子,出走江湖。

  “老板娘,结账。”
  “六百两。”
  长街笑了,“一碗素面六百两,你抢吗?”
  “你说对了!”
  长街一掌拍下,木桌被震的粉碎。
  老板娘的脸像突然炸开了牡丹一样,道:“哎呀,打不过你,打不过你啦。”
  长街被她气的好笑,“六百两不要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街。”说完,便倒下了。
  ——软如棉花落地。
  “我管你叫什么,好汉也怕蒙汗药,你说是不是?”

  烟花散去,相思如海。
  四娘,你在哪?寻你的路已经到了这云海之上,你还要躲着吗?
  我,青莲,难道不是你此生的缘分吗?

  “青莲。”
  默默回首。背负云海,面向呼唤自己名字的女子。
  “四娘。”
  ——两个字,千山、万水。
  ——咫尺天涯,有时候只是一个转身的距离。
楼主花错s 时间:2015-12-28 09:53:24
  《坦达瓦之舞》

  关外,阳春白雪。
  每年的这个时候,阴霾散去,关外不再千里冰封,阳春战胜白雪,黑土地上冰雪化的处处泥泞,即便是官道。
  对押镖的熊猫儿一行人而言,天气越好,道路越艰难,泥土的芳香和春天的生机并不能换回他们的好心情。
  熊猫儿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现在的他觉得自己的脑仁就像靴子上的烂泥,恨不得抠出去干净。心里埋怨着昨夜伺候他的那两个姑娘,和关外不知道什么名的三坛酒,这关外的东西都真他妈的够烈。
  一行人的脚程虽然慢,但好在落日前进了阑县。刚落了脚,镖头熊猫儿就出了客栈门,找姑娘,找酒。
  走镖的,大多数人都会像熊猫儿一样,对于钱,赶着挣赶着花,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很少有人想过将来能够娶一个婆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熊猫儿就是这样,这趟镖一路的吃吃喝喝,嫖嫖赌赌,没有酒和女人他睡不着。
  也不是说每次走镖他都这样轻浮,实在是这次的镖他有点看不懂、看不起了,有钱人家闲的没事做,送一件做工残次的破木雕去关外,还要请中原名气最大的虎豹镖局,富人讲排场,可苦了他妈这些走镖的。

  ******
  富贵山庄,校场。
  青莲公子已经连续击败了十三名对手。
  ——用江南的杨柳。
  他本身就是一把剑,任何人都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不属于人间的锋利,凡人不知道,神魔执笔天道的兵刃本应就该是这般锋芒毕露、诸天敬畏的。
  第十四位对手,西北第一剑客。
  “我已经输了。”
  “剑未出鞘,何以见得?”青莲公子问。
  “怯了,剑亡鞘中。”

  战至日暮,杨柳败絮,青莲未败。
  春风渐凉,青莲公子也没有了兴致。手下人上前禀报,虎豹镖局的那趟镖已经出了关。
  青莲公子又问,“是否查明了那尊五面三眼的四臂雕像之来历。”
  “属下已经查清了,那是湿婆神像,身毒婆罗门教三位主神之一,主司毁灭,有林伽相、恐怖相、温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变相。后佛教称为大自在天,住色界之顶,为三千界之主。中土也有关于湿婆的信仰,以福建泉州一带最为兴盛。”
  “让萧杨去躺泉州,她能取回我想要的。”
  属下人小心翼翼的问,“虎豹镖局的那趟镖呢?”
  “能降住那个熊猫儿的,”青莲微一沉吟,方才说道:“让菲雯去吧。”

  青莲公子听富贵山庄老庄主说过,对于江湖人士而言,人世间有两样至宝,一是众所周知的《七页天书》,二是湿婆经释中记载的坦达瓦之舞。
  百年前,第一代庄主郭大路以《七页天书》为基,创立了富贵山庄。时过进迁,矗立于云颠之上的富贵山庄共经历了三位庄主,这三位从生到死的过程,就是百年间整个江湖的历史。富贵山庄建造于江南君临山的顶峰之上,它俯视众生,它的历代庄主更是无敌于天下,他们在最接近苍穹的地方执天下牛耳,王法不能触及。
  然而,老庄主临终前却对青莲公子提起了湿婆的坦达瓦之舞,传说这是人间唯一能与《七页天书》抗衡的力量。起初青莲公子并未在意,只是安排属下人留意。
  半月前,江南春暖花开,属下报上一件蹊跷之事,泉州一名神秘富商雇佣中原名气最大的虎豹镖局,将一尊做工十分粗糙的木雕送出关外。直觉告诉青莲公子,或许蹊跷事有奇巧之谋,于是派人跟踪调查。时至今日,这才想起老庄主临终所说的坦达瓦之舞。

  ******
  关外,风雪漫天。
  外面白雪漫天,从小在中原长大的熊猫儿看着都觉得冷,走镖多年,这么大的雪还是头一回见。头两天还以为关外的春天要来了,没想到被茫茫大雪杀了一记回马枪,客栈老板告诉他,这并不算什么,雪停了以后天才开始真正的冷。
  大雪一连三天,雪厚过膝,对关外的百姓来说这将会是一个丰收年,但对他们走镖的来说就是灾难。
  被困在客栈里的熊猫儿有时也想,这趟镖送的破木头究竟是什么来头。隐约有种不安,窗外的雪默默无声,这种不安在这客栈里却被无限的放大。对多年走镖的他而言,这样的日子太安静了,不适合一个汉子浮躁的心。

  听得门外异响,熊猫儿立刻警觉起来。
  然而他的警觉很明显有些多余,店小二敲门进来,询问是否需要烈酒和加碳。
  熊猫儿只说了一句,“有女人吗?”
  店小二会意,应了一声,“马上去办。”
  不多时,一名女子敲门进来,虽然穿着厚厚的皮袄,但那双眼睛却是温柔的。
  熊猫儿来不及去想,店小二是如何找到这名女子。受困于风雪的这三天没机会见到女人,此刻的他,放佛已经看透了厚厚的皮袄,嗅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体香。
  女子坐到熊猫儿的怀里,熊猫儿温柔地抓起她的手,却有意扣住了她腕上的脉门。温柔的问道:“说吧,你是谁?关外可没有你这样温柔的女子。”
  是的,再怎么不济,熊猫儿也是中原赫赫有名的虎豹镖局四大镖头之一。并且,是阅女无数的那个。
  女子面色一变,抖开熊猫儿的大手。
  “明着和你说了吧,我叫‘菲雯’,效命于富贵山庄。你走的这趟镖雇主就是我们富贵山庄。”
  熊猫儿笑了,道:“刚才你还说自己是窑姐呢,我凭什么信你?”
  菲雯也笑了,抓起熊猫儿粗壮的大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朱唇附在熊猫儿的耳边,轻声的问:“软吗?”
  “软。”
  “这回你信了吗?”
  “我信。”言罢,熊猫儿把菲雯扑到在身下,他的嘴封住了她的嘴,他的齿轻咬着她的唇······
  应该发生的事正在进行着,只是熊猫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说,小骚货,你的主子派你来做什么。”
  菲雯痴痴的笑,“做我们正在做的事。”
  窗外的雪下的还是安静,不管冰雪下面藏匿了多少欲望,雪永远都是轻轻拂过,没有一丝温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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