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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香流语

楼主:825037987 时间:2016-05-11 11:25:12 点击:271 回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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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香流语


   文/825037987

  


  


  



     

  序

  小子蜀中人,自言蜀中事。蜀地多书香,然流语多伤人。故流语不可偏信。有感于诸子百家之言,亦为流语,所谓流语者蜚短流长。为政者不以其道用之则有亡国之灾。小子此书亦胡乱言也,仅道蜀地书香东流,布语天下。言书香必是书生之举,定不流于俗套,诸君后可观之。

  余曾一梦,双狐唤余相公。长曰红袖,次而巧灵。红袖自妩媚,巧灵亦可人。思余一书生,夜念狐鬼之物,圣贤远吾人也!旧时颜如玉,千钟粟,黄金屋,美娇娘俱远矣!书中已无欢颜!惜乎!索然梦里二狐相伴,此生何有憾?昔日蒲松龄谈狐说鬼,余多慕其才。晚生不才,略以白文感时伤逝。

  书生躬耕凄凉土,一朝羽信香东渡。

  江河滔滔千万言,奈何世人不信书!



  第一章 满目风雪空洒泪,因缘自是天意为。

  诗曰:摩云岭上云气稀,秋尽残叶枯木倚。那知今夕一阵雪,零乱冷风傍婴啼。

  冷风吹过了秋的尽头,秋虫也渐渐没了声音,这山中喧嚣的季节。还未来得及看此漫山层林,却只一夜万物便已宁寂。人世间只叹得秋去得快,冬来得早。原道这摩云岭居于蜀中,四面皆是比之高大之山岳,怎料得今朝一日寒风,始带着秋末的叶儿,随风而舞,铺陈一地。只这一去便是归尘归土,这世间怎无个好安身处?人说蜀地天府好风光,奈何冬来,一个好凄凉。

  “凌姐姐,今儿个天气若个凉,还要上山么?”此时一黄衣女子打破了此方宁静。

  “秋妹,你不知这岭中近冬,百兽避洞,千虫藏穴,少去此些污物。再者过几日飞雪遮路,群草遁踪,便失了采药良机。若错此几日,便要再来却也难矣。”见这女子一袭白衣,背着药篓,右手握着把药锄顿在地上。一边用左手手背拭去额上汗珠,轻喘着气一边与那唤作秋妹的黄衣女子说道。

  “那凌姐姐我们要往哪处去采啊!这岭中山头众多,若是今日费去一番空劲,倒也可惜了今儿个好时光。”黄衣女子握着药镰朝路旁的野草挥来划去,透着不耐烦的神色说道。

  白衣女子见少女那般模样便笑道:“秋妹!你呀!我初时本不愿唤你来此,你却死缠一般又哭又闹,许你在家中呆着你确是不愿。如今倒好,不耐烦了反埋怨起我来了。”

  “凌姐姐。非是秋儿不耐烦,只是现下已近日暮,担忧若是天晚,便是下山也难寻来路啊!”

  白衣女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她什么,想道此次上山乃为家中病父寻得治病药草,若失了此次良机便是要等来年,自己等得起却怕父亲的病体拖不了那么久啊!忖思中忽地抬头向远方望去,只见那抬眼之处仿有微光时隐时现。回头便欣喜地对黄衣女子道:“秋妹!快看那边!若我没料错那定有我们要寻的药草,我们快些往那山头去吧!”说着便提起药锄向着方才所望之处走去。

  “哎!凌姐姐!等等我啊!”黄衣女子边喊边跟了上去。

  说来也怪,今日才十月末却也如此之冷,仿是要与世人说些事儿。阳光渐渐向着西边沉下,落日的余晖被拉得老长老长。牵着树影,连同在树枝上跳跃着寻觅今冬储粮的松鼠,还有那些在枝头鸣叫的虫儿和那林间起舞的鸟儿。仿佛它们并未为这场寒风勾走魂儿,只是仍旧重复着往日。

  忽然间,天空中飘落下些白色物什,一点、一点,一片、一片。不到一会地上便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垫子。方才还在树上、林间的鸟兽也早躲得不见了踪影。与之前相比反倒有些怪异。

  “凌姐姐!你看!下雪了!好漂亮啊!”黄衣女子指着天空飘落下来的雪花说道。

  “是啊!只是为何还未入冬就开始飘雪了?”

  “管它呢!反正我们今天尽早采了药下山吧!方才一路过来那些虫子真讨厌!要不是还没采到药草,我恨不得早些下去了。”黄衣女子一脸愤愤地道。

  “上山前叫你把香囊带上你不带,现在倒好,知道厉害了。”

  “凌姐姐!我这不是记性不好嘛!谁知道都这时节虫子还那么猖狂。”

  “好了!少套近乎!这你的香囊还不快些戴上,到时看你一身起了疙瘩怎么办。”说着便把一个香囊抛给了黄衣女子。

  “就知道凌姐姐对我最好了!”黄衣女子接过香囊说道。

  “你呀!少拍马屁!这招对我没用。快些走,离那里不远了。”

  还没走出几步黄衣女子便说道:“凌姐姐!你听!是什么声音?”

  “没听到什么啊!”

  “你再仔细听听,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的。”说着便抬起左手朝那边指着。

  白衣女子顺着黄衣女子抬手的方向看去,却见一婴孩,周身裹着一床棉袄,正拉扯着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双手在冷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两只脚不停地往外蹬着。好像拉扯不开长命锁急的在那里哇哇大哭。白衣女子正疑惑间猛地看到婴孩头部不远处,一株九片叶子的草放着微光,周围的雪花一片也没落在上边。脑中不断回想那草的来历。

  “凌姐姐!我们快过去看看,你看那婴孩冻得都那样了,也不知是谁家父母,如此狠心。竟将这婴孩丢弃在这摩云岭中。这荒郊野外的,磕着碰着如何是好。”

  “没想到平时的小魔女今天却也关心起人来了。”白衣女子调笑道。

  “讨厌!凌姐姐就知道打趣人家。我不依嘛!”黄衣女子不由娇声嗲气地道。

  “好了!秋妹,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噫?凌姐姐,你看婴孩旁边那株草!”此时黄衣女子看着方才白衣女子感到疑惑的那株草,惊疑地问道。显然刚才并未注意到。

  “若我没料错的话,这株草应该是九叶流香草。《本草图鉴》有载:流香草,三年生一叶,味甘。其叶绿,若泛微光,茎短叶香。其性阴,多长于山崖迎风之处。三叶可连筋,六叶可续脉,九叶可继命。方才我们看到的微光便是这株九叶流香草所散发出来的。这下子父亲的病总算能治好了。”

  “哎!凌姐姐别说那些了,我先去把那孩子抱起来,你心细些就把那株九叶流香草采下来。”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身子,拍了拍覆在在婴孩棉袄上的雪花。一边用手握着婴孩冻得发紫的双手,不停地呵着气帮着给婴孩暖手,一边轻声道:“这么冷的的天,孩子恐怕是冻坏了。凌姐姐采下来没有?我们得快些回去了,万一这孩子撑不过去怎么办啊!”黃衣女子一脸着急的神色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药铲,把九叶流香草周遭的杂草轻轻拔掉,接着又从药篓里拿出一个小陶罐,将九叶流香草和着泥土挖出来放入罐子里。接着再把罐子放进药篓,用盖子盖上药篓。理了理方才鬓角垂下的几丝乱发转身对黄衣女子说道:“已经好了!秋妹,我们这便下山吧!”就在此时黄衣女子怀里抱着的婴孩又哭闹起来,黄衣女子这下见孩子哭闹却是没法了。双眼干巴巴地望着白衣女子,显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白衣女子看着不禁直摇摇头道:“哎!秋妹你呀!真拿你没辙了。”说完便从黄衣女子怀中接过婴孩。“好孩子,不哭啊!凌姨给你哼歌听。”白衣女子轻拍着婴孩的棉袄细声道。

  “云山遥,云山远,云山一去何时还?冬来早,秋去晚,诉尽情衷难欢颜。”

  摩云岭在这蜀中并算不上高大,只是这蜀东大多为丘陵,连绵一片。故此摩云岭上与岭下自是两种不同景致。山上的雪花飘到半山便已不见了踪影,只是这山下却是冷风肆虐。已近日落,阴云也从天边一层层接连不断地向西奔去。只留下山脚下几间屋舍穿透夜色的几盏烛光,闪烁着光亮。那破旧的木门在冷风的蹂躏下发出唧唧的声响。小院不大却布置井然。院门上挂着一块早已开裂泛黄的木牌,上书着“烂杏医庐”四字。另有副对联贴于门侧木桩上。上联写着“枯木经冬方逢春,茅棚熬暑偏遭雨”横批却落着“有四无三”反倒令人颇为不解。

  “咳咳!咳咳!”此时屋里传来两声沉闷的咳嗽,打破了起初笼罩在阴云下的寂静。

  “爹!你休息下吧!别再写了,凌姐姐快把药熬好了。这次我们采到了九叶流香草,你的病一定会治好的。”黄衣女子怀抱着婴孩,轻拍着一个鬓角霜白,年约半百的老父背部道。

  却见那老父伏在书案旁,手握一只毛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听到黄衣女子的话也并没回过头去,只是边低着头写,边对女子说道:“子秋啊!你不知,为父的病况为父早已知晓,纵有九叶流香草也不过多延续几年时光,让我再继续残喘下去。我得把这本《病源究探》完成,想我楚南枫行医数十年,不想却连自己的妻子也救不了。这些年来我隐居在这摩云岭就是为了能编写一部探析病源的医书,让世人能减轻些病痛折磨。竟不料此番身染恶疾,拖累了你们姐妹俩啊!”

  “爹!您快别这样说,先把这碗药喝了,您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白衣女子捧着药碗推门道。

  “是啊!爹!你啊!还是得先歇歇,要是劳累过度这医书也写不完,怎么传后世啊!”黄衣女子在旁说道。

  “好!好!你们姐妹俩啊!爹就听你们一次。”楚南枫回头看着两女儿不禁摇头说道。

  楚南枫接过白衣女子手中的药碗,喝罢药开口道:“子凌啊!此次上山这婴孩倒也可怜,我们就收下他。待把他抚养成人,再告诸其身世,到时看他欲何从何去。我方才为其把脉,脉象紊乱,体虚异常。体内寒毒、火毒交杂,全靠胸前那块长命锁,维系着体内血气的平衡。看那锁子上竟是以篆体铭刻着“流云”二字,想来便是此子之名。今后既长于家中便唤作楚流云罢,将我医家之五禽戏传与他,希望能保住他的性命吧。他终究还是得走出这里的,往后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啊!”楚南枫说完便不再言语。

  “女儿知道了,爹!”楚子凌轻声道。

  “夜已晚了,你们也都累了一天了,都先去歇息吧!”



  
  

知音:1

赏金:100

最高打赏: 锦瑟流年倾城(100.0) 我要上榜

最新打赏: 锦瑟流年倾城

作者 :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6-05-11 13:18:37
  现代版聊斋志异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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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光影疏斜暗香袭 时间:2016-05-11 13:19:27
  @825037987 闲云邂月欢迎亲的到来!问候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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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盛世中国v 时间:2016-05-11 17:47:17
  驻望~
作者 :一灯一灯 时间:2016-05-11 20:57:39
  古风小说??期待。。。。欢迎楼主
  
楼主825037987 时间:2016-05-12 11:58:34
  第二章 有道山中无岁月,十二年来终须别。
  诗曰:东山脚下溪水长,山居经年事易忘。
  不舍桃花不舍杏,倒是天涯路何方?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一阵读书声从远处传来,声音悠远绵长,到不像是读书反倒像在诵书。只见一青衣少年正手持书卷,面朝溪流诵着《蒹葭》。细看此少年,面容清秀,头束黑带,然脸色却始终苍白,让人一看便禁不住想道,此子定是身子长年泡在药罐子中似的。此刻他双眼凝视着眼前的摩云岭,眼中透着一丝坚定。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缓缓流过的溪水,不禁心头想道:今年已是第十二个年头了,枫爷爷也离我们远去四年了。我这体内寒毒、火毒夹杂。稍一动气便易引发咳嗽,还好近来跟着凌姨念得几天书,沉浸典籍之中反倒平缓了些。可终究还是只能压制些许,倒是这长命锁儿能沟通周身血气运转,调谐寒毒、火毒,倒也奇了。枫爷爷留下的诸般医书典册也粗略翻捡了下,可还是未找出这病因由来。往日听枫爷爷常说儒家之《易经》、道家之《道德经》研习至一定规模便能明晓会通阴阳,融贯一元的道理。《孟子》一书更是讲论着如何养气之法。只是此些都已成传说之事了,唉,想来此生无望矣!咳…咳…哎!不谈也罢!”
  “南儿!饭熟了,快些回来。”
  “来了!凌姨,我马上回来。”楚昭南说着便收好书卷往小院走去。
  楚昭南穿过桃林来到小院,正看到门外杏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热腾腾的米饭,便朗声道:凌姨!今天吃什么菜啊!”
  “好小子!整天游手好闲的,就等着吃饭啊!刚读了几天《论语》就说什么君子远庖厨,现在又读起什么《诗》来了。今天啊!有好菜招待你!”此时屋内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楚昭南一听就知道不好,支支吾吾地道:“额!那个…那个…秋姨不是那样的,只是你理解错了,等南儿过两天上山,抓两只兔子来孝敬你老人家。好不好?”
  “就你那身板,还抓兔子?上得了山再说。”
  “好了!秋妹,你就别再为难南儿了,你知道南儿是不忍杀生的。况且你是看南儿近来潜心学习经义典册,少了给你做好吃的了,嘴馋了?”
  “凌姐姐!还是你懂我啊!这次看在凌姨为你说情的份上,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哦!”
  楚昭南听到楚子凌为他解了围,便有了三分底气似得对着楚子秋道:“那个…秋姨啊!那今天到底是什么好菜啊?”
  楚子秋不好气地道:“好菜啊!你等着吧!泡菜配酸菜。”
  “那个泡菜配酸菜不就一个类么?”
  “我说的是泡菜配着你这个酸秀才。哦?我忘了,你连科举都没参加过,功名都没一个。真不风光,想酸也酸不起来啊!”
  楚昭南听着也是尴尬地笑了笑道:“功名只是身外物,修身还需心地坚”。
  “嘿!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现在都会出口成章了。赶上明儿都能考个状元郎了!”
  “秋姨啊!我不奢求考个状元郎,只求一探花便足矣。所谓枪打出头鸟,状元郎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况且状元郎也不是那么容易考得的。南儿现在连乡塾都没入,学籍都未造得,怎能明日就拿下状元郎来给你沾光啊。”
  “好啊!现在还学会跟秋姨绕嘴皮子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你才知道厉害。”说着便欲出来动一番拳脚。
  “凌姨!救命啊!”楚昭南大声向着楚子凌求救道。
  “好了!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还是这样。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南儿去把菜端出来,秋妹你去把碗筷洗好也一并拿出来。”
  “凌姨,为何今天会有当归炖在鸡汤中,往日可并未用当归的。楚昭南不禁疑惑道。
  楚子秋见楚昭南一脸不解的神色,便开口道:“当归,当归,逢时便归。今次你在这吃了这当归,不知你下次又是身在何方?当归何方?此次归的这家,下次又归往何家?”说着说着便渐渐哽咽起来,不再言语。
  “春风拂柳荡旅思,二月风雨最忧离。
  相逢从来都不易,问是别后归何期?”
  楚昭南此时不禁眨着通红的双眼,带着哭腔轻声吟道。
  此时站在院子里望着桃林的楚子凌,伏在杏树旁,两行珠泪早已顺着两颊滴落在地上。一时间都沉默了。楚子凌强忍着伤悲,擦了擦两眼的泪珠,声音微颤道:“好了!都别这样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都出来吃饭吧!”
  原来却是在四年前楚云枫逝世时遗书所言,待楚昭南年至十二便须下山,此后不得再依托楚子凌,楚子秋姐妹俩,需待他自求其生。一开始楚子秋,楚子凌并不愿应允,但亡者已逝,其为大哉。便答应了下来,几年过去,想着楚昭南今后也要自修羽翼,成家立业,再呆在这山中也不大适合,岂能让他在此孤老终生,躲着世人做个隐士,况且他体内寒火二气迟迟未得调谐,让他下山也正好寻得一番机遇。便商议着待过得清明,祭拜楚云枫后便让其自行离去。只是担忧楚昭南往后生活艰难,这几年来便让他刻苦学习起儒家经义。希望他能通过科举,考取个功名,此生也好过些。楚昭南也明晓其中道理,便也答应了自行下山,找一处村塾,入得学籍以求考取功名。故而才有方才楚子秋的打趣话语。却不料时日渐渐逼近,再过些日便是清明了,正是别离在即。
  “南儿,你可还记得我爹的遗书么?男子汉怎竟落下这些猫尿来。”
  “秋姨,我……我……我不是这样的……”
  “好,那你去把我爹的遗书取过来,在堂前仔细领会了再来吃饭”
  “秋妹,你让他先吃点东西再去吧!”楚子凌看着不忍道。
  “凌姐姐,你不知我不如此待他,往后下山了,他竟该如何自处?遇事哭哭啼啼,今后怎堪求取功名,报效家国。”
  “去吧!南儿,你也听到了,你自己也该知晓些事了。”
  子凌、子秋启,附嘱昭南:
  向日春生,誉满杏林,今此催索,难可回天。人生百岁,忽脩草木,从今一去,他夕失年。
  吾之此生,所憾者三:一乃玉娘先去,无挽娇颜,痛索九秋,斋困一隅,已而索居潜隐,析探旧
  籍。然世间谬方错讹颇盛,为求经方疏证,导源病理。未料百病交缠,体衰心疲,无以为继。致使医书
  未竟,事功废半,此吾今生所憾二也。三乃昭南遗孤,不见亲容,八载光阴随流逝,寒火交杂,竟日
  日为恶疾所迫。尽吾所学亦难窥端倪,深恐其一人哀哀,病关折磨,不若令其下山孤身尘世,世间缘法
  概由天出,许是一番机缘亦未可知。你二人不得有所怜惜之心,且待他往。往后余暇之时,授其诗书,
  识辨字句,以令其有处身之法。待得后日求取功名,亦不枉生于世间。
  昭南,吾料此二字或有昭昭心南之解。长愿尔心一片光明,心志坚定,往后孤身逆旅,漂泊浪迹,
  切不可求名太骤。天下至强非是刚也,乃为柔弱。事必遇而后有惑,惑而后有感,感而后有得,万勿
  焦心过重,心火相攻,致使体力衰颓。
  今吾去,如叶落,切勿悲。自是此间之大解脱,反是累得你几人悲哭。吾去后,坟旁植翠竹。翠竹
  如玉,不若二三年,娇枝可爱,宛若玉娘,伴我长厮守。
  望欢欣,望欢欣,生老病死皆有命。
  望欢欣,望欢欣,翠竹依依更成林。
  望欢欣,望欢欣,今去了然未飘零。
  又是一年清明时节,天上细雨纷纷,只是这山中依旧冷清。摩云岭一处竹林旁,楚昭南跪在楚云枫墓前哽咽道:“枫爷爷,此次我和凌姨,秋姨就将分离,往后有缘再回来祭奠你老人家。等南儿取了功名定要多给您烧些纸钱。望你在天之灵,护佑凌姨,秋姨平安!南儿在这给您磕头了!”说着便对着墓碑拜了几拜。一时间竟不知滴落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爹!子凌一定会带着秋妹和南儿回来看你的,你一定要保佑南儿身体康健啊!”
  “爹!子秋不会让你失望的,将来也定会将爹爹的《病源究探》完成。还有爹要保佑南儿考上个状元郎!”
  说着不免又是一阵哭声,春雨打落了桃花,飘荡在水中。在这春里,人们总是来了又去,跌跌撞撞的走在着清明时雨里。杏花落了,桃花落;桃花落了,人飘泊。楚昭南心中有太多的不舍,可一切都还是在这短暂分离时多加上了些许痛楚。
  “南儿,此次分别,凌姨也不知何时才能与你重逢。这是凌姨时常吹奏的竹笛,你留在身边今后也好做个念想。”说着楚子凌便将一只青绿色的竹笛递给楚昭南。
  楚子秋见到楚子凌拿出了竹笛给楚昭南后,便也对楚昭南道:“秋姨平时对你凶了点,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这是一套竹针,若着实病痛难当也有个救急的法子。你要好生收着,见到它就像见到秋姨在身边一样。不要去惹事生非,你那身体千万别去与人斗气啊!你那性子,总是给自己找罪受。”仿是离别的话语始终说不完,楚昭南看着楚子秋默默地点了点头。
  看过一季的花开便要忍得了花落,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楚昭南是知晓这个理的。只是未曾想到这场宴席还未开场就已结束了。既然想要去追寻远方,又何必在乎太多羁绊,生命里的起起落落,人海中的来来去去。但是不管走多远,都还是忘不了出发的地方。
  十来年的光阴把岁月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不料今朝一夕风雨,人也将离。
  
作者 :锦瑟流年倾城 时间:2016-05-12 13:25:08
  @825037987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为精彩小说点赞!闲云邂月欢迎你的到来!【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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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QCY_188 时间:2016-05-12 20:48:19
  点赞!不会是鬼孤KK的马甲吧!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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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825037987 时间:2016-05-13 13:38:28
  第三章 破落古庙杂风雨,南风夜来狐影凄。
  诗曰:梦里晓花无限好,千里万里云山遥。
  但使相逢得一见,长会丝雨落春朝。

  信是四月烟雨,一把蓝布伞,楚昭南在摩云岭崎岖的山路间跋涉。一根青竹杖的白日,蒙蒙细雨,说是有些凉意却浑然不觉衣衫单薄。楚昭南仍如往日般束着头发,只是这次用的青色发带。背上背着书笈,十一二岁的年纪,楚昭南背在背上还略显吃力。
  雨下了整日,楚昭南眼见天色渐晚,今日也已下不了山。踌躇间想到往日随楚子秋,楚子凌下山时借宿的古庙,正好今日前去将就一宿。待过得今晚,也是个遮风避雨的好去处。寻思下便往古庙走去。奈何路上泥泞颇多,还未踏出几步衣角便已沾上泥淖。只得缓缓而行,几不留神雨已打湿了衣服,无奈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直往古庙奔去。
  “枫爷爷曾说过等过雨停,便会天晴。再泥泞的路也会慢慢变干,我走的路还是很长,还有太多没走。”楚昭南边跑边在心里想着往日楚云枫所说的话。
  不过一会就来到了古庙前,一间土墙破庙,黛瓦泛绿,长满青苔。庙前依稀几块青石板,铺向台阶处。雨打偏檐,却是此般冷清。庙门早已不知在何时朽烂,倒在庙内神像旁。楚昭南撑着蓝布伞,抬了抬沾满泥泞的双脚,缓缓提脚踏上庙前的台阶。待身子为屋檐遮住方收了伞,长吁一口气,放下背上的书笈。好在书笈俱是竹子编成,若是木头制成一经雨淋便又湿又重,背起来便更加吃力。楚昭南轻轻用双手扫落书笈上的雨水,两手便使劲在衣服上搓揉,努力擦干手上的雨水。探入书箱内取出一本蓝色古书,细看书名赫然是用隶书书着《孟子》二字。楚昭南轻轻摸了下书面,庆幸道:“还好!书未淋湿,倘若这些书坏了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话未说完便已翻开一页朗声诵读起来“我知言,我善养吾浩然之气……”显然是《公孙丑上》一篇,孟子与其弟子公孙丑谈论如何养气之道也。于今楚昭南诵读此篇,便是想从其中体悟先贤养气之道,让自己充满一身正气,调协身体的虚弱。只是这样究竟能不能达到养气目的楚昭南亦是不知。少顷,读罢又轻轻掩上书页,将书放回书笈内。
  此时楚昭南向远处极目一望,竟是黑云遮天,席卷层云往古庙方向而来。天色已渐昏暗,显然又在酝酿一场更强烈的暴风雨。楚昭南舒了一口气,叹道:“幸好方才走得快,不然再晚些来又不知是何等景象”。楚昭南回过头提起书笈便往庙里走去,见这庙里仅一尊泥塑神像供奉于高台之上。前方便是一张摆着香火供品的香案,只是这案上并未有供品,只剩下两三个空盘子孤零零的放在上面。往日楚昭南随楚子秋与楚子凌下山也常打扫这里,带些瓜果,山花供奉着。借宿之恩概当奉还,不欠他人,这是楚子秋和楚子凌用行为来告诉楚昭南要知恩必报。
  “咦!想起往日并未注意庙门处的对联,正好此时去看看。”说着楚昭南便从书笈内取出包袱,拿出烛火,在背风处点燃。并把香案上的烛台点着,端在手上朝庙门上的对联看去:“入得此门,风月自是此门休;且抛他生,烦忧本也他生愁”。横批书着“来去随心”算不得一副对联,却也有些道理在。“管他什平仄,格律,道理明晰便是好联。世间警世语,何必细究其根源,空耗心思。来去随心,随心便好啊。只不知上联才道风月休,下联又言烦忧愁,竟有些不通之处。料想其存在这里自有其道理,定是我学识浅陋,未明其要领。”楚昭南不禁摇头喃喃道。
  “唉!罢也,罢也,管他呢!反正随心,现在肚子都饿了,先弄点干粮出来解解馋。”说完楚昭南便往庙内走去,拿出包袱,解开一袋烧饼,从里面抽出一张牛皮纸取出一个烧饼喂到嘴里。这还是下山前楚子秋亲自给楚昭南烙好的。此时再见到不觉又是眼中泛红。
  只听得“嗖”的一声,一团白影穿身而过,未及细辨,楚昭南手中的烧饼就已不见了半截。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把楚昭南吓得脚一软,瘫倒在地。好在地上有些稻草,不至于楚昭南磕碰了头。但是手中的烧饼这次是全部掉落了。还待楚昭南看个究竟,那烧饼到底落向何处,见得一白色物什从角落慢慢爬出。
  楚昭南拍了拍衣上的尘埃,站起身来,见那角落慢慢爬出一只小白狐。那小白狐带着疑惑,惊奇的眼神探出头望着站起来的楚昭南。楚昭南一见是知小白狐,又看了看小白狐的嘴角,分明还挂着些许烧饼的残渣。别过头来,望着解开的包袱。轻叹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我存弃舍之心,便有违仁;若小白狐饥饿难耐,我便是见死不救,有违于义。然宁使我干渴,饥乏亦不愿见道路饿殍,凝目以视。人皆有恻隐之心,况我一书生,何患无此自知。舍身之舍,存乎其心。”
  思虑间,一声惊雷轰然而响,中断了楚昭南的自语,却见那小白狐听到雷声后躲在石柱旁瑟瑟发抖。楚昭南心下不忍,便朝柱旁走去,蹲下身将小白狐抱在怀中。轻抚着小白狐背上的绒毛,又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烧饼捏成小块,递到小白狐的嘴边。小白狐轻轻把往前伸,拿鼻子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立马张开口把那小块烧饼吞到肚中,生怕楚昭南把烧饼收回去不给它吃。楚昭南一见不由笑道:“不急,不急,小东西,还有呢!”说着便又拿出一小块来。不料小白狐却扭过头去,没有理他。楚昭南还以为小白狐嫌那块太小又换了块大一点的,递到小白狐面前,小白狐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去。这让楚昭南疑惑不已,楚昭南不禁回想方才话语是否有不当之处,常听楚云枫讲,狗,狐狸一类都是通人性的。定要以人之礼相待,莫要无礼视之为畜牲,可打,可骂。天生万物,互为敬之,和而睦之。忽然想道方才一句“小东西”定是辱了小白狐。但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不由有些焦急。那小白狐轻轻扭过头来见到楚昭南正想得出神,以为楚昭南生气了刚才自己的行为,便用头蹭了蹭楚昭南的手。楚昭南忽的一惊,回过神来,先将小白狐放在包袱旁,对着小白狐作揖道:“方才是小生唐突了,不应唤君‘小东西’,小生再此赔礼道歉,还请原谅小生方才过失之处。”说完又是一揖。小白狐见了也很好奇,便跟着学起作揖来,看起来动作不是那么雅致,倒别有一番风味。楚昭南一见也未发笑,自语道:“果真灵性之物,切莫轻视。”接着把方才手中的烧饼喂到小白狐的嘴边。
  见小白狐在那吃得有劲,楚昭南便转过身去寻了几块挡风的木板,在地上弄了些干草,铺搭了一个简易的躺卧处。把包袱放在一头当作枕头,抱着小白狐道:“今晚暂作歇脚,明日任君随去,随往。”说完便躺下歇息不语。小白狐听完话眨了眨眼睛,望了望庙外的雨帘,又看了看躺下的楚昭南,便钻到楚昭南的衣服里,只露出个头,眯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春时的晨光,穿过云层,一抹光辉照在楚昭南的脸上。耳边声声鸟语,倒也惬意。楚昭南揉了揉疲惫的双眼,仿佛还未睡醒。正欲起身,却发现胸前衣服出睡得正酣的小白狐,楚昭南看着无奈地笑了笑。便将小白狐放在包袱旁,让它继续睡。而他则理了理衣服,走到庙门口在平整的一块石头上,打起往日楚云枫所传授的五禽戏来。自楚云枫传授以来他便每日晨起练习着,日日不辍。待打完,楚昭南又取出一册书卷读起来。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无怪乎君子存其恻隐之心,今我楚昭南也已孑然此身,无所依倚。看似前路近在目前,倒也相去甚远。咳…咳…”正叹息间倒是咳嗽起来了,楚昭南连忙用手掩住口。“罢也!罢也!大丈夫何叹此等气!”不料咳嗽声不大却把睡梦中的小白狐惊醒了,伸了伸前腿,眨了眨那双溜圆的眼睛。也不知怎想的,三两下功夫就窜上了楚昭南的肩头。
  楚昭南不由一愣,扭头看着小白狐笑了笑道:“狐君亦欲与小生同行乎?”小白狐望着楚昭南眨了眨眼睛,小眼睛转了转,就低下头趴在了楚昭南的肩上。也不知是何想法,楚昭南看了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入庙内,收拾起来。待收拾完毕背上书笈又踏上了行程,方踏出古庙楚昭南回头朝内一揖道:“得失寸心间,吾辈定不负天地之浩然。”揖罢便转身向山下而去。
  此去不知身何在?路在蜀山,人在蜀山,此心犹系在江南。
  何信东风无处泊?雨落流年,花落流年,倒是往事把魂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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