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沂山毒门轶事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6-27 19:27:25 点击:209 回复: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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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婆像每日一样,拿着扫把,在藏经阁内扫除灰尘。靠北墙的这个书架,与墙角有一条缝隙,阿婆想着,把扫把放进空隙,扫除灰尘。放不进去,今个的扫把拿错了,是扫院子的这把大的,算了,也不高兴换了,将就吧。阿婆这么想着,看到书架离地面的空当,试试看,哇,竟然可以。只是,怎么还扫出来一本书了?阿婆嘀咕着,弯腰,拾起,掸掉灰尘,书名曰:毒门轶事。
  “好奇怪,这藏经阁虽不是日日如此打扫,十天半个月也会彻底清扫一遍,怎么今日书架下面多出一本书了?”阿婆手里拿着书,自问自答:“这怪是怪了点,可是,这书里面记载的怪事,不是多了吗?”说着,把扫把靠墙放好,拿着书,在书案边上的方椅上坐好,打开了这本《沂山毒门轶事》。
  阳光,从向南的镂花窗进来,停留在了翻开的页面上,字如银钩。

  沂山中,情人谷,
  黑色妖妹伴毒生,
  紫蕊绿萼藤蔓摇,
  黑蛛凤蝶妖艳惊世。

  水中月,梦中情,
  白色妖姬毒连心,
  残枝败叶腐烂根,
  白翅红尾惑乱众生。

  如水君,蝶儿飞,
  呆哥黑魅见魔心,
  九妹红唇一步花,
  相生相克善恶同源。

  清自清,浊自浊,
  一人一心一念柔,
  天地乾坤菩提树,
  此山此水缘来一梦。

知音:2

赏金: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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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6-27 19:28:43
  【沂山毒门轶事】 水中月

  沂山深处,神龙峡谷深处,叮当叮当的山泉水,从环绕三面的山林中冲流而下,在峡谷的尽头,积汇成了一汪潭水,此潭名曰:水中月。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月奶奶又把她的影子,放入潭水中,随着水纹一摇一摆,悠然自得。潭水向下,又成一条小溪,小溪里蛙鸣连连。丛林中,偶尔会传出几声鸟的呢喃,像是鸟妈妈在柔声安抚睡梦中的鸟宝宝。“师兄,这都寻了三天了,哪里有什么本命毒物。”一个女子,身着白裙,从深林幽径中走来,说出的话,有些沮丧。
  女子后面,是一名黑衣男子,说:“九妹,师门留下的书籍上记载的,错不了。”
  “好吧,明个再找。”女子说完,提身,跃上了潭水边的一棵大槐树上,斜卧在一根横着的树枝上,白色的衣裙铺散在茂密的槐树叶上。“师兄,晚安。”
  “晚安,九妹。”话音落下,也就眨下眼睛的功夫,那黑衣男子就落在了潭水边,一棵菩提树上。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这番情景,让人看去,定当这两人如鬼魅一般。
  三天来的每个晚上,这一黑一白,都是留宿在潭水边的两棵古树上。
  黑衣男子,是沂山毒门派,师兄如水,江湖人称:呆哥。沂山毒门派的宠物,小白蛇,攀附于他右臂。呆哥有三毒。一是,他的本命毒物——红蛛凤蝶,与他融为一体,同生共死。二是,黑魅见魔心,中此毒者,魔心难逃,双手变成利瓜,生生把自己的黑心挖出来,才化为一滩黑水。三是善恶源,中此毒者,生死全在善恶之间,存善念则生,生恶意则亡。
  白衣女子,是沂山毒门派,师妹若水,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也是师傅唯一的女弟子,毒门派的九妹。九妹的三毒还没聚齐,只有两毒。一是红唇一步花,见此花者,心智全失,坠入魔道,万劫不复。二是一念柔,中此毒者,归之本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师兄妹此次入这神龙峡谷,就是为九妹寻求适合她的本命毒物。
  潭水、圆月、大槐树,睡梦中的九妹,她看到了潭水中的圆月,银色的月光,温柔得就像曾经束缚着的那层茧。她想,用双手捞起那轮月。心里这么想着,手就动了。果真,圆月到了手中,发出更加温柔的银光,在这温柔的银光中,她回到了破茧成蝶的那天。
  银白色的月光,温柔地照着,她沿着青青的草地,向前爬,向前爬。爬呀爬,终于,爬到了一棵大槐树的枝头。爬到枝头的她,好累好累,累得睡着了。
  等她醒来,银色的月光,还是那么温柔。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她想伸展一下毛绒绒的身体,继续爬。这么想了,她就动了。很弱很弱的,扇动翅膀的声音响起来,她发现,她飞起来啦!
  我会飞啦?我会飞啦!我长出了翅膀!她兴奋极了,我喜欢这种飞的感觉!她用力扇动翅膀,离地面越来越高。
  曾经的那棵大槐树,只剩下残枝败叶,连根都腐烂了,裸露在枯草丛中。是的,枯草丛,在身下的地面,绕着残枝败叶,形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圆,这个圆里,无一丝生机。
  哦,原来,连我的茧,都如此之毒。
  在温柔的月光下,她飞了很久很久,当她快要飞不动时,听到了水流的声音。近了,近了,她坚持着,一下一下地扇动翅膀,向着水声飞去。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的翅膀之时,她看到了,那是一对白色的翅膀,翅膀的尾端,连着一条红色的小小尾巴。潭水中的白翅红尾好纤细,好羸弱。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虽然我没有色彩斑斓的翅膀,可是,我会慢慢长大,慢慢地,也许就会变得美丽。
  这么想着,飞得累了的她,停落在了潭水边的一棵大槐树上,睡着了。
  “九妹,早上好,该去找你的本命毒物了。”师兄如水的声音打扰了她的清梦。
  九妹翻身一跃,白裙飘飞,就像那梦中的白色翅膀。“师兄,早上好,我的梦被你赶走了。”说完,走到潭水边,伸手,想掬一汪潭水,洗脸。可是,水面上的那张脸上,有蝴蝶在闪动。“师兄,你看!”她兴奋地喊道。
  呆哥望过来,一只小小的,白色蝴蝶在九妹的左眼角,若隐若现地发出银光。“九妹,你找到了。”
  “嗯,找到了。”她微笑着,伸出手心,“出来吧,蝶儿飞。”左眼角,银光一闪,梦中的那只白翅红尾蝶,在手心之上翩翩起舞。
  “师兄,她漂亮吗?”
  呆哥看了看那只小小的蝶儿飞,“漂亮,就是小了点。”
  “她会长大的。”
  “嗯,一定会长大。”呆哥说着,黑色的眼眸起了一缕黑雾,黑雾聚拢,那只丰腴的红蛛凤蝶,扇动着黑缎般的翅膀,妖魅之姿,蛊毒天下。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6-27 19:30:41
  @缘来如水 看过来了,师兄,沂山毒门之水中月,怎么样,够不够毒?哈哈……
  • 缘来如水2017

    举报  2017-06-28 10:07:23  评论

    @若水阿婆 这是拉毒瘾啊,毒的入情、入骨。厉害!
  • 缘来如水2017

    举报  2017-06-28 11:14:10  评论

    @若水阿婆 《毒门轶事》后面一定很精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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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缘来如水2017 时间:2017-06-28 10:17:20
  远古人仙共处,羲和救玄鸟,玄鸟送胭脂草报恩,于是羲和后人以胭脂为美。典故流传久远,却凿凿有据:日照海边有天台山,山上有石椅、石盆等羲和旧物,遗址遍生胭脂草。
  
  古代药师当然不会把药叫成胭脂草,以其毒性讹为商陆。
  时珍曰:“此物能逐荡水气,故曰蓫薚。讹为商陆,又讹为当陆,北音讹为章柳。”
  
  胭脂草的种子红浆涂在指甲、口唇,脸庞上,着色能力很强,很难洗掉。
  但毒门派看来却是借用了毒性。
  商陆植株、花、叶、果有小毒;其根剧毒。
作者 :缘来如水2017 时间:2017-06-28 10:18:19
  毒门派诠释商陆毒性:
  商陆植株,可熬制栲胶,“栲胶是一类复杂的天然化合物的总称。其组成除主要成分单宁外,还有非单宁和不溶物。原料不同,其组成也不同。一般在商品名前冠以原料名,如落叶松树皮栲胶、橡椀栲胶、商陆栲胶等,用以区别其组成、性质和用途。”
  栲胶有毒么?那就看看栲胶的功能,栲胶用于鞣皮,制革业上称为植物鞣剂。此外还用作选矿抑制剂、锅炉水处理剂、钻井泥浆稀释剂和金属表面防蚀剂,凝缩类栲胶也作木工胶粘剂。
  没听明白?那再看看什么叫植物鞣剂。
  “鞣制是鞣剂分子向皮内渗透并与生皮胶原分子活性基团结合而发生性质改变的过程。鞣制剂使皮胶原多肽链之间生成交联键,增加了胶原结构的稳定性,提高了收缩温度及耐湿热稳定性,改善了抗酸、碱、酶等化学品的能力。”
  太专业是吧?简而言之就是把你皮肤通过化学反应变成了皮革,肉皮只有通过鞣制才能变成可使用的皮革。
  当然损害皮肤得到胭脂红,也是有失有得。只是毒门派日日见众女鞣制脸蛋成红皮革,顿觉毒门普生,派众广大。
  但如果你大剂量的吃到肚里,把你的胃鞣制成皮革,那就搏你命了。
  而商陆的根剧毒,却偏偏长的象人参,晒干更像。这就成了毒门派的法器了。

  今户外活动日盛,多有沾花惹草者误食商陆。毒门派山善从恶生,再转解毒贴士:
  “如服用不当,可引起中毒。一般在药后20分钟至3小时发病,有轻度至中度的体温升高,心动较速,呼吸频数,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继则眩晕,头痛,言语不清,胡说,躁动,站立不稳,抽搐,神志恍惚,甚至昏迷,瞳孔放大,对光反射消失,膝反射亢进,大小便失禁。从神志昏迷到清醒短者11小时,长达31小时。大剂量可使中枢神经麻痹,呼吸运动障碍,血压下降,心肌麻痹而死亡。孕妇多服有流产的危险。轻度的胃肠道反应,经3~5天可自行消失。一般可用支持及对症疗法。毒门派解毒方法用生甘草、生绿豆1~2两,捣烂,开水泡服或煎服。”

  乾坤阴阳,善恶同源。共生则善,相克则恶,分别心魔。
  一草一菩提。
作者 :缘来如水2017 时间:2017-06-28 10:19:12
  @蝶儿飞(若水阿婆)。
  
  若水阿婆的红唇一步化,那一定是红颜搏你命。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6-28 18:42:46  评论

    @缘来如水2017 哈哈,问好如水君,别是红颜夺你命,适合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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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缘来如水2017 时间:2017-06-28 10:21:04
  写点字就会忘记工作烦恼,,,传说中的婆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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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6-28 11:46:49
  @缘来如水2017 胭脂草我昨晚在公众号后台看到了,正琢磨推介词呢,哈哈哈,仍于周末晚上月黑风高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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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6-28 13:57:29
  如水君创此沂山毒门派之黑色妖妹,我们理当奉他为毒门派帮主。黑色妖妹——红蛛凤蝶,当然要选这月黑风高夜悄然登场,所以定于今早早上的帖子,己于昨天晚上神秘推出[呲牙][呲牙][呲牙]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6-28 13:59:45
  更有若水蝶儿飞,奉如水掌门之命潜入沂山深山老林,化蝶练功,重振毒门!我等忍不住要敢问一句,如水,若水,你俩可是毒门师兄妹么[呲牙][呲牙][呲牙]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6-28 18:44:35  评论

    @夜语可书 说书的先生,这毒门的事呀,我师兄俩人玩就好了,你躲远着点。怕是万一一个不小心,这毒就给你下上了,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6-28 18:50:37  评论

    @夜语可书 要不,把你也拉进毒门来,做成个药人,随便师兄虐?嘻嘻,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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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6-28 14:03:57
  @缘来如水2017 ,建议如水把红蛛凤蝶图文贴过来,方便交流。
作者 :激浊扬清2009 时间:2017-06-30 12:59:14
  不需要年轻人有判断力。只要给他们汽车,摩托车,美丽的明星,刺激的音乐,流行的服饰,以及对同伴的竞争意识就行了。剥夺年轻人的思考力,根植他们服从领袖命令的服从心才是上策,让他们对批判国家、社会和领袖抱着一种动物般的原始憎恶,让他们坚信那是少数派和异端者的罪恶,让他们都有同样的想法,让他们认为想法和大家不一样的人就是国家的敌人。————————————希特勒




  民众不思考,政府有福了!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02 17:06:46  评论

    @激浊扬清2009 你好,有关时政的想法,请你发到天涯舆情,那里是专门汇集民间智慧的论坛,多谢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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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缘来如水2017 时间:2017-06-30 22:08:11
  沂山毒门派之红蛛凤蝶

  在夏天凉爽的晴天里,或者是初秋,林草间的一片阴影会魔幻的飞起来,一上一下,左右飘忽,甚至会肆意飞舞到阳光下的花朵上。
  黑色的翅膀、脊背和头,是毒门派的招摇装束。
  黑色的披风包裹着一个粗壮的身躯,深红色。是自然界警告色。
  如果你,咬它一口,那首先是喝硫酸一样的痛快,然后喉咙肿痛难咽,味觉、言语、食欲功能统统废除武功;如果你直接咬下肚了,那胃立刻疼痛痉挛,让你就地打滚,内功外功一起废掉。

  

  如此,还没有结束对你的攻击,你吞下的毒素会继续攻击的你肾脏,让你泌尿系统衰竭而死。
  这恐怕是所有死法里最恐怖的了。
  它就是沂山毒门派之黑色妖妹:红蛛凤蝶。
  毒门派武林贴士:行走江湖,不要饥不择食;歇脚之时,常读断桥公众号;不读断桥,传令下毒;解毒秘籍---点赞、打赏。

  它一般以个头较大的凤蝶形象出现,有种经典的黑红装束。
  它是天生嗜毒成性,寄生于马兜铃的藤蔓中。

  

  初夏,马兜铃的叶子长出时,幼虫会从马兜铃的枯枝残叶中孵化出来。据说幼虫要吃180片叶子经历3次脱皮才长足身体,它能够从180片叶子中积累到足够的毒素。幼虫的萌萌体刺,已经可以让你皮肤灼热溃疡了。

  

  (本图片借自网络)
  据说马兜铃的植物毒素是一号致癌物质,其病毒反应是肾衰竭症状和泌尿系统癌变。虽然化蛹成蝶后,不再继续积累毒素,但从幼虫传承的毒素一样具备警告和杀伤作用。

  

  红蛛凤蝶修炼成人,却虫性难改,幼年嗜毒成性,成年妖艳惊世。

  

  她就是安吉丽娜·朱莉。

  

  中年自知体毒难控,38岁切除乳腺,40岁切除卵巢和输卵管,在魔毒中痛苦纠结,在纠结中将人性和暴力表现到极致,盅惑天下。

  

  乾坤阴阳,善恶同源。共生则善,相克则恶,分别心魔。
  一虫一菩提。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02 17:07:39  评论

    @缘来如水2017 师兄,你这是恋上蝴蝶的节奏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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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7-03 07:03:54
  如水新经:药师百草经七分药三分毒,毒门断魂散七分毒三分药。本是同根生,善恶一念间,分别心魔。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7-03 12:24:39
  自古胭脂拿来比美人,美人爱胭脂——沂山毒门呆哥却对你讲述了胭脂草的奥秘:沂山百草,百味百态,缘来如水,无所不知!这美靥如花的胭脂草,是粉是药,毒性几何?且看断桥沂山毒门的解毒小贴士[抱拳][抱拳][抱拳]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7-03 12:26:39
  从红蛛凤蝶到胭脂草,沂山毒门掌门师兄缘来如水逐步为我们撩开了沂山毒门,这一极其诡异,行踪不定,世人知之甚少的江湖门派的神秘面纱。如此张扬炫耀本门流传百年的奇方秘技,他那个师出同门的小师妹,九妹若水,作为毒门关门弟子,又会作何反应?且看下周六断桥微信平台将隆重推出——沂山毒门轶事,敬请期待!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06 20:20:07  评论

    @夜语可书 说书的先生,师兄需要药人一个,九妹若水打算去断桥掠一个来,哈哈……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呢?敬请期待。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7-06 21:23:15  评论

    @若水阿婆 喔,出现转折。。。期待!
2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guaerjiakang 时间:2017-07-10 22:37:27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8根鹅毛(8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 :guaerjiakang 时间:2017-07-10 22:38:13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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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7-11 19:42:04
  镜中花

  师兄妹带着自己的本命蝴蝶,在丛林间闪动。
  “师兄,你等等我呀。”九妹在后面叫,呆哥在前面鬼魅般移动。出了神龙峡谷,呆哥移动的速度更快了,眼看着,人在林子的这头,眨下眼,他的一身黑袍,已经飘到了林子的另一头。九妹这会儿也不叫了,赌气地在后面跟着,有些吃力。“快了,再过几个山头,就回到情人谷了。”九妹自己给自己打气。
  终于,望到了美丽的情人谷。满谷的花草,各色的彩蝶,周围是古树幽林。可是,毒门在哪?
  呆哥倚靠在情人谷中的一棵水杉树下,神情悠闲地望着还在追赶自己的九妹,那戏谑般的神色,哪里还有半点呆样?右臂上的小白蛇对着飞来飞去的彩蝶,吐着红红的芯子,红蛛凤蝶停落在他束起的乌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微微动下翅膀,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嘲笑着,那个还在与主人一起赶路的蝶儿飞。
  “师兄……”九妹仿佛又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声音弱得都没盖过蝴蝶扇动翅膀引发的动静,她的声音刚起来,呆哥的手就动了,水杉树下的两人一起消失。蝴蝶还在飞舞,花儿一样吐芳,似乎,那刚刚出现的一黑一白,只是幻觉。
  “哎哟!”九妹一屁股坐在青青的草地上,“师兄,你就不能等我喘口气呀?”
  “跟上,去师傅那里复命。”
  “哼!”九妹不甘心地站起来,小声嘀咕着:“就知道拿师傅来吓唬人。”话虽这么说,人却乖乖地跟在后面。
  那棵水杉树,是打开毒门的机关,至于如何打开,只有掌门才知道。如水君,毒门的大师兄,现任的毒门派掌门,醉心于各类毒物中,如若不是师傅有令,他是一步也不肯出毒门派。
  石壁间,飞瀑滚落而下,沿着竹林,溪水潺潺,水很浅,清澈见底。溪边,石块、青苔。有一座小桥,用圆圆的竹子拼凑起来的小桥,像个摆设般,浮在小溪两岸,摇摇晃晃地,弱不经风。果真是摆设,呆哥只从小溪的这边,轻轻一跃,人就到了另一边。却又不是摆设,九妹实实在在地走上了竹桥,在中间的位置,跳了两下,“我回来啦!”声音很响亮,回应她的是,桥下,缓缓而流的小溪,很轻很轻的“哗啦哗啦”声。
  地面上,落着厚厚的竹林,呆哥走在上面,悄无声息。九妹走过厚厚的竹叶,一样地悄无声息。“师傅!”呆哥站在竹屋前,毕恭毕敬地拱手作揖。
  “进来。”沧桑而又厚实的声音,从竹屋内传出来。
  “是。”呆哥推门进去,九妹乖乖地跟在后面。
  外面看着的竹屋不大,进来后,却发现,那竹屋只不过像是一道墙,墙外看着是竹子排在一起的屋子,里面,却是鸟语花香,绿树成荫。在树林的尽头,是蔚蓝色的大海,望不到边际的蓝色大海。海面上,一叶扁舟,孤峰散人,发须皆白,于舟上垂钓。“师傅。”呆哥与九妹俩人,异口同声。
  “找到了?”话音落下,人就到了师兄妹跟前,一身青袍,仙风道骨,起落间,只见银丝飘飘。
  “找到了。”呆哥又作揖答。
  “没问你,呆子。小九自己说。”
  呆哥无语,站立一边。九妹暗想:“师傅是越老越小了,老小孩,老小孩,这话真没错。”嘴上却不敢这么放肆,只是重复师兄的话:“找到了。”
  “我看看。”孤峰散人说着,手掌翻动,那只白翅红尾蝶,老老实实地落在了他的手掌中。“小是小了点,灵气却是不错。名字起了吗?”
  “蝶儿飞。”九妹看着在师傅手里乖乖的蝶儿飞,也只好乖乖地回答。
  “不错。”孤峰散人点头称赞,“送她个见面礼。”说完,指尖朝蝶儿飞轻轻一点,一股紫气笼罩住掌中的蝶儿飞,慢慢渗入,慢慢消失。“回去吧。”蝶儿飞扇动着的翅膀,闪着紫色光芒。
  “谢师傅。”九妹感受到蝶儿飞增加的灵力,谢过师傅。
  “出去吧,没事别来烦我。”话音落下,人影一闪,孤峰散人已然回到了那叶扁舟之上。
  “是。”师兄妹异口同声。
  出了竹屋,回望,竹林深幽,竹叶青青,哪里有什么鸟语花香、绿树成荫?更别说什么望不到尽头的蔚蓝色大海。呆哥人影移动,就出了竹林。“师兄,你等等我呀!”说完,九妹提气想追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姨姥爷,小九刚回来,你就不能容我歇歇,再来折腾吗?”不甘心行动受制的九妹嘀咕着,虽然知道这样的嘀咕一点用处也没。
  没人回答她,她就像一个木偶一般,往竹林外移动。“你们这群小狐狸,等我哪天能看见你们了,一个个地收拾,让你们也尝尝这般无奈的滋味。”被控制的木偶,不甘地发狠。“哎哟!”木偶叫痛的声音,“小气,发牢骚都不可以吗?”还是没人理她,她就像是自己与自己说话。“好了,我错了,狐仙大人,你们随便玩。”唉,可怜的孩子,早知如此,刚刚何必发牢骚呢?
  木偶移动到了一个小院内。说是小院,只是用些大大小小的石头,胡乱地堆叠,石缝中杂草丛生。院内,有石磨在转动,看不到人,那石磨确实在转。
  “小九回来了?”一个老者,鹤发童颜,声音敦实,语气却透着顽劣。
  “姨姥爷,容我歇歇,再来陪你老人家玩好吗?”九妹扮起了可怜。
  “谁要你陪?我要的是我的镜中花。你这出去了四天了,可想死我了。”说着,手一伸,九妹的红唇一步花就到了姨姥爷手上。“喏,看看,我的小心肝都有点蔫了。”夸张的样子,就如那三岁稚童。
  “那叫蔫吗?就算一年不回那镜子里,她依然是这个样子。”如木偶一般移动着的九妹,还好,嘴巴还属于自己的。
  “一年?四天我都想死了,你还有一年?你个没良心的小九,枉姨姥爷最疼你。”说完,真的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
  九妹见他哭了,心内抓狂:苍天呀,大地呀,我能哭会吗?
  而那朵红唇一步花,这会儿却在镜子里,红艳娇嫩。姨姥爷的草屋里,三面都是镜子,那镜子里面,有瀑流,有潭水,有青苔,有大石,有各色的花草,花草间,生长着形态各异的蘑菇。草屋内的摆设,木椅,木桌,木桌上的茶壶、茶杯,一样,映入那镜中。可是,这屋里没的,那镜中有的,从何而来?这是属于姨姥爷的秘密,他说:“小九,你快点长大,等你能看到这些小狐狸时,姨姥爷就把这秘密告诉你。”只是,九妹长到现在,依然被这些自己看不到的小狐狸们捉弄着。
  坐在地上哭着的姨姥爷,见小九不理自己,悻悻地站起来,“没良心的小娃娃,就同孤峰散人那个老毒物一样。”
  “姨姥爷,你不是说咱这毒门派,你是最老的一个吗?”
  “那个自然。嘿嘿,你师傅那个老毒物小时候,可比你师兄现在机灵多了。”
  “师兄敢不呆吗?他要是机灵,还不让你们给虐疯了。”九妹看着潭水里面出来一条鱼,好吧,是小狐狸拿着一条鱼,只不过,我看不到那只狐狸。那条鱼被放在了红唇一步花下,慢慢腐烂,慢慢消失,红色的花瓣发出慑人的光来。
  “呆子小时候在这屋子里,看着我摆弄这些花花草草,他就是一言不发,只一次,气得我就把他丢了出去,再也对他没兴趣。不过呢,他良心还是好的,就一个一个地往我这草屋里送。送来了七个男孩,不是疯了就是傻了,直到他把你送来。当时呀,你瞅着我这镜子里的花草,伸手就要去拔,手指头却撞在镜子上,疼得哇哇哭,哭得姨姥爷心疼。从此后,那呆子就再也不用送人来了。”
  “姨姥爷,早知道,我当时应该变傻。”每次都重复着同样的话的九妹说。
  “变傻?等你到了凤鸣那个老毒物那里,就知道变傻的下场了。”
  “他是师伯。”
  “孤峰散人还是你师傅呢。”
  “好吧,姨姥爷,你老最大。”
  “嘿嘿,他们那几个老毒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姨姥爷,木偶要僵掉了。”
  “嘻嘻,忘记了。”姨姥爷眨着眼睛笑,分明是故意的。“小乖乖们,放开小九吧。”
  “咚”地一声,木偶做得时间太长了,恢复自由的九妹跌坐在地上。镜里面的红唇一步花,张开了花瓣,像是咧开嘴在笑。笑吧,笑吧,等我拔你的花瓣。那红唇一步花一下子就收束起了花瓣,可怜兮兮地摇着花朵,乞求。好了,放过你了。这一人一花,默默谈判结束,九妹站起来,“姨姥爷,我好累,想睡觉了。”
  “别!可别睡我这里。”姨姥爷跳起来说。
  “那我走了哦。”九妹收起得逞的笑,离开了姨姥爷的茅草屋。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11 19:43:29  评论

    @缘来如水2017 师兄,看过来了,回毒门了,哈哈…… 你的毒门秘籍呢,速速更来。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11 19:44:42  评论

    @夜语可书 阿婆的红唇一步花如何?够不够毒?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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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缘来如水2017 时间:2017-07-11 22:22:12
  @若水阿婆 接着讲我的姨姥爷哈
  姨姥爷卖油,只卖三季。他来,岁入古稀,独居一室后,每年也经营春夏秋三季。
  一年经营啊,稍有薄利,姨姥爷就开始发懒。
  怎么懒来,就是吃过冬至面汤后就宅家不出门。
  姨姥爷每年春天都会赊养了好多小鸡,好多蜜蜂;
  园子里多种黄豆、绿豆。
  我妈妈记忆最深就是,见姨夫有蜂蜜水荷包蛋吃。
  我妈妈说,你姨姥爷秋收后,就开始备冬。
  用土胚封北窗,炒干黄豆、绿豆磨粉,加蜂蜜,还有各种秘籍中药做成丸子,用小缸封存。
  吃了冬至面汤,他就把油坊伙计解散放冬假。
  人尽去后啊,他就默念道德经,开始戒食。逐渐的睡多醒少,从少吃少喝,逐渐到每日三颗豆丸,喝少许清水。开始啊入蛰度冬。深蛰前啊,他还祭一些豆丸在槐树洞前。
  入冬啊,他就对俗世不问不闻,过年也不受惊扰。小辈们一般门外磕头,默声散去,都觉得神奇,不敢造次。
  到来年惊蛰啊,狐仙会逐渐光临,老人家逐渐开始活动,依旧独自在屋力迎来客往的自语:谁谁谁来了,一年安康,,,,谁谁谁走好,多多照应。
  慢慢的一年生意也开张起,姨姥爷依然不问不闻,世外行情自有消息。
  如是年复一年。
  百年长须不问道。解放了,因稍有地产定了地主成分。依然不问世事。寿终正寝。
  至此,家人把老油坊捐了出来,搞了合作社,又演出狐仙奇事无数。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12 09:40:08  评论

    @缘来如水2017 姨姥爷威武,大爱呀。等我慢慢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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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7-12 05:51:00
  孤兄微信朋友圈推介词:夜语、若水、如水擅作奇异、惊艳、江湖轶事。闲余读来,饶有趣味。当初渔耕樵读我婉拒。不承想被若水掠出山。她不用“请”字,而用“掠”,足见若水丫头率真、顽劣。老夫一生坦荡、清白。却晚节不保,踏入毒门,竟收剧毒徒儿。唉,水袖垂洒,不禁喟然长叹:此番苦一一一矣!
  但愿若水徒儿笔下留情,让孤峰散人在这一正一邪一念间,来个妙笔生花。给世人对孤峰散人有个念想……。[呲牙][呲牙][呲牙]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7-12 09:42:22  评论

    @夜语可书 哈哈,怎么感觉师傅是一不小心上了贼船呀?呵呵,放心好了,毒门的师傅,一定惊艳天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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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7-12 11:51:30
  修订稿:夜语可书、若水阿婆、缘来如水擅作奇异、惊艳、江湖轶事。闲余读来,饶有趣味。和范曾的巜清奇百怪问道图》大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婉拒渔耕樵读。不承想被若水丫头掠来。她不用“请”字,而用掠,足见丫头率真、顽劣。
  老夫一生坦荡、清白。却晩节不保。误入毒门,并收剧毒徒儿。一生英名竟毁在毒门。
  唉,不禁喟然长叹,水袖垂洒:
  此生苦一一一矣!
  但愿若水徒儿,让孤峰散人在这一正一邪一念间,你妙笔生花,给世人对孤峰散人以后有个念想……。
  无上太乙天尊。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7-25 04:29:21

  
  毒门派的专属标志[d:偷笑]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7-25 08:39:01
  蛊屋

  离开乱石堆成的小院,走过厚厚的杂草,穿过银杏树林,到了青檀树林。这片青檀树林,树干粗壮嶙峋,枝叶繁茂,曲折向上。林中,有紫藤花垂挂在一棵棵老檀树的枝丫间,成了一条蜿蜒迂回的紫藤花廊。
  “美丽的紫藤花。”九妹捧一串紫藤花,凑到跟前,嗅着花香。蝶儿飞快活地绕着紫藤花,飞飞停停。“跟上,蝶儿飞,我们到家了。”一人一蝶,一个白裙,一个白翅,沿着紫藤花廊向前飘飞。
  紫藤花廊外,是绵延的山峰,峰上苍松翠柏。远峰间有涧,涧里有溪,溪水潺潺,由石块间缓缓而流至山脚,汇而成潭,潭水深渊。九妹挥手,一轮圆月映照在潭水中,纵身跃上潭边的一棵古槐树上,白袍散落,“蝶儿飞,晚安。”
  潭水中,有着圆圆的月,圆月下,有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上,熟睡着的白衣女。这一幕,如那神龙峡谷的水中月;却又似是而非,月是那个月?潭是那个潭?树是那棵树?而这人,是不是呢?是或不,只在自心。
  好熟悉的香味。睡意惺松的九妹闻到了浓郁的香氛,睁开眼睛:奇花异草,或是长于盆中,或是吊于空中,又或是在水中,层层叠叠,无序而列。“师叔,你就不能等我醒来?”九妹翻身下来,身后的小槐树,是的,小槐树,这棵树与九妹入睡时的那棵老槐树比,确实是太小了,细的干,细的枝,稀疏的叶子,发育不良的一棵小槐树。
  “等你醒来?让凤鸣那个老毒物抢先吗?”乌发,黄衫绿裙的师叔樱子,声音甜美。
  “师叔,你应该叫大师兄。”九妹纠正着,伸手去拔弄最近的一棵树,有着鲜红的叶子。“这棵……”只说出两个字,她就发不出声音来了,幸好,身子还能动。自己安慰自己的冒失。
  “小九,你要多少次才能记住,不要乱动?”樱子看着不能说话的九妹,话里透出些无奈。
  “少来,师叔,明明是你把这棵致哑的树放在这里的。”发不出声音,九妹鼓着腮帮子,在心里还击。
  “万年青的种子,放入生川乌草鱼的腐肉中,生根发芽,长出来这红色叶子的红株娇,触之即哑。”
  “红株娇,毒如其名。越美丽的就会越毒,师叔,这是你说过的话。”只能与自己对话的九妹,闷闷地坐在盘龙槐下的秋千上。这秋千用竹子做的,是凤鸣师伯从竹林砍来的翠竹,编结而成。当时,师傅孤峰散人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幸亏有姨姥爷坐镇,想要拥有一个秋千的九妹,才免于惩罚。
  “小九,这个像铃铛的白色小花漂亮吗?”
  “漂亮,就像师叔一样漂亮。那就与师叔一样的毒。”坐在秋千上,晃呀晃的九妹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这么想。
  “它的名字叫铃兰,取腹蛇的毒液每日养育,白色的铃兰花瓣会慢慢变得透明。你看,只剩下花瓣的脉络,花肉已经完全透明了。”樱子说着,捧起这棵透明的铃兰花,就像手捧着自己心爱的玩物。温柔如水般的眼神,哪里让人想到她是毒门派的师叔樱子?
  悠闲地晃着秋千的九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师叔,想要逃,已经来不及了。她昏睡着听到师叔在说:“小九,这么美丽的水晶花,最是配你。”
  等她再次醒来,看到的是一间一尘不染的石屋,一间名副其实的石屋,石壁,石柱,石桌,石椅,石花,石灯,朴实而又厚重。“师伯?”九妹一跃而起。
  “你醒了。”一位老者,一头白发,整齐地在头顶处用发冠束起,身上穿着土黄色长衫,从石屋的一角走过来。脸上,有着岁月留下的沧桑,却也有,岁月堆积而成的睿智雍和,悲悯慈爱。
  “师伯,你救我的?”在毒门派,师伯凤鸣与九妹最为亲近。
  “樱子送你过来的。让我瞧瞧,你还有何不妥。”凤鸣示意九妹坐下来,他的手指放在了九妹的脉博上。
  “那水晶花,师叔也解不了吗?”
  “这水晶花,她新培育出来,想着你的体质异与常人,就给你用了。等看到你昏睡过去,她才束手无措,慌忙送我这里来了。”凤鸣把完脉,“还好,无事了。”
  “呵呵,有师伯在,什么毒也不怕。”九妹也觉得自己并无异常,站起来,往石屋的门口走过去,“师伯,我要看看那几个小娃娃。”
  “那不是小娃娃,是你的七个师兄。”
  “明明是娃娃。”九妹说着,就穿过石门,到了另一间石屋。这间屋子,石壁上凿着一个又一个孔洞,那洞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罐子,罐子里,装着千奇百怪的蛊。这间石屋,是毒门派的蛊屋,九妹是不敢动那些石壁上的蛊虫,她是来看那七个傻傻站立着的娃娃。这七个娃娃,是大师兄带回毒门派,送到了姨姥爷那里,出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被凤鸣带回石屋,把蛊种在了他们身上,十年过去了,他们没有长大,也没有变回来,就这么傻傻地站在蛊屋内。姨姥爷说,这几个娃娃长不大,是因为被凤鸣种了蛊。九妹没有问过凤鸣师伯,在她的心里,认定,师伯是在为这七个娃娃医治。
  “师伯,这几个娃娃要是清醒过来,我是要叫他们师兄还是娃娃?”
  凤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到石屋的一角,那里放着七个大的水缸,他掀开一个水缸的缸盖。九妹没敢过去。小时候,有一次好奇,她打开了一个罐子来看,里面是一群毒蛤蟆,那些蛤蟆,闪着红光,在罐子里互相厮杀,整个罐子里,血红一片。当时,九妹就吓得脸色苍白,有很多天,都不敢进入师伯的蛊屋。后来,却又好奇这蛊屋里的七个娃娃,在惧怕与好奇中,她选择了只看七个娃娃,不去动那些个罐子。
  凤鸣打开了缸盖,“老二,过来。”其中的一个娃娃,迈着机械的步子,到了凤鸣跟前。凤鸣轻轻一提,就把他放入了缸里,盖上盖子。依次,下一个。在最后的一个娃娃放入缸子时,九妹偷偷瞄了一眼。这一眼,令她脸色苍白,捂着嘴,跑到屋子外面,呕吐起来。那缸子里面,是黑黑的虫子,线一样的虫子,结在一起,蠕动。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前面六个娃娃在缸子里的情景,吐得更加厉害。
  凤鸣听见九妹呕吐的声音,说:“小九,你还是需要历练。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些人心,比这些丑陋的虫子,不知道要狠毒多少倍。”
  九妹吐得再也吐不出来东西了,忍着涌上来的恶心感说:“师伯,我最怕这些虫子。”
  “那是你还没见过歹毒的人心。”凤鸣的声音,从蛊屋里传出来。
  “师伯,我回去喝杯水去。”师伯这里有水,九妹从来不敢喝。
  “去吧。”
  听到师伯的回话,九妹逃似的离开了石屋。等她站在紫藤花廊时,感叹:还是自己的紫藤花廊最美!虽然,她一样有毒,可是,她却是如此美丽!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7-25 08:40:58
  出沂山

  深潭中的月,圆了又圆,青檀树上的熙阳,有时有,有时无。这天,在柔和的斜晖下,被小狐狸虐得浑身僵硬的九妹,回到了紫藤花廊,踏着厚厚的落花,唱起了小曲。

  秋风急,
  青檀叶儿随,
  紫藤花呀慢慢落。

  蝶儿飞,
  九妹若水追,
  紫藤花呀悠然飘。

  “九妹。”呆哥的声音打断了九妹的小曲。九妹回身望,师兄如水一身黑袍,随着飘落的紫藤花,衣袂微动。
  “师兄,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呆哦。”九妹说完,转过身,边走边重新唱起小曲。

  秋风急,
  青檀叶儿随,
  紫藤花呀慢慢落。

  蝶儿飞,
  九妹若水追,
  紫藤花呀悠然飘。

  黑衣袂,
  毒门师兄呆,
  紫藤花呀莫取笑。

  唱完,“咯咯”地笑着,跃上了那棵大槐树。“师兄,九妹唱的小曲如何?”
  呆哥默默地跟在她后面,穿过紫藤花廊,停在深潭边,眼睛看向潭中的倒影,不理她的取闹。“师傅吩咐,你同我一起去往东镇历练。”
  “真的?”九妹惊喜地从大槐树上跃下,“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沂山了。”她兴奋地转了几个圈。“我去姨姥爷那里拿红唇一步花。”话音落下,人已经到了紫藤花廊里。
  “姨姥爷,姨姥爷,师傅准我出沂山了。”刚望到杂草丛生的小院,九妹就开始大声嚷嚷。
  “小九,孤峰散人说的?”姨姥爷走出茅草屋,问。
  “师兄说的,错不了。”九妹走到姨姥爷跟着,“我来拿红唇一步花。”
  “我去找他去。”九妹自顾进了茅草屋,听得姨姥爷这么说,忙返身追出来,“姨姥爷,你要找谁呀?”
  “孤峰散人那个老毒物。”
  “姨姥爷,别去呀。”九妹追着叫,姨姥爷不理她,还是往前走。怎么办?自己从来没出过沂山,这次师傅让师兄带自己去沂山外的东镇,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姨姥爷给破坏了呢?这么想着,九妹也不管了,往地上一坐,学着姨姥爷每次耍赖的样子,嚎啕大哭起来。
  果然,姨姥爷听到九妹的哭声,停了下来,“小九,你怎么了?”
  九妹也不回话,只是嚎啕大哭。引得姨姥爷回来,围着她转,“小九,你可是从来也不哭的呀,今个新鲜。”
  九妹学着姨姥爷的样子,眼睛透过捂着的手指缝隙间,张望被自己吸引回来的姨姥爷,暗中得意:陪老小孩玩,就得用孩子的戏码。
  “小九,快别哭了,你哭得姨姥爷也要哭了。”姨姥爷见九妹只是哭,也往地上一坐,要跟着一起哭。九妹见了,不敢再嚎啕大哭,改成抽抽泣泣地边哭边说:“姨姥爷,小九好可怜,从来也没离开过沂山。”
  “沂山外有坏人。”
  “是和师兄一起去。”
  “那个呆子。”
  “师兄不呆。”
  “他怎么不呆?从来都不陪姨姥爷玩。”
  “姨姥爷,你有小狐狸。”
  “对哦,我的小乖乖们呢?”姨姥爷说着,爬起来,往茅草屋里走。九妹忙也站起来,一起进去。“姨姥爷,我会想你的。”她接过红唇一步花说。
  “想我就早点回来。”
  “嗯,小九去沂山外,转一圈就回来。”她拿着红唇一步花往外走,“再见了,小狐狸们,等我回来,说不定就能看到你们了哦。”没有人回她的话,她看不见的那几只小狐狸在推着她往外走。“小狐狸,你们要好好照顾姨姥爷,等我回来。”
  毒门派通往外界的出口处,有一棵水杉树,水杉树旁,除了等九妹的呆哥,还站着凤鸣师伯与樱子师叔。
  “小九,带上这些药饼,路上吃。”樱子看到小九,拎起手里的药饼说。
  “多谢师叔。”接过药饼,九妹作势要拥抱师叔。有洁癖的樱子逃似地回她的药草园了,九妹则得逞般地笑起来。
  “你这丫头,越来越顽劣了。”凤鸣绷着脸,语气很严肃。
  “师伯,还不是让你们宠坏的?”呆哥在旁边说话了。
  “小九这次出去,你要看好她,别闯祸。”凤鸣嘱咐着。
  “师伯,像小九这么乖巧的,怎么会闯祸?放心好了。”九妹说着,很仗义地拍了下师伯的肩膀。
  “你这鬼丫头,有这么没大没小的吗?”凤鸣说完,绷着脸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小九,记住,不能动情。”说完,就又扭头往回走。
  “动情?动情是什么?”九妹瞪着不大的眼睛问。
  凤鸣没有回头,呆哥看了一眼九妹,说:“动情,就如蝶儿飞与你。”
  “哦,那不是我已经动情了。”
  呆哥边贴近水杉树边回答:“你不能对男人动情。”话音落下,两人已经站在了情人谷的那棵水杉树下。这次,九妹稳稳地站着。
  “男人?师兄不是吗?”
  走在前面的呆哥不再理会九妹的迟钝,心内在想:师傅要小九出来历练是对的。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7-25 15:20:34
  泪莲骨

  两人出了沂山,来到东镇。街面上,高高低低的商铺前,有来来往往的人流,东张西望地找寻自己喜爱的货物。叫卖的商贩,殷勤地招呼:“客官,你看看这个合你的意吗?”
  呆哥在前,九妹在后,进入了一家药铺。三间木屋,前檐下有匾:山草药铺。屋内,中间无隔墙,两边各两根粗粗的圆木,支撑着横梁。东西两边,放着药柜,北面靠墙处,有一先生坐诊。看到进来的两人,坐诊先生忙站起来,拱手称道:“如水兄,你来了。”
  “林隐兄。”呆哥拱手回礼,引见后面跟着的九妹,“师妹若水。”
  “幸会幸会。”林隐拱手招呼。
  “林师兄客气了。”九妹忙拱手回礼。
  “白荷,在下的内人。”林隐介绍自己的妻子。西边柜台后,站着一位女子,乌发挽起,肤白唇红,圆圆的大眼睛,穿着一件草绿色衣衫。听丈夫叫自己,忙从柜台里面走出来,施礼,“二位安好。”
  “林夫人好。”呆哥与九妹一起拱手还礼。
  “进去说话。”林隐先生迎呆哥入后院。
  呆哥对身侧的九妹说:“在大堂等我。”
  “好。”九妹点头。
  呆哥与林隐从东边药柜处,开着的一个木门,进入后院。大堂内,白荷招呼九妹,“你先坐下歇歇。”
  “谢谢林夫人。”
  “不谢。你喝茶。”林夫人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九妹面前,九妹忙再次谢过。林夫人与九妹相视一笑,说:“九妹不必拘束,就当这里是自己家。”
  九妹听了,端起茶水,“走了半天路,还真是渴死我了。”
  林夫人见九妹放松下来,找话说:“与官人游玩,曾去过沂山。”
  “哦,沂山花多,树多。”
  两个人这里话着家常,进入后院的呆哥,随林隐进入放满药草的一间屋子。林隐打开角落里的一个药柜抽屉,取出一个木盒,递与呆哥。“你瞧,有没有错?”
  呆哥接过木盒,打开,里面有一根像人骨一样的药草,背过身,双眼如电射向手中的药草。“没错,千年骨。”收好,拱手致谢:“多谢林隐兄。”
  “客气了,如水兄所托,自当尽力。”两人客套着,一起回到大堂。
  九妹见师兄出来,忙站起来,两人辞别林隐夫妇,走出山草药铺。
  “师兄,下面去哪里?”
  “跟来就是。”呆哥走在前面,在人流中穿梭。九妹撅起了嘴,心里嘀咕:就不能提前透露给我吗?
  眼前,两层高的青砖、琉璃瓦,屋檐角飘着彩旗,上面有字:朝阳楼。两人一前一后,进得大厅,厅内宾客满座。一位身着红色衫裙的女子过来招呼:“客官,您几位?”
  “我找你们老板娘。”呆哥说着,手中亮出了一块凤尾令牌,上面雕有小字:沂凤朝阳。
  女子见了令牌,忙施礼后说:“您跟我来。”
  “在这里等我。”呆哥对九妹说,九妹点头。
  呆哥跟着红衣女子,沿着大厅东侧的木梯,到了二楼的一间屋子前。“老板娘在里面。”红衣女子说。
  “有劳了。”呆哥拱手谢过,女子施礼下楼。
  “笃笃”,呆哥敲击雕刻着梅花图的木门。“进来。”里面传出的女声,冷静而又沉着。呆哥推开门,屋子里,一位女子身穿白底蓝花裙,正在摆弄木架上的花草。她扭头,看到呆哥进来,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如水!”
  “沂凤。”呆哥拱手作揖。
  “快坐,快坐。”沂凤放下浇水壶,招呼呆哥坐下,又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她方才坐下。
  “谢了。”呆哥端起茶水说。
  沂凤笑了笑,说:“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呆哥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说:“得到消息,师傅就令我过来了。”
  “拿到了?”
  “拿到了,是千年骨。”
  “太好了。”沂凤的神情有些激动起来,从身边的书架上,取出一封信给呆哥,“你看看。”
  “好。”呆哥打开信纸,看完说:“这样的话,我即刻动身去往天山,去取万年莲。”
  “有劳了。”沂凤这时,眼睛里面有了泪花。
  “本是我的过失,理应还你一个妹妹。”
  “也不全怪你。”
  呆哥低头不语,端起茶杯,喝茶。沂凤见呆哥这样,平复下情绪说:“就算是拿到了万年莲,还是少一味九九女儿泪。这要去哪里找?”
  “总会找得到。”呆哥安慰沂凤,而他的心里明白,九九女儿泪,太是难得。要为情而伤的痴心女子,日日以泪洗面,直到泪水把女子的心神耗尽,取第九十九天的血泪,还要配以些女子的心头血,才得到九九女儿泪。再用这女儿泪做引,千年骨与万年莲做药熬制,制成泪莲骨,救活柔柔。如今,千年骨到手,万年莲有望,这九九女儿泪要到何处才能寻到?
  “嗯,就差这一味药引,希望越来越大了。”沂凤这话,似是说给呆哥听,又似是安慰自己,不要绝望。
  十年前,沂山神龙峡谷内,呆哥在水中月潭水边,那棵菩提树下,习练善恶源。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完全掌控善恶源。一条小鹿,在潭水边喝完水,成着悠闲的步子离开。呆哥手心中聚集起善恶源,对着小鹿射去。这时,一个女孩,飞了过来。呆哥发出去的善恶源来不及收回,那小女孩也正好到了小鹿身边。
  “小鹿,终于找到你了。”她的话说完,中了善恶源的身体就变得僵直。
  “柔柔!”另外一个,大一些的女孩子飞过来,看到了不能动弹的柔柔,看到了菩提树下的呆哥。她怔了一下,问:“柔柔怎么了?”随即又明白了,拔剑就刺,“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呆哥躲避着她的剑,“我不知道她会飞过来。”
  “不知道?你的眼睛呢?”
  “对不起,我会治好她的。”呆哥后退着说。
  “你拿什么治好她?”女子这会儿,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忽然“扑通”地一声,呆哥忙叫道:“她栽倒地上了。”
  “你……”女子狠狠地瞪了呆哥一眼,回去查看。看着不能动的妹妹,大声哭起来。呆哥在一旁连连道歉,保证说:“我是毒门的徒弟,我师傅孤峰散人,一定能救活她。”
  女子哭够了,想想也对,现在杀了这个人也没用,妹妹也醒不过来,他放的毒,他应该可以救活。这么想好了,抬起头,凶巴巴地说:“你要是救不活我妹妹,我就杀了你。”
  呆哥背起柔柔,两人到了情人谷外的树林,呆哥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我师傅来。”女子点头,她听人说过,毒门都是些老毒物,见着就会没命。呆哥与自己一般年纪,她没觉得害怕,可是,那毒门,她听起来还是怕的。很快,呆哥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青袍老者,仙风道骨,不像传说里的那么可怕。老者看到僵直地躺在地上的柔柔,啥也没说,抱起来就走。等女子反应过来,追出树林,早不见了老者的影子。
  女子的剑又指向了呆哥。呆哥有错在先,只好一个劲地求饶。可是女子那肯饶他?后来,被逼得无法的呆哥,眼睛一瞪,放出自己的红蛛凤尾蝶。女子见了,有些害怕,扔下剑,坐在地上哭起来。边哭边说:“你让我回家怎么对父母交待?”
  “我师傅说,他会捎信给你的父母。”
  女子又哭了会儿,才不甘心地站起来说:“她是我妹妹,名字叫柔柔,我叫沂凤,家在东镇。”
  “好,等师傅救活,送回东镇。”呆哥说完,师叔樱子的声音响起来:“如水,你回毒门,我来送她回家。”
  “好。”呆哥回毒门,才听师傅说,救活柔柔,要制成莲骨泪,而这莲骨泪所需用的药,毒门里没有。师傅派师叔樱子去给她的家人解释清楚。
  樱子对沂凤的父母,说完掌门师兄孤峰散人带的话,道声告辞,径直离开。沂凤的父母听说毒门能医好女儿,自然欢喜。原来,这柔柔生下来,就有心痛之病。求了多少医生,都说,治不好,断定,柔柔活不过十岁。今年,柔柔九岁,父母为这事,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这会听说毒门能救活,也顾不得责怪女儿中毒之事。柔柔在毒门的冰窖内,一睡就过去了十年。这十年,沂凤从父母那里知道了妹妹的病情,她已经不再恨呆哥,而是给了他朝阳楼的令牌,希望能制成泪莲骨,救活妹妹。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7-25 19:50:05
  九九女儿泪

  “我去往天山,不方便带上若水,她就交给你了。”
  “好,等下我带她回家。”
  “嗯,我这就下去告诉她。”
  两人下楼。“九妹,我要去天山。在我回来之前,你就住在沂凤家。”
  “我要一起去。”
  “不可以,路途太远。”
  “可是……”九妹不甘,“师傅说要你带着我的。”
  “师傅说要你到东镇历练。”
  “可是……”九妹说着,瞄了一眼沂凤,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沂凤,师兄就把自己交给她。
  “她叫沂凤。”呆哥见她这样,只好又提醒说。
  “沂凤?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柔柔的姐姐。”她听师兄说过,冰窖里的柔柔,有个姐姐,名字叫做沂凤。“好吧。”九妹知道固执的呆哥不会向自己妥协,只好答应。
  沂凤见九妹答应了,说:“若水,跟我来,带你到我家。”
  “哦。”九妹应道,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才不要等师兄回来,要是这里不好玩,我就一个人先回毒门。”
  就这样,呆哥一个人去了天山,九妹留在了沂凤家。开始几天,她天天跟着沂凤到朝阳楼,选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观望外面的人流。看着看着,就觉得无趣起来,心里面想:师傅说让我到东镇来历练,天天坐在这里,有什么好历练的?问沂凤:“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你觉得什么好玩?”沂凤问她。
  “我觉得呀,乘一叶扁舟,顺流而下,观两岸青山,赏一江绿水。想想都有仙人之姿。”
  “呵呵,没想到,毒门的九妹也会吟诗。”与若水熟悉起来的沂凤,打趣道。
  “嘿嘿,顺口溜,我师傅说。”九妹有点不好意思。
  “若水想乘舟也容易,随我来。”沂凤说着,就往外走,九妹跟在后面。
  沂凤领着九妹来到汶河边,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码头,依靠着几只小木船。“师傅,带我俩向下游玩一个来回。”沂凤对着其中的一个船夫说。
  “好咧。”穿着青蓝色衣衫,腰里系着布带的船夫答应着。两人上了船,在汶河水上顺流而下。
  两岸的山峰,在眼前缓缓向后移动。近些的山脚下,能看清楚林间生长着的杂草、野花。远些的,这么看像是鱼背,那么看,又像是只乌龟。“沂凤快看,那个像不像个仙女?”
  “像。”沂凤看着九妹手指向的山峰说。
  “哇,那里还有一个亭子!”
  沂凤看着像个孩子般兴奋的九妹,觉得,自己也被感染了。“这个亭子是一对隐居在此的夫妇所建。”
  “哦,夫妇?”
  “嗯,七年前,这里来了一对年轻夫妇,男的温文尔雅,女的善良美丽。”沂凤说完,小船驶过了亭子。亭子外,凤尾竹林边,有一白衣男子舞剑。他的身侧,有个模样像是三四岁的女童,头上梳着两个朝天小辫子,手里拿着一把小木剑,跟着男子比划着。凤尾竹林与汶河相连处,有几级石彻的台阶。最后一级台阶比上面的要宽一些,放着一块大石头。有女子,穿着白色的的衫裙,浣洗衣服,不时地,回头望一眼,那舞剑的一大一小,眼底的温柔,就像这汶河水一样微微荡漾。
  “裙摆上的粉色花朵好漂亮。”
  九妹突如其来的话,令沂凤望了她一眼,见她直勾勾地看着岸上的人,说:“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只是听到男的叫女的为灵儿;女的,叫那个男子为散步的。”
  “灵儿,散步的。”九妹重复一遍沂凤所说的名字。
  小船驶过凤尾竹林,那一家三口看不到了。“师傅,我来撑撑看。”九妹说。
  船夫递给九妹,手里那要长长的竹篙。“他手掌上有着厚厚的茧子。”接过竹篙的那一刹那,九妹看到了船夫的手掌心,她心里这么想着。
  竹篙,在船夫手里,柔韧有力地撑着船向前。到了九妹手中,却变得笨拙而又无力。举起,放入,还没用力撑,小船已经要驶到竹篙的尾梢。没有受到力的小船,在水面上,随着水纹,晃晃悠悠地缓缓向前。
  “若水,反正是顺流,你不用撑着竹篙,船也会走的。”沂凤的话里带着点戏谑。
  九妹听了,对着她“呵呵”地轻笑,两只手,倔强地握着竹篙,举起,放入……水流加上风向,小船碰到了岸边的石岩。“若水,你这是要下水吗?我可不是鸭子。”随着船的震荡,沂凤紧握着船沿说。
  “知道,你是一只凤,一只有着美丽翅膀的凤。掉进水里,就叫做‘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让沂凤戏谑了这么久,终于让九妹扳回一次。
  “你这张损嘴。”沂凤笑骂道。
  “哈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领路人。”
  “好好好,还倒打一耙了。”
  两个人说笑着,九妹手中的竹篙停了下来。“两位姑娘,这是要上岸吗?”
  “不是,不是。师傅,你撑吧。”为了不掉入河水中,变成落汤鸡,九妹识相地把竹篙还给了船夫。
  小船向下,又划行了一会儿,沂凤看天色不早了,说:“若水,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
  船夫调转船头,逆流而行。经过那个亭子时,有空灵的筝声传来,伴随筝声而歌的,是婉转的女声:“悠悠汶河水,弯弯凤竹尾,君咤剑舞风拂柳,浣女惊鱼虾嬉水,四岁娇娃芳草寻蝶。悠悠汶河水,弯弯凤竹尾,郎情妾意双飞鸟,远山之林此生逍遥。”
  飘扬的歌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到一丁点的回音,两个要方才醒过来,“好美的人儿!”九妹赞叹
  “好优美的歌声!”沂凤说。
  “一对神仙眷侣。”船夫说完,三个人平静下来。小船驶到码头,下船前,九妹问:“沂凤,明个还来吗?”
  “要来你自个来,朝阳楼要我照应呢。”
  “好吧,我自己来。”九妹又转头对船夫说:“师傅,明个还来坐你的船。”
  “好咧。”船夫应着,把靠岸的船,绑在了木桩上。
  第二天,九妹依约而来,依然看到那亭子外的神仙眷侣。“好美的一幅画。”看着那岸上的一家三口,九妹在心里感叹。“对哦,一幅画,我可以把他们画进画里。”
  第三天,九妹带着画架、笔墨纸砚,在能望到亭子时,问船夫:“师傅,我从这里上岸吧。”船夫依言,把小船对岸的凤尾竹林边。九妹背起画架,沿着凤尾竹林,走到正对着亭子的位置。寻平坦的草地,支起画架,开始描绘对岸的那幅画。九妹很少动笔,她的字都写得歪歪扭扭,这画又如何画得好呢?黑麻麻的一片,几乎分不出她画的是什么。九妹一点也不气馁,明天,后天,再后天,终有一天,我能把对岸的这幅画画出来。
  就这么着,除了下雨的天气,九妹天天都在画着对岸的那幅画,等她终于能在画纸上,画出那幅画时,呆哥拿到了万年莲,他回到了东镇,这个时候,已经三个月过去了。
  呆哥回来的第二天,九妹跟在呆哥的身后,回到了沂山情人谷,回到了她的紫藤花廊,回到了她的那棵大槐树。那晚的月光特别地皎洁,圆圆的月,温柔地照在水潭中。大槐树上的九妹,想到,明天不能去亭子对岸,画那幅画时,她的心忽然痛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心痛,令她惊慌,而慌了的心,引得心口更加疼痛。她不得不从大槐树上下来,坐在两棵菩提树间,那个师兄做的秋千。晃动的秋千,也压抑不了疼痛,九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师伯凤鸣来了,“小九,师伯交待过你,不要动情,你怎么还是动情了?”
  “师伯,我没有。”
  “没有?你刚刚是不是心痛了?那是你身体里的绝情蛊被引发了。”
  “绝情蛊?”
  “你中了樱子的水晶花之毒,师伯也解不了,只好为你种下绝情蛊,压制水晶花之毒。你却动了情,引发了绝情蛊,师伯也没办法救你了。”
  “没救了吗?”九妹在茫然地问,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没办法了。”
  “我还可以活多久?”
  “百天。”凤鸣说完,黯然离开了。
  “百天。”九妹重复着,她忍着心痛,在秋千上晃呀晃,泪水,在月光下无声滴落。
  孤峰散人在自己的海洋上,日复一日地钓鱼;樱子师叔在她的药草屋里,研制水晶花的解药;姨姥爷,想要从镜中花里,抽出那股狐仙之灵。呆哥,在他那,满是毒物的屋子里,进化自己的红蛛凤尾蝶。九妹的心神,被泪水消耗得只剩下微弱的气息。绝情蛊发作后的第九十九天,这个夜晚,月依然是那么皎洁,九妹借着皎洁的月,用玉碗,接下了自己最后的一滴泪。再命令本命毒物蝶儿飞,刺入自己的心口,带出那心口之血,滴落在玉碗之内,与那滴泪融合,弥留之际,她仿佛看到冰窖里的柔柔,她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绝情蛊后的百天,紫藤花廊外的潭水边,那棵大槐树下,姨姥爷把九妹抱回石屋,放入镜子里。进入镜子的九妹变得没有了,只看见,那朵红唇一步花上,有着晶莹的一颗泪……
作者 :断桥可书 时间:2017-07-26 18:08:40
  @若水阿婆 更新好快。。。
作者 :沂凤朝天 时间:2017-08-20 08:25:57
  @若水阿婆 26楼 2017-07-25 19:50:00

  九九女儿泪

  “我去往天山,不方便带上若水,她就交给你了。”

  “好,等下我带她回家。”

  “嗯,我这就下去告诉她。”

  两人下楼。“九妹,我要去天山。在我回来之前,你就住在沂凤家。”

  “我要一起去。”

  “不可以,路途太远。”

  “可是……”九妹不甘,“师傅说要你带着我的。”

  “师傅说要你到东镇历练。”

  “可是……”九妹说着,瞄了一眼沂凤,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沂凤,师兄就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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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就死了,化作伤心泪一颗,给别人留下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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