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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3 21:51:10 点击:1506 回复: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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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小不点,好久不见!
  来吧,到我的手心之上,一起回到很久很久之前的过去……

  陌上花开,伊人如梦。

  湛蓝湛蓝的天空上,几朵云儿悠然嬉戏,太阳带着黑点,光芒四射,青青的无忧草地上,繁花似锦,如梦盘腿而坐,精灵小不点在伊人披散的发上绕来绕去。
  睁开眼睛的如梦,抚摸着陪伴自己的这一花一草,“小不点,我向往那远方的高山,不知道在那高山之上,有着什么样的风景?”
  飞翔着的小不点并不曾答话。
  “走吧,我想去看看。”如梦站起身来,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家园,收起不舍依恋,向着太阳的方向,追梦……
  一路上,清风相伴,云儿相随,“小不点,你看,小兔子!”
  “小不点,你看,这藤绕着这树。”
  “小不点,这里有一堆小蘑菇。”
  日出日落,周而复始……
  两人来到了昆仑山脉。
  昆仑山脉,白雪覆盖的山峰,云雾缭绕,玉虚峰上,有童无极,渴了取雪而饮,饿了,猎兽而食。
  如梦遇之,随童而居。
  白色苍茫中,无极猎兽,“姐姐,你看!”手里高高举起红花鸡的无极,憨态可掬。
  如梦接过还有气息的红花鸡,敷药于伤口。
  无极“哼”地一声,悻悻转身,丛林中,在捕一短耳兔,架火烤熟,再回。
  如梦见了,端来青菜蘑菇汤与无极,“姐姐怜那兽类,难道这菜,这蘑菇就无生命?”无极反问。
  “食,不得已而为之;却不愿你存杀戮之心。”
  “食,不得已为之也。”无极答。
  昆仑山上,姐弟相守,不识人情,也无世故;有那进山的猎人看到,惊呼:金童玉女。
  这样的日子岁岁年年,无极长成下山,如梦随之。
  入得尘世,无极如鱼得水,杀伐决断,运筹帷幄,得心应手,建庄院,曰:如梦。
  有女玉娘,爱无极而不得,遂交好于如梦。
  “无极哥哥,你请喝茶?”玉娘看到无极,总是热情相迎。
  无极望着如梦,端起茶水,饮。
  “无极哥哥,今日忙吗?”玉娘笑意相问。
  “还好。”无极答,望如梦。
  如梦不察,依然摆弄手中的事物。

  这一日,如梦想念无忧草地,携小不点归家园,月余,返。
  “玉娘呢?”问无极。
  “已逐。”无极不愿多谈。
  后得知,那玉娘趁如梦不在,相诱无极,无极恼,逐之。
  “玉娘惑于你,你可是忍心?”如梦责问。
  “我之不爱,与我何干?”无极答。
  “无情之人,如若有一天,你与我无爱,会如何呢?”如梦追问。
  “你当知,我可负天下人,却必不会负你。”无极宣誓般的话语。
  “不知。”如梦赌气相回。
  又一日,如梦见路人无食,怜,赠与食。
  无极闻,“你怜人,人却未必怜你。”
  答:“不求他人所怜。”
  相依相守的两人,相争相论,不懂世故的两人,不觉情深。
  直到有一日,有邻人问如梦:“你是无极姐姐还是夫人?”
  如梦惊醒,想问,却又惑于那一句:“可负天下人,必不会负你”,期待,无极先来相求。
  日复一日,无极无求,如梦言归,无极不允,“我以何身份相随?”
  “待我功成,许你十里红妆。”无极相许。
  “我归,待你功成。”如梦心内凄然,留书与无极,自归。
  草地家园上的如梦,无了云淡风轻般的逍遥,醉于相思,情殇,此生,竟成一梦。

  陌上花开,君在何方?

  红色的曼珠沙华,开满整个的幽瞑魔地,魔地的深入有一个生于此,长于此的魔地守护人——相一,与母亲一起,在这魔地经过了千万年的岁月,其间,有那小妖前来,要陪伴与母子,均被母拒。
  一日,在外界通往魔地的出入口处,相一见一女子,鹤发童颜,左肩上方,有一带翅膀的精灵跟随,从眼前飘过,竟心生怜悯,上前相问:“你是老妪还是姑娘?”
  女子瞪着迷茫的双眼,“不知,我不知自己的身体在尘世间飘荡了多久。”女子黯然,“只有小不点陪伴我。”
  “哦,你随我来吧。”相一把女子领回家来,取名:红尘。
  相依为命的母亲,见了红尘,不喜,却又不愿伤了儿子的心,也就假意相迎,等儿子出去,却对女子百般刁难,等儿子回来,又告之儿子,红尘都做了什么什么。
  相一听母讲完,并不相问于红尘,只是,一月后,为红尘与自己,举办了一场婚礼。
  红色的曼珠沙华,红色的嫁衣下,红尘那一头的白发竟幻化为青丝,望着红沙下的笑颜,相一痴了,醉了……
  婚后二人,相敬如宾。
  老母亲依然是在儿子走后,对红尘百般刁难,那红尘竟不争辩,每日里,只做着自己的事情。
  终有一日,老母亲、红尘、相一,三人一起时,母亲数落着红尘的种种不是,相一拥妻入怀,“有了红尘,才觉得这生命有了意义。”
  母亲知儿子心意后,遂不再为难于红尘。
  红尘就在这魔地四处走走停停,留连于那曼珠沙华的血般的红艳,常常一坐就是半日。
  “你爱我吗?红尘。”情到深处,相一总会相问。
  “我不知什么是爱,对于你,更多的是感动吧,怕是,这三界内,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对我好的人了。”红尘坦然相告。
  “陪我一生吧,红尘。”相一恳求。
  “嗯。”红尘应之。
  而红尘一人面对那望不到边际的红色花海,却觉得自己的心是空的,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心会是空的,只是,一个人面对那开在周围的曼珠沙华,觉得心好痛,好痛……
  而现在,相一于自己有恩,许他一世又如何呢?
  只是,面对花海,空着的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陌上花开,君在何方?”

  陌上花开,谁能与共?

  神农大陆,迷雾森林中,有一处烟雨泉,千万年的守候,那泉水有了灵魂,幻化为女,自称若水。
  那泉水中有一石,跟着一起幻化为精灵,曰:小不点。
  若水与小不点两人,在迷雾森林中与百兽为伴,万物相依。
  这一日,来到了精灵王国:月想小筑。
  漫天的参天大树,妙曼的花枝妖妖,无数的带着翅膀的精灵,飞来飞去,“嗨,若水!”精灵小妖招呼道,“欢迎小不点回家。”
  “你怎么知道我是若水?”若水好奇,自己可是第一次到这精灵王国。
  “嘻嘻,烟雨聚灵若水出,三生石幻三生愿。千万年来,迷雾森林的传说呀。”小妖笑嘻嘻地绕着若水飞来飞去。
  “哦,三生石?”若水说出这三个字,觉得一阵恍惚,一阵痛楚在脑口漫延,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转。
  小不点与若水心意相通,体贴地落在若水肩上,小脑袋贴着若水的脸颊,蹭着,安慰若水。
  小妖收起嬉笑的样子,“传说里是这么念的,三生石是什么样子,我们都没看到过呢。”
  “传说里还说什么了?”若水相问。
  “要去精灵王国的深处,菩提林,那里的菩提树妖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小妖郑重地说。
  “菩提树妖?多谢小妖相告。”本来只是在迷雾森林四处游荡的两人,现在为了那牵动心肠的三生石,去往迷雾深处。
  穿过阴沉、灰暗的迷雾沼泽,来到了迷雾森林中,唯一有阳光的菩提林。
  两人刚想进入林中,那菩提树发出金黄色的光晕,形成一堵金色光雾,上面有字:无忧草地伊人梦,幽瞑魔地红尘心,迷雾森林若水女,菩提树下悟三生。
  “若水?悟三生。”菩提树下,若水盘腿而坐,小不点依然围绕着,飞来飞去。
  这一坐,九九八十一天,历尽前尘往事,最后,在金色菩提光晕的庇护中,那小不点竟慢慢淡化,直至不见,若水自探内心,那心田之上,一颗金色的莲子沉睡,小不点那白色透明的翅膀也变成金色,绕着莲子飞来飞去。
  菩提林中,传出沧桑久远的声音:“莲子归位,神兽庇护,若水有心,三生梦回。”
  “谢菩提老祖。”若水叩首,跪拜离去。
  此去,若水携小不点,神农大陆聚灵,看尽凡尘故事,故事越多,心就越痛,“若水有心”难道就是这心痛吗?知道痛了,才算有心吗?
  若水不知,自己追寻的方向对错,只是依着心痛,一点点地走下去,至于前方,且待“若水有心”吧。
  只是,前尘往事的记忆,加上这积累起来的心痛,重叠而起,竟是更加的苦楚凄凉……
  再忆无忧草地,伊人长叹:陌上花开,谁能与共?
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6-11-23 21:53:14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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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月想小筑 时间:2016-11-23 21:57:31
  @若水阿婆

  我是法海手里的碗,你快来呀。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1-23 22:00:24  评论

    @月想小筑 哈哈,我的首领大人,你这是要收妖吗?
  • 月想小筑

    举报  2016-11-23 22:01:43  评论

    @若水阿婆 猪圈果然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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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1-24 06:42:42
  @若水阿婆 脱开了游戏的羁绊,果然更见空灵,诗意灵气泛滥~且待若水慢慢续来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1-27 16:34:27  评论

    @若水阿婆 月想小筑竟是精灵王国的名字?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1-27 16:36:58  评论

    @若水阿婆 伊人如梦,君在何方?谁能与共?还需再看几遍,方能领会这三生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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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1-24 06:44:28
  @若水阿婆 不要拘束了自己。我说过,若水的文字如天马行空,给自己更多放纵,更多痴顽,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1-24 08:03:25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早上好,不敢,缩手缩脚的环境,哪里敢轻言放纵。哈哈……
  • 薛依云

    举报  2016-11-24 10:08:46  评论

    这书院,除了@抱石堂主 的【藏经楼】动不得,其他活动如:静夜啃书,倚窗看云,南山樵唱,钓鱼泛舟都请随意。笔者在开篇时就说了:这书院清静,有闲无杂,隔山随时传唱信天游,有曲无调,自在自得;旁有虎溪,近邻东林书院,渔樵耕读一如儒释道俗,欢迎大家常来:文字山水游,论道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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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6 18:43:07
  一、归家园

  离开精灵王国,沿黑河向南而行,到迷雾森林通往外界的出入口处。
  神农大陆上分为人、魔、妖三界,三界之间有出入口相连,迷雾森林为妖界,东、西两个出口,东边是通往人界——无忧草地,西边通往魔界——幽瞑魔地。
  “若水有心,三生梦回”,如何才能有心?三生梦回又是回的什么?没有答案。
  只是凭着心中的感觉,若水站在了人界出口处。
  “若水,要去人界?”守门人路达嘶哑的声音。
  “嗯,先去人界吧。”
  “这妖到了人界,受天规地矩的压制,会变得和人类一样弱小,你可是还要去?”每一个要进入人界的小妖,路达都是如此宣教。
  若水闭了闭眼睛,想到了三生石,心中又是一丝疼痛,“要去。”
  “好吧。”路达叹了一口气,手一伸,一块椭圆的令牌出现在出入口处,字曰:无忧。
  令牌慢慢变淡,一阵光晕闪过,若水下意识闭上眼睛,觉得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自己旋转,等睁开眼睛,却看到裸露着的土地上,撕裂出一道道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迈过一个地缝,前面却又有一条稍稍宽一些的地缝,向下望,深处有红色的岩浆翻滚,就像张裂着大嘴的怪兽,随时要吞噬眼前的食物。
  行走在无忧草地的若水,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大地,想找个人问问,却只见枯树残叶、残垣断壁,已成废墟的村落,竟连一个生灵也寻不到。
  怎么办呢?只好依着感觉向前走去。
  约摸一个时辰后,望到了点点的绿色,若水松了口气,终于有生命气息了。
  慢慢,小路两侧的杂草浓密了起来,再往前行,是农人家的果园;枣树上,挂着的果实很大,有柿子那么大;而树下的蕃茄叶子间,垂着大小像葡萄一样的红红的果实;果园内,无一棵杂草,看来果园有个勤劳的主人。
  绕过果园,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庄稼地,粗壮的谷物杆茎,宽大的叶子,顶上,金黄黄穗子上,挤着大大的,如豆类的般的果实;这时,有水流的声音传来,穿过一片低矮的毛竹林,望见了黑黑的河面。
  “黑水?”若水惊呼,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完全颠覆了前世中的无忧草地,果然,时间的轮回,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沿河岸上的小路顺流而上,又过了一个时辰,前方有山,若水行的这边,土地裸露出来的颜色是赤色,经过河水冲刷的陡壁岩石,也是一样的红艳;对岸稍稍高一点的山峰,裸露出来黑色的土地,陡壁岩石也为墨色。
  “凤凰山?”如梦的记忆中,无忧草地有山曰:凤凰。白河清澈可见卵石的河水把凤凰山一分为二,一边赤色为凤,一边墨色为凰。
  凤山这一边都是低矮的阔叶灌木,凰山那一边是高大的乔木;凤山赤岩中,有一洞,名曰:荐菊洞。
  从荐菊洞望向对岸,是凰山的最高峰:倚天崖。
  如梦那一世曾进入过荐菊洞,狭长的通道,越走越细,越往里面,光线越暗,走到需要弯腰才能通过时,可以听到前方有水流的声音,而这个时候,细小的通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惧怕,就再也没有深入。
  而现在,荐菊洞口装上了红色大门,门上有匾:荐菊洞。
  若水上前叩门,大门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粗沉冷漠的声音:“有令牌吗?”
  若水摇摇头,“无。”
  “啪”地一声,那小窗口闭合,“走开。”
  若水愣了愣,顺着红色的石壁山路,继续向前,至山脚,前面有一石拱桥,对岸相连至凰山,蜿蜒山路至半山坡,果然见一处道观:云霄观。
  只是,那云霄观的横匾斜斜地像要掉下来了一样,进得院内,杂草丛生,大殿内的供桌上,厚厚的积土,顶上的木梁上网丝相结,被荒废的一处道观。
  “就在这里暂住吧。”若水决定了,就寻了大殿后面的一处静室,打扫干净,住下。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1-28 07:18:40  评论

    @若水阿婆 无忧草地,凤山,荐菊洞,倚天崖,云霄观。。。开始走入若水的意象世界,不像我写沂山,山川地理,人文典故,信手拈来,那般耳熟能详,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1-28 07:22:45  评论

    @若水阿婆 还需重读,从白河回溯,才能解得若水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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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1-26 19:11:41
  @若水阿婆 [雅集]【部落头条】断桥诗会---三生石上未了情_断桥村落_天涯部落_天涯社区
  http://groups.tianya.cn/post-164668-301798b99e4b447e9c6c1156172a4289-1.shtml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1-27 08:38:59
  @若水阿婆 早起有些时间,才刚刚开始读若水的这个文字,从三生到三界,这般痴缠,需要用心领会。等我再抽空重读了,方可咀嚼反刍,慢慢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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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7 13:25:26
  二、花容

  1

  清澈的泉水从凤山的一处断壁喷涌而出,流经岩石的转角处,发出“哗哗”地声音,形成一条溪流向山下蜿蜒。
  山下凹凸不平的小路两边,是柳树、槐树、榆树几种树木互相错落的自然生成树林,溪水从林中穿过,靠近溪流的大树根下,有被水流冲下来的石块,圆滑一些的,可能是早先留下的,还有些棱角分明的,应该是新近的大雨冲流而至。
  树林以外,平坦的空地上,坐落着圆形、粗笨的石磨,与山相对,与溪水相邻的平台高地上,几处农家小院形成的小村落;用石块垒起来的院墙,大门用粗糙的木板稀疏拼凑,院内,有鸡鸣狗叫声;村落上去一点,又有一处平地,有大大小小的柴垛堆积,朝着溪水的这一方敞开,剩下三方零乱堆放着石头,角落的空隙处,一块还算方正的石板,在堆积的石堆最上面做桌面,边上的一块整体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位妇人,灰色的粗布衣衫,皱巴巴地,头发随意披散,梢处打起了小结。旁边有几个稚童,手里拿着树枝,围着一棵大树下,互相之间嬉戏玩闹。
  有一男童手中的树枝碰到妇人,那妇人转过脸来,白皙细嫩的面容,柳眉凤眼,张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好一个美人儿。

  此处的村落名字:稻香村。
  村内有一姓花的人家,夫妇老来得女,这女娃生来绝色,邻村的夫子给女娃赐名:花容。
  而在凰山下的五里岗,有一个流浪至此的跛子男童,跛了的那一只脚,是在流浪的途中,被人打残,村内的孤老刘伯,见他可怜,就留了下来,起名叫:刘离。
  只是,这花容天生痴傻,还是个哑巴;及笄后,无人前来提亲,年事已高的二老为此事忧心重重,托媒婆寻合适的人来。媒婆,就把刘离的事情讲给二老来讲,二老满心欢喜。
  媒婆又去找刘伯商议,刘伯身体不好,一直是病痛缠身,大限如至,那刘离还是要成为孤童;那花家女娃虽然痴傻,却是花容月貌,配与刘离也不屈;再者,如果两人生下一男半女,刘离也算后身有靠了,刘伯这么一合计,也就点头充了两家的亲事,待刘离成年,就为两人完婚。
  谁知,这亲事定下过了半年,刘伯就去世了,花家二老闻之,助刘离葬了刘伯后,领刘离回家,当儿子来养了。
  过了三年,刘离守孝满,人也成年,除了是个跛子,方正墩厚的样子,到也让二老放心,就为两人完婚。
  二人婚后一年,花家二老也相继离世,就只剩下花容、刘离相伴。
  又过了两年,花容生女:花乐。
  有了女儿的刘离,外面农活做好,回家来还要照顾花容和女儿,最初几年,也不觉得抱怨。
  女三岁时,花容生男:刘义。
  农忙的时节,刘离一大早就去农田里忙,中午回家,烧饭;却看到女儿花乐,坐在地上哭闹,儿子刘义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趴在地上“哇哇”地哭,而花容,依然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咧着嘴,笑呵呵的样子。
  积累在刘离心里的恨一下子就爆发了,冲上去,拿起门边的一根木棍,朝花容的身上就打了过去。
  花容呢,也不知道躲避,就这么受着,刘离打了几下,心内凄凉,也不管两个孩子,进得里屋,倒在床上,用被子蒙起脑袋,“呜呜”地哭起来。
  过了一会儿,想想两个年幼的孩子,又爬起来,扶起女儿,抱起儿子放在花容怀里,花容呢,依然是那痴傻的样子,笑呵呵地望着他。
  刘离看着花容,只觉得心酸,她本就是痴傻之人,自己又狠下心来怪罪于她,九泉之下,如何向二老交待?
  想罢,转身,去西边的厨房内烧火做饭。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年,花乐六岁了,小小的人儿会帮着爹爹一起做事,儿子刘义也会开口说话,家里的情况才好转了一些。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1-27 16:26:16
  @若水阿婆 花容的故事似乎跑远了,又是第几生第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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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6-11-27 18:34:28
  若水,晚上好。我的新衣服漂亮吧。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1-27 21:35:07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哈哈,首领大人,晚上好呀,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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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7 22:19:36
  二、花容 

  2

  这样到了刘义六岁时,邻村的先生来,要刘义去学堂,刘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拿出了二老去世时留下的银两,送刘义去了学堂。
  自己呢,在农闲的时候,就和同村的李亮一起,去荐菊洞里面做工,那里说是从十里铺镇上来的人,在里面炼丹制药。
  做了几天后,荐菊洞的头目王七,知道了刘离家的困难后,说是他的娘子在十里铺领主家里做厨娘,领主家的小姐要婢女,可以带花乐去试试看。
  刘离当然乐意,第二天,就带花乐去了十里铺镇上,王七家的素娘带花乐进去,刘离就在门口候着。
  过了约摸两个时辰,素娘领着花乐出来,“恭喜了,小姐一眼就喜欢上你们家花乐,从今起就留在这领主府了。”
  刘离不安的心终于放下,激动地搓着手,“谢谢素娘了,这孩子遇到您,也算她有福了。”
  “刘离兄弟,你和我家王七是兄弟,这点事情就不用客气了,再说了,这孩子如果得小姐欢喜,素娘也要跟着沾光了。”素娘也为刘离高兴。
  刘离又拉过女儿,嘱咐了一些话,就回了稻香村。
  又是三年过去了,刘义九岁了,每日里学堂里回来,摇头晃脑地学着夫子的样子,读书给爹爹听,刘离看着儿子,在看看旁边傻呵呵笑着的花乐,这小日子呢,也算过的舒心。
  有空的时候会去十里铺镇看望女儿;花乐也十二岁了,模样长得也是越来俊俏,性子乖巧又懂事,讨得领主府小姐的欢喜,时不时地,还会稍一些赏银回来。
  而花容呢,依然是痴傻的样子,许是无忧无虑吧,岁月竟没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依然是花容月貌。

  且说若水在云霄观住下后,这一日,转到了山脚下的洼里村落,村头的路边空地上,五六个孩子,围着一个孩子打架;被围在中间的那一个,瘦小的身子,被推来推去,却不示弱,攥着小拳头,不停地还击,嘴巴里面还叫着:“不许你们骂我妈妈。”
  一个孩子高声喊着:“大人们都是这么说的,稻香村,痴花容,桃花眼来讨风流债;五里岗,跛脚刘,荐菊洞里不知情。”
  “不许你们说我妈妈。”中间的那个孩子,倔强地挣扎抵抗。
  “住手。”若水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
  听到大人的声音,几个打人的孩子一哄而散,其中一个稍稍大一点的,走的时候用力这么一推,中间的那个孩子就倒下了,头撞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哎哟、哎哟”地叫痛。
  扶起孩子,“我来看看。”若水拿开捂着脑袋的小手,查看,“还好,只是起了个包。”
  孩子怔怔地望着,也不答话。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我来送你回家吧。”
  “刘义。”稚嫩的声音。
  “走吧,带姐姐去你家。”大手牵小手,向稻香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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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7 23:01:05
  二、花容

  3

  推开木板拼凑的大门,只见一个妇人着粗布衣衫,端坐于院中的木椅上。
  “夫人您好。”若水出声问好。
  那妇人也不答话,依然痴痴地坐着。
  刘义挣开被若水牵着的小手,快步走到前面,闷闷地声音:“我妈妈是个傻子。”
  “哦。”若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的爹爹呢?”
  前面的小人儿,“他在荐菊洞帮工,要晚一些回来。”
  若水看着那个冲着自己咧着嘴,傻笑的母亲,心内不忍,“刘义,找毛巾来,你脑袋上的包要敷敷会好一点。”
  湿湿的,冰冰的毛巾敷在刘义的脑袋上时,刘义睁着大大的眼睛,怔怔地望着若水。
  “怎么了?”若水笑着问,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刘义的鼻子。
  小人儿低下头,不语。
  敷了一会儿,“好了,晚上睡觉前再用冷水敷一次,明天应该就没什么了。”若水交待刘义,想着离开,回头,那母亲依然是傻呵呵的样子。
  心内不忍,算了,等孩子的父亲回来吧。

  刘离走到自家的院外,听到院子里传出来的儿子读书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子在旁边符合,心下诧异,推开院门,见着淡紫色裙衫的女子,坐在木椅上,儿子捧着书在读,花容也坐在一边,头发被整齐地挽了起来。
  “姑娘是?”刘离问道。
  “爹爹。”刘义放下手中的书,扑到刘离的怀里。
  “刘义爹爹您好。”若水打过招呼,就把刘义摔了一跤的事情说给刘离听,“您晚上睡前再用冷水敷一次,明天就会没事了。”若水交待。
  “谢谢姑娘好心,怎么称呼您。”刘离拱手相谢。
  “没什么的,叫我若水好了。”若水和刘离客套后,就离开了刘离家。
  一个人往回走,看着稻香村前那缓缓而流的溪水,仿佛又回到了记忆中的家园。
  “这水是清澈的呀?”若水纳闷,“那为何白河的水会变成黑色的呢?”这黑水在若水的心里存了疑问,“明天再顺着白河向上去看看吧。”
  又想到刘离跛脚的样子,自己这几天,每个清晨,在凰山上望荐菊洞时,会看到一个跛脚的身影进去,想来就是这刘义的爹爹了,可怜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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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6-11-27 23:03:09
  @若水阿婆

  抱抱若水,晚安了。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8 18:49:06
  三、黑黑的河水

  第二日,若水顺着白河向上走了两个时辰,一样的黑色河水,河面上没有一只船只,也看不到悠闲的钩钓者,有些灰心,正想着坐下来歇歇,却听到有“咩咩”的羊叫声,望过去,有河岸上面的杂草地上,有一大群羊在吃草,有一位青衣老伯在一边吆喝离开羊群的小羊儿。
  “老伯,您好呀。”若水上前问好。
  “姑娘好。”老伯说完,又忙着去抱回一只掉队的小羊羔。
  “老伯,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呀?”若水小心地问道。
  “你说吧。”那老伯也是爽快之人。
  “老伯,这白河的水怎么是黑色的呀?”若水问出连日来,心内的困惑。
  “这水呀……”老伯刚要回答,又回头来盯着若水看了看,“姑娘不是本地人?”
  “嗯,从很远的地方路过此地,见这黑色的河水,好奇罢了。”若水连忙说道。
  “这白河的水呀,原来是清澈见底的,十年前吧,白河两岸兴起了炼丹药,不知道建了多少这样的丹药房,炼药用过的废水,就都排到了河水中,慢慢地,这白河水就变成现在的黑色了。”老伯的语气里面有些伤感。
  “哦?什么丹药?如此厉害,竟能让水变成黑色。”若水又问。
  “据说呀,这丹药是一方外能人所创,可神奇啦!”
  “真的?老伯,那如何神奇呢?”若水复问。
  老伯压低声音,“你看那地里面的庄稼,有何不同?”
  “枝粗叶壮,谷粒硕大。”若水把看到的田里面的谷物说出来。
  “呵呵,不瞒姑娘,普通的稻谷种子,用那丹药泡过之后,就长出这大谷粒来,不但产量比原来多了几倍,并且不招虫子,虫子不生,杂草都没有呢。”老伯说的时候,也是面露喜色。
  “哦,果真神奇。”若水附和,心中却又想到看到的很大的枣子,很小的番茄,想来也是用了这种丹药。
  “这药哪里有卖?”若水接着问。
  “姑娘,你到底是哪里人呀?难道你们那里不是如此吗?”老伯一边忙着吆喝跑散的羊群,一边问。
  “呵呵,老伯,我是从很远的大山里面出来的,见识不到这些神奇的东西,少见多怪,让老伯见笑了。”若水只好打着哈哈。
  见老伯不答,若水又问:“老伯,那这水能喝吗?”
  “姑娘,可不能喝。”老伯急切地说道,“这河里面连鱼都死没了呢。”
  “哦?”若水倒吸了一口气,“河里面没有鱼啦?”
  “是呀。”老伯回忆起河水变黑时的情景,神情有些伤感,“河面上,一大片一大片的鱼浮在水面上,翻着白白的肚皮,顺着河水向下流,很远都是闻到河面发出的腥臭腥臭的气味,唉,看着心疼呀。”老伯摇头叹气,“现在呀,这河里怕是一条鱼也寻不到了。”
  “那真是让人心痛。”如梦那一世,在白河边上,捉鱼戏虾的趣事,浮现在若水的脑海里,现在,看着这毫无生机的黑色河水,心里面隐隐觉着不妥。
  若水轻轻抚摸着在自己脚边吃草的小羊,“白河上游的水全部如此吗?”
  老伯想了想,“上游下暴雨发洪水时,冲下来的水流要好一些,颜色会淡一些。”
  “哦,这黑色的水没人来治理吗?”若水又问。
  “有人去找过,唉,姑娘,你知道的,现在这样的世道,什么事只要有钱,都会不了了之。”老伯无奈认命地口气。
  “呵呵……”若水轻笑,“多谢老伯告之。”
  “姑娘,谢啥。”老伯摆手,“不过,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关心这些事情?”后知后觉的老伯。
  “随意问问罢了,多谢老伯。”若水再次致谢,又问了老伯一些家常话,方与老伯话别,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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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6-11-28 19:53:43
  @若水阿婆

  一个转基因,一个环境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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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8 23:00:31
  四、莲花

  稻香村,花家小院。
  昏暗的灯光下,刘义倚靠在花容的怀里,刘离坐在椅子上,看着灯下花容那绝色的面容,在看看儿子那可爱的笑颜,觉得呀,这所有的辛苦与劳累也都值了。
  “爹爹,我想姐姐了。”
  “哦,你给姐姐写书信,明日让王七叔叔捎去。”
  “好。”刘义欢快地跳起来,拿来纸笔,在灯光下书写。
  “好了,爹爹。”折好信,递到爹爹手里。
  “嗯。”刘离把书信放到了枕头下,“晚了,睡觉吧。”
  灯灭了,花家小院安静了下来。

  “今天早呀,刘离。”荐菊洞,守门的宋二。
  “早,宋大哥,送儿子去学堂,就一起出门了。”刘离说着,就往里面走去,迎面碰到头领王七。
  “早呀,刘离兄弟。”王七叫道。
  “早,王七兄弟。”刘离叫完,拍了一下自己,“你瞧我这记性,说好了要带书信让你捎给花乐的,竟然忘在家里了。”
  “你离家这么近,中午吃饭时回去拿好了。”
  “也只好如此了。”两人一起进入里面的丹药房,开始做活。

  刘离急匆匆地赶到家,推开木板门,就听到屋里传出男人的粗喘声:“如此地消魂,爷真的迷上你的,真想把你掠了去。”还“嗷嗷”地叫着。
  刘离还在急走中,推开屋门的声音,里面的人一惊,忙起身,“谁?”
  掀开里屋的门帘,花容光着身子,睡在床上,边上,一男人手忙脚乱地套衣服。
  刘离只觉得身子晃了一下,然后血往上冲,拿起旁边的椅子,就砸向那个男人。
  那男人身手敏捷,一下子就躲避了,还趁着刘离走过来的空档,从门口就溜了出去。
  刘离又拿起一根木棍,想要去追,可是那一只跛了的脚,又怎么追得上一个身手敏捷的男人?
  咒骂着,“你个畜生,你给我站住!”声嘶力竭的声音,在稻香村传扬开。
  刘离看着从后院高地上逃走的壮汉,消失在了凤山的丛林中,而自己跛了的腿,根本就无法跨越从后院跨越上高地,气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疯了似的捶打着自己那条没用的腿。
  邻居李大娘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刘离的样子,也抹着眼泪,“刘离,起来吧,那人是镇上的恶霸,咱这种根本人家,是斗不过他们的。”
  刘离听闻,眼珠瞪得像要掉出来了,“大娘,你早就知道?”
  大娘也大哭起来,“刘离呀,大娘对不起你,可是,你就算是知道了又有何用?”
  刘离又是一阵疯了似的,死命捶打自己的那条跛腿。
  “刘离,回屋吧,你还有一双儿女呢。”大娘劝道。
  刘离听到说两个孩子,嚎啕大哭起来,大娘是拉也拉不动,也只好陪在一边,掉眼泪。
  一个时辰过去了,刘离哭的嗓子也嘶哑了,又恨恨地捶了几下跛了的腿,怔怔地坐在地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大娘,你回去吧。”
  “刘离,你没事吧?”大娘不放心地问。
  “没事了,谢谢大娘了,你回去吧。”
  “想开点,刘离,想想两个孩子。”大娘又嘱咐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刘离说完,站起来,一拐一拐地向屋里走去,“大娘,你回去吧。”
  大娘一边走一边回头,到了门口,还在抹眼泪,叹了口气,方才离去。

  刘离回到里屋,花容还光着身子睡在床上,刘离在床边坐下,拿过被子盖在她身上,“花容呀,是我刘离对不住你,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的清白。”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地抽自己的嘴巴。
  而花容,依然是对着刘离傻呵呵地笑着。
  “你看,你笑的多美,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畜生,怎么下得了手。”刘离又恨起来,趴在花容身边,“呜呜”地哭起来。
  花容依然是笑呵呵地看着。
  刘离哭了一会儿,拿起花容的手,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我的妻呀,我恨呀,恨自己没用。”
  那花容看刘离拿自己的手擦泪水,就用另外一只手,也帮刘离擦眼泪,脸上依然是那傻呵呵地笑容。
  发泄了一阵,刘离停下来,怔怔地想着事情,“花容,来,衣服穿好,等下儿子要回来了。”给妻子穿好衣服,刘离找来纸、笔写了封书信后,又一拐一拐地去为儿子做饭。

  刘义从学堂回来,“爹爹,你今天早回来了?”
  “嗯,早回来了,饭做好了,来吃饭。”
  一家人吃好,刘离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坐下来,“刘义,你知道那个若水姐姐住在哪里吗?”
  “知道呀,她说在凰山上的云霄观中。”
  刘离拿出自己写好的信,“这封书信是爹爹写给若水姐姐的,你明天一早,不要去学堂了,先去若水姐姐那里送信。”
  “哦。”
  “刘离,你也大了,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刘离嘱咐儿子。
  “我知道的,爹爹。”小小的人儿根本没有察觉自己爹爹的异样。
  “今天早点睡吧,爹爹累了。”
  “哦。”乖巧地点点头,一家人就睡觉了。
  花家小院内好静好静。

  目送儿子去送信,刘离回到屋内,找出在荐菊洞得来的丹药,一颗两颗不放心,干脆一把,送到花容的嘴巴里,“花容,吃下去吧。”
  花容听话地喝了口水,都咽了下去,一会儿,就没了呼吸。
  刘离又摸了摸那张绝色的脸,剩下的丹药,全部倒进口中,咽了下去,慢慢地躺在花容身边,两个人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了气息。

  刘义一边哼着歌谣,一边走到了云霄观,也幸好,他来得早,若水还没有出去。
  “若水姐姐。”
  “刘义,你怎么来了?”
  “爹爹让我送信给你。”
  “哦。”若水接过信来,打开:“若水姑娘,花乐、刘义两个孩子就托付给您了,西屋的橱柜下,有纹银一百两,是花家二老留给孙子的,请若水收好。刘离跪拜您的大恩。”
  “刘义,快走。”若水拉起刘义的小手,飞似地往山下跑。

  推开屋门,看着睡在床上的两人,若水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若水姐姐,爹爹和妈妈怎么了?”身边的小人儿问。
  “他们睡着了,去了他们想去的地方。”
  “哦。”小人儿茫然地看着爹爹、妈妈。
  “他们想走,就让他们干干净净地走吧。”若水说完,打来一盆水,用毛巾帮花容擦身,却瞧见了,花容左肩上,一朵淡粉色的莲花,栩栩如生。
  “莲花?”记忆中,如梦那一世,左肩上有这一朵同样的莲花。
  伸出手抚摸,那莲花竟然慢慢旋转,飞离花容的身体,变成了一朵晶莹剔透地莲花,如同人的眼泪一样,落在了若水的手心之上,就消失不见,融入了若水的体内。
  若水只觉得心好痛好痛,紧接着,脑海里出现了金色大字:本心归位,问道开启。
  后面像书卷一样,问道,问天地之道;天为魂,地为灵,天地一体,方为正道;地若失一分,天亦进一分,如此,地将不可受也。人之道,阴阳和;和之本,衡也。
  又有问道之功法,九式;心经,九式。
  完毕,心不再痛,若水试着探心,竟如在那迷雾森林一般,看到那心口之上的金色莲子与小不点,而那莲子,似乎有一点点膨大了。
  原来,那朵泪之莲花,乃是若水的本心,随一世如梦的肉身在人界轮回,今遇三世的若水之灵,自动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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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29 18:51:04
  五、花乐

  “若水姐姐?”稚嫩的童音。
  “哦,快好了。”被唤回现实的若水,给花容穿好衣衫,“刘义,去隔壁请人来,若水姐姐有事。”
  “好。”刘义去隔壁叫人。
  一会儿,李大爷、李大娘一起过来了,进屋,看到苦水,大娘刚想张嘴询问,却又看到了床上睡着的夫妻,大娘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一伸手,抓住了花容那已经冷冰冰地,变得僵硬的手,惊得后退了一步。
  “可怜的孩子呀。”大娘大声地喊了一声,搂过一旁的刘义,嚎啕大哭。
  李大爷低着头,眼眶红红地。
  花家小院的哭声,惊动了其他的邻人,慢慢地,花家小院里站满了人,心肠软的妇人们,都跟着李大娘哭起来。
  “各位乡亲们,若水给您们请安啦。”若水朝着众人施了一礼,“我是花容的远房表妹,刘离生前留信,两个年幼的孩子托付与我,若水定当不负了刘离这番信任,自会善待两个孩子。”说到这里,若水停顿了一下,“至于花容、刘离夫妇的身后事,还是要有劳各位乡亲们,帮帮忙。”
  “好说,好说。”李大爷带头应下,“李老汉,李离平时与你家李亮交好,这件事你来操持着办了吧。”
  一位样子憨厚的老伯,看了看若水,欲言又止。
  大娘拉刘义,跪在李老伯面前,“刘义,给你李爷爷磕头。”
  若水走到李老伯前面,深深地施一礼,“有劳老伯,若水感激不尽,如有用到银两之事,列单来我这里取就是了。”
  “好,好,好。孩子,快起来。”李老汉连忙扶刘义起来,转身,吩咐众人准备花容、刘离的身后事。
  若水转身,“李大爷,花乐那里?”
  “我去,若水姑娘,我去跑一趟。”李大爷说完,就匆忙地走了。

  李大爷来到领主府前,请守门人进去传话。
  一会儿,一个面容娇好,稚气未脱的小姑娘走了出来,“李爷爷。”脆生生的女娃音。
  “花乐,赶紧回家一趟,你爹妈不好了。”李大爷着急地,拉起花乐就要走。
  “李爷爷,就算要回,花乐也要禀明小姐才是。”小小的人儿,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
  “爷爷就在门口等你。”李大爷心急如焚。
  “嗯。”花乐快步去找小姐。

  领主府内,小姐闺房。
  “小姐,奴婢父母不好,急着要回去一趟,求小姐恩准。”花乐跪在地上恳求。
  “哦?”小姐停下手中的绣针,“快去快回。”
  “谢小姐。”花乐道谢后起身,小心翼翼地退出小姐闺房,方迈着大步往外走。

  一路上,李大爷也不敢说实情,只是催促快点,天快黑了,两终于回到了花家小院。
  小院内灯火通明,厅堂内,两副黑漆漆的棺材还散发着浓浓的油漆味道,弟弟刘义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哭泣,边上,一位着淡紫色裙衫的女子,头上戴着一朵白花。
  “花乐,可怜的孩子。”李大娘看到花乐,抱过来,又是一场大哭,边上的众人,免不了的,跟着一起哭起来。

  第二日,花容、刘离葬于花家二老坟边,花乐、刘义两个孩子,磕头谢过乡亲们的恩情,众人唏嘘不已。
  晚上,若水,花乐,刘义三人坐在安静下来的花家小院。
  “花乐,今后你有什么想法?”若水问眼前这个懂事的小姑娘。
  “若水姐姐,爹爹既然把我和刘义托付给姐姐,我姐弟两人以后的事,就由姐姐作主。”花乐到底是从小寄人篱下,小心翼翼地回话。
  “呵呵,”若水轻笑了一下,这件事情昨晚自己就想过了,原来自己来无忧草地,了无牵挂,而现在有了这两姐弟,总要给他们有了安稳的去处,才好放心。
  “花乐,这稻香村是不能呆了,姐姐做不了农活,生活都没着落;想来想去,还是随你到十里铺去,寻个地方先住下,后面的事情在慢慢合计。”若水只好把当前的情形讲清楚。
  “嗯,姐姐所言极是。”花乐附和着。
  “睡吧,明日早点去吧。”说完,三个人就睡下了。
  花家小院又恢复了安静。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1-29 21:39:12  评论

    @若水阿婆 先留记号,明天来读。。。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1-29 21:40:10  评论

    @夜语可书 呵呵,先生,时间不对哦,晚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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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30 19:26:30
  六、十里铺

  1

  天亮后,三个人起床收拾妥当,若水一手牵一个,开始了无忧草地的漫漫行程。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小贩们流走街头叫卖,两边的商铺进进出出的人流,好一个热闹的十里铺镇。
  领主府位于镇上的最北方,大门朝南,门的两边有石狮坐镇,好不气派。
  “花乐,你进去吧,照顾好自己,我带刘义去寻地方住下。”若水把花乐送到领主府,话别。
  “嗯,若水姐姐,刘义就拜托你了。”花乐有些不舍。
  “进去吧。”若水带着刘义在领主府附近走走。

  在一条巷子的尽头,有一家茶舍,开在僻静处,供邻里歇脚的地方吧。
  若水找了一个空的位置坐下来。
  “哟,这位姑娘,面生呀。”一位穿白底兰花的妇人端着茶水,约摸五十岁的大娘,笑呵呵地相问。
  “大娘好呀,确实是刚到这镇上。”端起大娘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谢大娘了。”
  “姑娘客气了。”
  “大娘,能向你打听点事吗?”
  “姑娘说吧,只要大娘知道了的。”
  “呵呵,大娘原来是个热心肠。”若水又喝了一口茶水,“大娘,我想在这附近找个能住的小院,不知道大娘能不能帮我?”
  “哟,姑娘,你算是找对人了,这附近人家的大事小事,就没有我林大娘不知道的。”林大娘说着,坐在了若水身旁的椅子上。
  “呵呵,大娘,说那小院。”若水看着热情的大娘,提醒道。
  “找什么呀,大娘家就有地方住。”
  “哦?那房钱呢?”
  “大娘看着你喜欢,就收你一两纹银一个月吧。”
  “如此多谢大娘了。”若水连忙施礼相谢。
  “谢啥呢。”林大娘站起来,“老头子,你看着点,我带这姑娘去咱家后院看看去。”回头又对着若水,“还没问姑娘名字呢?”
  “大娘,你叫我若水好了。”
  “好,好,好,这名字,和人一样地水灵。”大娘走在前面,若水拉着刘义的小手,跟在后面。

  茶舍的后面,有东西两边厢房,中间是一青砖院墙,院墙边上有门,进去,是一个小院子,有三间小屋,屋前种着几株月季花,正开得娇艳。
  “这小院原来是 我儿子一家人住的,前些年,儿子一家跟着他的东家去红叶城了,这后院就空着。”林大娘说着的时候,有点伤感。
  “哦。”若水应着。
  “若水看怎么样?”
  “很喜欢,能遇到大娘是若水的福气。”
  “呵呵,瞧这张小嘴,真的讨人喜欢。”大娘开心地笑起来。
  领若水进屋,“就是很久没住人了,你要自己打扫一番才好。”
  “嗯,谢谢大娘。”若水又施礼相谢。
  “不用,不用,你收拾吧,我去茶舍看看。”大娘说完,扔下若水,自己离开了。
  若水和刘义就暂时住在了林大娘家里,第二天,若水又去领主府,把住在林大娘家的事情告诉花乐,花乐也就放心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1 06:36:43  评论

    @若水阿婆 不见草地,但见小镇,哈哈,不见无忧,但见柴米油盐,人间百愁。。。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1 10:14:58  评论

    @夜语可书 无忧,年少无忧,梦境无忧,美好的向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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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1-30 19:26:47
  六、十里铺

  2

  “刘义,字都写好了?”若水回到林大娘家的小院,就看到刘义一个人捧着书,坐在一棵石榴树下发呆。
  “嗯,若水姐姐,你回来了。”刘义的声音有些闷闷地。
  若水望了望情绪低落的小人儿,“走,我们出去转一圈。”
  “好呀,好呀。”刘义开心地放下手中的书卷,自然地拉起若水的手,往外走,若水笑吟吟地随着孩子的步伐,来到了用青石板铺成的街面上。
  小贩沿街的叫卖声;酒楼小二热情地招呼客人;杂货铺里错乱有序的小物件;药铺门前三三两两抱着孩子求医,面露忧色的父母;交织在一起,显得街上嘈杂而又喧闹。
  “夫人,您慢走。”温和谦恭的声音,引得若水望了过去,一个着土黄色长衫的管事模样的男子,躬身送一位体态婀娜,衣着华丽的女子,走出店铺,而让若水眼前一亮的是,那店铺的招牌:绣娘成衣铺。
  正在为生计而愁的若水看到了一点点希望,想进去问问,又觉不妥,想了想,去茴香点心铺里,买了些桂花糕,回到了林大娘家的无名茶舍。
  “大娘,你尝尝看。”若水把桂花糕放在了林大娘面前。
  “哟,若水姑娘,好贴心呀,大娘还真爱吃这茴香点心铺里面的桂花糕。”林大娘给刘义一块,若水一块,自己和林老伯各一块。
  刘义望着若水,“吃吧。”若水心疼地抚摸着刘义的脑袋,自己的那一块也放在了刘义面前。
  “大娘,前面的那家成衣铺,门前好热闹呀。”
  “绣娘成衣铺?”
  “嗯。”
  大娘坐到若水对面的椅子上,“那成衣铺的老板娘就叫绣娘,那一手绣工活计,出神入化,据说呀,她家出的绣品,卖到了红叶城呢?”
  “哦,很厉害呀,她一个人绣的吗?”若水接着问。
  “那到不是,做不完的活计,也会拿出来找人来绣,只是,那绣娘要求太苛刻。”大娘说着,还摇了摇头。
  “大娘,若水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这孩子,跟大娘客气啥,说吧。”
  “大娘,不瞒你说,我们姐弟两人,初来这十里铺,人生地不熟的,若水正在为生计发愁呢。”停了一下,大娘脸色并无异常,“若水也会些针线活,想接成衣铺的活计来试试看,大娘能帮我问问看吗?”
  林大娘看了看若水,又看了看旁边的刘义,“好说好说,大娘一会儿就去问。”
  “有劳大娘了。”若水站起施礼,“我先回后院去了。”
  “去吧,去吧。”大娘挥手,“你等我的消息。”又招呼林老伯,“老头子,你看着点,我去给若水姑娘问问看。”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1 06:40:47  评论

    @若水阿婆 是下凡历练呢,还是来世还债?真替若水姑娘着急,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1 08:12:13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不急,且待阿婆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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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1-30 20:54:51
  @若水阿婆 特加书签一枚,按惯例,明天读,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1 08:14:44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早上好,这藏书阁呀,阿婆每日早上都清扫的一尘不染,就等先生来寻书问道呢。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1 11:34:26  评论

    @若水阿婆 辛苦阿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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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3 12:13:57
  六、十里铺

  3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穿花衣。
  你拍二我拍二二个小孩梳小辫儿。
  你拍三我拍三三个小孩吃馍馍。
  你拍四我拍四四个小孩写大字。
  你拍五我拍五五个小孩敲大鼓。
  你拍六我拍六六个小孩瓣石榴。
  你拍七我拍七七个小孩切西瓜。
  你拍八我拍八八个小孩吹喇叭。
  你拍九我拍九九个小孩找朋友。
  你拍十我拍十十个小孩唱大戏。

  林大娘家的小院,石榴树下,圆圆的石桌,方方的木椅,面对面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唱着童谣,大手拍小手。
  “若水。”林大娘叫着就走进了小院。
  “大娘。”若水连忙站了起来。
  林大娘抱着一摞布料,“走,进屋说。”
  进得屋内,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布料放到桌面上,“说你是大娘的侄女,原先做过绣工,那管事的才肯让试试看。”
  若水连忙又施礼谢过。
  “跟大娘客气啥,瞧着你们姐弟两个,大娘这心里呀,心疼。”林大娘说完,摸着刘义的脑袋,“刘义,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刘义点头,“谢谢大娘。”
  “好了,若水,大娘回前面茶舍了,有事让刘义来叫我。”
  “谢谢大娘。”碰到如此热心肠的大娘,若水心内感激,连声道谢。
  “谢啥。”林大娘一边往外走,一边挥手。

  就这样,若水带着刘义,算是在十里铺暂时安稳下来,其间,花乐也来过,和若水商量过以后,还是把刘义送去了十里铺上的学堂;林大娘呢,平日里没什么事就会来找若水,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今日谁家娶媳妇了,明日谁家生孙子了,或者是那医馆里近日多了些来看病的大头娃娃……这十里铺上的大事小事,到了林大娘的嘴里,都变成了有趣的故事……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4 06:02:15  评论

    @若水阿婆 绣工活略过了?开篇的童谣真是耳熟能详,可见若水时时念诵,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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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3 12:14:13
  七、霓裳

  1

  领主府,后花园,花红叶繁。
  “花乐,我刚刚看到霓裳姑娘在前厅练舞,哇,好漂亮呀。”和花乐一起伺候小姐的荷香说完,还学着舞起来。
  “我家里的若水姐姐的舞也跳得极好。”花乐还是有些小孩子的争强好胜。
  “你家?”荷香提高了声音,“谁信呢?”
  花乐涨红着小脸,“是真的,若水姐姐还教过我呢。”
  “哟,还教过我呢?那你跳来看呀。”荷香不信。
  “跳就跳。”花乐在一棵榆钱树下,跳起了若水姐姐教她的落花殇。

  落花殇

  白河水,
  赤红土,
  萋草依山,
  山间百鸟鸣。
  凤凰倚天彼与此,
  流水无意,
  分岸两相望。

  美娇颜,
  痴傻心,
  呵呵一笑,
  草木又一春。
  花容月貌泪莲花,
  误入凡尘,
  魂归九霄外。

  边歌边舞,倒也舞得有模有样。
  “啪啪”掌声传来,“不错,不错。”娇媚的身影,树阴下,语音婉转。
  “霓裳姑娘。”荷香、花乐慌忙施礼。
  “无妨。”轻声细语,望定花乐,“你叫什么名字?”
  “小姐的待女花乐。”花乐小心答话。
  “词意不错,谁教你的?”
  “若水姐姐。”花乐谨慎相告。
  “可在府上?”
  “不在,在家中。”
  “速去唤来。”
  “这……”花乐犹豫不前。
  “小姐那里我自会去禀明。”
  “是。”花乐只好去寻若水。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3 12:27:11  评论

    @夜语可书 唉,这见真功夫的时候到了,阿婆功底太薄,这首《落花殇?凑了一个上午,翻诗词来看,算是勉强凑出来了,先生有空帮我看看,不妥之处在改。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3 13:03:22  评论

    @夜语可书 白河水,凤山脚下,稻香村,石磨转;花家小院,有女花容,无语又无言,痴傻一生,呵笑相随,美人命薄,落花怨,身归云霄外,心化莲花泪,红尘辗转苦,谁人出轮回?无知无求亦无妄,何事惹君心,忍看魂消?先生觉得换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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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3 14:06:06
  七、霓裳

  2

  “若水姐姐,怎么办呢?”花乐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愁眉问。
  若水停下手中的绣针,“该来的一定会来,一切随缘吧。”说完,放下手中的绣布,“随机而变。”
  “若水姐姐,我……”花乐说着话,眼眶红红地。
  “走吧,花乐。”转身在前,往领主府而去。

  梨园内,身影摇曳,长袖流转飞舞。
  “腰肢再弯一点,对,软一点,不要僵硬。”
  “迷离,你的手臂在高一点,对,手腕稍稍转动。”
  “云烟,表情自然些,看着我,眼睛含情。”
  歌舞坊领头霓裳姑娘,一个个地教导,为迎接红叶城主永乐公子,排练歌舞。
  “霓裳姑娘。我的若水姐姐到了。”花乐站在练舞房门口,低头相唤。
  “哦,若水进来吧。”霓裳唤道,“花乐,你且回去。”
  花乐无奈,只好回转,却是不放心地望着若水。
  “无妨,你且宽心。”若水安抚着这个无依的小姑娘。
  花乐回小姐的闺房伺候,若水进得练舞房。

  “若水姑娘?”霓裳看着眼前的佳人,白底紫色碎花的衣裙,沉静的娇颜,无一丝波动。
  “嗯,霓裳姑娘,唤若水有何事?”开门见山。
  “呵呵,这直性子,霓裳喜欢。”霓裳轻笑,“想看佳人一舞。”
  “哦,何为?”
  “有那红叶城主来十里铺,领主投其所好,请歌舞坊前来助兴。今见花乐歌舞,霓裳爱之,请若水前来,欲观之。”霓裳直言相告。
  “如若不从呢?”
  “呵呵,那就先请若水一观。”霓裳说完,又手一拍,琴声响起,练舞房内,人影轻摇,一曲《霓裳羽衣舞》,美轮美奂。

  亭皋正望极,
  乱落江莲归未得,
  多病却无气力。
  况纨扇渐疏,
  罗衣初索,
  流光过隙。
  叹杏梁、
  双燕如客。
  人何在,
  一帘淡月,
  彷佛照颜色。

  幽寂,
  乱蛩吟壁。
  动庾信、
  清愁似织。
  沈思年少浪。
  笛里关山,
  柳下坊陌,
  坠红无信息。
  漫暗水,
  涓涓溜碧。
  漂零久,
  而今何意,
  醉卧酒垆侧。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4 06:58:36  评论

    @若水阿婆 这曲,虽然一般儿女情长,情思飘忽出闺房,萦绕江山气息。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4 11:22:30  评论

    @夜语可书 这首是网上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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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3 14:37:35
  七、霓裳

  3

  “绝色佳人,倾城一舞。”霓裳一曲舞罢,若水赞道。
  “呵呵,谢若水。”霓裳笑容隐去,淡淡忧伤,“我名字就是从《霓裳羽衣舞》而来,跳到如今,都不知道这舞是霓裳,还是霓裳只为这曲而生。”
  “哦,霓裳?”若水反问。
  “呵呵,不提出罢,恳请若水一舞,如何?”霓裳软语相请。
  “恭敬不如从命。”若水踏歌而舞。

  落花殇


  白河水,
  凤山脚下,
  稻香村,
  石磨转;
  花家小院,
  有女花容,
  无语又无言,
  痴傻一生,
  呵笑相随。

  美人命薄,
  落花怨,
  身归云霄外,
  心化莲花泪,
  红尘辗转苦,
  谁人出轮回?
  无知无求亦无妄,
  何事惹君心,
  忍看魂消?

  练舞房内,歌声凄美,舞姿轻盈忧伤,舞到“何事惹君心,忍看魂消”处,只见那布衣紫花叠影,泪落神伤。

  霓裳怔怔地望着出神,“霓裳姑娘?”舞罢,若水轻唤。
  “好,好,好。”霓裳回过神来,“清新,自然,真情,忧伤,霓裳一直想要的感觉,而不得。”停了一下,“今观若水一舞,霓裳得所愿。”
  “言重了,若水随意而舞,无霓裳的功底深厚。”若水坦言,“姑娘是厚积而薄发,若水取巧而已。”
  “呵呵,霓裳请若水再舞。”
  “再?”若水复问。
  “这《霓裳羽衣舞》怕是那永乐公子都看腻了,到时想请若水一舞,霓裳也好向领主大人交差。”
  “这不妥吧?”若水再问。
  “呵呵,那花乐可是在这领主府内,若水姑娘?”果然是,这里等着呢。
  “莫敢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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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3 15:27:28
  八、初见


  这一日,领主府上好不热闹,十里铺镇上的有头有脸的,都进得领主府内。
  领主魏守坐与左侧首,夫人、小姐娴儿右侧首,后面各家的老爷、夫人、小姐尾随而坐;
  一位黑衣公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眸,气宇轩昂端坐于中间的长桌。
  若水一袭粉紫长裙,面挂薄纱,立停在晚宴中央大厅,看到灯光通明下,那不怒而威的面容,竟有一瞬的熟悉感拥上心头,也只是一瞬,随即踏歌而舞。

  陌上花开

  陌上花开,
  伊人如梦,
  告别,
  日出日落般的,
  平静,
  安详,
  追寻,
  那远方的伟岸;
  清风相伴,
  行至昆仑,
  云雾缭绕,
  玉虚峰上,
  遇无极,
  如鱼得水,
  愿相随。

  陌上花开,
  佳人翘首相盼,
  碧海蓝天,
  与君共吟;
  苦等待,
  默然望,
  遥遥音信空;
  情深累孽缘,
  如梦化尘埃。
  忆回昆仑,
  软酥柔语,
  蒙君眼,
  嫣然一笑,
  消额纹,
  喟然,
  留一问:
  陌上花开,
  君在何方?

  “公子请。”魏守举杯。
  “魏领主请。”永乐公子举杯,小酌。
  琴韵悠扬中,一位着紫裙的女子款款而来,随音而歌,歌吟长袖扬;“陌上花开,伊人如梦”阙首一出,永乐公子心口这上,刺了千年的那根,用心尖之血养成的魂钉,蠢蠢欲动。
  嗜血般的目光盯着那个舞动着的身姿,不一样的容颜,“如梦,如梦,是你吗?千年的折磨终于到了尽头?”
  随着歌舞,永乐尘封的记忆拉回到了千年之前。
  得一城的无极,压制不住的思念,飞马至家园,却只看到了陌上繁花丛中,那一抹黄土堆;撕心裂肺的痛,引出了那一滴心尖血,以血养魂成钉,钉与那心口之上,只为存留无极记忆,等下一世轮回后的重逢。
  就这样一世、二世、三世……
  忘川河边,奈何桥旁的孟婆,复见无极,喟然一叹,汤入忘川河。
  十世为永乐,夜夜笙歌舞,求醉入梦境,方得佳人随。

  舞罢,若水躬身欲退,那坐与中位的黑衣公子,“留。”说罢,起身离坐,撇下众人,回到了十里铺上的别院。
  魏守一头雾水,夫人在一旁指了指已经离开大厅的若水,“留,永乐公子说‘留’。”
  “对,对,对,夫人快去留人。”魏守方醒悟。
  “姑娘请留步。”领主夫人急忙追上若水。
  “夫人?”
  “若水姑娘,永乐公子要留,你怎么能走呢?”夫人手一挥,边上的众人一起围上前来。
  “呵呵,夫人就是如此留人的吗?”若水轻笑。
  “姑娘请。”夫人押送若水至城主府在十里铺的别院:梦菀。
  交待管事,“公子所留,歌舞坊的姑娘。”
  管事会意,留若水与梦菀。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3 15:28:33  评论

    @夜语可书 凑字太累,还是打酱油舒服。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3 18:56:00  评论

    @若水阿婆 我今天工作特别忙,晚些来读,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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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2-04 07:06:43
  @若水阿婆 哈哈,男主出来了,所以配主题曲。。。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4 08:11:41  评论

    @夜语可书 早上好先生,阿婆懒人,这么安排最简单,省得在写感情纠结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4 08:16:44  评论

    @若水阿婆 已经在浅吟低唱,千转百回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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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4 19:00:40
  九、相求

  若水被安排至梦菀后院,管事心思细密,忙去回永乐公子。
  “公子,领主夫人送来了舞娘,安排在了后院。”管事地站立于书房外,毕恭毕敬。
  “嗯,知道了。”那永乐公子放下手中的文书,“进来。”
  “是,公子。”管事受宠若惊地立于书房内。
  “明日就回红叶城,那若水一起带上。”永乐公子吩咐。
  “是。”管事应下,又觉不妥,“那这十里铺的事务呢?”
  永乐公子目光看过来,管事的吓得又低下头。
  “我自有安排,你退下吧。”
  “是。”管事退下,安排明日回红叶城的事宜。

  若水坐在屋内,心思千回百转;这一路走来,留心这院子的大致分布,私自走出去,应该不会太难;难的是,就像霓裳所言,花乐在那领主府上,又如何弃她与不顾?而闻那永乐公子的后院,佳人无数,自己这姿色还不至于让人神魂颠倒,那么就是爱自己这舞曲,等他这新鲜劲过去了,或许有机会脱离。
  这么想了一会儿,若水也就安心下来,想着,等有机会,先要回林大娘家,有些话要交待刘义。

  第二日早上,若水起床后,刚刚坐定,就听外面有人叫道:“若水姑娘,今日就回红叶城了,你准备好了就到大门口候着。”
  若水心内一惊,却不敢放肆,回话道:“知道了。”
  听闻外面的人走了,内心思量:自己一人,倒无妨;这刘义怎么办,不能这么就丢下呀。可是,怎么才有机会见到那永乐公子,就算见到,他会听自己的诉说吗?唉,我本无心理红尘,奈何身陷俗事缠。既然躲不掉,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若水纠结了一会儿,方才往大门口走去。
  “若水姑娘,大家都等你一个人了。”待女半夏催促。
  “哦,走吧。”
  大门口,永乐公子站在马车旁边,管事的问:“公子,可以走了吗?”
  “那若水呢?”
  “半夏去催了。”
  公子不言,管事的也只好站立与一旁。

  若水出得大门,就见那黑衣公子,哦,是永乐公子站立与马车旁边,目光看向远方,神情落寞而又孤独。
  “来了,公子。”管事提醒。
  永乐望过来,若水走出来,四目对望……
  若水径直走到永乐身前,施礼相拜,“给永乐公子请安了,若水有事相商。”
  “无需多礼,讲。”管事的刚想要训斥若水,那永乐公子先答话了。
  “若水弟弟刘义,年幼无知,可否请公子暂留若水与十里铺,安排好弟弟之事,再去红叶城?”
  “不允。”永乐答,“可一同带上。”
  “哦。”若水心内一怔,这可一同带上,出人意料,“若水还有一妹妹,在那领主府上……”
  话音未落,“王伯,你去领主府带……”又问若水,“你妹妹的名字?”
  “花乐。”若水完全疑惑中,跟着就答了出来。
  “带花乐一起回红叶城。”说完,永乐公子拉过马来,纵身一跃,“我先走一步,你们后面跟上。”
  “公子!”贴身的待卫慌忙后面跟上。
  若水望着那远去的黑色身影,不解、困惑,这永乐公子为何如此大度、包容?刚才四目对望,永乐公子的眼中无一丝企图,可以确信不是为自己的这张脸,那舞姿呢,也不至于吧,难道这永乐公子是个舞痴?“物之反常者为妖”,若水只想到了这句话,随即又遇之则安,自己本就是妖呀,惧他不成?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4 19:09:31  评论

    @若水阿婆 恩,是粗线条了一些,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04 19:21:14  评论

    @夜语可书 好吧,先把整个故事思路放这里,等后面长路漫漫时,再慢慢修改,看能不能变得细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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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6 21:53:51
  十、红叶城


  若水一行在大门口就这样等着,约摸一个时辰,管事王伯带着花乐、刘义过来了。
  “若水姐姐。”两个孩子一起叫,刘义的眼睛红红的。
  “没事了。”若水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还没来得及细说,那边王伯问半夏:“公子呢?”
  “公子先走一步了。”半夏回话。
  “哦,那就起程吧。”王伯发话。
  若水、花乐、刘义坐好,马车晃悠着起程了。
  “若水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花乐问。
  “红叶城。”若水说完,不知道该如何向两个孩子解释这件事情。
  花乐张了张嘴,想问,迟疑了一下,却又把头转向窗外。
  “顺其自然吧,三个人能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好事情。”若水想了想,也只好用这个说辞来搪塞过去。
  “哦。”花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窗外,刘义依偎在花乐身边,三人无话。
  刘义总还是个孩子,马车晃悠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若水的心里呢,却是千回百转。这无忧草地之行,只是依着感觉的选择罢了,而现在,好像有一根线牵着自己在往前走,至于未来是哪里,没有一点方向;当前,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需要人照顾。
  这么想了一会儿,翻过来倒过去的,也理不出什么头绪,索性也不去想了。
  闭目探心,小不点依偎着莲子,睡着的样子;心想,要是小不点能够出来陪自己就好了,只是到了这人界,除了那次花容的泪之莲心归位,小不点有醒来,其余的时间都是睡着的样子。
  小不点与自己,互为依存,她不愿醒来,许是在修炼吧。
  停止纷乱的思绪,默念了一会儿心经,繁杂的尘事烦恼才淡了一些。

  若水这里在默念心经,而那骑马的永乐公子,迎风而行,在冷风的作用下,刚刚涌起的冲动也稍稍平静了。
  那一曲《陌上花开》牵动了魂钉,锥心之痛下,留下若水,当时也只是有三分的希望,若水是如梦的转世;而刚刚的四目对望,若水看到自己时,无一丝波澜的眼神,同如梦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一样,那眼中,无欲无求。
  看惯了女人们那眼中写满企图、爱意的目光,当遇到那纯净如水一般的无视目光时,激起了内心的征服欲望,就是想要她爱上自己,离不开自己,无极那一世,用尽了手段,只为了留住她,而到最后,她还是离开了,这一世呢?
  守了千年,寻觅,期望,失望,绝望,锥心,轮回,而现在,看到了希望。
  那眼神,可以断定,有五分的希望,若水是如梦。
  而那一曲《陌上花开》是巧合?还是她与自己一样,带着记忆轮回?想问个明白,却又害怕,害怕这是与不是的折磨。
  是守候的太久太久,久的让人害怕,怕这只是一个梦,怕一个不小心,梦就碎了。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算计,可以设想好下一步如何做到最完美,而唯独失去如梦,尝到了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后面,分不清自己是为爱,还是为了不甘,情愿受这锥心之痛,轮回之苦,也求再次相遇。
  只是,真的遇上了,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何才能让她爱上自己?
  留下她,带上她的弟弟、妹妹,一起回红叶城,就是不给她离开自己的理由。
  是与不是,先留在身边,后面的事情,再做打算。

  红色的叶子随风飘落,永乐看着两边的枫叶林,才醒悟过来,要到红叶城了,忙停下来,等候着若水她们一行,一起回红叶城。

  马车行至枫叶林,若水就看到了飞舞着的红叶,望不到头的枫树林,及站在红叶树下,黑色衣袍随风而摆动的永乐公子,还有他身旁那匹白马;这红与黑,黑与白,颜色的冲击,拼凑成一幅张扬,落寞而又孤傲的晚秋画卷。

  “公子。”骑在马上的王伯,连忙下马。
  “回城。”永乐公子依然是不怒而威。
  大块的石板砌成的城墙,威严肃穆,拱形的城门上,镏金大字:红叶城。
  马车缓缓驶进了红叶城。
  青石板铺成的主道,两边是青石护栏,护栏上雕刻着云水纹;主道上有数条横向的街面东西延伸,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好一个精致,大气,繁华的红叶城。
  马车停在了位于红叶城正北方的城主府前,侍卫快步牵走白马,永乐公子回头吩咐道:“半夏,带若水去紫轩。”
  “是,公子。”半夏答应着,领着若水三人去紫轩。
  永乐公子则往府内议事大厅走去。
  刚走到前厅,就听到“永儿,你回来了?”红叶城城主夫人,永乐公子的妈妈,欣喜的声音传来。
  原来,永乐一行刚进城,就有人去报给夫人听,夫人听说儿子回来了,早早就等在了前厅。
  “妈妈。”永乐迎上去,城主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宠溺地望着儿子那张青春洋溢的脸。
  “还以为你要去几天呢,妈妈天天在家里担心,你却两天就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就回来了。”永乐由妈妈牵着,“我带回了若水,住与紫轩。”
  “好,好,你带回来的姑娘还少吗?”城主夫人笑吟吟地看着儿子,越看越舒心。
  永乐想要解释,又停下,“玉瑶呢,不陪着你?”
  “那个丫头,不知道去哪里疯去了。”城主夫人提到女儿玉瑶就头疼,同样是自己生的,儿子永乐沉稳、懂事,早早就开始打理这红叶城的事务,女儿玉瑶却是顽劣、娇蛮,女儿家喜欢的,她一样也不喜欢,整天就知道往外跑。
  永乐被母亲拉住,脱不了身,只好向月满递了个眼色,月满会意,“夫人,后花园这几日的秋海棠开的正艳,月满带你去瞧瞧。”
  “永儿刚回来,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夫人还是拉着永乐的手不肯放。
  “妈妈,你去吧,我去议事大厅有事情呢。”永乐只好实话实说。
  “好吧,月满,去看秋海棠。”夫人落寞地去了后花园。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7 07:13:56  评论

    @若水阿婆 嗯,这一节心理描写细腻起来了,好一幅晚秋画卷!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7 07:15:54  评论

    @若水阿婆 玉瑶,第二女主?貌似故事刚展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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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07 20:32:58
  十一、玉瑶

  议事大厅内,肖风看到永乐公子,忙拱手见礼,“公子,药王谷回消息来了,子辰先生过几日就会来红叶城。”
  “大头娃娃十里铺镇最多,已经有50多个孩子去医馆求医,徐亮去查了,这是带回来的文书,你再仔细查阅一番,看会不会有新发现。”
  “好。”肖风接过文书。
  “你回去时,到学堂讲一声,明日有个叫刘义的去学堂。”永乐说。
  “刘义?”肖风觉得陌生,就反问了一句。
  “嗯,若水的弟弟,明日到书房来带他去吧。”
  “若水?”肖风复问。
  “故人。”永乐轻描淡写。
  “公子原来还有我不知道的故人。”肖风扔下这句话,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永乐听完肖风的这句话,不怒而威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

  第二日早上,有半夏来带若水、刘义二人至墨轩内书房。

  书房内,永乐公子翻阅文书,看到若水进来,指着右下方的书案说:“坐下吧。”
  “哦。”若水依言坐在了书案后面的圆背木椅上,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翻看书案上的书卷。
  “等会肖风会来带刘义去学堂。”永乐公子说着,望了一眼站立在若水身侧的刘义。
  “啊?”若水闻言,诧异地直盯着永乐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对方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只好又应了一声:“哦。”
  刘义低着头,不敢去看永乐公子不怒而威的面容。
  “那花乐呢,你有什么打算?”若水低下头,刚要翻页,永乐公子又问了一句。
  “花乐?”若水心想,我哪里有什么打算,这不是一直被你牵着走的好吧,嘴上却并不敢放肆,“等我回去问过她再说。”
  “好。”那永乐一个字说完,就低头继续看书案上的文书。

  一位着淡紫色裙衫的女子,祥和地坐在那里翻着书卷,有一位十岁大的男孩立于身旁,永乐在文书上面圈圈点点,寂静的书房内只有翻页的“唰唰”声,以及从窗外照射进来的缕缕金色光芒,站在墨轩书房门口的肖风,竟然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平和中透着温馨。
  “来了。”永乐抬头。
  “嗯。”肖风放下手中的文书,“相似的、有疑问的地方,我都圈出来了。”
  “好,让徐亮去查。”永乐说。
  “嗯。”肖风转向若水,“故人?”
  “故人?”若水看向永乐,那永乐不答,好吧,只好先施一礼,“若水见过公子?”
  “哈哈。”爽朗的笑声,拱手回礼,“在下肖风,边上的是刘义?”
  “是,刘义,快来谢过肖公子。”若水唤刘义上前。
  “叫我肖风就好。”说完,拉起刘义的手就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不用谢我,要谢你家公子。”
  若水跟在肖风身后,想送刘义一起去学堂看看。
  “肖风一个人去就好。”永乐公子的声音。
  “哦。”若水停下脚步,转身,“多谢公子了,我先回紫轩。”
  “不急。”说完这两个字,永乐又低头看文书。
  若水心想,你是不急,但是我和花乐讲好的让她等我的,离开这大半天了,她一个人在紫轩该着急了,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好坐下。
  手里捧着书卷,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唰唰”地翻页。
  永乐看着若水嘟着嘴,不满却又无奈地翻着书,敢怒而不敢言的样子,问:“你怕我?”
  “我?”若水直愣愣地看着那张脸,“你又不是妖怪。”心里面却不屑一顾,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看到过,就你这个样子,如果我在人界有法力,你以为我会这么乖吗,哼。
  “妖怪?”一个穿红衣的女子,风风火火地进来,“在哪里?”问完,一屁股就挤进永乐坐的那张大木椅,大大的眼睛,在若水身上滴溜溜地转。
  “玉瑶,你给我坐旁边去。”永乐无奈地声音。
  “你说的哦,那我去找美人了。”女子说完,从永乐面前的书案上一跃,跳到若水面前,轻佻地手指托起若水的下巴,“来,给爷笑一个。”
  如此张扬的女子,若水被吸引了,成人之美地换上娇滴滴的声音:“爷,你弄疼人家了。”
  “哟,小妞,这乖巧的样子,爷最爱了,走,爷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拉起若水的手就往外走。
  若水巴不得离开呢,顺势就一起往外走。
  “叶玉瑶!”永乐公子有些气恼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哈哈……”走到后院的红衣女子,放肆的笑声,“过瘾,冰山哥哥终于有脾气了。”
  “玉瑶?”若水问。
  “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城主府大小姐,叶玉瑶是也。”说完,还拱手相见,竟也英姿飒爽。
  “若水,初次见面,多多关照。”面对这个有些嚣张,有点张扬,还有点顽劣的城主府大小姐,若水心中向往;自己历经三世,也没有这样活过,一直是小心翼翼藏好所有的张牙舞爪,以最适宜的样子活着,活到最后,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而现在,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红衣女子,唤起了藏在心底的那份渴望。
  “呵呵,你和哥哥带回来的女子不一样。”玉瑶嘻笑着说。
  “怎么个不一样?”在这样的女子面前,无须隐藏,若水跟着就问。
  “怎么个不一样呀?带你去凤苑。”说完,一阵风似的,拉着就跑。
  若水呢,竟觉得这样肆意地奔跑,跑掉了这些天来压抑着的不安、无措。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7 21:29:22  评论

    @若水阿婆 老规矩,明天读。。。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08 07:03:47  评论

    @若水阿婆 药王谷,这么快就出现了?哈哈
20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2-09 19:51:45
  @若水阿婆 【断桥边】残荷:梅开断桥_东镇书院_天涯部落_天涯社区
  http://groups.tianya.cn/post-99121-e31d49e219ad4a4da80fff4cc396b443-1.shtml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2-09 19:53:00
  @若水阿婆 【断桥边】残荷:絮语断桥_东镇书院_天涯部落_天涯社区
  http://groups.tianya.cn/post-99121-56ee9a3264134ed3970b4a96a12cbc13-1.shtml
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2-09 19:55:07
  @若水阿婆 【断桥边】豆豆shadow:此生有一个庄园梦_东镇书院_天涯部落_天涯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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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0 11:49:43
  十二、凤苑

  圆形的洞门上面有字:凤苑。
  沿脚下,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进去,一边是桃林,林中种有芍药,牡丹,另一边有几棵桂花树,中间参差坐落着石桌、石凳。
  凤苑中央是荷花池,池边有一间八角亭子,亭子伸出去一条长廊,左右四个小院:春红,夏绿,秋韵,冬寒。
  玉瑶拉着若水在亭子外,高声说:“永乐公子,你怎么来凤苑了?”
  若水歪过头,疑惑地看着玉瑶,“嘘”,玉瑶贼笑着,数数:“一、二、三、四……”
  四个小院中走出了四位美人儿,春桃,夏荷,秋媚,冬意。
  四人出了小院,往亭子方向张望,“哟,玉瑶呀,又哪里拐来个美人?”春桃看着站在亭子外的两人,娇笑着问。
  “嘿嘿”玉瑶坏笑着,“这个若水可不是我拐回来的,是我那个多情的哥哥拐来的。”
  四人听了,互相对望,交换着眼色,“呵呵,原来是紫轩的若水妹妹。”夏荷声音清甜,走到若水身边,“亭子里坐下说话?”
  若水看着四个娇艳欲滴的美人,第一念头就是快逃,什么美人恩了,最难消受好吧;玉瑶却紧紧拖着她,耳边私语:“带若水来见识下,我那哥哥的眼光。”
  若水好笑地回了她一句:“你和永乐,不愧是一奶同胞。”
  “那当然。”玉瑶傲娇地仰着脸,想想又不对,“哥哥是冰山,我是人见人爱,花见……”
  “嘘”若水说着她刚才的样子,“都是依着自己的心意,想咋玩就咋玩呢。”
  “哦,这样呀。”玉瑶又转着大眼睛,拉着若水一起坐在了亭子内的椅子上,“若水妹妹,这夏荷姐姐都请你坐下说话了,你扭捏啥,坐下呗。”
  六人在八角亭子内坐好,秋媚轻笑,半掩容,“听闻若水善舞?”
  五人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盯着若水。
  “随性而至罢了,不敢称善。”若水答,心里边叹了一口气,这是盘问还是试探,也或许还有下马威呢。
  “呵呵”轻轻笑着的春桃,“我原本和霓裳师出同门,后跟随公子来了红叶城。那霓裳师姐的眼光不会错的。”
  若水深深地看了一眼春桃,心里面想,不是拜你师姐所赐,我能坐在这里吗?嘴上却只能回话:“要多谢霓裳姑娘大恩呢。”
  “你们个个都善舞,这舞呀,不提也罢,今个,咱玩点新鲜的。”玉瑶滴溜溜的大眼睛又开始转起来。
  四位美人又齐刷刷地盯着玉瑶,若水是兴意阑珊,弱弱地心里面问:“我可以不玩吗?”
  “凑字如何?”玉瑶语出惊人。
  “凑字?”四位美人异口同声。
  “对哦,以你们各自的名字为题,凑字。”玉瑶说完,四女失去兴趣。
  “这凑好的字嘛,我送去给哥哥瞧。”玉瑶转动着的大眼睛,拖长声音。
  “这个玩法有趣。”四个人开始在互相打量,最后,不约而同,目光留在了若水身上。
  “我先来吧。”春桃起身,摇动着身子,开始吟唱:“凤苑石径桂花摇,芍药牡丹树下争;桃红色艳暖风催,应是盼君又一春。”
  “好。”没说过话的冬意出言叫好。
  “该我了。”夏荷转过脸,望着中央的荷花池,“莲开高洁无需赏,柳自轻柔不必折;临水邀月伊人醉,对影独酌彼岸花。”
  吟罢,悠然坐下。
  若水复望四位妙曼佳人,呵呵,这永乐公子眼光确实不错。
  “枯叶萧索寒意浓,曼藤绕枝欲缠绵;飞鸿望断三秋水,危栏问君心何处?”秋媚那娇媚的声音中透出消沉。
  冬意望了望若水,吟唱:“落花踏尽游何去,残梅碾尘香还魂; 笑靥如花凛冽骨,洒泪凝冰知心寒。”
  四位佳人吟罢,齐望若水。
  玉瑶自然不甘寂寞,说着夏荷的语气,“若水妹妹,该你咯。”
  若水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唉,累呀,最不高兴凑字,我可以回紫轩吗?却又不得不望着这盯着自己的春桃、夏荷、秋媚、冬意,“春红夏绿百花争,秋韵冬寒自盼君;心如止水红尘客,浮云悠悠九重霄。”说完,施礼,“谢几位美人盛情,若水回紫轩。”转身出了凤苑。
  “若水!”玉瑶急急跟上,“等等我呀。”
  若水停下脚步,“妹妹花乐还等着我呢。”
  “去吧,去吧。”玉瑶嘟嘴,转身,红衣飞似的往墨轩书房。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0 11:53:18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请过目,凑字凑的好累。能哭会吗?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10 12:24:55  评论

    @若水阿婆 凤苑堪比大观园?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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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0 14:48:40
  十三、君子如玉

  “若水姐姐。”花乐看到若水回来,连忙迎过来。
  “刘义去了学堂,你不用担心。”若水忙告诉她。
  “有姐姐照看,我有啥不放心的。”花乐笑着说。
  “嗯,你自己有什么打算?”若水想起永乐问过的话。
  “我想去绣娘成衣铺。”花乐小心地望了望若水,“这红叶城也有绣娘家的成衣铺呢。”花乐怕若水不肯,又说道。
  “你喜欢绣工?”若水牵着花乐的小手,坐下。
  早上,若水姐姐和刘义走后,花乐一个人就在想自己该怎么办;刘义要麻烦若水照看,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拖累与她?这次是自己争胜好强,才惹得三人进了这城主府,若水姐姐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定是不愿;想来想去,还是寻个安稳的生计,等若水姐姐不在这城主府了,三人也好有个存身的地方;主意打定,若水问起时,就说出了自己想好的去处。
  “嗯,在十里铺见姐姐做绣工,花乐就喜欢。”花乐讨好地回话。
  若水心下感动,这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是心疼自己了;转过脸,不让花乐看到自己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好。”也好,花乐在绣娘那里,自己也好放心。

  每日里,那永乐只要在书房,必让半夏来唤;唤来呢,也不说什么,就是自己看自己的文书,若水开始有些不安,看那永乐也不理会自己,也就随遇而安了,自己在书房内找些书卷来,《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和《春秋》,统统翻了个遍,也确实是翻,囫囵吞枣般的,喜欢的就看看,不喜欢的就翻页。
  若水这里自娱自乐,永乐看着眼前这个忙着翻页的女子,透过她的样子,回到了千年前,那个在自己身边,爱书,却并不肯苦读的如梦,也是这般,随意乱翻,懒惰就是懒惰,还美其名曰:这书、这人、这物,取自己所需即可。

  这一日,若水看到《周易》乾卦:天、人、地,又想到脑海中开启的问道,走火入魔般地,在书房内的转圈圈,一圈、二圈、三圈、四圈……
  永乐抬头,望了她一会儿,若水也没有察觉,依然转着自己的圈圈。
  温尔儒雅的子辰先生,站在书房外,斜阳照射过先生身上的玉兰色衣袍,形成一道浅浅的阴影,遮挡住光线,若水才觉醒,抬头,看到了立于书房外的卓越风姿,只有四个字浮现在脑海:君子如玉。
  “子辰先生!”永乐快步越过若水,迎先生入坐。
  被打断的若水,安静地坐下来,撇下《周易》,翻《春秋》。

  肖风那里得到消息,说子辰先生来了,也急匆匆地赶往墨轩书房。
  “肖风,被火烧了?”嚣张的声音拦住了肖风前面的路。
  “玉瑶,自己去玩,肖风哥哥有正经事要做。”这个难缠的大小姐,肖风绕过,加快脚步。
  玉瑶心想,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呀,这做正经事做的这么匆忙?忘记自己要去酒楼撒欢,穿着一身男装,就跟在了肖风身后。
  肖风进得书房,给先生见礼,与永乐三个人一起,谈起了大头娃娃的事情;追随而来的玉瑶,望见了那个风流倜傥的子辰先生,再也不肯移开目光,安静地坐在若水身边,就这么看着,看着,好像要把那身影拉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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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1 11:00:22
  十四、凤山脚下

  次日,若水送走刘义,还是到墨轩,永乐并不在书房内,若水就一个人坐下,寻了书卷来翻看。
  “若水,你果然在书房。”半夏说,“去紫轩没看到你,想着你是在书房。”
  “嗯,半夏,你家公子呢?”若水问。
  “找你就是说这件事情,公子去十里铺了,走的匆忙,没来得及亲自告诉你。”半夏说完,就去忙了。
  永乐走后,若水依然每日里书房内翻书,到也自得其乐。

  这样又过了几日,若水吃过晚饭,在紫轩内拿出绣布来,挑灯刚要开始绣那绣了很久的雪景,花乐回来了,心事重重的样子,“若水姐姐,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讲?”
  见花乐如此,若水觉得应该是这孩子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了,就拉她坐下来,“慢慢说,姐姐听着呢。”
  “领主府小姐魏娴来找过我。”花乐有些吞吞吐吐。
  “哦?何事?”
  “领主让公子抓起来了。”花乐低着头,小小的声音。
  “魏娴寻你?”若水定定地看着花乐。
  花乐头低得更低了,如蚊虫般的声音,“嗯。”
  果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若水叹了口气,“魏娴人呢?”
  “在绣娘的成衣铺里。”花乐又补充道,“她晌午才到红叶城的。”
  “带我去吧。”

  魏娴在成衣铺的后院,焦急地等着花乐的消息,想想爹爹被带走时的情形,泪水就忍不住地流;看到花乐一进院,“花乐,若水怎么说?”话音落下,又看到随后进来的若水,默默转身,回屋内;在花乐面前她可以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而若水这里,这领主府大小姐的架子,一时还放不下来。
  “小姐,说说你的打算吧。”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若水开门见山。
  这一问,又勾起了魏娴的泪水来,抽抽嗒嗒地哭了一会儿,花乐在一旁陪着掉眼泪,“我也没主意,就是去找了爹爹的一些好友,他们答应会保爹爹无事,可是这心里还是不踏实,想起了花乐跟若水来了红叶城,就寻来了,想着,多个人,总归好说话些。”果真是没了主意,魏娴一古脑儿就全盘托出。
  “好吧,我也想回十里铺看看,明日就一起回去吧。”若水理解魏娴的心情。

  凤山脚下,若水望着白河里那黑色的水流,问立于身旁的魏娴,“小姐记忆里面的白河水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问,魏娴被拉回了自己小时候,酷夏,妈妈立于河边的柳树下,自己与小伙伴们,在河边沙滩捡河卵石来玩,捡到那圆润的,白色里面有橙色的纹路,开心得不得了,向妈妈炫耀,“妈妈,快看,娴儿手中的石头漂亮么?”
  妈妈点头微笑,“漂亮极了。”
  得到肯定的自己,嬉笑着,回到沙滩上,在去寻自己觉得漂亮的石头来,那河里的水呀,清澈见底,小鱼,小虾,眼看着在水草中窜来窜去。
  “你看看现在的白河水,乌黑乌黑的,水里面一点生机也没有,走上几个时辰,也看不到有孩童在河边玩。”若水的话,拉回了魏娴,她茫然地看着黑黑的河水。
  “花乐的父母就葬在凤山脚下。”若水指向墓地的方向,“花容,刘离之死是十里铺的恶霸秦受所为,秦受暗地里是为你爹爹做事的。”
  “爹爹又管不了别人的家事。”魏娴望着坟墓的方向,辩道。
  “是呀,别人的家务事呢。”若水接着问,“大头娃娃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说过。”魏娴据实而答。
  “那些大头娃娃所食用的奶糕,加工的作坊,是挂在你爹爹名下的。”若水说完,看魏娴还是望着那黑黑的河水,又接着说,“你可以去找十里铺镇上的林大娘,让她带你去那些有大头娃娃的家里看看吧。”
  “就算这些都是爹爹所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爹爹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魏娴情绪激动起来。
  “是呀,别人家的事,与己何干呢?”若水重复,“关键是这自己家的事,与大家的事,孰重孰轻?为了成全一个家,毁了千万个家,于心何忍?”
  “我不管,我只要爹爹回家。”魏娴又哭起来。
  “有很多很多像花乐,像刘义一样的孩子,他们也想要爹爹回家,可是呀,他们的爹爹却永远回不来了。”若水徐徐而道,魏娴在一边哭的更凶了,“那些大头娃娃的父母,他们也想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再也长不大,变成连话都不会说的呆痴儿,他们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些个造成了这一切的人呢?”
  魏娴哭了一会儿,抬头盯着若水,“你是不肯帮我了?”
  “帮?如何帮?”若水目光看向远方,“这黑色的河水使河里面没有了生机,这么延续下去,难道要等到这整个一片土地,都失去了生机?那个时候,又有谁可以求谁帮呢?”
  魏娴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黑黑的河水。
  马蹄声传来,若水回头,那个骑在白马上,着黑袍的人,焦急地叫了一声:“若水!”
  若水望了望安静下来的魏娴,向白马的方向走去。
  “有人来报,说你回了十里铺,我就奔过来了。”永乐解释道。‘
  若水看着那张有表情的脸,“嗯,想了,就回来看看。”
  永乐牵着白马,若水跟在身侧,两个人离开了那黑黑的白河水。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11 12:22:19  评论

    @若水阿婆 有些近距离,阿婆现身了,哈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11 12:22:53  评论

    @若水阿婆 托物言志,这倒是很传统的表达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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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6-12-11 15:26:17
  我追到哪里了,若水速度真够快啊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2 20:57:22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哈哈,不敢偷懒,先生每日里催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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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2 20:56:52
  十五、药王谷

  永乐安排肖风留在十里铺处理后面的事情,要和若水回红叶城,又想起那个一定要跟自己来十里铺的妹妹,“玉瑶,回红叶城。”
  “我不回,我要……”玉瑶看了看在低头研究那些药丸的子辰先生,“我要留在十里铺,和肖风哥哥一起回去。”
  “随你。”永乐是拿这个娇蛮的妹妹没办法。

  “子辰先生,这药丸有啥问题吗?”玉瑶在一边问。
  “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子辰先生答,“肖风,多找一些药丸来,我拿回药王谷,慢慢研究。”
  “好的,先生。”肖风出去买药丸。
  “子辰先生,喝口水,休息一下吧。”玉瑶体贴地端来一杯水,文静的样子,如若熟悉她的人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个娇蛮嚣张的城主府大小姐吗?
  “谢谢小姐。”子辰先生接过水杯。
  “子辰先生,说多少次了,叫我玉瑶就好了呀。”玉瑶娇嗔的样子。
  “玉瑶小姐,多谢了。”子辰先生再次道谢。
  “玉瑶。”说完,又指了指那药丸,“子辰先生,这东西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嗯。”子辰收起桌子上的药丸。
  玉瑶转着大大的眼睛,“先生,我想随先生去药王谷看看呢。”
  “你要学医术吗?”子辰先生问。
  “也好,也好,就跟你去药王谷学医术。”就完,一拱手,“徒儿给先生请安了,谢先生收我。”
  “呵呵,到是个机灵的丫头。”子辰先生轻笑,这几日来,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问东问西的,怕是就打的这个主意,“你还是要问过城主才好。”
  “先生是说我爹爹呀,他一年不知道能回来几次,等他呀,那等到什么时候。我留信与哥哥就好。”玉瑶忙说道。
  “怕是不妥。”子辰先生是有些喜欢这个鬼灵精的丫头,但是她要跟自己回药王谷,怕是有些唐突了。
  “先生什么时候回药王谷呀?”玉瑶又问。
  “明日吧。”
  “哦。”玉瑶记下了,晚上回到自己的住所,就写了一封信给哥哥,第二日早上,早早起来,趁肖风不注意,就把书信放进他的屋子里,自己则男装打扮,等在了去药王谷的路上。
  果然,一会儿,那子辰先生就走过来了,玉瑶躲在人群中,不让先生看到自己,等先生走的远了,才偷偷地跟在后面。

  子辰先生离开十里铺,向东南方向走,晚间,客栈内住下,第二日重新上路,发现了偷偷跟着自己的玉瑶小姐,摇了摇头,“出来吧。”
  “先生。”玉瑶被先生发现了,反而开心地迎上来,“早上好呀。”
  “留了书信?”先生边走边问。
  “嗯,留了。”先生这是默许自己跟随了,玉瑶激动地想要跳起来,又看看走在前面的先生,乖巧地跟着先生的步伐上路了。
  这一路上,先生话并不多,玉瑶的小嘴却是不闲着,只要自己能记得起的,觉得有趣的事情,都讲来给先生听,先生呢,有时会应上一句,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由着这个鬼机灵的丫头在身边絮絮叨叨。
  这样,行了五日,来到武夷山下,苍天的树木,白雾缭绕的山峰,在山脉中又行了半日,方看到在群山环绕中的药王谷。谷中奇花异草,左侧沿山峰有一条小溪缓缓绕谷而下,山谷的北边是一片银杏树林,正值晚秋时节,金黄色的叶子在细风的吹拂下,飘然而下,踩过脚下,落满金黄色叶子,微微有点坡度的的小径,倚峰而建的院落,院内种植着各类兰花。
  玉瑶站在银杏林中,望着这仙境般的药王谷,及那在金黄色叶子中,缓步而行的那一身玉兰色衣袍的先生,痴了,醉了,分不清是醉于景,还是痴与人……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2 20:58:23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阿婆笔下的药王谷如何呢?首领满意吗?哈哈……
  • 亦或蔓草倾半野

    举报  2016-12-12 22:43:17  评论

    @若水阿婆 哈哈。挺好的呀,我情结还没理顺呢,慢慢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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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6-12-15 11:41:15
  若水中午好啊,我又来啦。哈哈哈。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5 18:49:46
  十六、家信


  这一日,墨轩书房内,永乐看文书,若水翻书卷,半夏进来,递一封书信给若水。
  “谁的?”永乐心中一怔,会有书信直接给若水?
  “玉瑶。”若水看了署名,答。
  “哦。”永乐放下心来,继续查看文书。
  若水打开书信,上面写着:

  若水:我的美人,分开一月余,甚是想念,今个呢,大小姐我心情好,修书一封,报个平安。
  你知道吗?药王谷有各种各样的花草,嘿嘿,尽管我现在还认不全;还有参天的大树,哦,也还有些叫不出名字;不过,这都不重要,最开心地是能天天看到先生。
  先生让我每日里在药王谷的藏经阁里看药典,就想起你每日里在墨轩书房看书了,肯定和我一样,觉得无趣对吧。
  我还寻到了好玩的,这药王谷还有茶园哦,我在学制茶,等我学成了,第一个就给先生泡上我亲自制成的茶叶,对了,忘记告诉你,先生最爱这武夷山的茶叶,我一定要学会。
  嘿嘿,当然了,本大小姐心情好时,也会留一点茶叶给你和哥哥那个大冰块的。
  顺便呢,代我给城主夫人问安,还有,告诉冰块,我一切安好,勿念。

  若水看完,会心一笑,永乐一直悄悄注意着,问:“那丫头说什么了?”
  “无事,一切安好。”若水答。

  一个月后,又有信至。

  若水:这些天,药王谷好冷,红叶城这个时候应该下雪了吧?
  你知道瞑幽魔地吗?藏经阁里的书上有记载,还有个迷雾森林,说那里住的都是妖精,有法力,会变幻,等本大小姐学会了法术,带你一起闯妖道,嘿嘿。
  我制作的茶叶,给先生品尝,他讲:可。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吗?高兴的想要舞起来。
  顺道,捎了一些茶叶给你,那个冰块就免了。
  美人,心里知道我的好就可以了,感激涕零的样子,大小姐嫌弃你。

  又一月,信至。

  若水:到年关了,先生问我要不要回红叶城,我答,不回。
  嘿嘿,别人学艺都要三年下山,我这才三个月,还早呢。
  你知道先生说啥?
  他说,你这样子,别说三年,三十年不知道能不能学成。
  嘿嘿,三十年就三十年。
  先生养了些小白鼠,很可爱哦,每日里喂食,它们就吱吱地叫,等我回红叶城时,带几只给你瞧瞧。
  过年了,爹爹是一定会从帝都回红叶城的,你要偷偷地告诉他,说他的宝贝女儿想他了。
  好了,先生那里有一大堆的草药等着本大小姐去认识呢,再叙。

  若水折好书信,压在书卷下,望了望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往火盆里又加了一些炭。
  “玉瑶那丫头说什么了?”永乐放下手中的笔。
  “过年她不回来了。”若水加好炭,回身想去寻一本诗词来瞧瞧。
  “梅花开了。”永乐又说了一句。
  “哦。”若水应,依然在书架上面翻找。
  “去梅园走走。”永乐说完,站起身来。
  “哦。”若水平静地应道,却又觉得不对,有点惊讶地回头看永乐,站在门口处的身影,在这个阴冷的下雪天,显得孤傲而又落寞。
  若水披好披风,永乐还是没动,若水嘟嘟嘴,这大少爷,是等着人伺候呢, 又拿起永乐的那一件,黑色外袍,“披上吧,外面雪大。”
  永乐静静地等着若水帮自己把外袍披好,伸出手,给若水戴好披风的帽子,“走吧。”
  原来冰山也有体贴的一面,心里嘀咕完,自己又摇了摇头,这是跟玉瑶那丫头感染了,怎么也跟着叫他冰山了?
  一前一后,一样的黑色披风,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5 18:51:01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首领这里看过来,看看阿婆的玉瑶那里要改进的。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5 18:52:51  评论

    @夜语可书 请先生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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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7 12:12:50
  十七、梅园

  银装素裹的枝头,挂着淡黄色的腊梅花,浓烈的香氛扑面而来,雪下得稍稍小了一些,若水欣喜地捡起地上的一片花瓣,放于手心,轻轻地吹一口气,小小的花瓣随风翻了翻跟头,就和飞扬的雪花一起落到了地面上。
  永乐站在梅园内的亭子边,看着在梅花林中那个忙着拾花、吹花的纤弱身姿,难得有如此女儿态的一面,觉得这荒芜了千年的心,似乎有些松动。
  为是证明她是不是如梦的转世,每日里带在身边,她也无怨无嗔地,从来不问缘由;也不知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造就了这么个无欲无求的性子,整日里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与那个特别亲近,就算每日里与自己在书房内相对,也是这般地不冷不热。而现在,看着这个雪地中展开笑颜的女子,突然有了那么一种冲动,她是谁都不重要,只要她这么陪伴着自己。
  自己这拥有十世记忆,看尽世态炎凉,人情悲欢的凉薄之心,什么样的人心没有见过?就算她不是如梦,留个无心之人在身边,也是不错的选择。
  梅园内的两人,就这么一动一静,动的玩弄着手中的梅花;静的那个,就这么望着,树下的人,雪中包裹着的花。

  “公子。”半夏急匆匆地走到公子面前,施礼,“书院的季先生在议事厅等着你呢。”
  “知道了,告诉季先生,我随后就到。”又看向那个在雪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儿,难得地柔声唤道:“若水,回去啦。”说完就向外走去。
  “哦。”若水有些不舍,俯身抓起一把雪来,揉成个圆团,发泄般地狠狠地向着一株挂满花的枝头掷过去,引得枝头积雪飞落,花枝乱颤,“哈哈……中啦!”得意地笑声在空旷的梅园中响起。
  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让永乐有一瞬的恍惚,站在原地等着,不再催促。
  闹够的若水回头看到了已经站在梅园门口的永乐,吐了吐舌头,越过永乐,自己走在了前面,径直朝书房走去。
  “错了,去议事厅。”永乐跟在若水身后说。
  若水只好停下脚步,心内却不愿,就站在原地,不动。
  永乐面对若水,盯着她的眼睛,“同去。”
  哼,冰山今日反常,这是赤裸裸的胁迫。若水心中不服,却又不敢言,只好应道:“哦。”
  永乐在前,若水在后,两人一起至议事厅。

  “公子。”候在议事厅中的季先生,看到永乐公子,拱手见礼。
  永乐回礼,“季先生坐下相商。”自己也在中央的长案后坐定。
  跟在后面的若水心道,这两位是漠视我了,自己就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就当在这议事厅看戏了。
  “今早老夫去过吕先生家了,那吕夫人并不曾让我进去,只说,学院给吕先生的工钱太少。”季先生说道。
  “学院内可安排好了?”永乐问。
  “好了,暂由钱先生代为授课。”季先生答。
  “那就好。”永乐点头。
  “吕先生的事情,老夫本想见到他好好相商,奈何现在看不到他的人,只好来寻公子,不知公子的意思是?”季先生问。
  “呵呵。”若水在一旁忍不住轻笑出声。
  永乐看向若水,这平日里安静的人,今个怎么冒失了?
  “季先生,公子,由若水来讲个故事吧。”若水施礼作揖。
  “你?”季先生想要盘问,又想是永乐公子的人,也就不再阻拦。
  永乐到是好奇,这若水要讲什么样的故事呢?
  见二人无异议,若水就娓娓道来:“在这红叶城内,有一吕姓人家,有子吕元,天资聪明,成人后,学富五车,入仕而不得,后入学院做了教书先生。其妻玉茹,生于官宦之家,爱那吕元学识,嫁之为妻。初时,二人相敬如宾;玉茹平日里来往的,不是官家夫人,就是商家小姐,见面了,总要询问、攀比一番,时间久了,吕家小户人家,那里经得起如此折腾,父母看着心急,却又碍于玉茹娘家,并不敢多言,终于积郁成疾,几年前就相继过世了。此后,这玉茹越发的肆无忌惮,与一众夫人、小姐赌博、炫耀,所幸,有娘家背后撑着,这日子还算过得去。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玉茹的父亲卷入派系争斗,入了大牢,断了玉茹的后路。而吕先生这点工钱,怎么够玉茹挥霍?那玉茹时不时就同先生闹,这次呢,是闹的凶了一些,要先生来学院多讨要工钱。吕先生,读书人的气节还是有的,没有脸面来学院闹,又劝不住玉茹,只好托病,不来学院了。”
  “对!对!对!”季先生等若水讲完,一个劲地符合。
  永乐深深地看了一眼若水,“故事讲完了?”
  “讲完了。”若水答。
  “那这吕先生之事该如何呢?”永乐把问题抛给了若水。
  “啊?”若水瞪着眼睛,直盯着永乐,心说,大少爷,我只负责讲故事呀,不过呢,既然你问到了,那就别怪我班门弄斧了,“求言无罪。”
  “准,言无罪。”永乐回。
  “谢公子。”若水复礼,“吕先生学识好,对学生也算尽心,而今为妻所累,也算是个可怜之人。学院给先生们的工钱,小户人家,不奢侈浪费,可以维持生计;但同官家、商家攀比,那自然是捉襟见肘,也怨不得玉茹闹腾。而在学院这里来讲,要问一声,何为师?师,学之表率。吕先生为妻所累,托病不来,弃学生于不顾,无师之担当,于情实为懦夫之举,当弃;若学院惜吕先生之才,怜其境,加钱与妻,又能加多少呢?这点钱,比之官家、商家,实在是不足道也。且为师者,以钱衡之,有辱师名。”
  那季先生听到“且为师者,以钱衡之,有辱师名”这一句话时,怔了怔,这是多少年了,谁还会在意师之名?大家争的不过是物之欲、师之利罢了。
  永乐一旁说道,“弃之。”
  季先生拱手出了议事厅,木然地走在回学院的路上,“且为师者,以钱衡之,有辱师名。”响在耳侧,心下怆然,“师之名,师之名去了哪里?”

  “与吕先生,与学院,那与我呢?”永乐看着季先生离开了,复问。
  “与公子,学识贱与官家、商家,制之罪也。”若水坦言。
  “呵呵。”永乐笑了笑,“我说怎么无心呢,原来这心都用到了这里。”
  “什么?”换若水疑问。
  “没什么,你怎知那吕先生家事?”永乐问道。
  “刘义回来说换了先生,我找半夏来问,才知缘由。”
  “嗯,明晚紫轩等我。”永乐说道。
  “为何?”若水心说,紫轩虽说也是你的地盘,但是,现在是我在居住吧。
  “明日刘义生日。”永乐好笑地望着若水。
  “哦。”若水应道,心内怪自己,要不是永乐提起,自己还真的不知道呢。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17 12:32:19  评论

    @若水阿婆 这故事讲得有些突兀,若水又如何知晓吕先生家事?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7 12:33:10  评论

    @夜语可书 呵呵,要交待清楚呀,我想着就跳过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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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7 16:15:34
  十八、醉酒

  紫轩内,刘义毕恭毕敬地站立于书桌旁,永乐坐着,查看刘义功课。
  若水与半夏一起摆好酒菜,来唤:“公子,酒菜都备好了。”
  “好。”永乐起身往紫轩内的小饭厅,若水拉着刘义的手,跟在后面。
  永乐与若水相对,刘义坐与身侧,与半夏相对。
  “这桂花酒是凤苑的冬意所制,若水尝尝看。”半夏边斟酒边笑吟吟地说道。
  “嗯,冬意的桂花酒确实香醇。”永乐点头,端起酒杯,“刘义,为你庆生。”
  刘义呆楞着,这“庆生”二字,勾起了孩子心中对父母的想念;若水忙推推刘义的胳膊,“快谢过公子。”
  刘义忍着眼泪,喃喃地说着:“谢谢公子大恩。”
  “小孩子家,触景伤情,公子见谅。”若水举杯,“敬公子一杯,谢公子大恩。”
  “是我疏忽了。”永乐看着刘义这个样子,才想起来,这刘义是没有了父母,“自罚一杯吧。”喝空了杯中的酒,若水也一起,干了手中的桂花酒,果然是香醇怡人。
  “公子好意,若水心领了。”说完,又对着刘义,“今个公子好心为你庆生,开心才是。”
  “对,对,对,刘义,来,半夏姐姐敬你一杯,愿我们的小刘义呀,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半夏也举杯,缓和着气氛。
  刘义毕竟还是个孩子,这么一闹,也就开心起来,小手举起酒杯来,就要喝下去,“刘义,你还年幼,浅尝就好。”若水忙嘱咐着。
  “无妨,这桂花酒不醉人的。”永乐又端起一杯酒来,“先干为敬。”
  若水跟着又喝了一杯,就觉得这头有些晕了,话也多起来了,“来,来,来,这么喝有什么意思,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半夏望着若水红彤彤的脸,“若水,你不是醉了吧?”
  “醉?我都不知道什么叫醉。求醉,求醉。”果真是,这酒入了肚肠,人就有些飘飘然了。
  “你的游戏还是与公子一起玩吧。”半夏说着,站起身来,与若水换了位置,自己坐在刘义身旁,为刘义布菜。
  永乐看着若水,这明明是沾酒就醉的样子呀,还在逞强,就逗弄着说,“游戏?你再喝三杯,就同你玩。”
  “真的?”若水拿过酒壶来,一杯,二杯,三杯喝下去,“不许反悔哦。”
  永乐看着若水这个样子,就依着她说,“怎么玩呢?”
  “你把手,左手食指放在鼻子上,对,就这个样子,不许动哦,我说哪里,你就指那里,错了你要喝酒,对了,换我来做。”确实是醉了,酒壮怂人胆这句话没错的,还拉着永乐的手,重重地放好。
  “扑哧”地笑声,半夏看到严肃的公子被若水这样摆弄,禁不住笑出声来,永乐一记眼光过来,半夏忙拉着刘义,“吃好了吗,和姐姐一起,去厨房内再寻些点心吃。”
  “哦。”刘义应着,被半夏托着就走了。
  酒桌上只剩下两人,若水浑然不知,还在那里指指划划。
  永乐却是震惊中,那千年前的如梦也是如此,沾酒就醉,还不自知,喝醉了,就变得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话多、机灵鬼怪的,故此,从不允她饮酒。
  而这眼前人,也是这般模样,永乐心上的那根魂钉,又在蠢蠢欲动,压下魂钉带来的疼痛,随着若水的絮絮叨叨,玩起了她的小游戏。
  几个回合下来,若水更醉了,手托起脸庞,倚在桌子上,“不玩了,不玩了,你耍赖,怎么会每次都是我喝?”
  永乐无奈地说:“是你自己要喝的好吧。”
  “我自己要喝,明明是你耍赖。不玩了。”说着不玩了,却又端起一杯酒来,喝了下去。
  然后对着手里的空酒杯,说:“你知道吗?空我有三世之魂,却受制于你。”
  永乐心中有些确定,看来自己的十世锥心之痛没有白受,这若水应是如梦转世,只是,自己转了十世,她怎么只有三世呢?
  诱着她问:“怎么会有三世呢?”
  “嘻嘻,你不信对吧。我是聚灵的妖精。”说完,又有些黯然,“不过,我到了人界,无一丝法力。”
  “剩下的两世呢?”永乐又问。
  “一世如梦呀,为情所伤;二世红尘,无情无爱,飘荡于魔地。”若水说完,又呵呵地笑着,“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带我回红叶城,却是知道你无一丝恶意,这就够了。”说完,手支撑不住脑袋,趴在了桌子上面,“还要谢谢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人就昏睡过去了。
  永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魂钉在心口上绞动,痛得一口鲜血涌到嘴边,又被永乐给咽下去,抱起昏睡的若水,放于床榻,自己静静地坐在床榻边上。
  千年后,终于找到了,只是两个人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这千年来,自己轮回的坚持就是为了重逢,而今,真的重逢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幸而只有自己知道,若水明日醒来,会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样,主动权还在自己手中。
  瞧她这个无心的样子,等着她如一般女子那般,有情愫,怕是这一生都要走到尽头了,错过了这么多,好不容易等到了,不想再错过了。
  过几日父亲回来了,把该做的都做好,就算她不愿,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其他的,慢慢再说吧。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17 16:25:24  评论

    @若水阿婆 这一段写得何其顺畅。。。只是这么快就剧透了?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17 17:06:42  评论

    @夜语可书 嗯,精彩的再后面,先弄个身份,后面在慢慢叙来,哈哈……阿婆要下好大的一盘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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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7 21:10:05
  十九、城主

  城主夫人起了个大早,月满跟在身后,这里的花摆的位置不对了,那里摆件错了,不是城主喜欢的样式;城主府的正厅,主堂,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才放下心来,回到自己的居室,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月满,快看看,这里的发丝乱了。”
  月满拿起桃木梳来,帮着夫人理顺头发,“夫人,没事了。”
  “月满,这只珠花我戴着会不会艳了些?”夫人望着那镜中的红色宝石花,问。
  “配夫人这一身黑底红花的稠裙,颜色正好呢。”月满笑着安慰夫人。
  “唉,这只宝石花,还是生玉瑶时,城主送与我的,这都要十八年过去了,这张脸呀,人老珠黄了。”夫人伤感起来,“说起来玉瑶,那个丫头真的有心学医了,我也好放心了。”
  “哪里老了?这成衣铺里的伙计,不是说你像极了姐姐吗?”月满陪着笑。
  “呵呵,伙计的那张嘴,抹了蜜似的,哪有一句真话。”嘴上这么说着,夫人脸上还是有了笑意,对着镜子又照了照,方起身,“月满,再去厨房瞧瞧去,看厨娘准备的怎么样了。”
  夫人来到厨房,对厨娘叮咛了一番,才在正厅坐下,等候城主回家。

  一会儿,有人来报,说城主进了红叶城,公子永乐去迎接了,夫人脸上激动起来,想要站起来,想想不妥,按捺着性子,稳坐在正厅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报,城主与公子到大门外了,夫人连忙往外走,又停下来,摸了摸头上的发饰,理了理衣裙,才抬脚,优雅地外大门方向走去。
  “城主。”夫人柔声地叫道。
  城主正在门口分排管事的去放自己带回来的物件,听到夫人相唤,转过身来,望见了夫人那殷切的眼神,不禁有些愧意,上前,“夫人,回屋再说。”
  夫人忍着泪,两人一起回至正厅,话还没说上几句,公子永乐随后来,说是肖风有事要与城主相商,父子二人又去了议事厅,夫人见到城主什么不快都忘却了,只剩下了喜悦,带着月满去厨房,要亲自为城主做他最喜欢吃的南瓜饼。

  晚饭时,半夏来唤,说是城主回来了,要见若水;若水不解,这他们一家子见面,我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想了想,或是询问玉瑶之事吧,就跟着半夏一起到了正厅。
  城主与夫人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中间圆桌上,放着茶水、点心,若水进来,城主就打量着眼前这个看着纤弱的女子,神态谦和,举止文雅,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那永乐怎么就想着要这个陪在身边了呢?
  夫人呢,见过若水几次,儿子带回来的这些女子,在她心中都是一样,选她们中的哪一个做儿媳,她都满意,只要儿子喜欢就好。见若水进来,笑着说,“若水,来,到我身边来。”
  若水心中嘀咕,这城主夫人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却还是乖巧地走上前去,施礼,“见过夫人。”
  夫人拉着若水的手,指着身形伟岸的城主,“这是永乐的爹爹。”
  若水施礼,“见过城主。”就站在夫人身边,望向那个同样站立着的永乐,他的样子有些紧张不安,若水心中暗笑,这是我见你的父母,你不安个什么?
  城主本想询问若水一些家里的情况,见儿子在一边紧张地盯着自己,又想起在若水来之前,儿子说的那一番话,算了,难得儿子寻到个自己喜欢的,也就不要再去计较什么出身了。
  夫人见永乐那个紧张样子,心里面有点微微地不舒服,这个儿子,从小到底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为了个女子,到是头一回有如此表情,这做妈妈觉得儿子好像离自己远了,也就这么想了一下,随即又觉得,孩子大了,总归要成亲的,这一天呀,早晚要来的。
  这么一想,刚刚有的不快也就消失了,笑着问:“若水,你弟弟刘义对这城主府还习惯吧?”
  若水忙答:“要谢夫人收留我们姐弟的大恩呢。”
  “谢什么,永乐喜欢的,我都喜欢。”夫人停了一下,“再说了,这马上要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若水望了望夫人那亲切的笑容,又看了看一旁的永乐绷着的表情,这是唱的哪出呀?没人回答她。
  “城主,夫人,酒菜备好了,请用食吧。”月满来唤,夫人说拉着若水的手,城主在后,永乐在侧,四个人去偏厅用食。
  若水本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这顿饭呢,也还算吃的自然,那永乐就有几分说不出的别扭,若水疑惑,难不成这永乐怕他的城主爹爹呀?心内暗笑,有的那一分局促也消失了。
  夫人会不时地夹一些城主爱吃的菜,放与城主碗中,城主呢,对于这个在自己面前依然神色自如的女子到是有了几分赞赏,嗯,这份大气也算是难得。
  永乐呢,不时地瞄着若水,就怕夫人说漏了,让若水察觉了什么;好在,夫人没有透露,若水又本就无心,这顿饭在永乐的不安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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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9 18:27:33
  二十、大婚


  正月十五这天,城主府上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都挂起来了,若水瞧着也欣喜,原来这红叶城的十五过得如此热闹。
  花乐也从绣娘那里回来了,吃过晚饭,若水、花乐、刘义三个人带着买回来的烟花,在梅园内的亭子外,空旷的地方,放好,“若水姐姐,你们远点,我来点。”刘义对着手中的火折子猛吹口气,点燃烟花的芯子,转身就跑到若水身边,那烟花就冲了上去,在夜空中开出了璀璨的花朵来。
  明日就要与若水成亲了,永乐的心中更加地不安,自己这样瞒着她,大家都以为是要给若水一个惊喜,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不敢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逃避般的拖延着时间,不知道明日拜堂时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么想着,信步就走到了紫轩,屋里没人,问过半夏,才知道三个人去了梅园。
  十五的夜,要放烟花,永乐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多少年没有放过烟花了,又想起了与如梦一起,过十五的情形来,就去柴房,用长些的绳子扎一小把柴草,做好几个,拿着去了梅园。
  “永乐,你怎么来了?”若水看着走过来的永乐,诧异地问。
  “半夏说你们在这里,我就跟过来。”永乐说完,点燃一个自己做成的火把,递给若水。
  若水接过火把,怔了怔,下意识地就转动手腕,轮起了圈圈,那燃起的火焰,如飞龙在手,舞动起来。
  “这个好玩,我也要。”刘义、花乐开心地围着永乐,各自点燃一个火把,学着若水的样子,舞起了手中的火焰。
  寂静的梅园响起了孩子们开心的笑声,若水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带回了千年前的玉虚峰;无极、如梦两人手中舞着燃着火焰的柴草,在玉虚峰上追逐、玩闹,两个人的笑声在玉虚峰上回荡。
  “若水姐姐,你看,还可以这样舞呢。”刘义的手腕举过头顶,转动手中的绳子,那火焰就绕着刘义转起了圈圈。
  刘义的叫声唤回了若水,她扔下自己手中燃尽的柴草,从永乐那里又讨要一个,用火折子点燃,人与手中的火龙,一起舞了起来。
  夜深了,几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梅园,回到紫轩,半夏等在屋内,“若水,这是你明日要穿的服饰,夫人让我送过来了。”半夏指着放于桌上的红色服饰,“明早我来帮你一起穿着。”
  若水有点小小疑惑,心想,这红叶城正月十六要如此讲究,要穿着这么隆重。“谢谢半夏。”
  “若水客气了。”半夏又望着花乐、刘义俩人,“我带你俩去睡觉,好让若水早些休息。”说完,带着两人就离开了。
  而那永乐站在紫轩外面,等着若水屋里的灯熄了,才回墨轩。

  第二日一早,半夏帮着若水穿好红色衣裙,戴好头饰,若水瞧着镜子里,一身红装的自己,隐隐觉得不妥,却又说不出那里不妥,就问半夏:“今日里要穿得如此隆重呀?”
  “扑哧”一声,半夏笑出声来,“要恭喜若水呢。”
  “恭喜?”若水不解,“喜从何来?”
  “等会你就知道了。”半夏给若水打扮好,“走吧。”
  紫轩外,一顶轿子,轿顶绑红稠大花,红色轿帷,“上去吧。”半夏对若水说。
  “这是?”若水问。
  “今个,你要在红叶城转上一圈呢。”半夏笑着说。
  “真的?”听说要在红叶城转上一圈,若水还真心动,“那花乐和刘义呢,最好是带上他俩一起。”
  “花乐、刘义在夫人那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半夏催促着,“上轿吧。”
  若水坐在了轿子里,听到半夏的声音,“起!”这轿子就晃悠悠地出了城主府,来到了红叶城的大街上。
  若水从轿子的窗户向外望,街面上只有几家点心铺,包子铺开着,三三两两的路人走过,有些店家的门口,还成排挂着昨日用来猜谜的大红灯笼;小巷旁的民居内,偶尔传出几声狗叫声;眼前的平淡中透着温馨的街景,让若水想起了在十里铺的情形来,也不知道林大娘怎么样了?
  就这么随着晃悠的轿子,若水心里胡乱地想着。
  “来了,来了。”是月满的声音,轿子也停了下来。
  若水刚想伸手掀起轿帘,却有一双手先一步撩开了帘子,若水下轿,看到了立与轿侧的永乐,也是一身红袍,阳光射过来,那张平时不怒而威的脸,竟有了几分暖意,妖孽,若水在心里说了两个字。
  “若水姐姐。”站在城主府大门口的花乐、刘义齐声叫道。
  “花乐,刘义。”若水看着穿着一新的两个孩子,抬脚就要走过去,永乐伸过手来,牵住了若水的手,“一起走。”
  若水望着身侧的这张脸,“为何?”
  永乐牵着她的手,立在了大门口,“你看看今日的城主府有什么不同?”
  城主府的大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大红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城主府的大堂前,大堂的门梁上也挂起红稠,两边的廊道上,站满了人,朝大门口张望着。
  “这城主府是要办喜事?”若水边问边侧过脸,看到了永乐笑吟吟地望着自己,那与自己一般的红装特别地扎眼,“你……”醒悟过来的若水想甩开永乐的手,却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气恼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永乐却看向了站在门口,两个喜笑颜开的孩子,若水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两个孩子……
  一旁的喜娘笑着说,“别误了吉时,快进去了。”
  若水心道,算你狠。又有些不甘地瞪了永乐一眼,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进入了大堂。
  大堂两边,挤满了人,窗子、厅墙上也贴着大红的喜字,中央桌案左侧坐着城主与夫人,右边坐着林大伯与大娘,喜气洋洋地望着立与面前的一对璧人。
  管事王伯也是一身新装,高声喊道:“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永乐,若水二人跪拜。
  “二拜高堂。”
  永乐,若水对着大堂上位,端坐着的四位长者跪拜。
  “夫妻对拜。”
  两人互相跪拜。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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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19 20:19:26
  二十一、洞房

  由喜娘在前面,领着两人,到了百合居。
  若水坐在一片红色的内室,永乐则被肖风叫走,去宴席上招呼客人。
  过了一会儿,半夏带着花乐,刘义,林大伯,林大娘到了百合居内室,“大伯,大娘。”若水忙施礼相拜。
  “快坐下,快坐下。”大娘拉着若水坐了下来,“大娘看到你成亲了,心里呀,真高兴。”
  “谢大娘了,这么远,还要你跑一趟。”若水感激地说。
  “不远,不远,我那儿子呀,接我们俩来这红叶城过新年,永乐公子差人去请我和你大伯来的。哟,我一听呀,替你开心,若水,你到今天,也不容易呀。”大娘絮絮叨叨地讲起来,林大伯在边上推推她,“哟,你说我这张嘴,今个是你大喜的日子,那过去的都不提了。”
  又拉过花乐,刘义,问东问西的,若水呢,端着笑容,听着大娘的声音,觉得心中踏实了下来。

  晚上,永乐送走了客人,肖风要拉着一众人来闹洞房,被永乐一记眼神给一吓,只好说,“好吧,好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进去,让嫂子敬杯酒,就出来。”
  “好。”永乐应了一个字,就走在了前面。
  一群人进得百合居,“嫂子敬酒,敬酒。”
  若水也不看永乐,拿起酒壶来,每人一杯酒倒好,拿起自己的一杯酒,“先干为敬。”还没喝呢,永乐就抢过去,举杯喝了下去。
  肖风嘿嘿地贼笑着,“走了,走了。”
  待他们走远了,永乐起身走到床榻边,“睡吧。”
  若水轻笑了一声,“怎么睡?这样吗?”边说,边脱掉外面的红嫁衣,“原来公子想的是这身子,早说呀,对于若水来讲,一副皮囊而已,公子拿去便是。”
  本来有些倦意的永乐,听若水这么一说,又站起来,“在你心中,就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若水反问。
  “你……”永乐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望着眼前脱掉嫁衣的若水,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气恼地说,“好,我走。”
  还是寒冬,夜里的风刺骨地寒,站在百合居院内的永乐,在冷风的作用下,稍稍回复了些理智,不禁有些懊恼,怎么说也是大婚之夜,自己就这样弃她而去,她明天如何面对众人?回去吧,她那脱衣时轻佻的举止,刺痛了永乐的心,刺痛?永乐嘲讽自己,本以为自己除了能感觉魂钉带来的绞痛,别的都被千年的时光磨的麻木,而今,若水的一个举止,轻易地挑起心痛,呵呵,所有的伪装,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果真是不堪一击。
  用强势的方式留下她,果然是伤到她了,才会这般轻佻反击?还是,她经历过什么,竟然说出这番话来;也排人去查过,她的行踪从稻香村开始,前面竟无一丝的踪迹可寻。
  永乐就这样在百合居外站着,心里面各种各样的猜测,却终是鼓不起勇气,去面对屋子里的那个人。

  若水看永乐走出去,也是有些错愕,自己一点都不知情的状态下,被牵着就成亲了,我没和你翻脸就不错了,你到好,反过来生气了。哼,一句话就走了,这是心虚吗?这样想着,一个人坐在了满是红色的床榻上,心里烦躁起来,却又不愿过多地猜测永乐的心思,就念了一会儿的心经,才慢慢平复,开始回想与永乐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永乐强势带自己在身边,只是让自己每日里跟随,并不曾向自己表示过什么,而自己呢,本就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事,想着,他要想让自己知道的,自然会告诉自己,而他不想自己知道的,又何必去问呢?也就随遇而安地住在了这城主府。
  今日这突如其来的大婚,自己终于知道他的目的了,一直以来被牵着走的无奈,那种对自己的命运不由自己的无力感,是想逃避,却在看到花乐、刘义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管永乐存于什么样的目的,他对自己的好,却是真的,这就够了。
  如梦那一世,是情窦初开,并不知道什么是情爱,只是遇到了,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般的,跟随与无极,而后,情殇之际,更多的是不甘,不甘那一腔真意,竟化为空;魔地为相一所怜,那相一待红尘如至宝一般,在两个人的情感世界里,红尘是被动地接受者,接受来自于相一的全心付出,像活在梦中一般;今世为若水,携三世记忆来无忧草地,为那句“若水有心,三生梦回”。
  遇永乐,他不说,自己就没去猜测,一些都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自己空有三世记忆,却并不真正地爱过,并不知道爱中的男女该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如何才算是爱上,只是看着这尘世间的痴男怨女,不懂为何,一个人会为了另外一个人,要死要活;自己看人,女人、男人都一样,随着时间,会分为可亲近,或远离。
  若水告诉自己,明日看到永乐,问问他,是不是想与自己过一生,如果是,如果他愿意等,两个人就这般相处,我会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

  想通了的若水,已经没了睡意,索性练起了问道的功法来。百合居内的灯亮了一个晚上,永乐就在院中站了一个晚上,两个人就这么渡过了他们的大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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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1 20:15:40
  二十二、三清观

  第一缕阳光带着暖意,照射进了百合居院内,想了一个晚上的永乐,还没想好怎么同若水解释自己瞒着她大婚的事情,就听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永乐心内一惊,快步就想推门进去,已经来不及了,城主夫人到了百合居的院门口。
  “你个没用的东西,果真是在门外站了一晚。”城主夫人一脸怒气地呵斥。
  永乐只得回身,“妈妈,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我不这么早过来,你这是要站到什么时候?”夫人推门,进入内室,后面跟着月满,半夏。
  “有人秘报夫人,我实在是拦不住。”半夏悄悄地告诉永乐。
  若水还在打坐,听到院中的声音也是一惊,那永乐站在门外一夜吗?忙起身想出去看个究竟,迎面对上了城主夫人的满脸怒气,“夫人?”
  “夫人?你们可都听到了,她叫我夫人。”城主夫人往床榻上扫了一眼,一床的大红色被褥昨日什么样,今日还什么样地铺在上面,“呵呵,永乐,我的儿,这就是你求得来的大婚吗?”夫人怒极而笑。
  “妈妈,我和若水有些误会,解释好就没事了。”永乐急切地解释,这一晚,确实是心乱了,善谋的自己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竟然会让自己的夫君,在大婚之夜立于门外?这就是你的为妻之道?”夫人质问若水,却看到她还是昨日的那一身红嫁衣,傻乎乎地站着,气更盛了,“跪下!”厉声训斥若水。
  永乐拉着若水一起跪下,“妈妈,是我的错,与若水无关。”
  “你闭嘴。从小到大,我舍不得打骂一声的儿子,这就开始糊弄我了?我眼睛还没瞎呢。”夫人连永乐一起训斥了。
  “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挤破了脑袋要钻进这城主府,呵呵,你到好,这成亲第一日便如此,以后还了得,怕是这城主府留不下你这尊大神。”夫人训斥好儿子,对着若水一顿挖苦。
  若水心中叫苦连连,却又接不上话来,这夫人盛怒这下,怕是自己说什么错什么,再说,自己与永乐之间的纠结,又怎好对外人道?也只好就这么无声地跪着。
  夫人见若水低头跪着,也不争辩,心平了稍许,“夫人,你有什么话,坐下来讲,别累着你了。”月满忙搀着夫人在椅子上坐下。
  “罢了,你即如此,本该让永乐休了你,可是这城主府的脸面还是要的,昨日大婚,今日休妻,我和城主的这老脸怎么出去见人?你且去灵山上的三清观悔过吧。”坐下来的夫人沉声说道。
  “妈妈,儿子此生只要若水。”永乐无奈,只好宣誓般地说出心中的话。
  话音落下,若水吃惊地看着与自己一起跪着的人,我竟不知,你是如此用心。
  而夫人也是一怔,“你是着魔了。那凤苑内可还住着四位姑娘呢。”
  “妈妈,若水和她们不同。”永乐恳切地说。
  “如何不同?比她们嚣张,比她们身世不明吗?”夫人的怒气又被激了上来,“你要一直护着她吗?那好,她不去,我去,我去三清观清修去。”说完闭起眼睛,不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我去,我去三清观悔过,多谢夫人这些日子的收留之恩。”若水跪着,对夫人拜了拜。
  “若水。”永乐黯然地叫了一声。
  “本是我错了,夫人罚我是应该。”若水平静地说道。
  夫人听若水如此说,睁开了眼睛,“半夏,让王伯送她去三清观,悔过三年。”说完,不再理跪在地上的两人,径直离去。
  若水换下那身大红的嫁衣,去了三清观。
  永乐公子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百合居,事已至此,若水离开无法避免,等母亲的气消了,再接若水回来吧。

  刘义知道了若水去往三清观的消息,小脸气的通红,攥着小拳头,找到了墨轩书房,“我的若水姐姐呢?”
  这个孩子,平时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这像个小老虎般地质问自己还是头一回,“若水去了三清观。”永乐声音里面透着无奈。
  “我要去找她。”刘义恶狠狠地说完,想往外走,却又回过头来,“你护不了若水姐姐,就放我们回十里铺。”说完这句话,快步离开了书房。
  “半夏,你跟上刘义,去找花乐,让两个孩子去见若水一面。”看着怒气冲冲走掉的刘义,永乐吩咐半夏。
  “是,公子。”半夏领命,带两个孩子赶往三清观。

  冬日的灵山,满地的枯叶,只有山上的松柏还挺立着绿色的叶刺,沿着碎石路向上,至山顶,一座庙观出现在眼前,青砖灰瓦的院墙,大门两边有联,上联:一泓碧流江底月;下联:两相对望世外风;上有横匾:三清观。
  “多谢王伯相送,若水到了。”若水施礼谢过王伯。
  “公子的书信你交与白胡子道长,我回去向夫人复命。”王伯递书信与若水,“你自己多保重。”转身离去。
  若水进得大门,寻一年轻道姑,上前施礼问道:“道长好,奉命前来寻白胡子道长。”
  “施主请随我来。”年轻道姑领若水至后院观主处,“你自己进去吧。”
  静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一老道,正在打坐,白色的长胡子,从下颔飘到胸前,果真是仙风道骨。
  若水立与静室门外,“见过道长。”施礼先拜。
  “进来说话。”和蔼的声音。
  “谢道长。”若水进入静室,递上永乐公子的书信。
  道长看完书信,沉吟片刻,“你既来三清观清修,算是观内弟子,道号静仪。”
  “谢师傅。”若水忙道谢。
  “你虽入道观,却不能算是我的弟子,还是叫我老道吧。”老道没有波澜的声音。
  “是,老道。”若水说完,又觉得唐突,方外之人,或是不计较这些吧。
  “后院内有空着的静室,你自己去寻一间,打扫干净住下,明日我会让清晓师姐带你。”老道说完,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若水不敢声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老道的静室,寻了一间角落处的静室,屋内挨着里墙放着床榻,床头有一橱柜,窗户这边有一张圆桌,两把椅子,简单地摆设,没有杂物,若水很快就把浮土打扫干净,想着出去寻个师姐问问,去打点水来,就听到院外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急切地声音:“若水姐姐是在这里吗?”
  刘义?若水忙出去,一道童身后跟着刘义,花乐,半夏,“你们怎么来了?”
  “刘义听说你来了,不依,公子只好让我送两个孩子过来。”半夏答。
  “哦。”几个人进入屋内。
  “若水姐姐,我也要在三清观。”刘义依偎在若水身边。
  “胡说什么。”若水点了点刘义的额头,“你好好地在城主府呆着。”
  “若水姐姐不在,我在那里做什么?”刘义仰着头,问。
  “做什么?去学堂。”若水微微地笑着,“若水姐姐不在,有永乐公子,有半夏,他们会替我照顾你的。”
  半夏在一边点头附和。
  “我想若水姐姐了怎么办呢?”刘义又问。
  “写书信给我呀。”若水笑着,“每日里一封,告诉我你学到了什么。”
  “好。”刘义像个小大人似的,沉声应道。
  “拉勾哦。”若水伸出手指头来,大手小手拉在一起,“等你学成了,若水就回城主府了。”
  “嗯。”刘义应道。
  “半夏,你带刘义去观里转转。”若水说。
  “来,刘义,刚刚来的匆忙,都没来得及看,这会儿,我们去看看这三清观是啥样子。”半夏带着刘义出去了。
  “花乐,你一直都很有主见,会照顾自己,姐姐不担心你,就是刘义,你要多多回城主府去看他,他还小,需要爱护。”若水嘱咐花乐。
  “我知道的,若水姐姐。”花乐停顿了一下,“可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
  “若水姐姐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夫君?”花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面对年幼的花乐,若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那么好的永乐公子,你都不要,真不知道你想要啥。”花乐的话让若水有些意外,这孩子,是受的苦太多了,有着与年龄不符的世故。
  若水笑笑,还是没有说话。
  “若水姐姐,这是我带给你的桂花糕。”花乐指了指放在桌子上,包裹着的糕点,“我会照顾好刘义的,你放心吧。”
  这样的花乐让若水心痛,是自己有负刘离的托付,没照顾好他们姐弟俩个,这一次,更是,不得不留刘义一人在城主府,想着就心痛,自己还是考虑不周,没顾及到两个孩子心中的想法,幸有永乐,相信他会保刘义的安全;至于花乐的质问,若水苦笑,等她长大了,或许会明白今日自己的想法吧。
  说着话,天色就晚了,若水不舍刘义、花乐,留他们在三清观住了一晚,第二日,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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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6-12-22 07:28:22
  @若水阿婆  “是,老道。”若水说完,又觉得唐突,方外之人,或是不计较这些吧。

  ——嗯,此句颇有若水的谈吐,哈哈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3 21:03:28
  二十三、观澜庭

  若水站在灵山脚下,看着半夏、花乐、刘义三人走远了,才缓缓地沿着碎石路往回走。
  暖暖的阳光透过松柏树的梢头,斜射而过,一点点,缓慢地由东向南,朝阳坡移动,山坡的背阴处,星星点点,还没有融化完的积雪,错落地围与树根下,林中的残叶静静地附于枯草地上,冬日的清晨,灵山透着萧索、落寞之美。
  若水回到观内,经过大殿时,有一着道袍的女子唤道:“静仪?”
  若水没在意,又走了几步,回过神来,老道赐自己道号:静仪。忙回身,面对坤道,施礼相问:“师姐是叫我?”
  “呵呵。”坤道轻笑,“我是清晓师姐,师傅命我带你熟悉三清观。你不在静室,师弟说看到你出去送客,我就等在了这里。就你一个陌生面孔,猜你是新来的静仪。”
  若水忙又施一礼,“见过清晓师姐。”
  “不必多礼,你跟我来。”清晓说完,就往观外走,若水跟随与身后。
  出了道观,沿左边的小路走,清晓放慢脚步,与若水并排走着,“观内你每日都可以看到,今日就先带你去观澜庭。”
  “观澜庭?”若水问。
  “师傅从山下捡回来的弃婴、幼童,居住的地方,平日里,由清风、静文、静玉打理。”清晓向若水介绍。
  “哦。”若水应着,心想,这老道到是个好人。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山峰间的平地处,一个小院落出现在眼前,院门上面有横匾:观澜庭;两边有联:依山听雨,卧海观汐。
  推门进去,院中空地上,约摸二十几个,大的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二三岁的样子,身着小道袍,有几个大一些的,在跟着师傅练习打坐,小一些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有打闹的,有蹲在地上玩石子的。
  “那个是清风。”清晓指着教孩子们打坐的乾道。
  清风看到进来的两人,点头示意,继续督促孩子们练功。旁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们坤道,叫道:“清晓,你怎么来了?”
  清晓带着若水走到她跟前,“新来的静仪,带她熟悉下三清观。”转头又对若水说:“这是静文。”
  “见过师姐。”若水施礼。
  “不必多礼,修道之人不必拘泥这些,叫我静文。”静文说着,回身向几个小朋友招手,“来,叫静仪姑姑。”
  “还是叫我静妈妈吧。”若水对着孩子们说。
  乖巧的孩子们,不整齐的声音:“静妈妈好。”
  “你们好。”若水蹲下身来,轻轻揉着一个孩子的脸,对她作了个鬼脸,“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看到若水的鬼脸,有一刹的惊诧,随即露出笑脸:“空灵。”
  “你好可爱哦,空灵。”若水微笑着对孩子说。
  清晓在旁边对若水说:“有些孩子自己有名字的,还是叫原来的名字,没有的,都是师傅起的名字,这个就是师傅给起的名字。”
  “哦,他们不算道观弟子吗?”若水站起来问。
  “不算。”清晓说:“山下会有人来领养孩子,孩子们愿意的,就可以下山;剩下的,长到八九岁时,愿意留在观内的,开始修道,才算是三清观的弟子。”
  “哦。”若水点头,“我可以来和孩子们在一起吗?”
  清晓怔了一下,“可以,你只是来清修,不受道规限制。”
  “知道了。”若水答。
  “不过,却不能做有违道意的事来。”清晓想了想,嘱咐了一句。
  “嗯。”若水应道。
  两人在观澜庭与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清晓对若水说:“我们回去吧,师傅还吩咐我些别的事情。”
  “好的。”若水跟着清晓一起回到了三清观,那清晓要去忙事情,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若水:“我的静室在后院前排的第一间,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嗯,谢谢清晓师姐。”若水谢过热心的清晓,立在大殿外的松柏树下,不知道该去哪里,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道,更不用说修了,总不能天天这么在观内瞎转悠吧。再说了,自己本是泉水聚灵幻化而成的妖精,又不要什么修道成仙,可是如果不修道,这三年的时间怎么过?想来想去,还是去观澜庭吧,在那里,还可以和静文他们一起照顾孩子们,也不那么无趣了。
  打定主意的若水回身又去了观澜庭。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3 21:13:42  评论

    @若水阿婆 哈哈,我说接不上,上面还有一节。。。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3 21:19:29  评论

    @若水阿婆 这观澜庭距三生故事远了,离阿婆的内心近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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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3 21:03:45
  二十四、乐园

  若水推门进去,院中没人,孩子们呢?若水心里这么问着,又听到有孩子的声音传来,就顺着声音往里边走。原来,晌午了,孩子们在膳堂内吃饭,清风、静文,还有一位若水刚刚没看到过的坤道,想来是清晓说的静玉。
  “静仪?”正在陪孩子们一起吃饭的静文,看到进来的人后,有点诧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嘿嘿”若水不好意思地笑着,“还是觉得这里有趣,就回来了。”
  “扑哧”边上的清风笑出了声,“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咱这观澜庭有趣的。”
  若水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静文瞪了一眼清风,招呼若水,“坐下来吧。”说完,又盛饭给若水,“吃吧。”
  若水微红着脸,自己这走来走去的,还真忘记吃饭这回事了,接过饭碗,“谢谢静文。”
  “谢啥。”静文坐下来,刚想吃饭,又望到了停下吃饭,望着自己这边的几个孩子,提高声音:“不许看,快吃饭。”几个孩子忙低下头吃饭,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不时地瞄过来。
  圆形的桌子,上面放着三个盘子,装着青菜、南瓜、萝卜炒木耳,边上两个大一些的碗,一个里面装的是饭,一个里面是豆腐羹,六个孩子围成一桌,有大有小,大的吃的快,吃完一口,又去夹下一口,小的吃的慢,看着大的一直夹菜,心里急呀,也抢着夹了几筷子,放进自己碗里,那可爱的样子,惹得若水一下子笑出来。
  边上的静玉顺着若水的目光望过去,也笑了笑,“静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吧?”
  “嗯。”若水咽下去一口饭,“这些孩子的样子到是让我想起了在农人家里看到的情景。”
  “哦?”清风停下来,“说说看。”
  “农人家里,吃剩下的饭菜怎么办呢?就会养猪,但是呢,要养就要最少养两只。为什么呢?原来养一只,那小猪一个人独霸食槽,时间长了,就不肯吃食,会又瘦又小;而养二只以上呢,这些小猪就会互相争食,就怕自己少吃了一口,时间久了,就会养的胖胖的。想来,这些孩子也一样,你看他们虽不会像小猪那样你推我挤地争抢,却也是尽可能地多夹些菜在自己碗里。”
  若水说完,剩下的那三人都怔怔地望着她,“怎么?我说错了?”若水有些脸红,毕竟这人不同与猪呀。
  “没错,没错,师傅也是这么说的。”三个人一起这么讲,而边上有几个大些的孩子,则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才不是猪。”说完,又低头赶紧吃饭,就怕自己少吃了。
  “哈哈……”可爱的样子,惹得四个大人笑起来,随着笑声,若水也完全放松下来,和孩子们在一起,果然有趣。
  吃过饭,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把空碗送到放在空桌上的一个大木桶里,有一些年幼的孩子,稍稍声音响了点,就会有大的孩子提醒:“轻点,轻点,碗会碎的。”后面的就会注意,轻轻地把碗放进去。
  吃好饭的孩子们,在院中又玩了一会儿,静文就叫:“走了,回去睡觉了。”孩子们一起回到屋里,小的孩子不会脱道袍,叫着边上大些的孩子:“亮亮哥哥,帮帮我。”
  “小林,自己脱。”叫亮亮的哥哥傲娇地转过头,不肯。
  “你教教我。”
  “不教。”
  小林转动着眼珠,“等会睡觉起来,我叫空灵她们和你一起玩泥巴。”
  “好。”亮亮过来,“这样,把扣子从空里穿过来,就脱下来了。”边说边帮小林脱去了道袍。
  开始睡下来,孩子们还会在床上动来动去,慢慢地,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就只剩下孩子们的呼吸声。
  看孩子们睡着了,若水悄悄地对静文说,“那个小林很精怪的样子。”
  “嗯。鬼灵精。”静文轻轻地和若水说着话,“这些个孩子里面,小林最小,什么都抢不过人家。”
  “你们不训斥像亮亮这样大些的孩子,让让小的吗?”若水又问。
  “让?为什么要让?”静文反问,“师傅说,小的抢不过大的,力量的自然规律;如若强逼着要大的让着小的,时间久了,小的会产生依赖,觉得自己虽然弱小,却会有大人们来保护自己,就失去了自己去争斗的能力;而大的呢,迫于大人的压制,在大人看得到的地方,他会让着,心内却不甘,等大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还是会去欺负小的,这样,时间久了,就会养成心、行不一,说不定会长成伪善的性格;由着他们自己,小的吃亏一次、二次,三次,自然会自己想办法来讨回公道,孩子们会在争斗中,学会妥协、让步,为自己争得自己想要的。”
  “哦。”若水听到这样的说法,心里想,修道之人崇尚自然的力量,都用到了孩子这里,那个老道,到是个有趣之人。自己刚刚不是看到了小林与亮亮的谈判吗?单纯而又直接的孩子们,果然有趣。
  起床时,大的孩子们很快就穿好道袍,叠好被子,小一些的孩子们,就怕自己落后了,努力地学着哥哥、姐姐的样子,穿衣、叠被。亮亮看着慢慢腾腾的小林,走过去,“这样,对,翻过来,好了,快走。”一边催促着,一边帮小林叠好了被子,两个人就去外边玩起了泥巴,小林果然叫来了空灵,还有一个圆圆脸蛋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呀?”若水问那个圆脸蛋的小姑娘。
  “静妈妈,她叫秋涵。”空灵稚嫩的童音。
  “哦,秋涵,你捏的是什么呀?”若水看着她手中的那个看不出样子的泥巴。
  “鱼。我的是鱼。”秋涵举起手中的泥巴。
  “哦,是鱼呀,那静妈妈来捏一个,你们来猜猜看是什么?”若水说着,揉了一个大点的圆,再揉一个小点的圆,“这像什么呀?”
  “鸡蛋。”亮亮抢着说。
  “球。”小林说。
  若水又搓了一个细细的长条,放在上面小圆的前面,“现在像什么?”
  “我来给装上眼睛。”空灵揉了个小圆点,按在了小圆上。
  “像鸟!”亮亮大声说。
  “亮亮说像鸟,那就再装上翅膀。”若水又揉了两个椭圆,捏扁了,安在了大圆的两边,“小鸟要飞咯。”
  边上的秋涵递过来一个泥巴,“这是什么?”
  “饭。”小林在边上说。
  “给小鸟吃饭吗?”若水问。
  “嗯。”秋涵点着头。
  若水又做了一个碗,“把饭放进碗里,来,小鸟吃饭了。”
  亮亮又递过来一块泥巴,若水真看不出来是什么,就问:“这是什么?”
  “椅子,给小鸟坐的。”亮亮说。
  空灵小心地把小鸟放在了亮亮做的那个椅子,“小鸟坐在椅子上吃饭了。”若水说着,孩子们开心地笑着,观澜庭院中,孩子们的笑声,飘出了很远,很远……
  若水心里面做了个决定,明日,就来这观澜庭住下。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23 21:08:00  评论

    @夜语可书 弄好了,请先生过目,有些投机取巧,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3 21:09:50  评论

    @若水阿婆 恩,我来读,你先去江湖帖完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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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4 21:46:06
  二十五、一片蒲公英叶子

  第二日,若水来到清晓师姐的静室,“师姐,我想住在观澜庭。”
  “哦,为何?”清晓问。
  “我喜欢那里的孩子们。”若水说。
  “哦。”清晓有些诧异地看着若水,心说,这是来清修的吗?“早晚功课你不去做了吗?”
  “早晚功课?”若水心中叫苦,还有早晚功课呀,能不能不做?“师姐,我能不做吗?”
  “你……”清晓看了一眼若水,“罢了,随你吧。”
  “谢师姐。”若水忙施礼相谢,转身去往观澜庭。
  清晓望着若水的身影,微微摇了摇头,此种心性,如何清修?

  三月的灵山,春暖花开,林中的小草露出嫩绿的颜色,观澜庭外的草地上,孩子们开心地嬉戏玩耍。
  “静仪。”远远地,从观内回来的清风叫着,“你的书信。”
  “哦。”若水坐在草地上,应着。
  清风坐在若水身旁,递过来了厚厚的一封书信。
  打开,最上面一页,永乐的字迹:安,勿念。

  下面是刘义汇报学习的,若水看着看着,脸上就有了笑意,看来,永乐照顾的不错。
  最后一页是玉瑶的,张扬的字迹,若水我的美人,本大小姐还真没看错人,好让人难忘的大婚哦。
  哈哈,不笑你了,言归正传。
  药王谷的桃花林,满眼的粉红,采了一些,做成桃花羹,先生尝了,连连点头。看先生好像没吃过这么可口的桃花羹的可怜样,算了,本大小姐心软,就原谅他,忘记他责骂我不识草药的事情。
  嘿嘿,有些好奇,你和我那冰块哥哥在一起,除了书房内看书,还会做什么呀?两个冰块在一起,会不会成冰山呀?想想你们在一起的样子,这三月的天气就有些冷了。
  最后,恭贺你可以修道成仙,再叙。

  看完玉瑶的信,莞尔一笑,永乐是冰块没错,好不容易来封书信,三个字:安,勿念。
  惜字如金。
  我却不是冰块,药王谷有桃花,这灵山上,转头看了看,松柏树,杂草丛,没了,怎么来融化那块冰呢?左左右右这么寻找,草地上有长出嫩叶的蒲公英来,就是这个了,采了一片大点的叶子,回观澜庭。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院中,采来的蒲公英叶子,铺于,静室前面的一块石板上,到了傍晚应该会晒的干些了,这么想着,回静室,桌子前坐好,提笔。
  公子:
  三月的灵山除了松柏叶子,就是落地的杂草,跑遍了灵山,才寻到了一棵蒲公英,小心地采下一片最美的叶子,于阳光下凉晒,夹与书信,望公子珍之。

  写完,自己看了又看,什么“若水有心,三生梦回”,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三世的记忆,也抵不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分”的甜蜜。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5 07:01:28  评论

    @若水阿婆 嗯,有点味道了。。。进入状态,甚佳!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5 07:02:02  评论

    @若水阿婆 三世的记忆,也抵不过,“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离分”的甜蜜。。。大赞,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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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4 21:46:40
  二十六、小白鼠

  下个月,书信如期而至,打开书信,熟悉的字迹:叶子很美,安,勿念。
  若水心想,冰块呀冰块,惜字如金。
  下面几页刘义写的,字体比原来工整了。
  最后是玉瑶的书信:若水,又一个月过去了,药王谷的花草长高了些,先生用丹药浸泡过的大豆种子,种了一大片大豆,吩咐我每日里查看记录,嘿嘿,这个比识草药有趣,查看的时候还可以在旁边的花丛中捉几只蝴蝶,或者是躺在草地上,美美地打个盹,睁开眼睛,白云蓝天,这种日子一直过下去,怕是你没得道,我先成仙了。
  药王谷有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哦,你要是能讨好我,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告诉你。
  唉,识草药去了,再叙。

  观澜庭的日子,世外桃源一般,夏落秋起,灵山上的松柏四季常青,院中角落的几株菊花,展开了娇颜,如丝绢般的花瓣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曳生姿。
  山下的信如期而至,熟悉的字迹:秋意浓,念安。
  五个字,令人心安,若水想了想,提笔:
  秋意浓,
  忆枫叶,
  黑衣白马,
  紫罗裙衩,
  与君相携双归城。

  秋意浓,
  松常青,
  绿蕊黄卷,
  桃红盘丝,
  清姿傲霜入东篱。

  秋意浓,
  长夜慢,
  晓云宿月,
  寒星寂寥,
  相识别离过一载。

  秋意浓,
  心念安,
  笑靥如蜜,
  提笔画情,
  感遇君恩梦墨轩。

  玉瑶这次的书信提到了一件怪异的事情。
  若水,药王谷前些天发生一件怪异的事情,种豆子附近的田鼠,集结成一群,离开了药王谷;先生养的那些白鼠,天天吃先生种出的大豆,慢慢地,死了几只。
  先生心疼,在武夷山的峰上站了好久,回来后,说了一句话:此丹入世,祸害无忧。
  若水,十里铺,包括红叶城,吃的都是这种丹药浸过后长出的食物,是不是,也同这小白鼠一样,慢慢地就死去了?想想真的好可怕,不知道这丹药是怎么流传出来的?我问先生,先生不答。
  先生此后,郁郁寡欢,忧思重重,若水,我该怎么才能让先生开心起来呢?

  玉瑶的书信到了此处就结束了,连再叙都忘记了,看来是陪着她的先生一起郁郁寡欢了。
  若水叹了口气,起身,看着在院中玩耍的孩子们,不知道,被祸害过的无忧,到最后会留下什么给这些孩子?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5 06:55:48  评论

    @若水阿婆 嗯,扯到正题了,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5 06:57:01  评论

    @若水阿婆 我喜欢那里的孩子们。。。果然是若水心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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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6-12-25 15:31:55
  啦啦啦啦啦啦。没有鲜花,我只能来打个酱油。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5 17:03:04
  [d:花][d:花][d:花]
  [d:花][d:花][d:花]
  [d:花][d:花][d:花]
  @亦或蔓草倾半野 花儿们,列队欢迎首领大人,哈哈……
  • 亦或蔓草倾半野

    举报  2016-12-25 17:10:45  评论

    @若水阿婆 哈哈……首领大人已成过去式,高老师禁令首领大人的出现。准备起床出门,我最近变成夜猫子了。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25 17:17:17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啊,阿婆喜欢首领大人,敢爱敢恨,呵呵,阿婆心中的向往呢。作息时间呢,还是规律些好,有助于身体健康,哈哈……
4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5 20:40:59
  二十七、打雪仗

  一夜的大雪,灵山上,银装素裹,观澜庭外的空地上,孩子们七手八脚地帮着一起推好雪人,跑到松柏林中,打起了雪仗,也不怕冷,红彤彤的小手抓起地上的积雪,揉成一个团,抛出去,对面的小人儿快速地躲开,那雪团落在树干上,四分五裂地散开来。被攻击的,不甘,同样的雪球抛向了对方,你追我赶的叫喊声,银铃般的笑声,引得枝头落下了几片雪花。
  “静仪。”清晓的声音。
  若水回头,望见了清晓身后的人,“玉瑶?”呆立了片刻,快步走上去,“玉瑶,你怎么来了?”
  玉瑶笑了笑,没说话,清晓在一旁说:“山下来的,说是寻你,我就带过来了。”
  “谢谢清晓师姐。”若水说完,带着玉瑶回到了自己的静室。
  “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舍得你的先生了?”若水学着玉瑶的口气问。
  “我……”玉瑶说了一个字,又停下,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在药王谷受委屈了?”若水问。
  “不是。”玉瑶说。
  “大小姐,那到底是怎么了?”若水又追问。
  “我告诉你,你要答应我保密。”玉瑶认真地看着若水。
  “哦?”这大小姐认真的样子,还真让若水好奇,“嗯,保密,你不让我说,绝对不说。”
  “我有了身孕。”玉瑶轻松地口气。
  若水却被噎了一口气,“身孕?”不敢相信的语气。
  “嗯,一个多月了,我怕先生看出来,说是想家了,离开药王谷来了灵山。”玉瑶说出来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
  “你……”若水心说,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呀?“子辰先生的?”
  “嗯,是我给先生下的药。”玉瑶说。
  若水倒抽一口气,大小姐,你真够可以,“详细点。”
  “先生整日郁郁寡欢,我就想着法子让他开心,也没有用,无意在藏经阁的一本医书上,看到一种叫多情散的药方,可以令人忘却烦恼。照着药方给小白鼠吃了点,那几只小白鼠真的兴奋起来,你追我赶的,互相拥在一起,我就给先生的茶水里放了一些,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玉瑶的脸上现出痴迷的神情来。
  “你可以对先生说的,以他的医术,既然可以喝下你的药,想来,会为你负责的。”若水自己揣测道。
  “先生有夫人。”
  玉瑶的话又让若水噎了一口气,“糊涂!”脱口而出。
  “是,我是糊涂,爱就是爱了,没有你与冰块那样的思量、算计,只要能让先生开心,哪怕只有一次,我也甘之如饴。”玉瑶幽幽地声音,不复那个张扬的样子,原来,爱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玉瑶的话让若水怔了怔,是呀,爱就是爱了,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如果是自己爱上了呢?面对玉瑶这样的处境,会如何呢?呵呵,看来,玉瑶说的没错,自己会思量,会算计,会要完全确认了对方的心意,才敢走出下一步;而如若知道对方另有所爱,哪怕自己再爱,也会把这份爱埋与心底,然后,随时间慢慢淡忘。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在玉瑶的眼中算不算得无情呢?
  而玉瑶在自己心中,却是活得肆意洒脱,爱中的人,应该如玉瑶这样,才算得是懂得什么是爱吧;爱到了自己这里,加加减减后,剩下的只有温情,少了玉瑶的那份激情与活力。
  玉瑶说完,见若水不答,又说了一句,“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冰块知道了。”
  “哦。”若水应着,心里想,随机应变吧。
  又去找清风她们说玉瑶是自己的表妹,夫君新婚不久就去世了,可怜她为夫家所不容,娘家嫂嫂又彪悍,容不下她,实在是无处可去,这才寻到自己这里来,好互相有个照应,求清风她们通融。静文听若水说的可怜,也就允了,玉瑶就在观澜庭住了下来。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6 07:13:18  评论

    @若水阿婆 哇卡,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现代人的赶脚呢。。。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26 08:12:21  评论

    @夜语可书 跳跃呀,重点在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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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5 20:41:24
  二十八、天翱

  第二年九月,玉瑶生下了个男孩,白白胖胖的,五官像玉瑶多一些,面相还是有几分子辰先生的样子,若水给他起名:天翱,是想让他长大了,可以像雄鹰一样,在天空中翱翔。小名就叫“豆豆”,怀念那个种豆子的人。若水当时这么说的时候,玉瑶低头,也不回应,由着若水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
  观澜庭的孩子们,看到这个新出生的小生命,好奇万分,时不时来围着小床看,嘴巴里还问着:“静妈妈,豆豆好小哦。”
  “呵呵”若水笑着,“你们呀,刚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慢慢地,就会长大了。”
  “真的吗?”秋涵个子长高了很多,像个小大人似的,摸着豆豆的脑袋。
  “嗯,真的。”
  “那他叫静妈妈什么呀?”空灵问。
  “他和你们一样,叫我妈妈呀。”若水点着空灵的额头,“你们都是静妈妈的孩子。”
  “哦。”空灵开心地依偎着若水,眼睛望着小床上的豆豆。

  永乐每月一封书信如期而至,熟悉的字迹:归期可待,念安。
  若水看完信,想了又想,提笔。

  公子:
  这件事,在我的心里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告诉你的勇气,拖到现在,还是决定要让你知道。
  玉瑶爱上了子辰先生,先生为丹药的事情郁郁寡欢,她为了让先生开心,给先生饮用多情散,而后,儿子天翱现在,在我身边。
  我让孩子叫我妈妈,相信公子会赞同我的这个决定。
  至于子辰先生与玉瑶,他们自己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感情上的事,冷暖自知,就像你之与我。
  念安。

  没等到一个月,永乐信至:天翱,名字不错,念安。
  看完书信,若水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观澜庭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天翱快到周岁了,永乐信至:与妈妈商量过了,你年前就回红叶城。金锁给天翱戴起来,一对莲心耳环,像你,就买下来,一起让人捎到灵山。念安。
  提笔回:天气太冷,天翱年幼,怕是经不起路途劳累,等春暖花开的季节,再归。
  写完又觉得自己太过冷淡,又添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书信写好,给天翱戴起金锁,自己又对着镜子,戴上那副莲心般的耳环,玉瑶在旁边笑着说:“瞧瞧,这郎情妾意的,原来两个冰块在一起,化成了水。”
  若水扭头,拉长声音,“豆豆……”
  “怕了你,怕了你。”两个人相视而笑。
  天翱周岁这天,静玉做了满满一大桌的素斋,大人、孩子围坐在一起,为天翱庆生,若水抱着天翱坐下,边上的清风看着若水,叫着,“静仪,你今天就戴了一只耳环呀?”
  “是吗?”若水去摸耳朵,左耳上的耳环真的没在,“可能是刚刚天翱扯了一下我的耳朵,掉在院中了,等等我去找找看。”
  静文在旁边说,“或许你今早就带一只也说不定呢。”
  这么说着,都没在意,静玉起身离开桌子,“我去再拿几只碗来。”
  吃好饭出来,若水在院中刚刚天翱拉自己耳朵的地方找了又找,也没看到耳环,只好回到屋子里,还是没找到,又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确实是掉在了院中,天翱扯自己耳朵时,是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传来,当时自己是没在意的,可是,怎么会没了呢,谁捡去了呢?
  孩子们肯定是不会的,这几个大人,当时只有静玉离开过。
  “若水,没找到吗?”玉瑶还在屋子的角角落落里寻找。
  “不用找了,是落在了院子里。”若水叫住玉瑶。
  “那会是谁拿了去?”玉瑶觉得不可能,都知道是若水掉的呀。
  “应是静玉,只有她出去过。”若水说。
  “我去找她去。”玉瑶说完,就要去找。
  “算了,她要是想给,早就给了,她不给,是她缺,才会如此,又何必去找呢?”若水叫住玉瑶。
  “可是,怎么可以这样?”玉瑶气愤地说着。
  “那静玉也是俗家弟子,家里还有个儿子,夫君又是个没出息的,靠她一人在这观澜庭嫌钱养家呢,日子也是过的苦。再说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了东西,反而引出了她的贪念,如果她拿去是果,那么我掉落就是因,因还是在我这里,又何理由去寻果呢?”若水解释道。
  “什么因果,这种事情也做得出的。”玉瑶依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你呀,把这件事情忘掉,看到那静玉要和原来一样,知道吗?”若水只好嘱咐玉瑶。
  “知道了。”玉瑶不服气地嘟着嘴。
  “真的不能去讲,你讲了,那静玉要如何?她想要留在这观澜庭,一定会据理必争;而我们,又没有当场抓住,这么闹下去,这观澜庭不是乱了吗?”若水分析给玉瑶听,“而现在,我只不过丢了一只耳环,可以再买,而那静玉,人心是善良的,只是一时的贪念罢了,与她也只是得到一只耳环,她的内心到底会是有些罪孽感;得饶人处且饶人,又何必去计较呢?”
  玉瑶听若水这么的说法,想了想,点点头,“等回到红叶城,让冰山给你买个更漂亮的。”
  “嗯。”两个人这么说笑着,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25 20:47:36  评论

    @夜语可书 呼叫先生,过目,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5 20:49:22  评论

    @若水阿婆 文字好快。。。还是老惯例,如何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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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8 20:33:33
  二十九、问道台

  冬去春来,灵山上生机盎然,永乐接连三封书信,里面只有两个字:速归。连念安都没了。
  收到第三封书信,若水知道,不能再拖了,怕是那永乐要不耐了。就和玉瑶商定,明日回红叶城。
  归期已定,去向老道辞行,观内的小师弟说,师傅在问道台。
  问道台?若水是第一次听说,三清观还有个问道台。
  小师弟说,沿三清观后面的山路向上,至峰顶,就到了。
  谢过小师弟,沿着青石台阶向上,松柏林的尽头就到了峰顶,木制的栏杆围成圆形的问道台,靠近崖边的位置耸立着一个圆形青铜香炉,三柱香袅袅向天,老道端坐于香炉前,这天、人、台一起,一种悲怆的情怀涌上心头,自然而然,若水盘腿坐下,由着心痛从这问道台被牵到了灵山脚下,眼前活生生的一幕: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神情麻木的人群,互相厮杀,鲜血染红了彼此。
  “老道,这山下是何等光景?”若水问。
  “子不敬父母身,官不知黎民苦。”沧桑的声音。
  “何不拯救苍生?”
  “不屑臣服。”
  “谁是谁的臣,谁又是谁的君?三皇五帝又何在?而又是什么在这块土地上延续至今?”
  “逢乱必出。”
  “明知有祸,何以要等乱?”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就是要眼睁睁地看着,互相内耗中,达到一定的力,等所有的人都觉得痛了,痛的醒了,在重新来过吗?”
  “无为而无不为。”
  “什么无为、无不为,绕不过来,依着本心去做,那怕只有自己,也得其所也。”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什么一、二、三,不懂,只是想,要是能改变多好。”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若水这时,已经被绕进去了。心说,我哪里懂得什么道不道的,一切只是本着心去做,连对与错都是模糊不清。“老道,绕晕了,不打扰你了,静仪明日归红叶城,特来辞行。”
  老道这时才睁开眼睛,看着远方的山峰,“不可失了道心。”
  若水不知道何为道心,不知如何答,索性站起身来,对着老道一拜,“多谢老道。”离开了问道台。
  第二日一早,若水、玉瑶抱着天翱,在灵山下,与清晓、清风、静文、静玉道别。
  回到城主府,两人带着天翱直接就回了紫轩,有人看到,去报与公子。永乐听罢,呆楞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知道了,你下去吧。”
  看人走远了,压下激动,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到了紫轩。
  紫轩院内,豆豆迈着歪歪扭扭的步子,新奇地在院中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玉瑶在后面一步一趋地跟着,生怕孩子有闪失。
  “玉瑶。”永乐在院门口看到,激动地声音。
  玉瑶转过身,扑到永乐怀里,“哥哥。”叫完,眼泪断了线似的流,分不清是有天大的委屈还是久别重逢的喜极而泣。
  永乐轻拍着怀中的妹妹,自己这娇蛮的妹妹,终是长大了。
  围着桂花树转圈圈的豆豆,看着相拥的两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扯着玉瑶的裙摆,“姑姑。”
  豆豆的动作让相拥的两人分开,玉瑶抱起豆豆,“豆豆,快叫‘爹爹’。”
  豆豆也不怕生,瞪着大眼睛看一下永乐,小脸一扭,趴在了玉瑶的肩上。
  “他还只会叫妈妈、姑姑、哥哥、姐姐这些,还不会叫爹爹。”玉瑶对永乐说。
  永乐摸摸豆豆的小脸,从玉瑶手中抱过来,“叫‘爹爹’。”
  豆豆却看到了永乐发冠上的墨玉簪子,小手摸上去,玩着坠着的宝石,发出“咯咯”地笑声。
  玉瑶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眼里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玩了几下宝石的豆豆觉着无趣了,小脸又扭过来,看到了掉眼泪的玉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姑姑。”要玉瑶抱。
  玉瑶伸手抱过,豆豆的小手就在玉瑶满是泪水的脸上,胡乱地抹着,想要帮玉瑶擦掉眼睛的样子,可爱的样子,惹得玉瑶破涕而笑,转过头,说:“哥哥,若水在屋里呢。”
  “嗯。”永乐应着,迈步向屋里走去。
  屋子里的若水,永乐进院后的那一声“玉瑶”,也也听到了,久违的熟悉声音,引得心中一颤,抬腿就想往外走,却又从窗户中,看到了院中兄妹相拥的画面,引得她也红了眼眶,又不忍打扰,就又坐下来整理豆豆的衣服。只是,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整理,手里拿着豆豆的衣服,忘记了要放进橱柜里,就这么在手里攥着。
  屋门开着,永乐一眼就望见了那个一身紫衣衫裙,手里拿着孩子的衣服,怔怔地坐在那里发呆的若水,心内不由一软,“若水。”叫着名字,人就到了屋内。
  永乐的声音,使若水回了神,她看着永乐,神情有些扭捏起来。原先,她在紫轩,一直不知永乐的心,两人相处时到落落大方;而灵山这三年,两人互通书信,早已是心意相通,可这咋一见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如何做,只是攥着手中的衣服,揉了又揉。
  永乐见她这个样子,面上也热起来,在若水身边坐下,“这衣服怕是要让你揉坏了。”说完,火辣辣的眼神直直地盯着若水。
  被永乐这么一打趣,若水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拿着衣服,忙放下,空着的手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若水这番女儿态,看在永乐眼中,却是爱极了,握住那双无措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放这里吧。”
  这一下,若水更是不敢看面前的这张脸,低着头,又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觉得自己心如止水般的心海上,荡漾起了一圈圈涟漪,整个人有些晕乎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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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6-12-29 19:01:26
  三十、过关

  永乐见若水这样,面上又热了几分,久违的原始冲动下,双手就伸了出去,想抱佳人入怀,却听到半夏的声音,“玉瑶,你也回来了,公子呢?夫人在正厅等着你们呢。”
  “嗯,知道了。”玉瑶答。
  “这个就是豆豆吗?”半夏看着在玉瑶身边玩耍的孩子,仔细地端详着,“还真与公子有几分相似,怪不得若水喜欢,会要领养回来。”
  这是永乐对妈妈解释豆豆来历的说辞。
  外面的对话,令屋内的温度降了下来,永乐拉着若水的手,“走吧,你回来了,总要去见妈妈的。”
  若水任由永乐牵着,心里无奈地想,我可以说不嘛?
  两个人走到了院中,“若水。”半夏有点激动的声音。
  “半夏,这三年,有劳你照看刘义了。”若水施礼相谢。
  “不必言谢。”半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夫人等着你们呢。”
  旁边的豆豆看见若水,叫着“妈妈”,就扑了过来,若水赶紧俯身,抱起豆豆,几个人就往正厅而去。

  夫人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等着若水来,要询问她在三清观的情形。月满,夏荷,冬意三人陪在旁边。
  若水抱着豆豆,跟在永乐后面,进入正厅一看,眼前的这些人,微微一楞,这凤苑的女子怎么也站在这里了?还少了两位?
  永乐也是一怔,若水被罚去三清观,第二日,妈妈就派春桃、夏荷、秋韵、冬意到了书房,说是要她们四个在书房侍候永乐。永乐看到四人,才想起来,自己出去游玩时,爱惜四女的才情,怜其境,就带回来,放在了凤苑,后面就慢慢地忘记了,如今这若水刚走,妈妈就让四女过来,这目的不言而喻。当时就令四女愿意留在城主府,就好好呆在凤苑,觉得这城主府太过寂寞了,也可以自行离去。
  四女去夫人那里回禀,夫人见儿子真的对若水如此用情,叹了一口气,问四女有何打算,春桃、秋韵求离去,夫人赏了些银两,二人就离开了城主府;夏荷、冬意愿意留下来侍候夫人,就留了下来,每日里陪夫人打趣、解闷,到也讨得夫人喜欢。
  这事呢,永乐也没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想着要告诉若水。
  若水看着等着自己的城主夫人,又看看身边的永乐,心里想,不管如何,这大婚是真实的,永乐对自己的心是真的,别的慢慢再说吧。抱着豆豆对着夫人一拜,“婆母,若水回来了。”
  “嗯,回来就……”夫人话没说完,看到了后面的玉瑶,一下子站起来,“玉瑶,你也回来了?”一边这么说着,激动地朝玉瑶走了过来。
  “妈妈。”玉瑶叫了一声,母女俩相拥而泣。
  半夏、月满搀着母女俩坐下来,玉瑶擦掉泪水,“若水,快抱豆豆来给妈妈看。”
  若水抱着豆豆走到夫人面前,“豆豆,叫奶奶。”
  豆豆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看见面前的夫人,拍着小手,就要抱抱,嘴巴里还含糊不清地学着若水刚刚教的“奶奶”。
  夫人望着眼前这个孩子,仿佛看到了永乐、玉瑶小时候的情景来,伸手就抱过来,欢喜地逗弄着豆豆,又对永乐和玉瑶说:“还真像,我都看到了你们俩小时候的样子了。”
  夫人这话出来,若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夫人这关算是过去了,这豆豆以后可以无忧了。
  玉瑶在一旁说,“妈妈喜欢豆豆,我就带着豆豆天天来妈妈这里。”
  “好、好、好。”夫人连声说着,“这有豆豆在身边,妈妈也有事情做了。”又看着豆豆的小脸,真是越看越爱。
  永乐见妈妈这个样子,也放心了,“妈妈,让玉瑶和豆豆陪你,我和若水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看到女儿与豆豆的城主夫人,哪里还顾得询问若水,挥着手,就让两人离开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6-12-29 19:41:54  评论

    @若水阿婆 哦,原来如此过关,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6-12-30 08:16:40  评论

    @夜语可书 嗯,这一关过了,争取新年送大礼给先生,至于先生能不能收,就看造化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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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1 12:51:39
  三十一、通天塔

  永乐拉着若水一起到了马厩,牵出他的那匹白马追云,“带你去个地方。”
  “哦。”若水应着,又看看那匹白马,“我不会骑马。”
  永乐心中暗笑,知你不会,扶若水上马,“坐稳了。”自己翻身一跃,坐于若水身后,佳人在怀,一拉缰绳,追云缓缓地走了起来。
  坐在马背上的若水动也不敢动,僵直着身子,永乐在身后察觉若水的不适,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放松点,我又吃不了你。”
  暧昧的动作,调笑的话语,令若水羞红了脸,心下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携三世的记忆,这会怎么会没了主张?压下心中的悸动,默念心经,不去理会身后的永乐。
  追云慢慢迈着步子,由北门出了红叶城,永乐双腿一夹,追云狂奔起来,一下子变快的节奏,使得马上的若水身子稍稍不稳,后面的永乐忙抱紧了怀中的人儿,“快到了。”
  飞一般的速度,使得路边的树木快速后退着,一会儿,到了一座寺庙前,山门上有匾:寒山寺。
  两人下马,追云拴在马桩上,永乐拉着若水的手,进入了寺庙。经过大殿,若水对着大殿内的佛像跪拜,那永乐站在一边,只是拱手一揖,并不似若水那样跪拜,却也由着若水虔诚跪拜,并不阻拦。
  寺内有塔,名曰:通天塔。永乐一旁看着若水一个个的佛像跪拜,等她起身,又牵起手来,“去塔顶。”
  通天塔九、九共一十八层,顶层的木门出去,是木头栏杆围着的走廊,站在围栏边,向下望,变成一小块的农舍、田庄,依稀能看到红叶城,方方正正的布局。抬头,蓝天白云,若水“哇”地赞叹,“好美!”转了一个圈,伸长手臂,跳起来,像是要抓住眼前飘走的云朵。
  “喜欢吗?”安静地站在围栏边上的永乐问。
  “喜欢。”若水随口就答了出来,想想,又问,“你怎知我喜欢登高?”
  永乐深情地注视着面前的这张欣喜的容颜,心底在说:我怎会不知。如梦最喜欢的就是登上玉虚峰顶,俯看大地芳草菁菁,仰望白云悠悠,也会这般痴了似的,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飘走的云彩。嘴上却答:“猜的。”
  “你厉害,这也猜的出来。”不再徒劳地想要抓住云朵,也这么静静地站着,望向远方的原野、青山。
  永乐看着安静下来的若水,拉过她的手,“不要再躲了好吗?留下来,陪我此生,苦也好,乐也罢,有我的地方就有你,好吗?”
  那一句“有我的地方就有你”听在耳中,若水觉得心好痛,痛的是,原来永乐惜字如金的内心中,所求的也只不过是有你有我。难道所谓的爱情就是这般,有你有我,才算是完整?
  自己虽是妖身,却得人心,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人心,足矣。这么想着,转过身,面对着那双眼睛,认真地说:“你若不离,我必不弃。”
  “不离不弃”的誓言说出,永乐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冲动,通天塔上的两人相拥相吻,似乎在向天求证:你我相携,地老天荒。

  刘义从学堂归来,听说若水回来了,就一直等在了大门口,焦急地向远处张望。终于,天快黑时,看到了骑在白马上,缓缓而归的两人,嘴里面叫着:“若水姐姐。”人就飞奔而出。
  “刘义!”若水看见长高了许多的刘义,就要跳下马,永乐无奈,只好先放若水下来,自己一个人去拴白马。
  十三岁的刘义,快和若水一样高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似的,扑到怀中,“若水姐姐,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嗯。你长高了许多,都要和我一样高了。”若水点着刘义的额头。
  “若水姐姐,回紫轩,给你看我的功课。”刘义拉着若水就跑。
  “呵呵,你慢点,姐姐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跟不上你。”若水打趣地说。
  刘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放慢了脚步,两个人说着话就回到了紫轩。屋内,永乐坐在椅子上,看到两人进来,深深地望了一眼刘义拉着若水的手,“若水,我想着先一步来紫轩等你,不小心,脚扭了一下,这会儿好疼。”说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看看。”若水丢下刘义,蹲下来查看永乐的脚,刚碰到,那永乐就呲牙咧嘴地叫痛。
  “我去叫先生来看看。”刘义说着,要往外走。
  “不用,百合居内有药,若水扶我去就好了。刘义,你还是温习功课吧。”说完,站了起来,脸上依然是痛苦的表情,若水忙上前扶着,两人回到了百合居。
  “药在哪?”若水扶永乐坐好,问。
  “在这。”永乐拿出了随身带着的药。
  “你?”若水看着那张不再痛苦的脸,“还疼吗?”
  “不疼了。”永乐说完,就好端端地站了起来。
  “你比刘义还小。”若水气恼地说完,坐下来,却发现这百合居内的摆设,就像大婚的那一晚一样,满眼的大红。
  抬头疑惑地看着那个和孩子计较的永乐,“这是?”
  “还你一个大婚之夜。”永乐有些低沉的声音,抱起若水,放在了大红床上。
  这一夜,月儿羞涩地用云彩挡住了自己的眼。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1 12:51:57
  三十二、我是一只螳螂

  早上,醒来的若水,慵懒地贴在永乐的胸口,一只手永乐的肚子上面画着圈圈,“醒了?”永乐有些沙哑的声音。
  “嗯。”若水说着,又往永乐身上贴了贴,引得永乐心头一颤,翻身四目相对,“满意吗?”永乐坏坏地问着。
  若水捶打几下永乐的胸口,“色鬼。”翻身,背对永乐。
  永乐从后面环住若水的腰身,头埋在若水的发间,贪婪地嗅着醉人的味道。
  “豆豆白天由玉瑶带着,在婆母那里还好说,晚上还是回百合居吧,省得露出破绽来。”若水说。
  “不要,才不要豆豆和我们睡一起。”永乐像个孩子似的撒娇。
  “豆豆一直是跟我睡的,昨晚怕是就闹了。”若水转过身,面对着永乐,认真地说。
  “无趣,你是一只螳螂。”永乐耍赖般的声音。
  “呵呵,我是一只螳螂,现在就要吃了你。”若水做出张牙舞爪的样子。
  “怎么吃?这样吗?”永乐吻住了那张烦人的小嘴。
  “嗯,要把你吃到肚子里。”若水挣扎着,趁着换气的空档,含糊不清的软音,听在永乐耳中,更多了几分诱惑,“你个小妖精。”永乐紧紧抱住怀中的人儿,好似怕,一松手,怀中的人儿就逃掉了。
  若水捶打着永乐的前胸,“笨蛋,你还让我喘气吗?”
  永乐放松,若水喘了几口气,“真的,还是让豆豆跟着我睡吧。”
  “嗯,放张小床在这百合居吧。”永乐同意了。
  若水开心地说,“起床,起床,我要去看豆豆去。”
  却被永乐又拉回来,“你累了,多睡会,我去找些吃的来。”说完,永乐起床穿衣,留下若水一人,在被子里,甜蜜地闭着眼睛,享受这来自于爱人的温存。
  “等我回来再起床。”永乐嘱咐着,又低下头,亲吻若水的额头,不舍地出去了。
  一会儿,拿了一包点心回来,却看见床上的人儿睡着了,安详的样子,均匀地呼吸,不忍叫醒,又舍不得离去,想了想,放纵一次吧,轻手轻脚地也睡了下来。
  果真是:
  无忧草地人如梦,
  欢颜相随玉虚峰;
  不谙世事女儿心,
  魂离情殇君何在?

  魂钉追忆十世寻,
  相思入轮回;
  醉言三生莲花心,
  得愿遇故人。

  虔诚跪拜佛前香,
  众生皆苦,
  何颜三生回?
  执子之手天为证,
  不离不弃,
  君心似我心。

  云遮月,
  百合欢,
  贪香鸳鸯枕,
  痴怨嗔念南柯梦;
  太极境,
  画阴阳,
  两仪天地分,
  生死存亡一念生。

  午时,花乐回来,16岁的花乐,婷婷玉立,没有花容那般的绝色,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见到若水,开心了一番,又吞吞吐吐地说了一件事来。
  与花乐一起做绣工的王大娘,有心给花乐说一门亲事,男方叫李玉,比花乐大上两岁,在帝都的军营中当差,父母就住在这红叶城内,也见过花乐,甚是满意,就等若水回来,两家好商量把亲事定下来。
  若水听花乐说完,问花乐,“你喜欢那李玉吗?”
  花乐红着脸说,“上次李玉回来探亲,有看到过。”
  若水见花乐如此,看来是喜欢了,“你让王大娘选个日子,就定下吧。”
  花乐的亲事算是就这么定了下来,若水感叹,自己本是为“若水有心,三生梦回”而来,却不曾想,还真融入了这无忧草地,过起了日子来,哪里还寻得到为妖时,那般的云淡风轻?有的都是这人界的七情六欲,世故人情。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1 12:52:13
  三十三、学子之求

  神农四千九百九十九年的无忧草地,是个大旱之年,时逢酷夏,连躲在树叶中的蝉儿,那叫声中也充斥着狂躁。白河的黑水断流了,河床里,只剩下一层黑乎乎的黏稠的浆液,用树枝翻开这一层黑乎乎的浆液,才能见到下面的黄土,只是,这黄土里已经渗入了丝丝黑液。被黑液覆盖的河床,无一丝生机,岸边上的黄土地上,有些被烈日晒得蔫巴巴的杂草。离白河远上几里路的土地上,庄稼被晒成了枯草,干裂的土地,饥渴地露出了条条纹路,像极了,被岁月摧残的,欲归老人那饱经风霜的,满是皱纹的脸,似乎就差最后一点,就可以撒手人寰。
  七月十五的清晨,夫人身体有些不适,永乐,若水去问安,夫人只说是热的,休息就没事了。先生来过,开了清凉的方子,月满忙着去给夫人熬药。永乐看妈妈有夏荷、冬意相陪,就外出忙公事去了,若水则回到了百合居。
  玉瑶正在忙着给豆豆洗澡,见若水回来,嘴里面说着,“这一晚上,豆豆不知道出了多少汗。”
  “嗯,席子也是湿的了,等等洗好晒晒。”若水说着,蹲下来,与玉瑶一起往豆豆身上冲水。
  还差两个月就满两周岁的豆豆,长高了些,路也走的稳了,只是说话还是只会“爹爹、妈妈、姑姑、奶奶”这些,稍微要转弯的词,他就重复他需要的那个字,比如说“我要吃饭。”他就是“饭饭”,“我要喝水”就是“水水”;幸好一直是若水、玉瑶照顾,豆豆一说出来,两个人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样,豆豆很少会哭闹,在城主府内过着属于他的无忧无虑的幼年。
  洗好,玉瑶给豆豆穿衣,若水刚要进屋拿席子来洗,就见刘义来了百合居,“怎么还没去学堂?”若水问。
  “去了,又回来了。”刘义无精打采地回答。
  “为何?”若水问。
  “学子们聚集在一起,就要围住这城主府,你们还悠闲地给豆豆洗澡。”刘义语出惊人。
  “啊?”若水惊诧,“为何?”
  “为何?为何?”刘义不耐烦地重复着若水的问句,“我的姐姐,你是在城主府呆的傻掉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若水也顾不得要做的事情了,对着玉瑶说:“你看着豆豆,我和刘义出去看看。”拉着刘义就要出去。
  “若水姐姐,大门还是不要去了,走边门吧。”刘义领着若水从边门出了城主府。
  街面上,路人慌张,商铺歇业,一队青年学子,最前排的一行,手托大字:惩贪官,清奸贼,还我山河无忧。
  若水与刘义跟着人流,随着这队学子,在红叶城内游行,中间像是领头的学子,会停下来,慷慨陈词:奸贼当道,贪官横行,鱼肉乡邻,欺我宗室,盗我山河;今有一求“惩贪官,清奸贼,还我山河无忧”,学子之诚,赤子之心,圣君当知。
  激昂的学子们,怀着一番为国为民的赤诚,大街小巷,穿梭诉求;胆小的人家,闭门不出;也有胆子大的地痞流寇,浑水摸鱼,起哄闹事。
  若水看着混乱的人群,叹了一口气,“回吧。”要回城主府,刘义不肯,若水只好一人回,嘱咐刘义:“离闹事的人群远着点,有何异常立刻到百合居报与我知。”
  刘义点头应下,若水一人回到百合居,玉瑶见若水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外面怎么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罢了。”若水说完,掩饰住内心的焦虑,回屋拿出豆豆换下的衣服,坐下来洗。

  晚饭前,刘义回来,悄悄地告诉若水,那些学子绝食中,也不回家,晚上就打算围在城主府前的大街上,以表诚心。
  若水听罢,摇了摇头,意气用事的孩子们,怕是唤不起手握权势者的良知。
  永乐回来时,若水都睡了,两人一夜无话。
  第二日,学子们还是大街小巷穿梭;第三日,饿了三天的孩子们,没有了力气,坐在了城主府的大街上,坚定自己的诉求:惩贪官,清奸贼,还我山河无忧。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1 12:53:15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元旦快乐,大礼送上,能不能收,可不可以继续,阿婆就不知道了。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1 13:05:56  评论

    @若水阿婆 收到!请继续。。。哈哈,阿婆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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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1 15:39:55
  三十四、一颗母亲的心

  第四日,有军队入红叶城,劝阻学子,归家。饿得说话都没有力气的学子,依然坚持自己的诉求:惩贪官,清奸贼,还我山河无忧。
  第五日,若水抱着豆豆,玉瑶摇着蒲扇,三人在树下纳凉。
  “若水姐姐,不好了,要打起来了!”刘义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什么打起来了?”若水好笑地看着刘义,“没个稳重样。”
  “姐姐,学子们与官兵打起来了。”刘义跑得气喘吁吁的声音。
  “真的?”若水怔住,不信地又问。
  “真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刘义说。
  “哦。”若水把豆豆放在地上,“玉瑶,我去看看。”
  城主府的大门紧闭,从门缝里,望出去,街上果然站满了官兵,中间坐着的学子们,有的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互相依存,不肯散去。
  “姐姐,这里还太平,离城主府远一点的街上,都闹事了,抢东西的,砸商铺的,整个红叶城就要乱了。”刘义把看到的情形讲给若水听。
  “永乐呢?”若水问。
  “姐姐你是傻了吧?那永乐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吗?”刘义奇怪地看着若水。
  对呀,永乐昨晚很晚才回来,今早,早早又走了,两个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呢。若水心里面想,怕他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却又怕自己担心,就一个人扛着。
  怎么办呢?若水边往回走,边问自己: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外面的互相残杀吗?
  回到了百合居内,豆豆扑到若水身上,“妈妈,抱抱。”若水抱起豆豆,念头上来,泪先落了下来,“豆豆,为了外面的那些孩子,怕是要借你一用了。”
  又对着玉瑶说:“玉瑶,你和我一起出去吧。”
  “做什么?”玉瑶警惕地看着抱着豆豆的若水。
  “玉瑶,如若有一天,豆豆也满腔的赤子之心,你可是愿意,看着他羊入虎口?”若水含着泪水问玉瑶。
  玉瑶一听,也是神情黯然,亲了亲豆豆的小脸,“我陪你去就是了。”
  “谢你今日成全。”若水对着玉瑶一拜,又对跟在身后的刘义说,“你快去季先生那里,把住在红叶城的学子们的母亲唤来,说要她们带孩子回家。”
  看着刘义走了,抱着豆豆,“玉瑶,你先去找半夏来。”
  一会儿,玉瑶领着半夏来了。
  “半夏,劳烦你去公子那里说一声,军队当差的,如有家在红叶城的,唤他们的母亲来城主府。”若水说。
  半夏看着抱着豆豆的若水,有心想问,却被玉瑶拦下,“你去对哥哥说就是了。”
  “嗯。”半夏点头,去给公子报信。
  等半夏走了,若水抱起豆豆,“玉瑶,你怕吗?”
  “不怕,你对豆豆像亲生,何怕之有?”玉瑶的话,让若水的泪又掉了下来,亲亲豆豆的小脸,说:“同为母亲,不忍看着另一个母亲的孩子遭此大难罢了。”停了停,“如若能借豆豆化解外面的厮杀,也算是豆豆的造化。”
  若水抱着豆豆,玉瑶跟在身后,从城主府的大门走了出来。
  正有官兵在推搡坐于地上的学子,“让我来吧。”轻轻的话响在嘈杂的人群中,那么地不合时宜。
  推人的官兵楞了一下,“你抱着个孩子添什么乱?”
  “呵呵。”若水笑了笑,“是呀,抱着个孩子的母亲,能添什么乱呢。”说完,不再理那个官兵,蹲下来,问坐在地上的学子,“几日没吃了,怕是饿的一点力气也没了。水有喝吗?”
  坐在地上的学子,点了点头,虚弱地声音,“有人送水来的。”
  “嗯。”若水也点了点头,“豆豆,来,这个哥哥饿了,你手中的糕点给哥哥吧。”若水对着怀中的豆豆说。
  或是有若水抱着的原因,在这混乱下,豆豆竟也不哭不闹,小手伸到学子面前,“哥哥,吃吃。”
  学子的眼眶有些湿润了,边上与他相互依存的几位,神情也有些黯然。
  “吃一点吧,这诉求,今日不成,还有明日,明日不成,还有后日,而如若你今日去了,怕是你的母亲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若水劝慰的话音刚落,几位学子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果然还是孩子,若水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旁边观看着的官兵说:“大人你下手轻点,这些孩子只不过一时被挑起了雄心而已,又没有什么大是大非。”
  “这位妇人你不知道,有些学子真的对着我们当差的拳打脚踢的。”
  “扑哧”一声,若水笑出了声,“官差大人,你看看这孩子,他可是还有力气对你拳打脚踢?怕是闹事之人,都是些浑水摸鱼的,可怜的,却让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担了罪名。”
  “我们当差的,奉命行事罢了。”那位官差听若水如此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呵呵,好一个奉命。你们奉的是谁的命?而你们自己的命又是谁给的?”若水说到这里,不由有些愤然,声音也响了些,“军人职责,保家卫国。保自家,保大家;卫国,抗外敌,护苍生。而你们看看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是同胞,是弱小的孩子。不要说什么奉命,如果只是奉命,那你们就是形同虚设,傀儡般的行尸走肉罢了。心中无了正义,无了良知,无了这芸芸众生,只剩下服从冰冷命令的军人,要之何用?”
  若水的这些话,引来了一个像是官爷的一位长官,他走过来,爽直的声音:“一个妇道人家,瞎嚷嚷什么?”
  “是呀,一介妇人,只知护着自己的孩子,不忍自己的孩子长大了,也如这般,无血无肉,无情无义,只为了那道命令,只为了那命令之后的官位。问问你们的母亲,她们可是愿意,自己的孩子,沦为权势手中的杀人利器?”若水不免有些气恼,话语凛冽了些。
  “妇人之仁。”那位官爷见若水这般,到是不计较,又丢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妇人之仁,何来你们长大成人?没有妇人之仁,你们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吃进肚子里的,都从哪里来呢?难道就靠着权势者赏的那些个官位,那些个金银,就凭空变出来这些吗?”若水声音更响了,却忘记了怀中还抱着豆豆,小豆豆哪里看到过如此的若水,“哇”地一声,就哭起来。
  “不哭,不哭,豆豆不哭。”若水只好搂着豆豆柔声安抚。
  这刚刚还像个母夜叉的妇人,这会又柔声哄起了孩子,前后的反差令那官爷瞠目结舌,挠了挠头,不再理会若水,走开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1 16:10:16  评论

    @若水阿婆 怎么有点像五四运动,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1 16:54:22  评论

    @夜语可书 哈哈,胡言乱语,东拼西凑,梦境呀,想咋玩就咋玩。然后弱弱问:什么五四?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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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1 21:40:01
  三十五、赤子之心

  若水轻轻拍着豆豆的后背,嘴里面讲着:“豆豆不哭,妈妈抱抱。”这么哄了一会儿,豆豆才停止了哭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又开始四处寻感兴趣的事物来。若水却不敢放豆豆下来,只是抱在怀里,玉瑶在一边着急地说:“若水,现在怎么办呢?”
  “再等等吧,等刘义与半夏回来再说。”这么说着话,豆豆又看到了围坐在一起的几位哥哥,问玉瑶讨要了糕点,就又要送过去,若水也只好由着他,一起与那几位年轻人坐在一起。
  “你叫什么名字?”若水问其中的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学子。
  “我叫宋林,谢谢你的孩子。”那书生接过豆豆手上的糕点,分了一半给旁边的学子。
  “几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若水又让玉瑶拿出来些糕点来。
  “嗯,我们坚信,圣君一定会心疼我们这片赤子之心,定会应了我们的诉求。”宋林有些虚弱的身子,眼睛里却闪着光芒。
  “如若不应呢?”若水轻轻地问了一句。
  那宋林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若水会如此问,看看周围坚守的学子们,眼中又闪出了光芒,“圣君睿智,定能体察下情。”
  “呵呵,如若不能呢?你们有没有想过,或许,那大殿上的事情,并不能全如圣君的意呢?”若水轻笑,唉,活在梦中的孩子们。
  “不会的,我们是拿命在赌,圣君的心中,何为轻?何为重?”宋林闪着光芒的眼神。
  “命?你们的命就是这么拿来赌的吗?可有想过,家中翘首祈盼的父母双亲?他们可是愿意自己的孩子,拿命去赌别人的心呢?”若水又问道。
  “别人?那不是别人,那是圣君。”学子强调说。
  “圣君也是人,他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就算是神,传说里面的神,也会有犯错的时候,何况吃着五谷杂粮,有着七情六欲的人呢?”若水又说着。
  “可是我们的诉求是为了这天下苍生,为了这满目疮痍的大地。”宋林有些情绪激动起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何需多你这一命?那大殿之上的人恶事做尽,而他们作恶只是在自掘坟墓而已,时间到了,自有天谴。你若有为民为国的赤子之心,做自己想做的,方不白来这世上一遭;而为了赌圣君的心,赔了自己这一命,值吗?你又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活,你是为了你自己活着,为了你的子子孙孙可以有一块干净的天空,为了这无忧草地上还可以有后来者,才诉求:还山河无忧。”若水依然轻言轻语,豆豆在一旁学着:“无……忧。”
  “若水,豆豆会说两个字了。”玉瑶在一边激动地说。
  “他一直是说的两个字。”若水平静地说完。
  “不是,他刚刚说了:无……忧。”玉瑶学着豆豆刚刚说的话。
  “无……忧。”豆豆也跟着重复了一次。
  “真的,豆豆,你真的会说两个字。”若水抱起豆豆,在原地打着转转。
  “你很爱自己的孩子。”宋林看着欣喜若狂的若水,说了一句。
  若水放下豆豆,“我爱他,就像你的母亲爱你一样,作为一个母亲的本能罢了。”
  豆豆就在这些学子中间,好奇地跑来跑去,若水与玉瑶也只好一步一趋地跟着,又过了一会儿,刘义、半夏一起寻来了。半夏悄悄地对着若水说:“公子说,傍晚以前最好能让这些学子散开,上面有了命令:杀无赦。”
  这“杀无赦”三个字,令若水一寒,眼泪又要掉下来,却看看跑来跑去的豆豆,又忍了回去,“那些母亲呢?”
  “公子依着你,都招来了城主府,闹事的地痞,公子也派人去盯着了,最好是等这些学子散了,才好行动。”半夏传达着永乐的话。
  “我知道了。”若水想了想,还是去找那个宋林,“你们可有领头之人?”开门见山。
  宋林在周围望了望,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没有。”
  “那你们几个可以和这些人商谈吗?”若水又问。
  “商谈什么?”宋林问
  “诉求无望,你们可是还要用命来赌?”若水斩断学子们的期望。
  “你怎知无望?”宋林并不相信。
  “呵呵,你不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看我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这里劝慰你们的这一片赤心上,放弃去赌圣君的心,安心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若今日你们都求死,那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大殿之上的作恶之人?还不如,留下这条命来,用眼睛盯着那些人,看着终有一天,他们作茧自缚。”若水劝慰。
  “可是,我们都说好了的。”宋林犹豫着,不肯临阵退缩,怕遭人耻笑。
  “你看看她们是什么人?”若水看着半夏带过来的学子们的母亲,“她们的孩子就在你们中间,她们才不管什么山河,她们只要自己的孩子平安。”
  又几个学子看到自己的母亲,扑上去,抱头痛哭。
  “宋林,大殿上的事,真真假假,需要用历尽沧桑的一双慧眼,用心去判断,依着初心,是不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是不是为了这山河无忧,方能拨云见日。”若水说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的话。
  慢慢地,开始有母亲搀扶着儿子离去,也有当差的望见了自己母亲的身影,却不敢去相认,也不阻拦那些母亲,由着城主府前聚集的学子们越来越少……
  红叶城的学子们算是躲过了一劫,只是,远在帝都的学子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2 12:38:10  评论

    @若水阿婆 这种种情景,怎么契合当下,有些眼熟呢,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2 12:40:21  评论

    @夜语可书 怎么个眼熟,阿婆胡言乱语呀,难道先生也入戏太深,要把梦境当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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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1 21:46:58
  三十六、在劫难逃

  这一晚,永乐没有回百合居,若水也一夜没睡,直到天微亮,永乐才疲惫地回到了百合居,看见若水只说了一句话:“我累了,让我睡会儿。”倒头便睡下了,若水看着身边一会儿就睡熟的永乐,叹了口气,心疼地亲吻了下永乐,一夜没合的眼睛,也终于支持不住,一会儿,百合居内便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深沉的呼吸声。
  午后,永乐先醒过来,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若水,疲惫的心似乎又觉得充满了力量。自己愿受这十世轮回之苦,只为了再遇所爱;今生得偿所愿,却又被尘世烦恼所缠,有心寻一处僻静之所,两人独处。且不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但说若水与自己身边早就种下了种种牵挂,又岂是说抛就能抛下的?两人早就陷入了世故人情的大网之中,与周遭的一切息息相关。拥有十世记忆的自己,不说脱离凡尘,却知世事无常,繁华落寞朝夕而已。权势、名利,卑微、清贫,皆为虚妄,天地之力,非人心所能抗衡,所能做的,也只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护得身边人一份平安。而今看若水之心,竟有了护天下苍生之愿,难得三世之身,却还存有这样赤子之诚。一世如梦,身为无极的自己护她周全,使得她竟未尝一点尘世之苦;二世她酒醉之时,一言而过,瞧这未改初衷的样子,怕也是不曾尝过人世疾苦;三世与自己重逢,既然护了,也不差再圆她一个心愿,给她一个山河无忧又何妨?与自己,只要她陪在自己身边,就这般相依相偎,守看日出日落,沧海桑田,使自己的心,有处存放,也就够了。
  这么想着,又看了看睡熟的无忧容颜,罢了,罢了,许是自己欠她的,善谋的自己,对上她这一眼就可望到底的心思,竟无一丝抗拒,有的只是成全、宠溺与不忍,不忍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宠溺,只为那无忧笑颜;成全,只想守着她那至纯至善的莲花心,以净自己这冷酷麻木的十世之心。
  熟睡的若水哪里知道永乐的这番心思,她只是依着本心,不忍眼睁睁地看着人界中失了灵魂的同类互相杀戮的惨状罢了,哪里来得什么天下苍生,在她的心中,天下苍生,有生则生,无生,顺其自然就好,少了一个神农大陆,不知道远方还有多少个像神农大陆这般的生灵,与天地来讲,和则昌,逆则亡罢了。想是这么想的,却就是见不得血腥,见不得厮杀,不忍心下,总会做出些自己也不知道对与错的事情来。
  罢了,罢了,由着心走吧,即入了这无忧草地,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永乐不忍叫醒若水,一个人静静地想着如何为两个人谋这后面的路,直到怀中的人儿睁开眼睛,“永乐,你醒了?”正值酷夏,若水却还像寻求温度一样,贴身边的人又近了一些。
  “嗯,昨晚一堆善后事缠着,脱不了身。”永乐为一夜未归解释着。
  “知你忙,我也是习惯了你在身边,昨晚竟也没睡。”若水的话,令永乐心头一热,搂紧了怀中的人儿。
  “事情都过去了,没事了。”永乐说。
  “嗯。”若水应着,“你说我俩就这样睡了一天,玉瑶等等会不会笑我呀?”
  突如其来的问话,逗乐了永乐,吻着枕边人的发丝,“笑就笑了,后面笑习惯就好了。”
  “你……”永乐的话让若水不知道说什么好,作势掐着他的脖子,剽悍地样子,“笑、笑、笑,再让你笑,信不信掐死你。”
  “牡丹花下死……”
  “停!停!停!”若水打断了永乐说了一半的词,脸埋在永乐的怀里“嗤嗤”地笑着,永乐由着若水闹,心中却是想:如若这一刻,两人相拥而去,也算是无憾了。
  若水笑够了,又对着永乐说:“你知道吗?情动的那一刻,就想,如若你要我的命,怕是我也愿意双手奉上。”
  这一句话听在永乐心中,又是一阵悸动,心内想着,有你如此,做什么也甘之如饴。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拥着若水的那只手臂,更加地用力了。
  如鱼得水也不过如此吧。

  城主府的议事厅里,肖风焦急地等着,问过半夏,说是公子回了百合居,就再也没出来,想来是昨夜太过辛劳,睡熟了;没一个忍心去打扰的,这件事呢,压的肖风又实在是难过,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百合居内浓情蜜意,直到看着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两人觉得肚子饿了,才起床。
  准备要去吃晚饭,听半夏说肖风等在议事厅,永乐想着肖风定是有要事,对着若水说:“你先去吃吧,我到议事厅看看去。”
  “不要,我也要去。”这两人黏了一天了,若水这会儿还没从晕乎乎的状态中走出来,软骨媚态地娇音。
  自己心爱之人的这个样子,永乐又那里舍得拒绝,牵着若水的手,一起到了议事厅。
  “永乐。”肖风看到进来的两人,神情有些黯然地叫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永乐看着与自己一起长大的肖风,难得有这么消沉的一面。
  “帝都的学子,昨晚全部消失了。”肖风说完,身上的寒意替代了刚刚的焦急。
  永乐刚要坐下的身子也是一怔,“消息属实?”
  “属实。”两人这么对着话。
  若水听到那消失的话,泪水就一直流,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空了,脑海里只有闪着光芒的眼睛,意气风发的赤子之心,最后变成了血淋淋地尸首。
  痛、痛、痛彻心扉,若水想要找一个发泄口,走火入魔般地怔怔地望着前方,泪还是一直在流。
  坐下来的永乐察觉若水的异样,忙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若水却像没听到一样,就这么痴站着,就这么任由泪不停地流。
  “若水!”永乐叫了一声,紧紧地抱住走火入魔的爱人。
  依然痴傻地表情,依然不停地流着眼泪,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了躯体留在这里,任由泪水涮洗。
  “若水。”永乐叫着,心内想着自己该如何做?想着若水这一路走来情形,寒山寺。
  寒山寺内虔诚跪拜的若水,那份安详、平和,无欲无求;或许,见到佛像,她会醒转。
  这么想着的永乐,早忘记了还有个肖风,抱起若水,飞似地跑向马厩,上马,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儿,在红叶城的街道上飞奔而去。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2 06:57:52  评论

    @若水阿婆 就一句?哈哈,阿婆早安!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2 10:49:46  评论

    @夜语可书 上午好先生,昨晚把这里当成我自己存放东西的地方了,就发出来了,结果不对,所以只有一句。这会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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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2 23:41:29
  三十七、问心

  到了大殿,“若水,你抬头看。”永乐放若水于佛像前,怀中的人儿还是不有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永乐再大殿内搜寻。唤钟,吊于佛堂内的一隅。永乐想也没想,走过去,钟声响起……
  被痛折磨的若水,心在撕裂,似有一种力量牵着;又像是这颗心,迷路了,找不到出口;胸膛间充斥着压制不了的暴虐,想要把自己那颗心,从胸膛里掏出来,揉碎践踏;什么莲心,什么三生石,统统不要了,让所有的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想要游走的暴虐在钟声传来的那一刻,慢慢平息,心海中的那颗莲子不再摇摇欲坠,被惊醒的小不点,焦急地扇动着翅膀,绕着莲子飞来飞去。
  若水迷茫地望着眼前的佛像,刚刚肖风的话又响在耳侧,真想肆意痛哭一场,却又不敢亵渎,只是久久地跪拜,虔诚地祈祷:逝者魂安,生者心安。
  永乐看着平静下来的若水,松了口气,一旁等着,等她恢复了,站了起来,牵起爱人的手,登上了通天塔顶。
  站在高处,无了庄严肃穆的广阔天地中,若水终于发泄了出来,如疯了般的嚎啕大哭。
  永乐也由着她,就这么静静地陪着,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尽情发泄她的不安、心痛……
  情绪发泄好的若水,擦掉脸上的泪水,对着永乐笑了笑,“谢谢你。”
  这一笑,看在永乐眼里,是比她哭还心痛,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想了想,只说了一句:“圣君老矣。”
  “呵呵。”恢复了清透的若水轻笑,“何止是老,是昏矣。”说出了这句话,似乎心里面的痛轻了点,也不管永乐了,对着夜空,自言自语起来。
  “想当初,圣君平内乱,安民心,何等的睿智,得众人拥护,得万民爱戴,尊为圣君。只是,圣君也是人,他也逃脱不了自然的力量,生、老、病、死。人生七十古来稀,何况八十岁的圣君?老化的躯体,衰退的大脑,又如何能保证做出清醒的判断?可叹的是,身边的追随者,却还是信奉,圣君在他们心中,如同神佛,追随者早习惯了圣君的睿智,早习惯了不用自己的大脑,早习惯了跟随圣君的脚步,即使,前面有可能万劫不复。最后,圣君忘记了自己激情年代的誓言,忘记了倒下的成千上万的尸首,只看得到现在握在手中的权势,在他的心中,这权势已经大过了天下苍生,大过了那如朝阳般的赤子之诚。现在,权势保住了,却失去了未来的脊梁,这好不容易被圣君带进来的那点希望之光,却又断送在了圣君自己手中。是呀,只是消失了这点学子而已,却不知道,这场杀戮会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永远提醒着所有的人,权势大过人命。这以后,怕是这些追随者会变本加厉,把握在手中的权势放在首位;而经过这场劫难的人心,又有多少勇气,再挺起心中的那根脊梁?消失了这些人,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如若换到圣君年少时,他又会如何做呢?怕是会如这些学子一样,只有一腔为国为民的赤子之诚。岁月,果然无情,他带走了属于圣君的睿智与开明,带走了圣君的那份赤子之心;暮年的圣君,心中怕是只剩下了这握在手中的权势了,早忘记了自己年少时的那一片赤诚。老矣,昏矣,自然的力量,人力无法避免。”
  若水说完,苍老久远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问道已成,问心开启。问心的功法,心法印入脑海,若水轻挥手臂,烛光围成了一颗爱心,在夜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即使旁边拥有十世记忆的永乐,也不由惊诧,怪不得她只有三世,原来非我人类。
  由空中的烛光牵着自己,进入梦境般的若水,盘腿打坐,习练起了问心的功法,一遍后,无任何反应,不由探心自问,又有一行字出现在脑海,若要问心,先往魔地。
  站起身的若水,抹去空中的烛光,弱弱地对着永乐说:“我需要去魔地。”
  永乐拉过虚幻般的若水,“不许,说好的有你有我,不离不弃。”
  “我……”说了一个字的若水不知道该如何向永乐解释自己的这个决定。
  永乐却吻住了那张想要说话的嘴,心里面发狠般地想,只有这样,你才会意乱情迷,而意乱情迷的你,就会想不起来你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若水被永乐带着,一会儿,开始回应着爱人的深吻,果然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说的话,只是迎合着永乐,沉迷于甜蜜的情欲之中。
  通天塔上的两人,似乎忘记了这周遭的一切,心里面想的,只剩下了彼此。
  深吻过后,若水靠在永乐的肩上,静静地望着夜空,带着些许迷醉的声音:“我是会管不住自己的心,沉沦于情欲,可是,当这情欲过后,却还是会想起自己想要做的事。只要你不允,我定不会去做,只是,会经常想起有这么一件事情,要自己去做罢了。”
  永乐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若水,过了许久,问:“一定要去吗?”
  “你不允,我定不会去。”若水这么答着。
  “呵呵,你却不会甘心对吧。”永乐无奈的笑声,“去,何时归?”
  “我不知归期,却知一定会回来,因为有你在这里等着我。”若水抬头,望着永乐的眼睛,认真地表情。
  “可是我却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永乐说着,搂紧了怀中的人儿。
  “永乐,我想要的是:不相问,永不疑,我心似你心,你命比我重。”若水难得说出如此深情的话来,永乐低下头,两人吻在了一起。
  在若水的心中,自己爱的人比自己的命来得重要,只要永乐想要的,自己都会去成全,当然,前提是永乐要爱着自己;在永乐那里,自己爱的人,要一直属于自己,不肯放松一点点,就怕自己一松手,爱的人就没了,如果自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想,他会先要了若水的命,看着她倒在自己怀中,自己才好安心地闭上眼睛。两个人的痴缠,也或许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吧。在女人那里,爱是奉献;到了男人这里,爱是占有。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2 23:42:57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见谅,阿婆又有些管不住自己发疯的脑袋了,都睡下了,又起来弄好发出来,这下心安了,睡觉去,明早你看过后,如若不妥,就删了吧。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3 06:18:41  评论

    @若水阿婆 没有,很好啊,中间那一段,又见到了唠唠叨叨的阿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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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3 20:20:11
  三十八、藏经阁

  通天塔上,永乐发疯般地吻着怀中人,发泄着,自己因感动却还夹杂着稍许不安的情绪。
  “你……弄疼……我了。”若水含糊不清的声音,双手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有些疯狂的束缚。
  永乐却还是掠夺般紧缠,双臂用力夹着怀中人,那双不老实的手。
  唉,男人与女人力量上的悬殊,若水心里面恨恨地想着,等哪天一定要找个机会虐回来。
  而永乐心中,却被允,还是不允若水去魔地而折磨。允,自己有不舍,更多的却是担心,她离开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去面对难测的魔界?她醉酒说过二世在魔界,现在要去,怕是有什么未了的夙愿;不允,这夙愿定会一直存于心中,念念不忘;如果那样,非自己所愿。无极那一世,是自己太过霸道,在自己心中,她就是自己的,理应跟随于自己,从不曾想过她会如何去想;最后,她归家园,自己也当她只是耍耍小性,却不曾想,竟成永别。这一世的重逢,不想再要她与自己有什么隔阂与不甘。
  罢了,罢了,赌一次,赌自己的暂时放手,可以让她了无牵挂地归来。
  想通了的永乐,又一个深沉的吻结束,才放开怀中的人儿,“你若是一定要去,我送你去吧,早去早回。”
  “啊?”被永乐折磨的若水还以为他生气了,定不会放自己走,有些惊诧地呆呆地望着那张没有笑意的脸。
  “傻了?”永乐刮了一下若水的鼻子,“难道你不要去了?”
  “要去,要去!”若水这才反应过来,开心地像个孩子,搂着永乐的脖子,又蹦又跳,却在对上永乐那无一丝笑意的双眼时,心虚地安静下来。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若水郑重地表情,严肃的声音,对着永乐,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走吧。”永乐依然拉着若水的手,到了马厩,牵出了白马追云,两人上马,飞驰般地在夜色中前行。
  “你知道去往魔地的出入口吗?”依偎在永乐怀里的若水问。
  “知道。”
  白马追云,一日千里,晨起、日落,永乐与若水来到了武夷山下。
  夏日的武夷山,树木青翠,枝叶繁茂,溪水涓涓;两人踩着暮日的光晕,看到了石壁上,刻着的“药王谷”三个大字。
  果然如玉瑶信中的一样:奇花异草,绕谷而下的溪流。只是,那在玉瑶信中美轮美奂的那一片金黄色银杏树林,这个时节,挂满了白果。
  子辰先生,一身白衣,飘然立于兰花丛中,“公子,别来无恙?”
  永乐拱手作揖,“安,多谢子辰先生。”
  “公子请。”子辰先生礼让两人。
  永乐站着没动,“拙内要去魔地,望先生成全。”永乐这会只想着让若水快去快回,直接就说明来意。
  “哦?”子辰先生有点诧异,这都多少年了,没有人要去魔地,这永乐之妻会要去魔地?这么想着,子辰先生的手动了,搭在了若水的脉搏上。
  若水只觉得那子辰先生身影一闪而过,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温文尔雅的子辰先生说了一句:“妖身,人心,无魂。”
  永乐到是见怪不怪,若水心内惊愕,这人界也有如此高人,一探之下,竟知自己来历,忙施礼相拜:“请先生成全。”
  “福泽自有天佑。”子辰先生说完转身,“随我来。”
  药王谷的后山是大片大片的铁杉林,穿过林子,倚石而建的二层木楼,上面有匾:藏经阁。
  打开木门,幽暗的光线下,望不到尽头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哇!”若水一声惊叹,“子辰先生,我来人界时,直接就出现在这藏经阁多好。”
  子辰先生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永乐说了一句:“让先生见笑了。”
  机关开启,三人沿着台阶,到了藏经阁的地下,玉石板围成一圈圈的地面中央,有一团绕着圈圈的,闪着蓝色光芒的圆形光束。
  子辰先生翻手一扬,一圆形令牌出现在光束内,上有瞑幽两字,“令出。”子辰先生温和的声音,那带着瞑幽两字的令牌绕着若水旋转,与中央的光束重合,一阵强光过后,若水在永乐的面前消失了。
  永乐压下心内的担忧,再次谢过子辰先生,回转红叶城,只说若水病了,被自己送去了药王谷,子辰先生说需要留下静养,等病好了就会回来。众人虽有疑惑,却并不敢多问,这件事情就被永乐这么搪塞过去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5 20:47:49  评论

    @若水阿婆 这个子辰先生本事也太大了些,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5 20:49:33  评论

    @夜语可书 嗯,那当然,要不然怎么往下编呀,说好的虚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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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5 20:40:38
  三十九、幽瞑魔地

  睁开眼睛的若水,望见了记忆里,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曼株沙华,在幽暗的魔地,张牙舞爪地伸展着红丝。
  呆楞了片刻后的若水反应过来,自己到了幽瞑魔地,心下懊恼,我还没和永乐道别,怎么就到了魔地?还有,那子辰先生是人?是妖?是魔?他怎么能看穿我的来历?
  这么想着的若水,一个念头起,身子就站在了记忆中的地方,“嘿嘿,这妖身到了魔地,果然无了压制。”脱离了人界天规地矩的若水,开心地在魔地转了个遍,忘却了因分离而来的忧伤。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5 20:41:35  评论

    @夜语可书 哈哈,终于到魔地了,开心呀,想咋玩就咋玩,先生有没有好的建议呢?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5 20:42:57  评论

    @若水阿婆 哦,先看看藏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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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7 16:15:07
  三十九、幽瞑魔地

  睁开眼睛的若水,望见了记忆里,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曼株沙华,在幽暗的魔地,张牙舞爪地伸展着红丝。
  呆楞了片刻后的若水反应过来,自己到了幽瞑魔地,心下懊恼,我还没和永乐道别,怎么就到了魔地?还有,那子辰先生是人?是妖?是魔?他怎么能看穿我的来历?
  这么想着的若水,一个念头起,身子就站在了记忆中的地方,“嘿嘿,这妖身到了魔地,果然无了压制。”脱离了人界天规地矩的若水,开心地在魔地转了个遍,忘却了因分离而来的忧伤。
  结束漫无目的的转悠,若水望着幽瞑河中,那绿油油的河水翻滚,一个浪起,一对巨绿魔,身上沾满绿油油的幽瞑河水,抢夺着因心魔难解,而坠入幽瞑河中的生灵;眼前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坠入了这幽瞑河中的生灵,管他是人,是魔,还是妖,都逃不脱巨绿魔的那张大口。一会儿,两个巨绿魔手中的生灵,被撕扯殆尽,连骨头渣都消失在了绿油油的河水中。
  吞咽下口中食物的巨绿魔,对着岸上的若水,呲牙咧嘴地一笑,探下身,又躲进了幽瞑河中,等待着下一次的盛宴。
  若水随手捡起一个碎石,扔进了恢复平静的幽瞑河面,碎石在河面上荡起几个圈圈,为河水所不容,又回到了若水手中。紧紧握着手中的碎石,想用疼痛来唤醒自己的无措。
  幽瞑河岸,奇石丛中的若水,有的只是无措。魔地之行,所见无非是相一,而相一在红尘的记忆里,恩同再造;若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相一,自己虽有红尘的记忆,却并不是红尘,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相一?还有,若水拥有红尘的记忆,那红尘必是消失了,而关于红尘是如何消失的,记忆里却是空白,这一段缺失的空白让若水不安,她不知道,红尘的离去,在相一的心中,又有什么样的纠葛?想到这里,若水只觉得心中一痛,是那红尘的记忆带来的疼痛。
  “若水!若水!”心底发出的声音,是小不点,与若水心意相通的小不点。
  小不点的声音提醒了若水,妖身到了魔地,无了压制,那小不点自然可以出来了,这么想着,一个念起,小不点扇动着翅膀,盘旋于若水的手心之上。
  “原来你还有个精灵相伴呀。”突如其来的娇媚声音,让若水回头,奇石丛外,嗜血的曼株沙华中,走出来一位身段凹凸有致,肤色如雪,桃花眼中荡漾着万种风情的绝色魔女。
  “尤物。”若水只想到了这两个字,来形容出现在眼前的魔女。
  “媚儿谢谢姐姐夸奖。”自称媚儿的魔女坦然接受了这两个字:尤物。
  “扑哧”若水忍不住的笑声,“有趣的媚儿,姐姐喜欢。”说着,若水用一根手指,托起那张妩媚、艳丽的魔幻般的娇颜。
  “姐姐喜欢就好。”媚儿也不躲闪,任由若水这般轻浮的举止。
  “无趣,叫我若水吧。”若水不再戏弄无害的媚儿,寻一块奇石坐下,依然望着绿油油的幽瞑河水,小不点则安静地卧在她的肩上。
  “姐姐,你就算看穿这幽瞑河水,该要面对的,还是一样要去面对。”媚儿坚持着自己的叫法。
  “原来媚儿是心魔。”若水起身,小不点扇动翅膀,一念起,若水到了魔地守护者相一的落尘林。
  林为落尘,却无尘落;黑色粗壮的树干上,黑枝嶙峋蜿蜒,互相交织纠缠,纠缠中,露出的黑色枝头,吐出尖细的叶子,像极了蛇魔的芯子,令人毛骨悚然;落尘林,为这本就幽暗的魔地,更添了几分诡异。
  心魔媚儿的一句话,点开了若水的心结,也不理会媚儿的跟随,若水进了落尘林,望见了满头白发,方脸大耳的相一。
  相一瞄了一眼进得落尘林的若水,对着媚儿说:“你去落尘林外等候,师傅有话对若水说。”
  原来心魔竟是相一的徒儿,从若水进了这幽瞑魔地,相一便知晓,看若水久久不来见自己,又怕她在魔地惹出祸端,只好让媚儿跟随若水,所幸,媚儿的一句话,点醒了若水。
  若水望着相一,许是红尘的记忆,竟有泪水想要流出眼眶,被若水强硬压下;那相一细细端详着若水,像是透过若水看向了另外一个人,那个白发红颜,游荡在魔地的红尘,不觉伸出手来,在刚要碰触到若水时,又徒然地停下,“你终不是她。”相一的话安抚了若水心中的不安。
  “你无须不安,你虽有红尘记忆,却并不是红尘,红尘在二百年前的人魔大战中,魔身被毁,我也只来得及留下她的魔魂,待你来取。”敦厚的相一,说出了若水缺失的记忆。
  “可是,只过了二百年,你的魔身为何会如此苍老?”若水不解,不死不灭的相一魔身,竟然也会变老。
  “无了红尘的相一,留外相与谁?老了也罢。”相一轻描淡写的话语下,却是无悔的深情。
  若水控制不了红尘记忆带来的感动,跪在了相一的脚下。
  “你来了,红尘的魔魂终于可以归位了。”相一说着,双手合在胸前,红尘的紫色魔魂,缓缓与相一分离。
  紫色的魔魂,引得若水心痛,自然地伸出手来,闪着晶莹光晕的紫色魔魂落入了手中,融入身体。脑海中,熟悉的苍老声音:魔魂归位,莲心萌芽;问心无忧,可助花开。
  进入虚幻的若水,练起了存于脑海中的功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水只觉得心海中“嘭”地一声,忙探心一看,植于心海中的那颗莲子,露出了一个尖尖的绿点,小不点追随若水的心意,回到了心海,绕着那萌芽的莲心,开心地转着圈圈。
  恢复清明的若水,对着相一一拜,“多谢相护。”
  那相一看着若水,眼中有着不舍,难离,“纵然魂归,怕你的人心,无法控制这魔魂。”相一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若水,又接着说道:“我既不舍红尘,留这不死不灭的魔身,又有何用?还不如追随红尘魔魂,护你周全。”说完,竟自毁魔身。
  若水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怔怔地看着,相一的魔身慢慢虚幻,消失,留下了最为纯净的白色魔魂,幻化成一块方方正正的白玉,挂于若水颈间。
  白玉的温润之力,压制住了若水因魔魂带来的狂躁,相一对红尘之大恩,果真是恩同再造:

  魔女白发红颜笑,
  君生怜悯护心魂;
  千年相守彼岸花,
  不分不离落尘林;
  幽瞑魔地索厚爱,
  灵归天地慰君身。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7 16:20:13  评论

    @夜语可书 阿婆这绿巨魔咋样,惊恐吗?哈哈……其实这形象,缘于小时候的噩梦,小时候,发烧厉害时,就会看到这样的情景,那个时候,是惧怕的,好像自己就要被巨魔人扔进河水中。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7 16:35:14  评论

    @若水阿婆 这一节果然是妩媚许多,摇曳多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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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7 20:50:31
  四十、心魔媚儿

  落尘林外,感受到师傅离去的媚儿,回到了若水身旁,“姐姐,接下来有何打算?”平静的表情,似乎刚刚去的,是与自己无关的路人。
  “我还能去哪?回无忧就是了。”收起悲伤的若水,携小不点,想要离开这幽瞑魔地。
  若水走一步,那媚儿就跟一步,若水无奈,一个念起,人站在了群魔乱舞的魔都,回头,却见媚儿依然跟于自己身后,气馁地说:“你为何要跟随于我?”
  “师傅没告诉你吗?我是师傅用红尘的魔血聚灵而来,红尘的魔魂在哪,我自然就会在那。”媚儿歪着头,有些不解地反问。
  “意思是这以后,我都要带着你这个尤物在身边了。”若水望着那张脸上的风情,恨的牙痒痒,带着你,这无忧之行不知道要多出多少事端来。
  “呵呵”媚儿的轻笑声,“姐姐还不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法力吧,你现在,已经脱离了这三界间的束缚,神农大陆上,可随意行走。”
  “啊?”若水惊讶,“你又从何得知?”
  “既称心魔,又有何不知呢?”媚儿认真的表情打败了若水。
  “好吧,我认命。可是,带着你,我不想回那无忧了,先在这魔地游荡吧。”若水说完,真的在魔都的大街上穿梭起来,而心里却想,定要找个摆脱这心魔媚儿的法子。
  这几日,魔地的群魔在角逐魔主。白色的骷髅头堆积而成的擂台上,石魔与风魔相缠,难分难解;一声狂吼,石魔露出真身,幻成了巨大的石人,挥舞着重重的石拳,砸向风魔;风魔不甘示弱,也幻化成本身,旋转成飓风,与石魔斗在了一起。
  这一幕,令围在擂台的众魔激昂起来,一时间,魔音穿耳,令若水也心生狂躁,忙一个念起,逃出了魔都。
  出了魔都的若水,站在了魔都外的一棵落尘树下,入眼的是几株落尘树围成的小村庄,村庄的石屋前,有两个小小的树魔,为争夺手中的闪光的魔力,扭打在一起,边上的一群大树魔,自顾自地说着当前的魔主之争,不理会小树魔的争斗。
  站在身后的心魔媚儿,幽幽地,倾诉般地说起话来,“姐姐,师傅说我是用一块石头合着红尘的魔血幻化而成的心魔,自我成形,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竟连童趣都没有领略过,不懂这些小魔们,因何而争斗,因何而开颜,又因何而相拥相泣;只是从魔的眼中看到了惊艳,那惊艳没带给我自信,却让我不安;于是,我拼命地收集魔力,疯狂地提升魔魂,为的只是,让自己的魔魂强过这魔幻般的容颜,让那看过来的魔的眼睛里,流露的不再是惊艳,而是肯定,对我魔魂之力的肯定。师傅却说,我这是执念。我因执念得到与魔身相配的魔魂,算不算得因祸得福?”
  媚儿的话让若水惊诧,想那尘世间,有多少男人为了绝色容颜而痴狂,又有多少女人甘愿受尽千刀万剐之痛,也要换上的绝色容颜,到了心魔这里,竟然会因之心生不安,心魔果然称之为魔。
  媚儿有些迷离的声音,“看着因这容颜,随之而来的邪魔,我对着魔镜,直想毁了这张脸,变得丑陋的容颜,就会不再引起邪魔涌动。可是,我却是魔,不死不灭的魔身,毁千万次,依然完美如初。”
  若水听到这里,心念一动,手指又一次轻佻地挑起媚儿的下颌,“人界中,女人为了绝色千刀万剐,魔界内,却因这绝色,自毁千万次;这人之与魔,因不同,求竟一途。”
  “哈哈……”若水话音落下,媚儿放肆的魔音回响,“怪不得红尘魔魂归你,我纠结了200年的心魔,你竟一语中的。”
  笑够了的媚儿,扭起那完美的身材,用那娇媚软音说:“姐姐,你无需浪费心神,你是撇不下我的。”
  “真的?”
  “自然。”
  “好!”若水话音落下,身形快速在魔地变幻位置,果然是徒劳,她到哪里,身后的媚儿如影随形。
  无奈之下,若水一个念起,身形竟站在了红叶城外的枫叶林中,身后,媚儿依然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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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或蔓草倾半野 时间:2017-01-07 22:16:21
  说到这相一的名字,就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最喜欢的小说角色是相柳,他应该是上古神兽,居住在海底一枚巨大贝壳中。说居住,应该是他的元身居住。

  最后壮烈牺牲。他不是男主角,在我心中却超越男主的存在。这本小说好像叫长相思吧。相柳的爱不是陪伴和守护,而是冷静的教会小六成长,怀着理性与距离的去爱。从一开始他就在策划自己的牺牲,所以从未因其他情感而动摇。
  我之所以喜欢他,是他的海底世界,美丽而孤独。
  • 亦或蔓草倾半野

    举报  2017-01-07 22:24:37  评论

    我梦到过这样的海底世界,应该是灿烂的孤独。所以我越加喜欢相柳。何况,在遇上他之前,写过一篇“贝壳世界”的日记。哈哈。缘分啊缘分。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08 10:18:54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首领大人好,贝壳日记呢,求分享,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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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09 21:16:54
  四十一、秋雨绵绵

  绵绵的细雨,带着凉意,润泽着万物,泥泞的路面上,铺满湿漉漉的红叶;这萧索的秋意,看在若水的眼中,竟有说不出的甜蜜,似乎回到了那枫叶树下,黑衣白马双归城。
  魔地内无有尽头的幽暗下,使人忘记了时间,却原来,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无忧草地上,夏去秋已至。
  若水一念起,一把粉色的油纸伞握在手中,粉色的伞布上,画着一树梅花,那花瓣,被朦朦的细雨,浸泽得娇艳欲滴。伞下的人转了一个身,换上了一袭粉色裙衫,裙摆是稍淡一些的粉白色,点缀着的粉色花瓣,随身体的转动,飘然欲飞;足下厚底软靴,靴边镶金丝,靴面与裙摆一致的粉白色。
  缓缓归来的若水,走着熟悉的路,回忆起过往的点点滴滴,心中的思念越来越浓,听着雨水滴落的声音,如同久远的禅音,沉重而又空灵地敲击心扉;还有那随着雨水一起飘落红叶,应是萧索伤感,却因这濛濛细雨,多了些缠绵温润;就连那伴雨而来的风,有了细雨掺杂,擦身而过中,竟也含着脉脉柔情。落叶归根,碾转成泥,踩着脚下裹着泥浆的落叶,思念越来越浓,似乎,就在下一个回身,心上的那个人,就会站在红叶树下,风姿依旧。
  身后的媚儿感受到若水心中的柔情,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迷茫,随即,学起若水的样子,手中撑起了与自己一身红裙相配的,一把红色油纸伞,泼墨般的黑色魔地落尘枝,霸占伞面,枝头伸出的黑色叶瓣间,留出细长的红舌,漫延整个伞面;伞面下,那风情万种的媚态,勾人心魂。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城主府外,守门人看到,飞奔报与永乐。
  听到若水归来的消息,永乐瞬间被狂喜充斥,燃起火焰的心,想也不想,迎了出去。
  前厅外,撑着花伞的粉色佳人,在绵绵的秋雨中,眉间含情,就要看到他了吗?
  一个厅内,一个厅外,时间定格在了四目相对的一瞬,无言亦无语,两个人就这么痴望着,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此吧。
  一身红裙的媚儿,像个好奇宝宝,迷惑地看看若水,又看看那个黑衣公子,“黑衣人,这一身黑衣,与我的红裙好配哦。”娇媚的声音落下,媚儿站在了永乐身边。
  被打断的两人,一个跟里冒着火,一个笑里含着情。
  “这是?”永乐问若水。
  “媚儿。”被忽略的尤物抢答。
  “若水!”永乐提高声音。
  还好,没被那张脸迷惑。若水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走过去,自然地牵起永乐,“回屋再说。”
  媚儿看着视自己如无物的若水,有点小小的委屈,又有点不甘,尾随两人进了百合居。
  媚儿进来后,旁若无人,自顾自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姐姐,他是你夫君呀?”
  “嗯。”若水应了一声,对着永乐说,“如你所见,心魔媚儿。”
  “我该叫你什么呢?”媚不再对屋内的摆设感兴趣,一双桃花眼,兴致勃勃地盯着永乐。
  原来是个不谙世事的心魔,永乐不再理会,拉起若水,“豆豆、玉瑶在妈妈那里,一起去请安吧。”
  两人又往外走,媚儿依然跟着。
  若水心中苦恼,这么着就带媚儿一起去,婆母那里该如何解释?妹妹,有这么如影随形的妹妹吗?
  “媚儿,这人界不同与魔地,你若要想你我平安,听我的安排,好吗?”若水恳求般的说着。
  媚儿的桃花眼中闪着不解,却能感受来自与若水的无奈,迟疑了一下,“好。”
  “乖乖在这里等我。”若水像哄豆豆般地对着媚儿说。
  “这里?”媚儿指着地面。
  “嗯。”若水点头。
  “好吧。”
  若水和媚儿说着话,永乐心里却想着,给媚儿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呢?她叫若水姐姐,就妹妹吧,失散多年的妹妹,机缘巧合,在药王谷寻到了。
  想好措辞的永乐,对着若水说:“媚儿要去就一起去吧,有我呢。”说完这句话,拉着若水的手,不觉紧了些。
  两人本就心意相通,若水懂了永乐传过来的情意,心内不觉也热了起来,巴不得,这会儿,就寻个无人的地方,互诉相思苦。
  “姐姐?”媚儿娇滴滴的声音中,透着期待。
  若水与永乐对望,永乐点头,若水回头叫上了媚儿,“一起去吧。”
  牵手的两人在前,媚儿跟在后面,三个人来到了夫人居住的正屋。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09 21:29:37  评论

    @若水阿婆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文字好美,需要慢读,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10 08:41:08  评论

    @夜语可书 哈哈,先生好,要见心上人了呀,这景自然就美了,境由心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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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11 20:00:54
  四十二、家

  正厅内,夫人抱着豆豆,哼着童谣:“摇呀摇,摇呀摇,摇到阿婆桥,阿婆桥,好宝宝,一块馒头一块糕……”
  玉瑶则在角落处,摆弄花花草草,回头望见豆豆快要睡着的样子,嘴角扬了扬,妈妈脸上的慈爱令玉瑶心安。
  永乐、若水进来,便望见了这温馨的一幕。
  夫人望着走进来的若水,有一刹那的恍惚,低沉温柔的童谣停了下来;怀里的豆豆被脚步声唤醒,睡眼惺忪地用小手胡乱揉着小脸, 可爱的样子,惹人爱怜。
  “若水!”玉瑶惊喜地叫了一声,扔下手中的花草,走上来,拉住了若水,“你真的回来了?病好了吗?我都担心死了。”一连串的发问,从上到下打量着若水。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玉瑶关切的神情,让若水心里好感动,觉得眼里面湿湿的,连忙转了个圈,掩饰住情绪,笑吟吟地对着玉瑶说。
  “回来就好。”回过神的夫人说了一句话,若水才想起来,来的目的,连忙俯身施礼:“给婆母请安了。”
  “好,好,好,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玉瑶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夫人的笑容里,多了些慈爱。
  “哦。”若水应了一声,感激地朝玉瑶望了望,玉瑶趁夫人不注意,对着若水做了个鬼脸,恢复了鬼灵精大小姐的样子,若水心里一软,家,果然是最温暖的地方。
  玉瑶又在一边说:“你刚刚走的那几天,豆豆一到晚上就闹着要找妈妈,找妈妈。”
  “真的?”若水听了,有些心疼,忙走到夫人面前,伸手要抱豆豆,“豆豆,妈妈抱抱。”
  豆豆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机灵劲,大大的黑眼珠,望着若水,有些陌生的样子。
  “若水,你再不回来,豆豆就要把你忘记了。”夫人把豆豆送到若水怀里,“豆豆,是你妈妈回来了呀,你不是天天要找妈妈吗?”
  “妈妈,妈妈。”豆豆重复地叫着,昂着头,茫然地看着若水,似乎真的忘记妈妈是什么样子了。
  “风停了,雨停了,豆豆要睡觉了;花睡了,云睡了,豆豆也睡了;嗯……嗯……嗯……豆豆睡着了。”若水哼起了自己编的,哄豆豆睡觉的童谣。
  “妈妈,妈妈。”听到熟悉的旋律,豆豆欢快地叫起了妈妈,还用胖嘟嘟的小脸在若水的身上蹭着。
  “豆豆,豆豆,妈妈回来了。”若水爱怜地贴着豆豆,低声呢喃。
  找到了熟悉的,妈妈的味道的豆豆,两只小手紧紧搂着若水,“咯咯”地笑起来。
  听着豆豆的笑声,若水感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就掉了下来,这泪水下的欢颜,是与亲人重逢的喜悦。
  媚儿一个人站在正厅的门口,看着欢笑着,在一起的一家人,风情万种的桃花眼中,流露出不解,她还不懂,不懂人界的七情六欲。
  “妈妈,这是媚儿,若水失散的妹妹。”永乐想起了站在门口的媚儿。
  “哦。”夫人打量着门口的绝色佳人,“好标致的妹妹。”夫人说了这么一句,又望向了若水怀中的豆豆。
  玉瑶听说是若水的妹妹,也仔细打量了一番,却见那媚儿只是那么站在门口,也不过来说话,娇媚的脸上无一丝表情,不由询问般的望向永乐。
  永乐也不知道该如何对玉瑶解释,只好指了指若水,把问题丢给若水吧。
  若水这么陪着夫人说了一会儿话,永乐有事要离开,若水就带着媚儿,也一起离开了。玉瑶见若水走了,忙跟了出来,却又看着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玉瑶的样子,定是挂念子辰先生,有话要问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媚儿,你先回百合居等着我。”若水支开媚儿。
  媚儿走远了,若水对着玉瑶说:“君子如玉,风姿如昨。”
  “若水,我……”玉瑶听了若水的话,有心想问,子辰先生有没有问起过自己,吐了一个字,却又放下,不知道该如何向若水说出自己的心事。
  “玉瑶,就算子辰先生挂念你,怕也不好对我说吧。”若水拉过玉瑶的手,“就像你,不是也从不对我说起,你与子辰先生的过往吗?”
  玉瑶听若水这样说,叹了口气,是呀,自己与先生的事,又如何向外人道?不再纠结心中对子辰先生的挂念,“若水,那我先回妈妈那里。从你去了药王谷,豆豆晚上,就跟着妈妈一起睡了。”
  “哦,婆母要是觉得累了,就送豆豆到百合居吧。”若水这么交待了一句,玉瑶点头,折回正厅,若水则回到百合居。

  刘义从学堂回来,得知若水回来了,一路飞奔至百合居。
  一进院门,就急切地大声喊:“若水姐姐!若水姐姐!”
  屋内听到刘义声音的若水,也急忙往外走,刚掀开门帘,一个与自己一般高的刘义冲进来,抱住若水:“姐姐,姐姐。”叫个不停,眼眶里也红红的,却还是倔强地没让泪水流出来。
  “刘义都与姐姐一般高了。”若水拉开刘义,仔细端详着,这张已然长大的少年脸庞。
  “姐姐,我都快要十四岁了,等再过几年,我就可以保护姐姐了。”刘义眼里面闪着光彩。
  “嗯,小刘义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要保护姐姐了。”若水爱怜地摸着刘义的头发,只是,这长大了的少年郎,要抬手才可以摸到发丝,心里面有些怪异之感。
  边上的媚儿用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刘义,不知道,妖身魔魂的若水,怎么会有同人类一样的情感,她忘记了,若水的那一颗人心。
  “刘义,这是媚儿姐姐,她以后,就同你一起住在紫轩,也好照顾你。”若水拉着刘义,转身对着媚儿。
  “若水姐姐,我长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刘义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哦,原来刘义会照顾自己了,那就麻烦你帮姐姐照顾媚儿吧。”若水点了点刘义的鼻子,打趣道。
  “姐姐,你回来就取笑我。”刘义摇晃着若水的手,撒娇般地不依,像个稚童的样子,惹得若水“呵呵”笑起来。
  这份自然流露出的亲情,感染到了媚儿,不懂情欲的桃花眼中,也有了笑意。
  “姐姐,去紫轩。”刘义拉起若水就走,媚儿跟在后面。
  到了紫轩,刘义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学业功课,给若水看;又讲自己在学堂里面的趣事,媚儿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
  晚饭时,半夏来叫几人去正厅吃晚饭,说是夫人吩咐的,要一家人一起吃晚饭,庆贺若水平安归来。
  这一晚,城主府内,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 亦或蔓草倾半野

    举报  2017-01-11 20:10:11  评论

    @若水阿婆 温馨的一家人。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11 20:14:05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首领大人晚上好,要过年了,结伴闹断桥如何呀?哈哈,先生发话了,由着阿婆,恶搞也无妨。怎么样,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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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14 17:23:48
  四十三、花乐的哭诉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又到了年关,若水与玉瑶在百合居内,两人商量着,给豆豆选什么样的新衣服来过年,花乐回来了,眼睛红红的,哭过的样子。
  若水忙问:“怎么了?花乐。”
  这么一询问,花乐扑在若水怀里一阵痛哭,哭够了,才抽泣着说出了原委。
  花乐订下亲事的李玉,在京城的学子闹事中,立了大功,被升做了校尉;媒人王大娘还带话给花乐,过年时李玉回红叶城,就为两人完婚。谁知,这几天,那李玉又传回来消息,说是过年不回来了,还要退了与花乐的亲事。问其缘由,竟然是,京城卫将军的女儿相中了李玉,要下嫁与他,那李家自然是欣喜若狂,一口就应下了婚事。王大娘无奈,只好告之花乐。花乐一个人,没了主意,心下苦闷,只好回城主府来找若水哭诉。
  若水听着花乐说完,只觉得胸口一堵,一股恨意就冲了出来,脸上出现了暴虐般的神情,心中狂躁的直想撕裂眼前的一切。
  边上的媚儿察觉若水的异样,忙急切地叫:“姐姐,姐姐。”握住若水的手,暗暗用上了魔力。
  被唤回来的若水,看着身边哭泣的花乐,还有露出焦急之色的媚儿,拉回了理智,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李家攀上将军家的亲事,悔了花乐亲事,也算是人性使然,纵使这人性中有些低劣,却也可以理解,穷苦人家的孩子,拼了命地往上爬,也是被现状所迫;而花乐这般哭诉,也是痛到了极点,满心期待的少女心,就这样被击碎,痛是在所难免;自己也可借永乐之力,去为花乐讨得公道,只是,那样的一家人家,又何至于费这个心思去计较?花乐还小,过了年才十七岁,就在自己身边多呆些日子,等她恢复了,再托人帮她寻个好人家。
  这么想好了,若水尽量用温柔的声音对花乐说:“亲事退了也好,一个刽子手而已,他今日弃你,是你的福气。”
  花乐这个时候,又哪里听得进若水的话,只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哭泣。
  若水又不知怎么劝慰花乐,就由着她在一边哭泣发泄。
  那花乐哭的累了,停下来,“若水姐姐,我该怎么办?”
  “不怕,失了那李玉,咱在寻个老实忠厚的。”若水也只好说着权宜之话。
  花乐也不答话,低头沉思着。
  晚上,花乐要回成衣铺,被若水留下,“你过年前这几日就住在紫轩吧,多陪陪刘义。”
  花乐应下,晚上与媚儿同住,白天永乐不在,若水就唤两人来百合居,说说话笑笑,有时,也去夫人那里看看豆豆;慢慢地,花乐淡忘了被退亲的这件事,又恢复了女儿家的欢笑,只是这欢颜下,总是隐隐有几分忧伤。
  除夕前一天,城主回了红叶城,城主府更热闹了。
  城主却也带回来一个消息,原来是永乐在学子闹事处理得当,圣君觉得他为可塑之材,调永乐去帝都,换城主回来,处理红叶城的事务。
  得到消息的城主府众人,喜忧参半。
  夫人开心的是,城主回红叶城了,可以天天得见;忧的是,儿子永乐却又要去往帝都,与自己分离;还有孙子豆豆,若水只怕要带着一起去,自己这刚刚享受了些天伦之乐,一下子又要面对冷冷清清的城主府。
  而若水呢,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脸上风淡云轻,心内却也思量。红叶城,自己在这城主府内,得永乐之力,可保无忧;到了帝都,鱼龙混杂,永乐也要小心应付,何况自己?怕是入了帝都,不得欢颜。
  永乐倒是从不在若水面前提去帝都的事,若水呢,对永乐是完全的依赖,他不提的事情,她也就想不起来问,直到过了元宵节,到了永乐起程去帝都的前夕,城主唤永乐与若水到了正厅,嘱咐起两人到帝都的事项来。
  “明日你俩就要起程去帝都了,为父有些话,要同你俩讲。”城主苍老的面容上,显出些忧愁,“帝都比不得红叶城,人心险恶,官场里更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凡事小心点,少说多看,步子稳了,再慢慢打算。”
  “知道了爹爹。”永乐在城主面前,沉稳地答话。
  “若水,你照顾好永乐,自己也多留些心,不要被帝都里的繁华迷了眼。”城主又对着若水吩咐着。
  “多谢公爹教导。”若水施礼相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俩见机行事,千万保重自己。”虽然永乐这个儿子,在处事上,强过自己,但是,想到儿子要去帝都那张用官位交织的大网中,城主大人还是一百个不放心。
  “儿子知道了。”永乐恭敬地答话。
  城主夫人在一边抹着眼泪,“若水,永乐不忍与你分离,一定要明日就带你同往,妈妈也知你们夫妻情深,就不多加阻拦;只是,豆豆却要给我留下,等你们安顿妥当了,再让玉瑶送他过去。”
  永乐与若水对望了一眼,若水施礼,“多谢婆母爱护,豆豆就有劳您了。”
  夫人又拉着若水嘱咐着一些琐碎事务,城主无言,永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母亲与若水话别,千年的心,也生出些离别的伤感来。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14 17:26:31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过目,这个陌上后一章,也是重量级的,等除夕拿出来献礼,至于先生能不能收,还是那句话,看天意,哈哈……阿婆是写来玩玩的,不让写,就删除,不管的。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1-14 17:27:43  评论

    @若水阿婆 哦,两路出击?先收下再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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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1-15 16:46:53
  四十四、帝都

  日落晨起,永乐、肖风骑马在前,若水、媚儿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在城主夫人饱含泪光的相送下,缓缓往帝都而去。
  第一日,路上有些稀疏的行人;第二日,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些;第三日,同行的路人又多了些;第四日,路面有些拥挤起来,肖风告诉若水,明日就可到帝都了。
  说是快了,第五日的午后,一行人才随着拥挤的人流,看到了帝都那气势宏伟的城楼及城楼下宽阔的护城河。
  用石块彻成的河道,绿色的河水缓缓流过,露出水面的石缝间,蔓草萋萋,河道边,用方方正正的青石板铺成的路面旁,长长的玉石围栏,围栏的扶手,雕刻成狮头,长长的护城河边,千百万个石狮威严地注视着过来过往的繁华;容十几人可同时过去的城门大开,厚重宽大的红色城门分立两旁,上面镶嵌着古铜的圆形把手,门面上,整齐地排列着大的圆形钉子,金属制成的圆形钉面,躲在城门内,却依然散发着亮锃锃的光晕,闪过众人的眼睛。
  人流拥挤,宽阔的街面不堪重负,行人自律地排起长队,脚步停下来了,与身边的人窃窃私语,马车内的媚儿,被这嘈杂的声音,弄的皱起了眉头。
  “忍忍吧,到了府邸应该就好了。”若水平复媚儿的不适。
  “嗯。只是,这帝都为何如此拥挤?”媚儿问若水。
  “我也不知。”若水摇着头。
  前面的永乐、肖风早就下了马,跟着人流走走停停。这会人群停了下来,肖风掀开车帘,“这会人群不动了,你们也透口气吧。”
  “多谢肖风。”若水连忙道谢。
  “肖哥哥,这帝都怎么会这么多的人呀?”媚儿没从若水那里得到答案,问起了肖风。
  “在帝都做工的外乡人,过年后都回来了,就形成了这样的场面,等过几日,就好了。”肖风望着拥挤的人群说。
  “哦。”肖风的话令媚儿稍稍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天天如此,要是天天在这样的嘈杂声音中,怕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魔魂了。
  这样磨蹭了两个时辰,几人才到了帝都的叶府,原本是红叶城主在帝都的住所,早有管事洪伯等着,看到公子到了,领着公子、肖风去放马匹。
  “往里走,红叶居是城主为公子准备的。”洪伯想起了从马车上下来的若水与媚儿,又回头说了一句。
  “红叶居”?想来是城主想念红叶城,才起的这个名字吧,若水心里这么揣摩着,还是对洪伯施了一礼,“多谢洪伯。”和媚儿往里走,看到了屋檐下的横匾有写着:红叶居。走进去,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想来是洪伯叫人清扫的。两人把随身的物品摆放好,永乐回来了,说是肖风住在左边的枫林居,原先是城主住的;媚儿就住右边的海棠居。
  “枫林?海棠?”这名字,看来城主是念念不忘红叶城,这帝都的住所,用的名字都是与红叶城相关的景物。
  几人简单吃过晚饭,早早就睡下了,由于这几日赶路疲劳,四人直睡到了午时,才起床梳洗。
  洪伯等在厅内,见几人出来,忙让厨娘端出热着的饭菜,若水招呼洪伯、厨娘一起用餐,两人说吃过了,就去忙去了。
  四人吃着饭,说起永乐还有两天,才去日曜大殿报备,趁着这个空档,在帝都转一圈,看看帝都的风貌。永乐说今日晚了,明日四人再去,这么说好,到了第二日早上,由洪伯带着,逛起了帝都城。
  一行人在街巷里穿梭,人来人往的街面,令媚儿十分新奇,不时地摸摸这个,拿拿那个,少不得招来卖货人的白眼,媚儿又不通世故,若水也由着她。到了帝都的主街道,洪伯说:“这条主街道,是整个帝都城的中轴线,也是帝都的龙脉。”
  永乐听到龙脉两字,不仅有些好笑,这帝都城,是自己千年前,无极那一世时,为如梦而拼得此城,却谁知痛失佳人,而后所有的精力都用到了这座城,午夜梦回,常忆佳人颜,遂起名:梦回城。
  后面十世,自己无心功利,只为寻得佳人,竟不知,自己的梦回城,千年后,有了龙脉一说。
  若水呢,听着洪伯说的龙脉,心内哑然失笑,为政者愚弄民众的说辞罢了,如果真的有龙脉,如果这龙脉如此灵验,那千百年的朝代轮回又从何而来?退一万步,就算是这城有灵,而得天地之灵必需是要有纯善的灵气滋养,而瞧这帝都魔气迷漫,阴魂遮日,怨气冲天,误入歧途而不自知,还洋洋自得什么龙脉。就算是有灵,也早被腐蚀的荡然无存。
  由着洪伯说的龙脉,前行,一座殿堂前,排起了长龙,洪伯说:“今个有烈日照着,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这是?”若水不解地询问。
  “太祖陵。”永乐的脸色有些低沉。
  “太祖陵?”若水隐约有记忆,陪永乐在书房内,乱翻书籍,有看到过这三个字,记忆里面找寻,才想起来,记载里面,二百年前的人魔大战中,太祖横空出世,带领人界,把群魔赶回了幽瞑魔地;后太祖归天,继承者感念太祖功德,在帝都建太祖陵,供人缅怀太祖之丰功伟绩。
  洪伯又神秘兮兮地说:“这太祖陵也是建在龙脉上,是让太祖守护龙脉,震慑邪魔外道,以保我朝昌盛。”
  若水心下愕然,却并不敢言,只是随着人流进入了太祖陵。
  陵内,太祖像封闭在水晶棺内,栩栩如生,面露慈祥,闭着双眼,接受万民朝拜;水晶棺外,围着一圈身着将军服的守陵人,趾高气昂,呵斥着朝拜的民众,快进快出,有感念太祖之信众,不顾守陵人的呵斥,上前跪拜,祈祷太祖保我朝无忧。
  出了太祖陵,望见一组雕像,是跟随太祖在人魔大战中,死去的英魂所铸就的英雄冢,与太祖陵一起守护着帝都的龙脉。
  若水的目光望过英雄冢,回身又复望太祖陵,似乎看到了太祖的英灵,飘然于太祖陵上空,与陵内太祖像不同的是,空中的太祖英灵眼神忧郁,神情落寞,若水只觉得身体有自己控制不了的晕厥感传来,心中隐约有太祖的声音传来:“吾身既已离,何以魂不得安?尔辈违吾之誓,填尔之愿;借吾之言,祸吾之民;既受吾恩,何忍毁吾之身?吾暮年,思不受心控,竟陷后辈于不复,吾之罪也;身后所受,足以一身抵千命,尔辈如念前恩,当令魂安。”
  “姐姐!姐姐醒来。”入了问心之境的若水被媚儿的魔音唤醒,回复清明,“姐姐,见你异样,随你一观,却原来太祖与你一样,聚灵之体,幸姐姐得莲心相护,抗过去了。”
  “谢媚儿。”若水忙探心自视,果然见那莲心上的尖尖头,已然长成了小小的卷着边的圆叶,此刻,正散发出金色的光晕,护在心房之上,小不点也在金色光晕内,闪动着金色的翅膀。察觉若水探心的小不点,急急地想出来看若水,若水忙用心意相传:不可。
  小不点也只好绕着那片闪着光晕的莲叶,飞来飞去。
  “既是灵体,自当跪拜。”若水说罢,丢下永乐三人,与媚儿一起,不顾守陵人的阻拦,跪拜在了太祖像前,心中默念:

  一线留阴,两地魂失,举目雾起。
  念前尘过往,唯有一笑;
  朝夕之间,坐拥无忧。
  振臂一呼,万民齐应,竟有雄心代天地。
  待身后,受千刀万剐,始觉梦醒。

  誓愿草地无忧,遂前仆后继献英灵。
  叹千年轮回,无人可免;
  古往今来,相绕一念。
  余生霸业,转眼成空,空笑前人自不知。
  苦不尽,盼身离魂安,灵归迷雾。

  与媚儿一起,拜了三拜,又在心中默念:如若得机缘,当助你身离魂安,以慰今日之灵。念罢,方起身离开太祖陵。
  复望太祖陵上空,太祖之魂已然不见,若水心中一叹:聚灵之体,只因暮年一念昏,欲脱离天地束缚,自成一神;却不料,身后之肉身,竟被自己造就的信众,奉为镇守之灵,以慰其不安之心;可怜聚灵之体,却生受人心之贪欲,竟成了游荡怨魂,备受无妄之灾;却也是有因有果,自有天道。
  • 亦或蔓草倾半野

    举报  2017-01-15 16:52:50  评论

    赶上直播,嘿嘿。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1-15 17:14:26  评论

    @亦或蔓草倾半野 哇,首领,这速度,迅疾,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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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1-19 20:54:05
  @若水阿婆 过年红包提前发放,藏经阁扫地辛苦了,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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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1-19 20:54:22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1条年年有余(880赏金)聊表敬意,转条锦鲤,好运连连【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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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1 16:18:14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8个新春礼花(640赏金)聊表敬意,放出一年好彩头【我也要打赏
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1 16:18:42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8个福到了(2240赏金)聊表敬意,福到了,接福姿势要帅【我也要打赏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2-01 20:47:47  评论

    @抱石堂主 好吧,这是要砸晕阿婆的节奏呀,多谢土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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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1 16:19:36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8个(8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03 15:50:32
  四十五、又见君子如玉

  正月的最后一天,武夷山上刺骨的冷风吹着,天空灰蒙蒙的。这样的天气,多半是要下雪,药王谷里的弟子们,忙着给一些娇嫩的药草盖上草垫。大弟子夜涵怕师傅会觉得冷,轻手轻脚地给师傅的屋子里放上了火盆;坐在书案边,记录药效的子辰先生觉得屋子里暖和了,抬头,看到正在往火盆里加炭火的大弟子,道谢:“夜涵有心了。”
  “师傅,这天怕是要下雪了,你写会儿,就起来活动身子,小心天寒地冻。”师娘不在药王谷,师傅又不大会照顾自己,夜涵就担起了照顾师傅的起居来。
  “嗯。”子辰先生应着,又低头书写。
  夜涵则出去处理药王谷的事务去了。
  第二日一早起来,青翠的山峰披上了冬装,点点绿色装点着白茫茫的大地,厚厚的毛绒压在枝头上,一阵风吹过,叶尖轻颤,引得雪绒花片片洒落;武夷山上,难得有如此的大雪,有早起的顽劣弟子,欣喜若狂地在雪中嬉戏玩闹。
  子辰先生迎着第一缕阳光,踩着积雪登上了药王谷的后山峰顶,向下俯望;村落里的屋顶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只露出屋檐边角;早起的人家,院落已经打扫干净,草屋上的烟囱冒出的炊烟随风袅袅,不时传来几声狗叫鸡鸣;绕村的绿水涓涓而流,像玉带般缠绵攀附于白色大地,两旁缀以顶着簇簇雪绒花的绿枝杂草。眼前这一幕,在冬日暖阳的照射下,好似一幅墨染的雪景图。
  子辰先生挥动捡起的一根枯枝,在身旁的雪地上写下:

  峰上松,岸边枝;
  玉带涓流绕村野。
  鸡狗跳,袅烟起;
  草舍披绒稚童乐。
  旭日升,雪压翠;
  仰天俯地画山河。

  写罢,望向东方那轮暖阳,光芒刺过眼睛,有一刹那的恍惚;而这一刹那的恍惚间,藏于子辰心神中的魔魂,药王谷谷主代代相传的魔魂蠢蠢欲动。魔魂欲动,必有事出。子辰先生引魂而知:紫煞出,聚灵至。忙回屋卜卦,卦象指向方位:帝都。
  唤来夜涵,“丹药线索指向帝都,永乐公子与你师弟都没消息传来,我这就起程,赶往帝都。”
  夜涵心中疑惑:“师傅何以如此仓促?”
  “药王谷有你在,可安。丹药之事,为师还是要亲自去一趟帝都,方可安心。”
  “是,夜涵谨遵师命。”
  子辰先生,踏着积雪,起程赶往帝都。
  几日后,至帝都白术药铺。
  药王谷的二弟子步云忙迎师傅进入内堂,话语间,得知,永乐调至帝都;晚间,又至叶府,与永乐相商丹药之事。
  叶府内,永乐正与若水在内屋说着话,听说子辰先生到访,两人迎至厅堂,宾主见礼后落坐;子辰先生抬头与永乐说话,心神中的魔魂动了,子辰先生忙屏神凝气,察觉紫气自若水身上溢出,身形一转,搭脉一探,果然妖身人心魔魂已成,只待聚灵。心下了然,与永乐相商过丹药之事后,说:“药铺太过嘈杂,可否在贵府叨扰时日?”
  永乐自然是欣然应允,“能留先生,幸也。”
  至此,子辰先生留于叶府。

  圣殿月辉阁内,圣君谋士凌霄,魂知:紫煞出,民心归。报与圣君,圣君欲除,凌霄阻拦:“圣君,不可。紫煞已成,且得神佑,破则神农毁。”
  “可有破解之法?”
  “天地之灵,无解。”
  圣君心有不甘,夜不能寐,终究年老体衰,心魔难逃,身归幽瞑河。
  神农五千年二月五日,圣君毙,皇室宗亲陷入内耗,相争君位。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2-03 15:55:47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过目,总算凑出来了,哪里不通的,请先生指正,这节凑的好累,应该是后面会一直很累,因为要牵扯到朝政,觉得心有余,力不足了。呵呵,实在不行,就去翻史书来,投机取巧,哈哈……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2-03 16:31:00  评论

    @若水阿婆 先打赏,晚上读,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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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3 16:31:49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8朵鲜花(800赏金)聊表敬意,赠人鲜花,手有余香【我也要打赏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2-04 08:40:52  评论

    @抱石堂主 多谢土豪呀,求抱大腿,哈哈,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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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05 20:27:44
  四十六、丽娘

  掩藏在繁华下的圣殿之争,一方上位,一方入狱的结局中,又拉开了无忧草地新的一轮相争、相融的轮回。
  七月的帝都,烈日像火一样烤着大地。叶府厨房外的那棵老槐树下,若水、媚儿、丽娘三人围着石桌在包饺子。
  “丽娘,你擀的好快,这皮子都堆起来了。”若水看着面前的一堆皮子,脸上露着笑意。
  “开始的时候,也是慢的,擀的多了,找到方法与技巧,自然就快了。”丽娘说着话,也没停下转动擀面杖,又一摞饺子皮出来了。
  “你停会儿,都堆在一起,怕是会粘住了。”媚儿提醒着。
  “这到是。”丽娘停下擀皮子,又包起饺子来。
  “姐姐,永乐去了这么久,还没把豆豆接来。”媚儿叫若水姐姐,却不肯叫永乐姐夫,就一直永乐、永乐地叫着,若水知她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心魔,怎么肯叫一个人类为姐夫,也就由着她;永乐那里呢,有若水在身边,别的女子,对他来讲,就如同看那院中的花草一样,赏心悦目而已,又哪里想得起来这媚儿要怎么称呼自己?
  三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饺子包好了,丽娘与若水各端起放好饺子的饺子拍送往厨房,媚儿清理石桌面。
  “丽娘,你忙着,我去前面看看永乐接到人了吗?”若水放下饺子拍,说。
  “去吧,我把菜都洗好,等人到齐了开始炒。”
  “嗯。”若水走到外面,叫上收拾好桌面的媚儿,“媚儿,我俩去门口望望去。”
  “好呀。”媚儿应着,等得心急的两个人去大门口站着了。
  一会儿,看着永乐、肖风他们骑在马上,后面跟着马车进了巷口,“回来了,回来了!”媚儿激动地喊起来。
  若水迎了上去,“接到了。”对着永乐说。
  “嗯。在城外的西云村接到的。”永乐下马说。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听到若水声音的玉瑶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若水!”
  “玉瑶!”两个人都有些眼眶微红,毕竟有半年未见了,彼此都挂念着对方。
  “姑姑!”身后豆豆那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玉瑶忙把豆豆从马车里抱出来,“豆豆,快叫妈妈。”
  “妈妈!”豆豆的这么一叫,若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下来了,也忘记了擦,伸手就抱过了豆豆。
  “妈妈,不哭。”快满三岁的豆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帮若水擦眼泪。
  “豆豆,妈妈这是看到你了,太开心了,高兴的泪水。”玉瑶红着眼眶说。
  “哦。”豆豆似懂非懂地望着若水,这一次,半年的分离,没有分开他对妈妈的记忆,缘于玉瑶每日里的念叨,就在来帝都的一路上,坐在马车上,也一直在给豆豆讲妈妈的故事。
  媚儿则是有些兴奋地望着被若水抱着的豆豆,伸手想要抱,豆豆却扭过脸去,不睬她,“小东西,忘记我了?”媚儿的兴奋劲一下子没了。
  跟在若水后面久了,媚儿虽然还是没有人类的这些个七情六欲,却也慢慢地开始融入到这样的生活;在红叶城时,若水一直让豆豆叫媚儿阿姨,媚儿呢,自己总觉得别扭,又不懂得如何同孩子相处,见到孩子也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能引得孩子与她亲近呢?
  几个人说着话,往里面走,先到了红叶居,让豆豆见了为他准备的小床,“玉瑶,豆豆还是跟我睡在红叶居吧,这里不比红叶城,地方小些,你要和媚儿一起住在海棠居了。”
  “哦。”玉瑶应着,把豆豆的衣物,放在了红叶居,若水放下豆豆,由着他好奇地在屋里子跑来跑去。
  若水、玉瑶说着家常话,玉瑶想起了从红叶城走的时候,爹爹、妈妈的嘱咐,重复给若水听,媚儿从豆豆不让自己抱后,眼神一直追随着豆豆,想着,怎么做,他才会要自己抱。
  “若水。”丽娘进来叫着,“听说公子接到人了,我来看看。”
  “豆豆,来叫丽婆婆。”若水叫着,却看到豆豆正掂脚摸着条案上的一个花瓶,心内一吓,怕他碰到花瓶砸到他自己,忙去,拉着豆豆过来,“来,叫丽婆婆。”
  “丽婆婆。”豆豆乖巧地叫道。
  “乖孩子。”丽娘俯下身来,摸摸豆豆的脑袋,“长得真像永乐公子。”
  “嗯。”若水微笑着点头,又介绍:“这是玉瑶;玉瑶,这是厨娘丽娘。”
  “丽娘好。”
  “玉瑶小姐好。”丽娘微笑着打过招呼,“若水,我去炒菜去。”
  “好呀。”
  玉瑶听得丽娘的脚步声消失了,说:“这丽娘年轻时定是个大美人。”
  “那是肯定的,你看她现在,五十岁的人,长发高挽,皮肤白皙,依稀能想象当年的风采。”若水说着话,收起条案上的花瓶,“这个花瓶要收起来,要让豆豆不小心碰到了,不得了。”
  两个人这里说着话,永乐进来了,“豆豆,爹爹抱抱。”
  豆豆看了永乐一眼,不理,继续在屋子里,寻找着在他眼中,觉得新奇的地方;永乐看着不理自己的豆豆,伸出的双手只好又拿回来。
  若水好笑地走过去,抱起豆豆,“豆豆,叫爹爹。”
  “爹爹。”豆豆也不看永乐,就这么跟着叫了一声。
  若水看着脸上有些失落的永乐,笑着说:“你呀,平时都不怎么抱他,豆豆本来就和你不亲近,这又分开半年了,他哪里记得你,熟悉几天吧。”
  “那他怎么记得你?”永乐看着趴在若水怀里的豆豆,不甘心地说。
  “呵呵,我对他好,他自然记得了。”说完,挑衅般地看着永乐。
  “我对他又哪里不好了?”永乐只好耍赖般地围过来,“豆豆,你说说,爹爹哪里对你不好了?”
  豆豆趴在若水怀里,就是不理永乐。
  “好了,好了,不要为难孩子了,熟悉了,他自然就要你抱了。”
  两个人这么说着话,洪伯来唤,说是子辰先生也回来了,在前厅等着呢。永乐听了,与若水一起抱着豆豆往前厅去,媚儿也身后跟着,边上的玉瑶听到“子辰先生”时,呆楞在那里,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2-06 12:12:24  评论

    @若水阿婆 包饺子?看来阿婆长于此项,哈哈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2-06 12:14:48  评论

    @若水阿婆 若水家长里短的文字,也是信手拈来,比比皆是,慢慢读来,若闻若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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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6 10:4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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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6 10:4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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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6 10:4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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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06 10:46:11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1个福到了(280赏金)聊表敬意,福到了,接福姿势要帅【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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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06 14:10:58
  四十七、你是我的先生

  永乐与若水一起到了前厅,与子辰先生见礼,“豆豆,叫子辰先生。”
  豆豆睁着与玉瑶一样大大的眼睛,看了子辰先生片刻,对上子辰先生慈爱的笑脸,张开手臂,“抱抱。”
  子辰先生激动地抱过豆豆,“这孩子,和玉瑶有几分相似。”
  这句话说出来,若水心内隐隐有些伤感:子辰先生才是豆豆的爹爹。造化弄人,却挡不住血脉相连的天性,豆豆看到子辰先生的第一眼,就可以如此亲近,令边上的永乐也多了些感触,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安慰般地紧握若水的手。
  跟进来的媚儿倒是接着子辰先生的话纠正:“豆豆是像永乐。”说完了,站在子辰先生身侧,继续盯着豆豆看。
  “永乐与玉瑶是兄妹,自然是有几分像的,像玉瑶就是像永乐。”子辰先生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豆豆,与媚儿辩着。
  两个人的话,令若水慌乱的心稳了下来,回头看看,玉瑶没跟着来,怕是她听到了洪伯说子辰先生,没有勇气来面对。想到这里,她对着子辰先生说:“子辰先生,豆豆这孩子与你还真是有缘呢,刚刚永乐要抱,他都不愿呢。”
  “是吗?”子辰先生听了,看着豆豆与玉瑶一样的大眼睛,越看越爱。
  “嗯,我去唤玉瑶来。”若水说完,折身往外走,心中觉得有些痛,痴情的玉瑶,该如何来面对她的先生?
  红叶居内,玉瑶傻傻地站着,直到若水去而复返,才惊醒,察觉脸上的泪水,忙用袖子擦。
  走进来的若水,看着玉瑶红红的眼睛,“哭过了?”
  “没。”玉瑶说着,想要掩饰地转过脸。
  若水走过去,拉她坐下来,“子辰先生就在前厅,你又能逃到哪里?”
  “我……”玉瑶说了一个字,眼泪又要掉下来的样子,若水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
  玉瑶平复下情绪,也不看若水,眼神望着窗外,幽幽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先生,他一直当我是弟子,我却……”
  “玉瑶,既然他当你是弟子,你就以弟子的身份去见他呀。除非你想告诉先生真相。”
  “不!”若水的告诉先生真相,引起了玉瑶的反应,她有些激动地脱口而出,“不,我没有这个勇气,如果让先生知道了真相,他怎么对我是小,怕的是他陷入自责,这又让我情何以堪?”
  “是呀,情何以堪!玉瑶,你果真是懂得什么是爱,你爱的如此卑微虔诚,被你爱着的子辰先生该是幸福的。”若水感叹着,“玉瑶,可是你这一味地躲避,也不是办法,子辰先生就住在枫叶居。”若水心里知道玉瑶的痛, 可是这痛,是玉瑶自己选的路,既然选了,就勇敢地走下去,该面对的总归要面对。
  “是呀,我能躲到哪去?”玉瑶喃喃地问自己。
  若水心疼这样的玉瑶,却是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能不能走出来,还是要看玉瑶自己。
  两个人沉默下来,若水就这么陪玉瑶坐着……
  “若水,菜都炒好了,公子叫你们去前厅。”丽娘说着话就进来了。
  “知道了。”若水应着,“玉瑶,走吧。”
  玉瑶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帮丽娘的忙。”说完,与丽娘一起往厨房走去。
  丽娘忙说:“不用了,玉瑶,我忙得过来。”
  “没事,丽娘,我跟你到厨房看看。”
  若水见玉瑶如此,也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前厅。
  永乐、肖风、子辰先生已经坐下来了,豆豆在地上走来走去,媚儿在一旁照看着。永乐见若水一人回来,心下了然,也就没询问。子辰先生没看到玉瑶,问:“若水,玉瑶呢?”
  “她去厨房了。”若水说完,闷闷地坐了下来。
  “这丫头,在药王谷时,鬼灵精的样子,整日里闲不下来。”子辰先生想起了跟在自己身后,停不下来的玉瑶,不仅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永乐、若水有心事,俩人没有回话,肖风在一旁接着话说:“玉瑶从药王谷回来后,娴静多了,也不出去闯祸了,只在府中照看豆豆。”
  “是吗?她从药王谷离开快四年了……”子辰先生刚说到这里,若水怕再说下去要露馅,连忙接过话来,“我们先吃吧,玉瑶和丽娘忙好就过来了。”
  “等她们一起吧。”子辰先生说。
  “我再去看看。”若水听见子辰先生这个样子,也坐不住了,起身又去厨房。
  厨房内,丽娘正在往锅里面倒饺子,“丽娘,一起煮太多了吧?”玉瑶看着丽娘把所有的饺子都倒进锅内,提醒着说。
  “没事。”丽娘看了一眼玉瑶,继续手中的动作。
  玉瑶察觉丽娘眼神中的不屑,忍住了后面的话。在红叶城,玉瑶是喜欢吃饺子,会求着厨娘给自己包饺子,她就跟着厨娘一起忙,厨娘在煮饺子时会说:要水多些,饺子少些,煮得开;如果是水少,饺子放的太多,煮不开,饺子泡得久了,就会烂掉。而现在,看着丽娘煮的饺子,都挤在一起,明显是饺子太多,怕是等下煮出来的饺子要烂掉一些。
  等饺子煮好了,丽娘盛到盘子里,玉瑶用托盘来端,就见锅里面果然是烂了好多饺子,玉瑶摸不准这个丽娘的心思,也不好说什么,想着,晚上再同若水说一声。
  若水这时进来,“丽娘,饺子煮好了,一起去吃饭吧,子辰先生等着呢。”
  “好。”丽娘笑嘻嘻地应着,又递给若水一托盘饺子,“你们先去,我收拾好就来。”
  “哦。”若水与玉瑶端着饺子到了前厅。
  子辰先生一直望着门口,见玉瑶进来了,仔细端详着,果然,玉瑶的身上没有了原来的天真烂漫,确实如肖风所说,娴静稳重。心下感叹,小女孩长大了。
  玉瑶到厨房与丽娘这么一搅和,心情也回复了平静,把饺子放在桌上,给子辰先生见礼:“见过子辰先生。”
  “几年不见,玉瑶长大了。”
  “子辰先生,几年不见,我与永乐的儿子都会跑了呢。”若水在一旁打着哈哈。
  “这到是。”子辰先生也笑起来,永乐招呼众人坐下,为玉瑶接风洗尘。

  吃过饭后,永乐与肖风出去有事,若水帮着丽娘一起收拾,去了厨房;媚儿呢,还是坐在位子上,眼神跟着豆豆转。子辰先生回枫叶居前,想了想,对着与豆豆玩耍的玉瑶,说:“玉瑶,我明日会去药铺,你有时间就一起去吧,既然学了,还是不要丢下的好。”
  这句话令玉瑶楞了一下,原来,在先生的心中,自己是真的喜欢学医。既然如此,就继续喜欢吧。
  “好呀,你是我的先生,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玉瑶想起了药王谷的情形来,脸上有了几分迷离。
  醉心于医术的子辰先生又哪里看得出玉瑶的异样,听得玉瑶还是愿意学医,欣慰地说:“那说好了,以后,每日里与我一起到药铺去。”
  “嗯。”
  见玉瑶点头应允,子辰先生放心地回枫叶居了。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06 17:48:06  评论

    @若水阿婆 岂不闻外甥随舅?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06 17:49:46  评论

    @若水阿婆 包饺子,下饺子。。。下一节就该吃饺子了吧?感觉阿婆行文,不仅有画面感,节奏感,像居家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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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07 20:35:06
  四十八、人心

  到了晚上,温度没有那么炎热了,豆豆洗过澡后,就有点要睡觉的样子,“玉瑶,怕是这几天路上累了,我来哄豆豆睡觉,你也早点睡吧。”
  玉瑶是觉得有些困意,“好,那我去睡了。”
  媚儿呢,看着豆豆在若水怀里像是睡着的样子,忙凑过来,“姐姐,我来抱抱看。”
  若水看着她像个孩童样的纯真眼睛,笑了笑,“不让你抱,怕是你不会死心。”说着,轻轻地把豆豆放媚儿手臂上,媚儿就像捧着东西一样地捧着,僵硬着身子。
  若水拿过她的一只手,“这样,环过来,托住了,让豆豆靠近你怀里。”轻言细语地教着媚儿该如何做。
  两人这么一动,豆豆又睁开了眼睛,迷糊中,察觉是媚儿抱着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若水只好又抱过来,拍着哄着,哼起了童谣。
  永乐进来,听得哭声,问:“怎么了?”
  媚儿是看到永乐进来,也不同他说话,扭头就离开了,她现在已经有些懂了人类的情感,知道,永乐与若水在一起时,永乐是容不下自己在旁边的。
  “没事,哄会儿就睡着了。”若水说完,轻拍着豆豆的后背,继续哼唱着童谣,一会儿,豆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永乐在旁边看着这样的若水,早点燃了心中的柔情,却又怕惊醒豆豆,又要哭闹,只好在一边忍着,这会儿,看豆豆睡着了,从若水身后环住腰身,贴着她的耳边说:“放他到小床上,我想你了。”
  “等会儿,等豆豆睡熟。”若水感受到心上人的热情,却又好笑他的心急,由着他在后面搂着,等怀里的豆豆睡熟了,轻轻地放在小床上,两个人才浓情蜜意起来。

  第二日,子辰先生依言等在门口,玉瑶也依着她的先生,两个人一起去了药铺;永乐与肖风则去日耀圣殿议事,叶府内,剩下若水带着豆豆在红叶居外的榆树下玩耍,媚儿坐在石凳上看着一大一小的嬉戏。
  丽娘在厨房忙好了,过来逗弄豆豆,脸上显出些慈爱来,“我的大儿子过几日就要回来探亲了。”
  “哦,那是好事情。”丽娘的家里面的事情,若水有问过洪伯,知道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在军营里面当差,一个在家,整日里面游手好闲。
  “嗯,年前他在军营里面升成了屯长。”丽娘的脸上露出些骄傲的神情来。
  “能在军营里提升,当是立了军功。”若水顺着丽娘的话往下说着。
  “也不是,我的娘家远房兄弟在军营里面为校尉,托他的福,花些银两,事就办成了。”
  “要用银两来买呀?”若水有些愕然,抬头望了望丽娘那有几分傲气的神情,问。
  “嗯,虽说有人,却也是要打通关系的,少不得用到银两。”
  “那用了多少呢?”
  “三千银两。”
  “啊?”若水闻之,惊叹了一声,“值得吗?”
  “值得,三千银两从士兵升为士官,三年下来,从军饷里面就能赚回来了。”
  “这样呀,那能赚多少呢?”若水这才明白,原来这里面的帐是这么算的。
  “用掉三千,三年军饷九千,赚了六千银两。”
  若水心内叹道,好会算计。
  “呵呵,那确实是值了。”
  时间就在这样的家长里短中流逝。晚上玉瑶和子辰先生一起回来,若水还在前厅等着玉瑶一起吃饭呢。
  “若水,我今个才去药铺,才知先生是要在药铺吃过晚饭才回来,就陪他一起吃过饭了;对不起。”玉瑶抱歉地摇着若水的手臂。
  “哦,是我疏忽了,子辰先生是每日里吃过晚饭回来的,你跟着他,自然也是吃过了才回来。”若水温和地说着。
  “那我们开始吃饭吧。”永乐递给若水筷子,“嗯。”若水应着。
  “我来照顾豆豆吃饭吧。”玉瑶看着坐在若水身边拿着调羹,往嘴巴里面塞食物的豆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用了,我边吃边看着豆豆就可以了;你累了一天,回屋歇息会。”
  “好,谢谢了。”玉瑶是真的从心底感谢若水的体贴。
  而玉瑶的这一声谢谢令若水抬起头望了她一眼,这玉瑶是跟在子辰先生的身后,又勾起了往事吧。
  “谢什么,喂儿子吃饭呀。”
  “嗯。”玉瑶心内感激,点点头,先回海棠居了。
  若水这里吃过饭,与媚儿一起到海棠居,想着让豆豆和玉瑶亲近一会儿。
  三个人就在海棠居内说起了话,说到各自喜欢吃什么,若水就说:“昨个特意让丽娘包饺子来,就是想要你尝尝这帝都的饺子。”
  “若水,说到饺子,我到想起来了。”玉瑶就把昨日丽娘煮饺子的事情讲给若水听。
  若水听了,沉吟片刻,联系起从洪伯那里听来的,丽娘的家里情况,讲给玉瑶来听:那丽娘本不是帝都人氏,年轻时有几分姿色,后留于帝都,嫁给了现在的夫君。生下两个儿子,她那个夫君,今日里做做这个,明日里做做那个,没个定性,家里全靠丽娘一人撑着;也亏得丽娘精于算计,又有祖上留下点家产,日子不至于过得紧巴巴。而这个丽娘又是个心气高的,虽在这叶府做厨娘,却是有几分看不上初入帝都的外乡人;她哪里是不懂得怎么煮饺子,怕是赌气给玉瑶看的罢了。
  “那由着她如此?”
  “丽娘在这叶府熟悉了,换一个,也不能保证就比丽娘好些。”若水又想了一下,“我们现在吃饭的人多了,适当给她涨点工钱,看看她的反应,如若还不识趣,再换也不迟。”两个人这么说着,时间就有些晚了,若水抱豆豆回到红叶居,永乐捧着一本书在看,看到若水回来了,忙献宝似得凑过来,说:“今日看到了一本诗词,觉得清新雅致,拿过来,给你无事时瞧瞧。”
  “豆豆跟在身侧,你觉得我有无事的时候吗?”若水白了一眼永乐的孩子气。
  “那就等豆豆睡熟了,我与你一起读。”
  “没个正经地。”若水笑嗔。
  “有正经地,我这会儿就读给你听。”说完,捧着书本读起来,豆豆则乖巧地爬到小床上,由若水拍着,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睡熟的豆豆,永乐放下手中的诗词,“我这会儿,可以不正经了吗?”
  烛光下,两个人打趣玩闹。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07 21:29:31  评论

    @若水阿婆 写到家长里短,文笔越发流畅细腻,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07 21:30:33  评论

    @若水阿婆 不过这个从军营里买官的事看上去有几分眼熟。。。就这样信手拈来,化为己用的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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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09 18:00:09
  四十九、白术药铺

  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充斥在西华街上;街道两旁各色林立的铺面,人来人往。在西华街与归离巷相交的十字路口,就是白术药铺那大大的黑底金字招牌,药铺向西、向南两扇大门;药铺的东边挨着的是一家酒楼,二层的木楼上,彩旗飘飘,名曰:望月楼。 北边则是一家名为周全的米店,里面天南地北的干货、米面杂粮,应有尽有。而与白术药铺相对的,是一座花楼:天上人间。琉璃瓦,彩灯闪,好一处富丽堂皇的人间天堂。
  白术药铺,宽大的大堂内,左右两位先生坐堂开诊,有弟子在一边记录,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龙。
  “快让让,让让!”粗大的嗓音中透着急切。
  排成长龙的人群闪出一条缝来,一个壮汉嘴里面嚷嚷着,与另一个面容憔悴的老翁,搀扶着一位老妇人,来到了莫离先生面前;只见那老妇人面色蜡黄,骨瘦如柴,双眼紧闭。
  旁上的弟子忙让其坐下,那位面容憔悴的老翁,托着老妇人坐下,那妇人整个身体依靠与老翁,连眼也没有睁一下;莫离先生搭脉后,又扒开老妇人的眼睛看了看,摇了摇头,“回去吧,恕在下无能为力。”
  老翁一听这话,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悲切;边上的壮汉粗大的嗓门又嚷嚷起来:“叫你不要来了,非要来,这下死心了吧。”
  “你个逆子,她是你的娘。”老翁的转脸,无奈的声音中透着可怜。
  那壮汉面有不甘地瞪了老翁一眼,却也不再相争,立于老妇人旁上。
  “求先生行行好,救救她吧。”那老翁说着,竟给莫离先生跪下了。
  “使不得,使不得,老先生,快快起来。”莫离忙用手搀扶。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老翁磕着头,老泪纵横。
  旁上的弟子见状,与莫离先生一起,拉起了老翁,安抚他坐下来;老翁扶好紧靠着自己的老妇人,抹掉泪水,“老太婆病重半年了,先头去苍耳药铺瞧过,开了方子,吃过几剂,只是那方子太贵,俺这穷苦人家,又哪里吃得起,后就又停下来。今日实在是看着不行了,才要这个逆子一起来,说是白术药铺医者仁心,想来求求看,能不能救老太婆一命。”
  莫离先生看着老妇人的样子,实在是到了油尽灯枯,自己是无能为力,想要据实相告,又怕伤了老翁的心,只好拱手作揖,“老先生言重了,在下实在的无能为力。”
  旁边的壮汉见状,又在一边催促着:“先生都如此说了,回去吧。”
  “你个逆子,不是你,你娘能是这番光景?”老翁呵斥着,那壮汉许是理亏,低头不再言语。
  而靠在老翁身上的老妇人,这个时候竟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老翁,又扭头寻找,看到了旁边的壮汉,眼中似有不舍,流出一滴泪来,头垂了下来。
  老翁察觉老妇人的异样,忙一把抱住了,莫离先生也察觉不妥,忙用手指一探,那老妇人竟没了气息,当下难免有些恻隐之心,“节哀吧。”
  边上低头的壮汉听了这话,呆了一下,忙也伸手一探后,直楞楞地站着,脸上有痛苦之情;而老翁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老翁的哭声惊醒了壮汉,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往地上一坐,也嚎啕大哭起来,嘴巴里面还嚷嚷着:“可怜的娘呀,这些个见死不救的无良人!”他这么哭着,莫离先生也顾不上他,只是吩咐弟子,快送老翁离开。
  谁知那壮汉竟也不哭了,站起来拦住,“不行,我娘死在了你们药铺里,你们要给个说法。”一副无赖的样子出来了。
  “你个逆子!你这是要我和你娘一起去吗?”老翁上前去拖壮汉,壮汉一摔手,继续嚷嚷着,要药铺给个说法。
  药铺内堂,子辰先生正在翻看一些疑难杂症的病情记录,玉瑶呢,坐在他的右侧,趁着先生专注于手中的卷宗,大大的眼睛,满是柔情地盯着先生那稳重儒雅的面孔,怎么也看不够。先生看到有疑惑的地方,就让玉瑶记下来,需要求证时,玉瑶去翻需要的医书来,那份师徒间的默契在俩人的配合中,慢慢恢复,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的药王谷。
  前面传来的哭闹声打破了这份平静,先生抬头,放下手中的卷宗,试图听个清楚。
  “我去看看吧。”玉瑶放下手中的笔,往大堂走去。
  早有弟子报于步云,步云正在劝慰那位壮汉,希望他先把两位老人送回家去,有什么事,稍后再谈;那壮汉却是一副无赖的样子,说是白术药铺见死不救,要为老娘讨个说法,而药铺外面,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场面嘈杂起来。
  “你个逆子,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回去。”老翁抱着慢慢僵硬的老妇人,回头呵斥着。
  壮汉觉得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或许能讹些银两来,也好安葬老娘,怎肯放弃?不理睬老爹的呵斥,继续嚷嚷着。
  而那老翁日日焦虑老太婆的身子,又恨儿子的不学无术,家里靠他一人忙里忙外,身体也是有些劳疾,全靠要照顾好老太婆的这个信念撑着;今日又一下子看到身边人去了,心中自是悲痛成分,压在胸口;这会儿又见儿子无赖的样子,就有些气急攻心,憔悴的脸上有些红晕出来,伸手想要拉住儿子,却又遭儿子一摔手,更是气不顺畅,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壮汉却又揪住立于老翁身边的一个弟子,说是要药铺赔自己爹娘的命来。
  步云看到老翁倒下,心内也是一惊,也顾不上壮汉的胡搅蛮缠,招呼众人先救起老翁来;所幸,是在药铺内,步云身为药王谷的二弟子,医术也是精湛,算是把老翁救了过来,只是,老翁醒是醒来了,却口不能言,抬起手指指着儿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只好徒然地往下手臂,泪却无声地流着。
  玉瑶看到这里,心生不忍,忙回内堂,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子辰先生,子辰先生听罢,“玉瑶,你去叫步云来,我有话对他说。”
  玉瑶依言,唤来步云。
  而在白术药铺外面看热闹的人中,自然也有此好事之人,去报了衙门。
  这厢步云依师傅之言,答应壮汉厚葬老妇人,为老翁治病,才送走了壮汉的胡搅蛮缠;却又见一官爷领着一队人进得大堂,认得领头的是校尉李玉,忙上前拱手作揖,询问何事。
  “有人报,说白术药铺出了人命,正好我在巡街,就带着弟兄们来看看。”李玉说罢,坐在了大堂的椅子上。
  这李玉何人?正是那红叶城,退了花乐亲事,入赘将军府的李玉。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09 20:20:11  评论

    @若水阿婆 我怎么也有点接不上了?阿婆还是那么娓娓道来,条理分明,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09 20:22:26  评论

    @若水阿婆 这白术药铺,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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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11 11:54:34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1个福到了(280赏金)聊表敬意,福到了,接福姿势要帅【我也要打赏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2-11 11:56:11  评论

    @抱石堂主 哇,怎么又赏了呀,多谢先生。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11 12:00:12  评论

    @若水阿婆 貌似又该催更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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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11 13:31:31
  五十、都尉李玉

  步云听罢,稍稍迟疑了一下,连忙又拱手作揖,“有劳李都尉了。”又吩咐弟子们上茶,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如此这人命是与药铺无关了?”李玉喝了一口茶水,问。
  “无关,李都尉可问围观者所见。”步云小心翼翼地答话。
  有几位看病之人七嘴八舌地符合着,“我们可以作证。”
  “毕竟关于人命,我再去问问那老妇人的家人。”李玉说着,起身,“告辞。”
  “我与李都尉同去。”步云忙示意弟子知会师傅,自己赶紧跟上李玉,去往老妇人家。
  由归离巷一直往东走,转进去一个小巷,往里走,就是老翁家的小院子。白术药铺跟来的弟子安顿好老翁,又帮着他的儿子罗力张落老妇人的后事,邻居们看到了,三三两两的围过来,有几个平日与老妇人关系好的妇人家,见到老翁口不能言的样子,心生不忍,在一旁抹眼泪。
  老妇人的后事有药铺的人来张落,那罗力也就放心了。看着在一旁抹眼泪的邻人,又看看自己的老娘,想起了平时老娘的多般好处,也不禁有些伤心,呆呆地坐在老娘身边,眼泪要掉下来的样子。
  “步先生,你咋来了?”有药铺的弟子看到走进来的步云,忙上前问,却又看到跟进来的官差,有些明白了,连忙退一边忙活去。
  步云向李玉说着药铺的安排,李玉点头,看着被人扶着,坐在椅子上的老翁,又看看直挺挺躺着的老妇人,情况与药铺说法吻合;又问步云,哪个是老妇人儿子。
  罗力本是无赖,平时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见到有官差进来,吓得口不敢言,这会儿见问到自己,也不敢回话。
  步云只好指给李都尉来看。
  “你叫什么名字?”李玉问,声音里自然带了些威严。
  “罗力。”罗力这会儿再也没了粗大的嗓门,怯怯地回着话。
  “好好操办你老娘的后事。”
  “是,大人。”
  李玉与步云拱手告辞,“我这就回去交差。”
  “有劳李都尉了。”步云拱手谢过,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回到叶府,玉瑶想起了老翁一家的悲惨,就讲来给若水听,说到老翁当时的悲痛样子来,若水也禁不住眼泪掉下来,“生老病死,奈何?”
  在一边玩的豆豆看到若水掉眼泪了,连忙过来,扑到若水怀里,“妈妈不哭,不哭。”边说边帮着若水擦脸上的泪水,可爱的样子,惹得若水又破涕而笑。
  边上的永乐,在听到老妇人去过苍耳药铺时,与子辰先生对望了一眼,子辰先生则点头,原来,永乐与药王谷查的丹药事件,最后的线索就指向这家苍耳药铺,而这家苍耳药铺的背后,却是农业司的马大人,在所有的证据没有齐备之前,线索也就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玉瑶又接着说:“在药铺内,天天见这些个景况,这心里呀,不觉就变得沉重了。”说这话的玉瑶,身上哪里还寻得到城主府那个娇蛮大小姐的半分样子?
  “你也无需想的太多,这生老病死,天道自然罢了。”若水安慰她说。
  “嗯,就是看着这些,总归觉得心里难过。”
  这话听在子辰先生心中,才真正察觉,玉瑶不再是当初那个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小姐了,有了悲天悯人之心,而这悲天悯人之心,才是能成为一个医者的先决条件,看来,自己收她为徒,是没收错的。

  而那都尉李玉,回到衙门,与记事官细叙了白术药铺的事件,记录在册后,一个人又去大街上转悠。
  走在最繁华的东林街上,眼前的人流涌动;有妇人面带慈爱地携带稚童,对面走来;也有那同行的夫妻,互相谈笑间从身边路过;这些温情的画面,更加刺激了李玉那颗孤单的心。
  始时,卫将军之女卫妍在看到被授军功的李玉时,那般地英雄形象,一下子就迷上了,缠着爹爹去说媒,两人很快就完婚,李玉得住将军府。婚后,两人日日厮守,也有些柔情蜜意,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了解的深入,相互之间的差异慢慢变得尖锐。
  卫妍在帝都长大,将军之女,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日里,颐指气使习惯了;李玉呢,又本性木纳,不善言语,再加上是入赘将军府,又短了几分气势,也觉得自己是高攀了卫妍,自然是逆来顺受。
  可是,心内却种下了自卑的种子;看到人家夫唱妇随的样子,心内又生出些不甘来。
  后来,许是卫将军察觉了什么,又疼惜女儿,托人把李玉从军营中调出来,安排在了帝都衙门。
  李玉的时间是清闲了,却是不愿意回将军府,得空,就一个人,在小巷内的小酒馆里喝闷酒;那卫妍得知,更是瞧不上他,言语间又多了些挖苦嘲弄,李玉只是不言,心内却是更加地自卑起来,慢慢地,竟也生出了些恨意来,夫妻之间也越发地生分起来。
  这不,衙门的事情忙好了,李玉顺着繁华的东林街,拐进一个小巷,又坐在了小酒馆内,低头喝起了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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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2-14 07:00:33
  @若水阿婆 :本土豪赏8朵鲜花(800赏金)聊表敬意,赠人鲜花,手有余香【我也要打赏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16 19:38:09
  五十一、孤单的少女

  葬了老娘的罗力,赶走了了看护爹爹的白术药铺弟子,要多讨些银子,说是自己照顾爹爹,步云无奈,又可怜口不能言的老翁,只好应了他的要求。
  这罗力哪里是要照顾爹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多要些银两,好去生财赌坊过几把手瘾;那点银子几场下来就让他输了个精光,回到家里,看到瘫在床上的老爹,少不得又是对着老人一顿责骂,更不说伺候了,可怜的老人,就这么着,有一顿没一顿地,身体是越来越差。
  子辰先生不放心,有派弟子来瞧过,那罗力竟还是一副无赖的样子,只嚷嚷着讨要银两。弟子回来,与先生讲了,先生不忍,就嘱咐弟子们隔三差五地,给老人送些吃食去;这样,拖了两个月,老人终于支撑不下去了,撒手人寰。
  没有了爹娘的罗力,更加地不成样子,家里面能变卖的东西,都让他卖了;实在没吃的了,就去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这么整日里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帝都的初冬,晚上的风吹到人身上,有些寒意,罗力紧裹着身上破败不堪的衣服,在西华街上游荡,走过彩灯闪烁的天上人间时,停下来,色迷迷地盯着那门楼内花枝招展的姑娘,忘记了走路,直到被花楼的打手看到,来驱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阵风寒风吹过,越发地有些冷了,罗力扯了一下身上的那件透风的外袍,裹得更紧一些,沿着西华街漫无目的地走着。
  夜深了,风越发地冷了,罗力闻着酒楼里传出来的香味,吞咽下口水,拐进一个小巷,想从近路回家。
  漆黑的小巷两边,是低矮的院墙,院墙里面,有从窗户透出来的灯光;昏黄的灯光,在深夜的寒风中,多了些令人向往的温情。过一扇院门,又过了一扇院门,黑暗的墙角处,像是个人,蜷成一团,抖动着,“谁?”罗力问着,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
  “冷……好……冷。”察觉有人,那团黑影发出声音,带着点稚嫩的女声。
  听到是女子的声音,罗力壮起了胆子,“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冷……好……冷。”女子哆嗦着重复,并没有回答罗力的问话。
  女子哆嗦的声音,令罗力胆子大了起来,靠女子近了些。小巷太黑了,罗力只看到女子头埋在腿上,两只手臂抱着脚,蜷着身子,一个劲地叫冷。
  “你家在哪里?”
  “冷……好……冷。”
  女子依然哆嗦的声音,罗力完全放心了,怕是个痴子。这么想着,身体贴近女子;那女子竟似找到了依靠一样,往罗力这边靠过来。这令罗力心内一喜,在静悄悄的小巷内,张开手臂,想要抱起女子;那女子竟然没有反抗,反而是把头靠在罗力怀里,两只手臂攀附在了罗力身上,像是找到了温暖一样,嘴巴里依然叫着:“冷……好……冷。”
  女子的如此动作,令罗力兴奋了起来,抱起女子,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出了这个无名小巷,是归离巷,归离巷的另外一边,有一个小巷,那个小巷进去,走一段路,就是罗力家的小院子。
  罗力抱着女子越过归离巷,想要拐进回家的那个小巷,擦身而过的一个路人,却叫了一声:“罗……”
  原来这个路人,是都尉李玉。晚间,喝了小酒的他,回到了将军府,又让卫妍挖苦嘲讽了一番,而这李玉,许是喝多了些,顶了卫妍一句;平时温顺的李玉,竟然敢还嘴?卫妍想也没想,一把掌就扇了过来。李玉也被这一把掌打楞了,过往的一切涌上心头,脸上就有些恼意;卫妍呢,打完后,有些心虚,又看到李玉敦厚的脸上的恼意,还没反应过来,李玉回身,要出屋子;卫妍又拉不下脸来留人,冲着李玉的背影吼道:“你个没出息的,滚出去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李玉也不回头,酒意加上恨意,就真的离开了将军府。离开将军府的李玉就在大街上游荡,诺大个帝都,竟然没有我李玉的容身之所。此时的李玉又是悲愤又是悔恨,悲的是,自己堂堂一个男人,竟被自己的夫人如此打骂;悔的是,如若当初自己回红叶城完婚,是不是就没有这后面的受尽欺辱?李玉这会儿,想想过往,看看现在,再望望未来,生出些暴虐来,心中有一股恨意,想冲脱束缚。这个时候的李玉,哪里还找得到当初被授军功时的意气风发?
  李玉与罗力擦身而过处,是一家名叫如意的小客栈,客栈的大门口上挂着两盏大红灯笼,灯笼内燃着的烛光,在夜色中朦胧而又迷离。李玉借着灯笼的那点光晕,觉得擦身而过的身影似曾相识,却又不能清楚地忆起,停下脚步,回身,只叫出了对方的姓,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名字来。
  因怀里的女子而生出非分之想的罗力,被李玉这么一个“罗”字,惊了一下,也不答话,加快步子迈进了小巷,想快点逃脱这个可能认识自己的熟人,罗力的注意力完全被怀中的女子吸引,他也没看到刚刚过去的人是谁。
  如果罗力若无其事般地不理睬李玉,就这么走过去,李玉也只当自己认错人了;偏偏罗力自己做贼心虚,加快了步子;这令在衙门里做事的李玉不由得多想了:这人定有不妥。这么想着,李玉随后就跟上罗力,“停下,你是做了什么坏事?”
  罗力听见叫自己的人跟了上来,更加地慌了,跑了起来,怎奈,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子,哪里跑得过军营里出来的李玉?
  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李玉抓住了肩膀,“你跑什么?”李玉说着,两只手臂一来一去,罗力就被强制转过身来,发现,李玉怀里还抱着一位女子。
  罗力还想挣扎,却又怎么抵得过李玉?想要放下怀里的女子,向李玉讨饶。
  谁知,那怀中的女子,不肯离开怀抱,双手用力攀附着罗力,“冷,好冷。”许是在罗力的怀里有了暖意,女子的声音连贯起来,没有了哆嗦音。
  眼前怪异的两人,令李玉起了疑心,手伸了过去,在碰到女子的时候,“好烫!她在发烧。”
  “我……”罗力说了一个字,这个时候也没有非分之想了,有的是悔恨,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这个时候,李玉认出来了罗力,就是几个月前那个失去娘亲的壮汉,“快抱她回屋里。”李玉催促着。
  罗力也认出了是李都尉,敢不从命吗?抱着女子回到了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小院。
  “我来抱着,你去把灯点着。”李玉强行从罗力怀里抱过女子,女子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冷,好冷。”
  有了灯光,李玉打量着空荡荡的屋子,一件多余的摆设也没有,墙边的木床上铺着草垫,放着一双脏兮兮的被子,李玉皱了皱眉头,别无他法,只好把女子放在草垫上,拉过脏兮兮的被子,给女子盖起来;平躺下来的女子,头发向两边散乱,露出了白嫩的娇颜,令李玉呆楞了一下,到是有几分姿色。
  罗力则无措地站在一旁,“去端盘冷水来,再拿个毛巾。”李玉吩咐着。
  “哦。”罗力端来了冷水,又拿着一条已经看不出来本来颜色的脏兮兮的毛巾来,令李玉又皱了一下眉头,眼下也顾不得讲究,拿过来毛巾,沾湿,拧干,敷在了女子的额头上。
  冰冷的毛巾令女子又自言自语起来,“冷,好冷。”说着,又要蜷起身子来。
  眼前女子无助的样子,令李玉生出了怜悯之心,爬到床上,把女子抱在怀里,一只手扶着女子额头上的冷毛巾,过一会儿,再让罗力照着自己刚刚的动作,把毛巾重新沾湿,拧干,再给女子敷在额头上;罗力看到李玉的那一刻,魂都吓得没了,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求李玉放过自己,这会儿,自然是随李玉差使。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2-16 19:39:06  评论

    @夜语可书 先生,请过目。哪里不通的要告诉我,不要一个劲的夸呀,那样阿婆会飘飘然地。哈哈……
  • 夜语可书

    举报  2017-02-16 19:52:50  评论

    @若水阿婆 无家可归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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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24 19:46:35
  五十二、叫我玉玲珑

  两个人就这么着配合着,两个时辰过去,女子身上总算是没有那么烫了,李玉也挡不住困意,没想起要放下怀里的女子,头一歪,睡着了。罗力开始不敢动,边上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去东屋,在原来老娘住的屋子里,往床上一倒,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
  第二日早上,李玉醒来,察觉身边的陌生女子,心内一惊,连忙坐起来,四下里一看,忆起昨夜的事情来,当下觉得懊恼,自己这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般地一夜未归,还与一个陌生女子睡在一起,这要是让卫妍知道,不知道又要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
  身边的女子因李玉的突然坐起,也醒了过来,睁开大大的眼睛,看到了身边的李玉,“你是谁?”说完,慌忙地坐起来,拉拉身上穿戴整齐的衣服,稍稍放心,回想起昨日的情景来;自己在外面又饿又冷,天色又一点点黑下来,没有去处的自己就这么在小巷内穿梭;越来越冷,累得走不动了,寻了个墙边,坐了下来,好想念妈妈在世时,那些欢乐时光。后面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回到了小时候,也是这么冷的天气,一样是漆黑的夜,与妈妈走散了的自己,哭着喊着找妈妈;后来,听到女儿声音的妈妈,跑过来,一把抱起自己,妈妈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依偎在妈妈怀抱中的小人儿,慢慢地睡着了。
  眼前的女子闪动着大大的眼睛,惊慌过后,又是一阵无助迷茫,继而精致的容颜上又出现了依恋般的甜蜜;这样变化着的表情,看在李玉眼中,生出几分莫名地心动;许是见惯了卫妍那趾高气昂的神情,女子此时的样子,竟让李玉有了久违的冲动;他深深地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下地,穿上鞋子,“我是救你之人。”
  “救我?”李玉的话拉回了女子的思绪,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玉,“是你救了我?”
  “嗯,昨夜你烧的迷糊了。”
  “那你怎么会同我躺上一张床上?”
  女子接下来的问话,让李玉一怔,望了望那张质问自己的清纯面容,有点心虚地解释:“昨晚为你降温,太累了,就这么睡着了。”
  “哦。”女子掀开盖在身上的脏兮兮的被子,下地,穿上鞋子,“这是你的家吗?”
  “不是。”李玉答着,想起来要叫罗力过来,“罗力!”没有人答应,李玉掀开边角发毛,补着大大小小补丁的门帘,听到东屋有打鼾的声音,走进去,拍打着罗力,“醒醒,起床了。”
  那罗力每日里在大街上游荡至深夜,白天要睡到正午才醒,这会儿,还在做美梦呢。李玉这么拍打,他还迷迷糊糊地说:“娘,我要再睡会儿。”
  李玉见叫不醒他,用上力道,“啪啪”扇了他两个耳光,他才惊醒,张口想要骂人,看是李玉,忙下地作揖,“李大人,你起来了。”
  “你出来。”李玉说着,退步出来,在外屋的木椅上坐下来,那跟在李玉身后的女子,则东看看,西瞧瞧,嘴巴里面嘟囔着:“一贫如洗。” 
  罗力掀门帘出来,看到了立在李玉身侧的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白净细嫩,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那女子也瞪大着眼睛望着走出来的罗力,咋见之下,有些愕然,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身上的外袍破破烂烂,头发则胡乱地扎成一束,乱七八糟地垂于脑袋左侧,街上流浪的乞丐也比他看着整齐些。
  李玉见罗力出来,对着女子说:“这是他的家,是他昨晚看到了你,我凑巧经过,见你烧得厉害,就跟着来了,用冷水给你敷额头,你才好了些。”说完,见女子有些动容,又加了一句:“幸亏你今早醒来没事。”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女子看着李玉身上的官服,感激地施礼相谢。
  “不客气,你现在好了,回家去吧。”李玉说着,起身准备去外面吃点东西,再去衙门看看。
  “大人,请大人收留。”女子拦住李玉。
  “收留?看你也不像无家可归之人。”李玉打量着女子身上的丝绸小袄反问。
  “我不要回家,不要看到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女子发狠般地说着,“更不要看到那个变了心的男人。”
  “哦?”李玉迟疑了一下,“变心的男人?”
  “嗯,妈妈去世后,才过了三年,他就变心了,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个孩子,一起来欺负我。”女子说着,眼眶一红,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令李玉只觉得心中一痛,忙安慰她:“别哭,好好说。”
  “我不要回家,我宁愿与昨夜一样,昏死在大街上,也不要回那个家。”女子气愤地说完,张开手臂,拦着李玉说,“求大人收留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我来送你回去。”无奈下,李玉才想起来询问女子的名字。
  “名字?”女子转动着大大的眼睛,在李玉身上瞄来瞄去,看到了李玉腰间佩带的一块玉玲珑,说:“大人就叫我玉玲珑吧。”
  “玉玲珑?”李玉知她是胡乱诌的名字,有心不理她,就要离开;却望见那女子张开手臂,拦在面前,灵动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还不开心地嘟起红唇,这番可爱地女儿态,瞧在李玉眼中,有趣极了,竟真的生出了留下这个女子的念头来,只是,自己是住在将军府的,这个女子又该留在哪里?
  这么想着,李玉又回身,看了看罗力,那罗力正唯唯诺诺地站着,生怕自己抓他。思来想去,李玉有了主意,回身在木椅上坐下,“罗力,你昨夜对玉玲珑是意图不轨吧?”
  “大人冤枉呀,我哪里敢呀。”罗力一边说着,一边一个劲地鞠躬,“大人,你就大人大量,饶过我吧。”
  “饶你?不是不可,有条件,你从今后要听命于我。”李玉说着,用手指弹了弹绣着银线的官袍下摆。
  罗力听完这句话,偷眼瞄了瞄李玉的脸,见他气定神闲地样子,心内是有些不愿,却不敢表露,低下头,回话:“罗力听大人吩咐。”
  “好,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李玉也知,这个无赖那这么容易就会听命于自己?恩威并施看看吧,随身掏出来一袋银两,“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着,为玉玲珑买些用品回来。”
  罗力见到那袋银两,两眼放光,一把就接了过来,“谢大人,以后,小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为了大人赴汤蹈火,义不……”那罗力说到这里就卡住了,实在是忘记了说书人是怎么说的。
  “玉玲珑以后就是你的主人,我不在时,你要听她的。”
  “是、是、是。”罗力连声应着,又朝玉玲珑作揖,“拜见玉姐姐。”
  玉玲珑见李玉应下了自己,心内窃喜,又见罗力这么个壮汉,叫自己姐姐,总归是小女孩的心思,竟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李玉又吩咐道:“赌场,花楼都不许去,偷鸡摸狗的事情也不要去做了,每日里得空,我就到这里来,你要是有什么不轨之心,按你个罪名,就能要你的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罗力听说要自己的命,吓得跪地叩头。
  “好了,起来吧,你只要忠心跟我,自然能保你周全。”
  “谢大人。”罗力爬起来,毕恭毕敬地谢过李玉。
  李玉见罗力被收服,又对玉玲珑说:“你实在是不想回家,就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就让罗力去办。”
  “嗯,谢过情哥哥。”那玉玲珑说着,摇着李玉的胳膊,叫上了情哥哥。
  这一句情哥哥令李玉的脸上一红,他见怪了卫妍的彪悍,玉玲珑这番的女儿态,竟令他生出遐想来,那久违的男人雄风似乎又回来了。
  “罗力,你等等先去白术药铺给玉玲珑抓些药回来,我去衙门里看看就回来。”
  “是。”罗力应着,就要往外走,却听得李玉又嘱咐道:“不许对外人讲起玉玲珑之事。”
  “是。”
  玉玲珑见罗力走了,对着李玉竖起了大拇指,“情哥哥,你太厉害了!”
  “嘿嘿……”李玉不好意思地笑着,“你先一个人在这里,我去衙门看看就回来。”
  “好。”玉玲珑放开挽着李玉的手,目送他走出院门,回身,看着脏兮兮的屋子,想着,等罗力回来,一定要他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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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2-27 20:15:17
  五十三、秋姨

  玉玲珑就这样,被留在了罗家小院,而这女子到底从何而来?
  却原来,她本是工部赵大人的女儿——赵雪儿,十六岁,在她十岁时,妈妈得病去世了,她抱着爹爹,哭着要妈妈,爹爹抱着女儿,父女俩抱头痛哭;此后,父女俩相依为命,在爹爹的呵护溺爱中,雪儿慢慢忘却了失去母亲的伤痛。
  三年前,赵大人在天上人间看到了秋媚,只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个娇媚的女子;过了一个月,便娶到了家里。两人大婚那天,雪儿躲在门外,偷偷地望着身着大红衣袍的爹爹,心里边觉得好委屈:爹爹,你为何不要雪儿了?雪儿不乖吗?
  这么想着想着,大大的眼睛里含满泪水;再看到爹爹欢天喜地地与那个女人相拜时,雪儿再也忍不住了,哭着就跑开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嚎啕大哭……
  后来,还是爹爹过来安慰她,说是秋姨会像妈妈一样,爱雪儿。她当时,瞪着大大的眼睛天真地问爹爹:“真的吗?爹爹,秋姨和妈妈一样?”
  “嗯,我保证。”爹爹举手保证,雪儿才不哭了,被爹爹牵着手,去见了秋姨。
  穿着大红裙装的秋姨真的好美,是雪儿看到过最漂亮的大人,她怯怯地叫了一声:“秋姨。”
  秋姨抱她在怀里,“乖孩子。”还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妈妈拍着她一样,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秋姨会和妈妈一样爱自己。
  后来,秋姨生了个弟弟,赵宇,她就觉得一切都变了,秋姨变了,爹爹也变了,他们的眼里都只有弟弟,没有人理会自己的失落与不甘。自己只好去拉着爹爹的衣角,叫:“爹爹,爹爹。”
  爹爹对着怀里的弟弟笑着,看都没看自己一眼,“雪儿乖,你看看你弟弟,和你秋姨长的一样。”
  喜得贵子的赵大人,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个失去母亲的女儿。而看着爹爹抱着弟弟的样子,十四岁的赵雪儿心里面好害怕,是不是爹爹有了弟弟,就不喜欢自己了?你看,他现在都只顾着抱着弟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甘心被忽略,又扯了扯爹爹的衣角,“爹爹。”稚嫩的声音中含着祈求。
  沉浸在喜悦中的赵大人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女儿,他还想着女儿要抱弟弟呢,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到秋媚怀里,“雪儿乖,弟弟还小,等他长大了就可以和你一起玩了。”
  雪儿嘟着小嘴,张开手臂,想要爹爹抱抱自己,来确定还是那个疼爱自己的爹爹;而抱着赵宇的秋媚,娇声叫道:“大人,你快看,宇儿笑了。”
  赵大人一听,急忙回身,与秋媚凑在一起,只怕错过了儿子可爱的样子。
  十四岁的雪儿,就这般看着眼前的爹爹、秋姨、弟弟,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
  就这般,雪儿在被遗忘中慢慢长大,慢慢知道,有了秋姨的爹爹,真的变了……
  失去父爱的雪儿,变得不爱回家了,在外面结交了一些朋友,吃喝玩乐,连帝都的烟花场所也去一个个逛下来,才知道了,原来,秋姨是天上人间出来的,原来,天上人间里有好多像秋姨一样漂亮的女子,她们只要谁的银子多,就会跟谁回家。
  知道了这些的雪儿,大山般的爹爹形象在自己的心中一下子坍塌,她恐慌,无助,又为爹爹不值,原来,他是用银子换得来的秋姨。不,我才不会叫她秋姨,她只是一个披着漂亮外衣一堆银子罢了,我不屑叫她。十六岁的赵雪儿,还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们的世界,她单纯地想用高傲地姿态来告诉爹爹,你错了。
  此后,雪儿见了秋媚,连一声“秋姨”也不叫了,只是昂着高傲的头,用眼角斜视着,这个披着漂亮外衣的,用银子堆积成的女人。秋媚是在天上人间里面呆过的,啥样的人心没看到过?赵雪儿这番姿态,她又岂会不知?心中自然有了算计。
  赵大人呢,是完全陷入了秋媚的柔情蜜意中,虽然不至于言听计从,却也是能依着她的,尽量依着。女儿呢,越长大越像极了她的母亲,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与秋媚、宇儿亲近,就如同死去的妻子看着自己,目光里有怨,有怜,令自己心神不宁,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这目光使自己不快,目光里有自己不想去面对的情感;于是,他选择了逃避,避开女儿投过来的目光,也所幸,女儿大了,不再会缠着自己,父女间慢慢疏离。
  初冬的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赵府后花园内,小树林里落着一层厚厚的枯叶,两岁的赵宇身着丝绸小薄袄,脚上是一双金丝缎面虎头靴,在林中的青石板路面上,蹒跚学步,走走停停,脚下的枯叶吸引了他的好奇心,蹲下来,捡起一片叶子,“妈妈,看。”
  跟在身后的秋媚,连忙也蹲下来,温柔地声音:“宇儿,脏兮兮的叶子,不要去拾。”说着,伸手,“来扔掉。”
  赵宇见妈妈要自己扔掉手中的叶子,忙把小手藏到背后,“要,要。”不肯扔掉叶子。
  “宇儿乖哦,来,妈妈帮你扔掉。”秋媚说着,拉过儿子背在身后的小手,想要他扔掉枯叶。
  “要,要。”赵宇肥嘟嘟的小脸不开心了,就是不肯扔掉手中的枯叶。
  “宇儿。” 秋媚绷起了脸,“宇儿乖了,扔掉。”
  “要,要。”两岁的赵宇还不会说整句话,就这么一个字表达着需求。
  “宇儿乖。”秋媚失去了耐心,拉过儿子的小手,要强硬抢过他手中的枯叶。
  “哇……”一声,赵宇用哭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秋儿。”一直站在后面,看着娇妻与爱子的赵大人,不忍爱子的哭声,出言阻止秋媚的动作,“算了,宇儿要玩就让他玩吧。”
  “大人,你就一味地宠着宇儿。”秋媚松开儿子的手,站起身来,拉着赵大人的手臂,娇嗔道。
  赵大人深情地望着眼前,生完儿子后,越发娇媚的妻子,宠溺地说:“宇儿还小,他要玩就玩吧。”
  “大人。”秋媚摇着赵大人的手臂,撒娇般地女儿态,撩得赵大人心中一阵荡漾……
  “乖,宇儿是小宝贝,秋儿是大宝贝。”老夫少妻,赵大人哪里经得住秋媚的软言细语。
  听赵大人说出这甜言蜜语来,秋媚娇羞地把脸靠在赵大人的怀里,夫妻之间的甜蜜温馨,怎一个浓字了得。
  没了妈妈束缚的赵宇,开心地用一只手拿着一片枯叶,另一只手过来撕扯,枯叶在小手的蹂躏下,一点点地粉碎,惹得孩子“咯咯”地笑起来;扔掉手中碎掉的枯叶,蹲下来,再捡起一片叶子,重复着刚刚的动作,也不理会旁边的爹爹、妈妈,一个人玩得有趣极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时,赵雪儿从后花园的小门进来了,风尘仆仆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沾了些泥土,像是在外面打过架的样子;走了几步,看到了那一家三口,有心想退回去,却又不甘,就这么昂头走了过来。
  赵大人看到女儿的样子,眉头一皱,“雪儿,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天天往外面跑。”
  “不要你管!”赵雪儿想也没想,就大声回了一句,也不拿正眼看秋媚,径直往后花园的院门走去,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屋子。
  赵大人在听到女儿的这句话时,脸上有了怒气,“不要我管?我是你爹。越来越不像话了,连秋姨也不叫了。”
  秋媚忙在一旁连声说:“大人,无妨无妨,雪儿还小。”
  “收起你的假惺惺 。”赵雪儿有些恨意的眼光看着秋媚。
  “大人。”秋媚拖着长音,躲在了赵大人的身后。
  “不许这么和你秋姨说话。”娇妻的委屈的样子,惹得赵大人更加地看女儿不顺眼,训斥起了眼前这个变得越来越不成样子的女儿。
  “哼!”赵雪儿不屑地扭头,想要离开。
  “别整天像个野丫头似的,明天不许再出去了。”赵大人提高声音, 呵斥着这个不听话的女儿。
  在一旁的赵宇,早被大人们的争吵吸引了,也不玩地上的枯叶了,兴奋地看着,听爹爹训斥姐姐,还学了一句:“野丫头。”稚气的声音。
  而这三个字,刺激了本来要离开的赵雪儿,她回过身来,凶巴巴地看着赵宇,“你才是野孩子!”说完,快步走上前,推了一下赵宇。
  两岁的赵宇走路还晃晃歪歪的,被她这么一推,一下子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秋媚连忙过去抱在怀里,“宇儿乖,不哭,不哭。”
  赵大人则气的脸色都有些变了,一把拉过来赵雪儿,“气死我了,今个非要教训你几下。”说着,就往赵雪儿身上拍了几巴掌。
  这刚刚在外面和人打过架的赵雪儿,心中本来就有些委屈,这会儿,自己的爹爹又因为那个贱人生的儿子,来打自己,心中越发的恨起来,“你就知道疼着那个贱人的孩子,哪里还有我这个女儿,你不配做我的爹爹。”赵雪儿边哭边说 。
  打了几巴掌的赵大人,本来是松开了手,听女儿这混账话说出来,脸涨得通红,“我这是作的什么孽,有你这么个女儿。”说着,又要去打。
  赵雪儿这次有了防备,一下子就躲开了,“谁要做你的女儿?你去宝贝你的儿子去。”赵雪儿这是恨极了,压在心里的话都翻了出来。
  “不做我的女儿?那你给我滚出去!”赵大人这厢也恨极了。
  赵雪儿听到这句话,眼泪像断了线似地往下流,“ 终于说出来了,有了这个女人,有了这个女人的儿子,你们巴不得我早点离开。”
  赵大人这会儿是气得糊涂了,又追了过来,想要抓住女儿,狠狠地教训一顿,才能出了这口气。
  赵雪儿见他又要来打自己,那里肯,就往外跑,“我滚,我滚,你们一家三口就满意了。”
  赵大人见女儿真要跑出去,心里一急,就要跟上去;秋媚心疼又惊吓的声音:“大人,宇儿的脑袋上被摔得肿了个大包 。”
  赵大人听到这句话,生生地停了下来,“我看看。”看到了爱子脑袋后真的肿起了一个大包,恨得冲着往外跑的女儿吼了一句:“滚出去,就不要再回来!”
  奔跑着的赵雪儿听到这句话,泪如雨下,也不看方向,就这么一直往外面跑着……
  后来,又累又饿,也不肯回家,病倒在了小巷内,才让罗力看到,抱了回来。

  赵府内,秋媚怀抱着赵宇,听着儿子“哇哇”地哭声,无助地抹着眼泪。赵大人手摸着爱子头上的大包,“快带宇儿去给先生瞧瞧。”说着,从秋媚怀里抱过儿子,快步就向往走去,秋媚急忙后面跟着。
  一会儿,就到了藏云巷的麦芽药铺,先生瞧过,说不碍事,赵大人夫妇才放下心来,等回到赵府,经过这么往返折腾的赵宇也不哭了,要挣脱爹爹的怀抱,下地去玩,赵大人放下儿子,示意秋媚跟着,还不放心地嘱咐道:“秋儿,小心着点,别让宇儿再摔着了。”
  “知道了,大人。”秋媚应着,对于赵大人如此在意自己生的儿子,心内暗暗窃喜。
  赵大人看着开心玩耍的儿子,心情平复下来,才又想起那个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女儿来,有心去找,又拉不下脸来,想和秋媚商量,又怕伤了娇妻的心。想了想,唤来赵府的管事,让他去找找看,那个野丫头跑哪里去了。
  赵大人又哪里知道,府中的这些人,见风使舵,早就听命于秋媚,在赵大人看不到的时候,谁不是暗暗为难着雪儿小姐?这会儿,秋媚又暗中向管事递了眼色,管事会意,那肯用心去找,只是唤来几个人,虚张声势地在外面寻了一圈,回来回话,说是没看到雪儿小姐。秋媚又一旁安慰赵大人,“大人,雪儿大了,平日里整天一起玩的,都是官宦家的小姐,怕是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跑去哪家小姐那里了,等明个她想明白了,就回来了呢。”这么说着,又观察着赵大人焦急的神色缓了下来,忙又说:“大人,放宽心。雪儿一个大姑娘家,又不好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寻,说出去多不好听。明日,我再让管事多找些人来,悄悄地去打听打听,看看雪儿去了哪里。”
  赵大人听秋媚这么说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就把这件事撇在了一边。第二日散衙回来,又问起了此事,秋媚推说,寻过了,说是有人看到雪儿从藏云巷往西去了,至于到了哪里,还没打听到,明日再去问问看。
  就这么着,明日复明日,赵大人由开始的每日询问,到最后的无望,想去衙门报官,却又怕雪儿真的出了啥事,自己该如何面对?就这么着,在怀中娇妻,绕膝爱子的欢声笑语中,赵大人竟然慢慢淡忘了女儿离家出走之事;偶尔,看到年少女子,也或是父女连心,会觉得心痛,却也只是仅此而已……
  可叹:

  结发夫妻得娇女,视若明珠掌上捧;
  病来妻去鳏夫苦,慈父携女命相依。
  花间寻欢遇秋媚,续妻连枝春意浓;
  喜得爱子绕膝乐,竟胜伉俪昨日情。
  可怜雪儿冰清女,恨爱离家身沦落;
  地府遭禁玉玲珑,犹盼逢亲奈何桥;
  先谢幼时父母恩,再问缘何生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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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夜语可书 时间:2017-02-27 21:14:55
  @若水阿婆 先留个记号,抽空来读。。。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3-06 19:32:12
  五十四、故人

  过了两月,临近年关,帝都的官府衙门各级官员,如往年一样,收到了来自于天上人间的请柬:花前月下,歌舞颂太平;天上人间,美酒待君至。
  于是,这天上人间的门前,异常热闹了起来;而这天气,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前几日,还是寒风刺骨,这几日,忽地又吹起了暖风,忽上忽下地折腾,弄得大人孩子都觉得不舒服,白术药铺内看病的人多了起来。
  傍晚时分,余晖拖过长长的东墙影子,在西墙下,无力地晒着,药铺大堂内还有十几个求医者。子辰先生见天色已晚,不忍让人久候,吩咐弟子又摆了一张案子,问诊。
  排队等候的求医者中,有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玉瑶率先招呼她过来,后面几人观察着动静,见状跟了过来。等妇人坐下,子辰先生一眼望过去,见她脸色红润,并无病态,知是怀里的孩子不适,问:”孩子怎么了?”
  妇人回答着问题,怀中的孩子刚刚还有些不耐,这会儿母亲与人回话,倒是转移了因等候而带来的不安,转动着脑袋,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边上的玉瑶瞧这孩子的样子,也知道并无大碍,见她朝自己看了过来,冲她微微一笑。
  三岁的女娃娃,见漂亮姐姐对着自己笑,纯静的目光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甜甜地一笑,转头又望向了外面,“妈妈,亮了。”说着,两只小手托着妇人的脸颊,想要母亲看向外面。
  妇人宠溺地望了一眼女儿,又有些歉意地对子辰先生说:“让先生见笑了。”
  子辰先生抬头,“无碍。”说完,把开好的方子递给玉瑶,“带这位妇人去抓药。”
  玉瑶拿过方子,妇人抱起女儿,“谢谢先生。”
  被妈妈抱起来的女儿,又托着母亲的脸颊,转到外面,用一只手指着,“妈妈,看,亮了。”
  女娃娃兴奋的样子,引得玉瑶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原来,是对面的天上人间点燃了彩灯。
  只见,两层高的木楼屋檐下,挂着各色灯笼,这会儿夕阳西下,天色稍暗,点燃的灯笼闪着各自的色彩,与精雕细刻的菱花窗内射出的灯光,交相辉映,引得一楼檐廊上的琉璃瓦七彩斑斓;那二楼屋顶上的琉璃瓦,在这七彩光耀中,带着飞檐翘角,在有点微光的夜空下,展翅欲飞。
  好一处富丽堂皇的天上人间!玉瑶心内赞叹道。她每晚离开白术药铺也是华灯初上,却不曾如此细细打量过这只隔了一条路面的天上人间,今个,因这个小女娃的惊呼,才发现,原来,夜色下的天上人间竟是如此美景。
  叹过之后,玉瑶欲收回目光,眼角却恍惚有熟悉的身影,忙定睛一看:春桃?心内嘀咕,这离开凤苑的春桃怎么立在了天上人间的外廊之下?
  妇人接过玉瑶递过来的药,道谢离开,怀里小女娃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望着那七彩光芒,“妈妈,看亮亮。”
  “乖,明日妈妈空了,带你来看。”
  母女间温情的对话越来越远,玉瑶回身,继续候在子辰先生身边。只是,不时地,瞄上对面一眼,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春桃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春桃就与迎面走来的一位贵夫人,亲热地说了几句话后,往天上人间里面走去,后面还跟着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员。
  春桃与这位贵夫人边走边说着话:“娴儿,霓裳师姐在里面等着你呢。”
  “我也想她了呢。”被春桃唤作娴儿的贵夫人回着话。
  天上人间的大门旁,四位身姿妖娆,着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分立两边,向每一位进入的客人,鞠躬致礼;大厅中央有一圆形的舞台,有几位美姬随着乐曲舞动,周边则错落着从厅顶垂挂而下的粉色帷幄;整个大厅的顶部,是画匠精心绘制的花海,富贵牡丹,清雅兰竹,傲霜黄菊,凌雪红梅,各色花卉独立相接,栩栩如生;由花卉相间处,高悬着彩灯,彩灯下端,丝带飘舞,果真是金碧辉煌的一处人间销金窟。
  春桃三人穿过大厅,到了楼梯口处,那位被春桃称为“娴儿”的贵夫人,回头,对着跟在身后的官员说:“大人,你先去牡丹厅,我与霓裳说会儿话。”
  那官员点了点头,允下,沿着玉石砌成的台阶,去往二楼的牡丹厅,春桃两人则从旁边的一个小门进去,到了后院,一间挂着“霓裳坊”牌子的屋子,这间屋子,与前面所见,少了些繁华,
  霓裳坊,是天上人间的练舞房。而离开了凤苑的春桃怎么会入了这天上人间?
  要先从被春桃唤为“娴儿”的贵夫人说起。这个被春桃称为娴儿的贵夫人,是那十里铺镇上的魏娴;她因父亲入狱,四处求救,最后,把希望押在了父亲的好友,农业司的马大人身上。自己一人,终是势微,去求霓裳,与自己同来帝都;而霓裳本是孤儿,蒙魏守大恩收留,后学艺于梨园歌舞坊,一曲《霓裳舞》惊艳绝伦,才得以生存。而今,恩人有难,魏娴相求,又岂有不应之理?
  两人到了帝都,正值天上人间招聘歌舞坊教习,霓裳自是入了天上人间,做起了歌舞坊的教习;魏娴去求助马大人,马大人推说此事需从长计议,这么一来而去,一个有心留下美人,一个指望这马大人出力救出身陷囹圄的父亲,半推半就之间,魏娴就留在了马府内,做起了妾室。马夫人呢,对于夫君的拈花惹草见怪不怪,素来是睁只眼闭只眼,这么着,魏娴在马府内倒也过得自在。
  春桃与秋媚相携离开凤苑,投奔霓裳而来,自然是留在了这天上人间。三年前,秋媚被赵大人娶了回去,春桃却情愿留在这天上人间,醉生梦死,也不愿去相夫教子。
  这四个女子,在帝都,并无其他的亲人,相为依存,之间的情谊日渐深厚。秋媚家的赵大人昨日来过了,带话来,说爱子年幼,秋媚不方便来天上人间,邀请霓裳、魏娴、春桃三人过年时,去赵府。
  霓裳坊内,霓裳、魏娴与春桃三人亲热地说着体己话,过了一会儿,有舞女来催,说是该春桃出场了,魏娴这才离开,前往二楼的牡丹厅。

  外面的天色这时已经黑了,白术药铺的弟子送走了最后一位求医者,准备关掉大门,去后堂休息吃饭。玉瑶离开之前,转了个身,又瞄了一眼对面的七彩檐廊,却看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身影:永乐?
  震惊中的玉瑶忘记了要离开,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对面,而站在了天上人间外廊下的永乐,似是有意无意地,往白术药铺这么望了过来,许是看到了玉瑶,微微点了下头,在娇媚的女声中,进入了天上人间。
  身着黑袍的永乐进入天上人间,吸引了美姬们的目光,好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剑眉星目,不怒而威,襟边、袖口、下摆处,绣金线水云纹,彰显身份不凡。走在永乐前面的引路美姬,感觉到姐妹们瞧过来的炽热目光,不由得将婀娜的身姿摇得更加地曲折,心内有点小小的祈盼,如若能伺候这位公子一晚,怕是够一生回忆了。
  很快,就到了二楼的兰花厅,永乐谢过引路美姬,进入厅内,引路美姬才不舍地离开。
  兰花厅内,红纱细柳,轻歌曼舞。

  红烛叠影,
  舞姿翩跹,
  美酒邀君至;
  天上人间,
  笑醉横卧,
  细肢软托英雄路。

  九万里长空,
  一顶苍穹,
  莫问天地谁主沉浮。
  逐日追月,
  移山填海,
  何如今宵抵死缠绵?

  婉转而歌的春桃,看到了走进来的永乐,表情中有惊喜,失落,黯然,随后,背过身去,泪无声地掉落……
  一曲歌罢,舞姬退下,各位大人们举杯相贺:我朝太平,盛世永存。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3-06 19:34:52  评论

    @夜语可书 这里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两个场景互相交织的画面,先生帮我看看,求批评指导。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3-06 19:45:47  评论

    @若水阿婆 前半段有明清话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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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3-11 13:09:12
  五十五、心若在,何用问?

  天上人间内歌舞升平,对面的白术药铺,准备关门的小师弟看着呆呆站立着的玉瑶,唤了一声:“玉瑶师姐?”
  玉瑶这才回过神, “这几日对面好热闹。”掩饰般地说了一句。
  “玉瑶师姐,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如此,这天上人间是达官贵人们的销金窟。”小小年纪的师弟,说着老道的话。
  “哦。”玉瑶应了一声,按压下心中的疑惑,与小师弟一起往内堂而去。
  回到叶府的玉瑶,天上人间外廊下的永乐身影,压得她心口难过,连去若水那里看望豆豆时,也心不在焉,恍惚的样子,欲言又至。
  若水瞧着心事满满的玉瑶,“你今个是怎么了?”
  “我……”玉瑶吐了一个字,停下,看看与豆豆做着游戏的若水,还有那个像影子一样跟在若水身侧的媚儿,实在是不知道讲还是不讲。
  “子辰先生?”
  “不是。”玉瑶闷闷地说。
  “哦?”若水好笑地抬头看了一眼反常的玉瑶,低下头,继续与豆豆玩耍,“还真想不出,除了子辰先生,还有什么事能让你如此为难?”
  玉瑶叹了一口气,有点心疼,想了想,问:“哥哥今日怎么还没回来?”
  很少称呼永乐为“哥哥”的玉瑶这么庄重地问出来,引得若水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来听听,公子做了什么事让我们的玉瑶大小姐如此为难?”
  “你的公子站在了天上人间的屋檐下。”说出这句话后的玉瑶,如释重负。
  “天上人间?”若水头也没抬,不解地反问。
  “达官贵人的销金窟。”
  “哦?”若水疑问地抬头,迎上玉瑶关切的目光,“还有这么个地方?有时间去长长见识。”
  边上的媚儿听说有地方好长见识,不谙世事的媚眼中也有了兴致。
  “你?”见若水这样的反应,玉瑶不甘,“有点好奇,你的公子怎么会去了那种地方。”
  “大小姐,既然好奇,我们带着豆豆现在就去?”知玉瑶是为自己不平,若水顺着她往下讲。
  “哼,不识好人心。”玉瑶假装生气,起身离开了红叶居,心想,我是提醒你了,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媚儿不解玉瑶为何如此,问:“她这是怎么了?”
  “无事。”
  媚儿听若水如此说,不再询问。平日里,永乐在府内,吃过晚饭,就会用刀子一眼的眼神剜过来,阻止媚儿跟随若水,今个,难得他不在,媚儿在红叶居,一直逗留到豆豆睡熟,才离开。
  若水亲吻了一下豆豆熟睡的小脸,吹灭蜡烛,一个人在床上,盘腿而坐,小不点跟随若水意念,幻化而出,扇动着金色的翅膀,亲昵地围着若水打转转。心田上,罩在金色光晕中的卷边圆叶,嫩绿嫩绿的颜色,一点变化也没有,那句“问心无忧,可助花开”萦绕心间,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知道如何才能花开?花开后又会如何呢?
  这么想着,生出了些对前路无望的不安来,复又觉得,这无忧之行实在是了然无趣,魔魂感念到了波动,开始躁动,戾气升腾。脖颈间的那块由相一之魂幻化而成的白玉,在此时,传递出强大的温润之意,很快,压下了那股戾气,被护住心神的若水,手掌摊开,小不点落在手心之中,与若水对视。
  “小不点,我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到那烟雨泉边。”
  小不点听了,乖巧地用脑袋蹭了蹭若水的手心。
  “坚持?这天,这地,这三界,此消彼长,自有定律,守望即可。”
  小不点扇动翅膀,转了一个圈圈。
  “三生石?对哦,我都忘记了,是为了三生石才入的这无忧草地,可是,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三生石在哪里?又是什么样子?”
  随着若水的话音,小不点扇动翅膀,在手心之上不停地绕圆飞翔。
  “好吧,且行且看。”心意相通的两人,互为慰藉,难得有这独处的空档,习了一遍功法后,跟随意念在虚空中游荡的若水,察觉永乐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收回心神,“小不点,归位。”
  永乐进来,摸黑到了床边,“还没睡?”
  “嗯。”
  “睡吧,我今日累了。”
  “哦。”若水应着。
  永乐果真的累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若水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才觉得有了睡意,一会儿,就也睡着了。

  第二日早上,玉瑶说等若水有事,子辰先生点头,一人先去了白术药铺。玉瑶耐心地在红叶居前的那棵老槐树下,要瞧瞧这永乐昨晚是如何向若水解释。
  等了一会儿,终于,两人出来了。
  “玉瑶,你今个不去药铺了?”若水看到老槐树下的玉瑶,有点惊讶。
  “去呀,看过你俩,放心了再去。”
  玉瑶的话令若水与永乐相视一笑,“你现在看到了,可以放心去药铺了。”永乐知这丫头,怕是把昨晚看到自己在天上人间的事情告诉了若水。
  “若水,你没问他?”玉瑶还是不放心,追问道。
  “大小姐,你放心去药铺吧。”见若水只笑不语,永乐只好催促玉瑶离开,心想,自己也想知道,若水知道自己去了天上人间后的反应。
  玉瑶虽见两人无事,却还是为若水不平,冲着永乐“哼”了一声,离开了。
  永乐等玉瑶走远了,拉过若水与自己对视,“既知,何不问?”
  “心在,何用问?”
  “不疑?”
  “心若不在,疑有何用?”
  “若心不在,你依然如此风淡云轻?”
  “心若不在,弃之。”
  永乐听到“弃之”两字,狠狠地便吻了过来,直弄得若水叫痛,才放手,“你个狠心的女人,这是惩罚。”
  若水看着永乐装腔作势般的恨样,笑了笑,掂起脚,吸吮着永乐的耳垂,直引得他心猿意马起来,才重重地咬了一下,痛得永乐倒吸了一口气,“你个小妖精。”说完,又紧紧地把若水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儿趴在他的胸前轻声笑着,低语:“这是对你的奖赏。”
  永乐则答:“我所做,只为还你个草地无忧。”
  有君如此,夫复何求?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3-11 18:11:25  评论

    @若水阿婆 若水够无心,无为而治?哈哈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3-11 18:13:23  评论

    @若水阿婆 其实还是有小不点的文字更清灵一些。
3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3-11 13:26:18
  五十六、子辰先生的夫人

  白术药铺内堂,如平时一样,子辰先生查看病情记录医卷,玉瑶在一旁伺候着,或是帮先生拿拿需要的医书,或是为口渴的先生端来一杯茶水,或是提醒坐得太久的先生,起来走走,又或者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翻看医书,不时地朝子辰先生那里望上一眼,生怕先生需要自己时,自己没注意到。
  这天早上,开始飘起了小雪花,空气阴冷沉闷;吃中饭时,雪下得大了起来,玉瑶往火盆里面加了些炭火,又凑近火盆烤了会儿,觉得身上暖些了,看着先生正在专注于手中的医卷,自己又实在是爱极了漫天飞舞的雪花,有心出去走走,又怕先生有事,想了想,轻手轻脚地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地上的积雪是越来越厚了,等下问问先生,可以早点回叶府吗,好和若水、豆豆一起在枫叶居堆个雪人来;想象着先生与豆豆一起,在雪中玩耍的情景,玉瑶就觉得心里好柔软,豆豆虽说长得与自己相似,那脸上的神情,却神似先生,这么想着,脸上就荡漾起了甜蜜的笑容,又回头望了一眼先生,以后的岁月,若能日日与先生这般相处,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外面,传来了有人踩着积雪的声音,拉回了玉瑶的甜蜜,她顺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位身着宫装的妇人,缓缓地向内堂走来,雍容华贵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威严,插于发间的金凤步摇,随着身体的移动,前后摆动;身侧,一位宫女装束的年轻女子,撑着一把大大的黄色油纸伞,为妇人遮拦纷纷扬扬的雪花。
  玉瑶看着这阵仗,有些微怔,这是宫里来的贵夫人吗?自己来帝都半年了,一直都跟随先生在这白术药铺,还真没看到过宫里人的样子;却原来,真的如说书人说的那样,举手投足间,贵气凌人。
  玉瑶这么微怔间,两人就走到了眼前,站在了门口屋檐下,那宫女边收拢手中的大伞边说:“子辰先生是在这里吗?”
  “是。”玉瑶不由地就答了出来。
  那贵夫人听玉瑶这么说了,微微笑着朝她颔首,那神情,高贵中透着亲和,玉瑶却感到莫名的压力,微微侧了一下身,那夫人就进入了内堂书房。
  先生自然听到了门外的问话,也抬起头来,看向门口,不知是什么人来找自己?
  等到看清进来的妇人时,那永远温文尔雅的神情终是变化了一下,错愕过后,连忙起身,“夫人?”
  “哦?原来子辰先生还知道我这个夫人。”夫人的声音,平稳而又冷静,说出的话,在玉瑶听来,却有几分怪异。
  子辰先生看了一眼在书案后坐下的夫人,想到了站在门口的玉瑶,“玉瑶,你去步云师兄那里,给师傅拿那本他早上拿去的医书来。”
  “哦。”玉瑶答应着,往前堂而去。
  “呵呵,原来子辰先生收了个女徒弟,瞧着那小脸艳如桃李,想必是个温柔可人的。”
  子辰先生听夫人这么说,也不解释,径直在刚刚的位置坐下来,继续看手中的医卷。
  那位夫人见子辰先生如此,心里边也知道子辰先生的性子,想着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压了压心中的不甘,柔声说道:“我还是听那帮女人们嚼舌头,才知道你到了帝都;你不愿见我,我只好来见你了。”
  “夫人有事直说。”子辰先生抬头,定定地望着这位与自己有着二十年夫妻情份的女子,不管如何,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妻。
  子辰先生的这句话,却令夫人的心中凄然,他就永远这么看自己吗?自己所做只是想要两人长相厮守,到头来,竟惹得他与自己这般生疏?他还是在怨自己不追随他去药王谷吗?可是,我去了药王谷,我身后的人该如何生存?我是你的妻,却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姐姐,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这么想着的夫人,抬头与子辰先生对望着,心里面想着:夫君呀夫君,现在的帝都,随我驰骋,只要你留下来,只要我们能回到二十年前那般,要我如何我都愿意换。可是,她永远都是一副坚强的样子,连面对自己的夫君,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软下来,才能令自己的夫君一心只在自己身上,忘记他的药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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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若水阿婆 时间:2017-03-11 13:26:34
  五十七、红袍加身

  却原来这子辰先生的夫人,是当今君上的姐姐卢菁菁,她在二十年前的一次游玩中,遇到了药王谷的大弟子子辰。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清晨,孤身一人的卢菁菁骑着一匹名为幻月的红色千里马,在开满鲜花的武夷山上的山间小路,向上而行,两边古树葱茏,虫吟鸟啼,过了一会儿,山路陡峭起来,遮在树荫下的路面,长满青苔,有些湿滑。菁菁只好下马而行,顺着山路继续往上,听到前方传来水声,时而激昂,时而如玉珠落盘,如天籁之音回响在幽深莫测的古树丛林。
  穿过古树林,入眼的是一挂宽大瀑布,只见它从蓝天白云处,沿黑岩飞泻而下,岩石错落处,白帘掀起雨雾,相连处,积而成流,如白龙飞舞般,又冲向下一处黑岩;再衫以两侧青山叠翠,树木青茏,叶繁枝茂,好一处人间仙境。
  菁菁兴奋地拴好幻月,“我去水雾处,幻月乖哦。”
  一个人沿着建在碎石之上的小木桥,向水流靠近;走上一段台阶,便停下来,看一眼前方越来越近的水流;终于,水雾扑面而来,菁菁想要走到水流边上,是要下了小木桥,走过一段碎石才可。
  这么想着,菁菁回身向下望了一眼,而这一眼,却看到了下方,碎石丛连着的石壁上,立着一位身着白袍,腰系青玉带,发束白玉簪,容貌俊朗,身姿飘逸出尘的佳公子。
  这一眼,令菁菁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就这么傻傻地站在木桥上,痴痴地望着石壁上那仙人之姿……
  而石壁上的人,似乎注意了过来,一个纵身,一跳一跃间,停在了被菁菁拴在树木上的幻月前。
  有陌生人靠近,幻月扬起前蹄,“嘶”地一声长吟,没惊到眼前的陌生人,倒唤回了木桥上的主人。
  醒转过来的菁菁快步走下小木桥,“幻月,莫惊!”说着话,人就到了马前。
  “你的千里马?”对面的公子问。
  “嗯,它叫幻月。”听到公子温雅的声音,菁菁的心激动地“嘣嘣”跳着,脸也微红,回话的声音都带了些颤音。
  “好马!”那公子说完,转身欲走。
  “公子留步!”菁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姑娘有事?”那公子又回转身,问。
  何事?菁菁也怔了一下,有何事呢?
  “我迷路了。”
  “姑娘沿着这山路下去即可。”
  “可是,我……”菁菁的脸更加地红了,“下去后,我找不着路。”
  “老马识途哦。”那公子挑了挑眉,提醒道。
  而这一挑眉,看在情窦初开的菁菁眼中,却是一种诱惑,这一眼,便俘虏了菁菁本就痴迷的心,从此后,再也无法走出来。
  “公子,我……”菁菁急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留下这公子。
  而那公子,看着菁菁红透的脸庞,眼中闪过迟疑,“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可容在下把脉相诊?”
  菁菁听公子这么说,微微点了点头,脸更红了。
  “姑娘脸色潮红,心跳加速,却又无其它症状,怪哉。”那公子说着,放下菁菁手腕,“你与我回谷中,让师傅帮你好好瞧瞧。”
  “好!”听到公子这么说,菁菁抬头,惊喜地连忙应道。
  公子在前,菁菁在后牵着幻月,到了公子所说的谷中,菁菁才知道,原来,药王谷就在这武夷山中,而这公子,是药王谷的大弟子,子辰。
  菁菁的身子自然是无事,若一定要说她为何会看到子辰就面色潮红,心跳加速,那是她起了相思……
  起了相思的菁菁回到帝都,茶饭不思,她的娘亲卢王妃看出女儿的异样,私下问起,才知道原来女儿邂垢了药王谷的大弟子子辰。做娘的哪个不宝贝自己的女儿?自然是依着菁菁,说服王爷,派人到药王谷提亲。
  子辰的师傅,药王谷的老谷主听说是前些日子子辰带回来的女子,自然欣然应允,这么着,这门亲事就写了下来;只是,婚期,却被子辰推到了三年后,说是要跟随师傅历练。
  帝都的菁菁听说子辰允了亲事,巴不得这会儿就见到情郎,又哪里等得到三年后?
  想要娘亲央人再去相商,却又不知要拖到何时,索性,请来了能人异士,直接到了药王谷掳子辰至卢王府。
  那一夜,子辰被红袍加身,手牵红稠,目光怜惜地望着眼前,自己允下的妻子。她对自己的爱慕,自己又岂会不知,既以允了,便是自己一生的妻,她又何必急于这一时?而急于这一时,又该是如何地相念相思,才会如此?
  而红稠另一端的菁菁,红色盖头下,竟喜极而泣,终于,他是我的了。
  那一夜,红烛泣泪,半月含羞;那一夜,郎怜玉,女柔缠;那一夜,极致欢情,只愿地久天长……

  从此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菁菁公主,她到哪里,她的夫君就到那里;她高调宣扬着自己的爱恋,菁菁的炽热与子辰的淡雅,一时间,成了流传在帝都才子佳人间的一段爱情传奇。
  而活在传奇中的两人,互相之间的裂痕却越来越大,炽热的菁菁从不避讳自己的情感,哪怕是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她一样肆无忌惮地宣扬自己与子辰的恩爱,她想要,自己的幸福分享与全天下;而淡雅的子辰,受困于菁菁的柔情,她所求的只是自己的爱恋,这个在王室的光环下,活得孤立而又自傲的女子,她并不知道该如何来爱,她只知道,宣泄着两人的幸福,来印证自己的痴迷。
  直到有一天,药王谷传来消息,老谷主病危,传子辰回谷。
  这个消息,打破了美丽的神话,菁菁用尽手段,阻止子辰的离去。
  无奈下,子辰留话:“菁菁吾妻,我心有你,有到不愿你受到一丝伤害;我心有你,有到纵容你将你我之情,大白于天下;我心有你,有到只要你愿意,做什么都可以。而你若有我,又可愿我背负一生的愧疚?又可是愿,你的丈夫,赤裸裸地活在天下人面前?又可是愿意,拿着我的宠爱,步步紧逼?菁菁,问问自己,你的爱里,可有成全与责任,可有付出与妥协,可有那天长地久的将来?”
  说完这些话的子辰先生,离开了卢王府,离开了菁菁,这一离开,就是十八年。

  到了前堂的玉瑶,问步云师兄拿好先生要的那本医书,顺口问:“那个贵夫人是什么人呀?”
  “哦,她就是师傅的夫人。”
  “师傅的夫人。”玉瑶重复了一句,迈着机械的步子,回到内堂,把医书放先生的书案上,也不说话,也不敢去看夫人或是先生,低着头,一个人退到角落,假装翻着书架上的医书,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子辰先生见玉瑶乖巧地放下医书,退到角落,心稍稍定了些。玉瑶对自己的情谊,他又岂会不知?却依然留她在身边,这里面有怜惜,有疼爱,有几分宠溺,更多的是感动。玉瑶的爱,单纯而又炽热,她所求的只是跟随,即使自己不曾回应过她的这一份爱,她依然固执而又坚定地守候在自己身边,这一份痴情,使人动容;而自己呢,每日里看着她在眼前晃着,吐露着女儿家的心事,无欲无求地与自己相伴,这份存于心中的美好,是一份诱惑,令自己欲罢不能;现在,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于玉瑶,到底是何种情意?就想她如此陪伴自己,如若狠心地让她离开,终是不忍,不忍她的黯然,不忍她的自伤,却也有,自己的贪恋,贪恋这个年轻的女子,对自己的那份依恋。
  夫人菁菁,在进来后,子辰先生支开叫玉瑶的女弟子,心内就有了几分猜疑,这会儿,又见子辰先生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有了轻微的波动,心下了然,自己的夫君她又岂能不知?怕是这两人早已情深意重,那么自己呢?成全他们?
  不!不要!菁菁在心中叫嚣,我已经忍受着与你分离两处的煎熬,难道真要放手你的爱?不,不要,我不会放手,你这一生只能有我一个夫人,而你,也是我唯一的夫君。
  这么想着,菁菁忽略心中的绞痛,轻声问:“子辰,你与我回卢王府可好?”
  她这句话问出来,玉瑶就觉得自己的心沉入谷底。是呀,自己终究是个外人,先生若要去,自己又有何理由说不?玉瑶心下凄然,却还是坚定,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还是我的先生。
  “谢过夫人,只是药王谷事务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子辰先生抬头,面无表情地回着话。
  菁菁听到这句话,闭了一下眼睛,强忍眼中的泪,你这是不原谅我吗?
  菁菁来之前,想好的,今日一定要拉夫君与自己回卢王府,这会儿呢,看着他那个躲在角落里面的女弟子,实在是拉不下脸来祈求于他,只好这么坐了一会儿,嘱咐了一些,要夫君多注意身子之类的话,才带着宫女离开了白术药铺。
  • 抱石堂主

    举报  2017-03-11 18:19:45  评论

    @若水阿婆 辈分够高,老驸马爷,哈哈哈
  • 若水阿婆

    举报  2017-03-11 18:21:27  评论

    @抱石堂主 哈哈,实在想不出如何安排子辰为何不与妻子在一起的缘由呀,只好这么胡编乱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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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抱石堂主 时间:2017-03-11 17:17:43
  @若水阿婆 写了这么多,先留个记号。。。
作者 :王老434 时间:2017-03-12 15:11:13
  @若水阿婆 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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