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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山越岭的历史思考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6-10-01 14:09:06 点击:204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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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山越岭的历史思考

  前言:
  从影响中国近代历史进程的汉译与英译的文献里,不同形态的中西文化碰撞交流中,不论圣经,诗词,科学,工艺,政治,社会,艺术,思想等等,我们看到了古老的中国,从明清闭关自锁的层层迷蒙雾霾中,在十九世纪初,是那么艰难地迈出,再度与世界接轨的第一步;在学术研究上,直到近几十年,我们还沉陷于确认本土第一首汉译西洋诗作的争论,我们也迷失于本土第一首英译汉诗的寻找,我们更迷失于五四新文学运动中之全盘西化的辩论中…………

  今天的我们,该如何跨山越岭,开展一轮新的历史思考?

  (一) 学术界关于第一首汉译西洋诗的争论

  著名学者钱钟书曾于1945、1948及1982年多次成文断言,认为在中国从英诗译成汉诗之第一首作品是美国诗人朗费罗的(人生颂- A Psalm of Life)。

  在过去的半世纪以来,这论断一直作为权威结论,被广泛引用和转述。这首西洋英文诗是在1864年,由英国驻华公使兼汉学家威妥玛Thomas Francis Wade(1818~1895)翻译成“有意无韵,似通非通”的汉文,再由时任总理衙门大臣的董恂(1807~1892年)加以润色,成为七绝“长友诗”九首,并刊行于1872年方濬师编辑的笔记杂钞《蕉轩随录》。这首诗借助《圣经》的语言,区分了灵魂与躯壳,即生理及人与社会赋予的不同意义,诗文饱含了歌颂积极的人生情感的魅力。董恂曾将此译诗书写在一面团扇上,并通过当时美国驻华华公使蒲安臣(Anson Burlingame)于1865年赠送给作者即美国诗人朗费罗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1807~1882),此事确曾在中美文化交流史上一度传为美谈。

  近有中国学者在2005年,引用2003年日本关西大学重印于1853年8月在香港出版的一部中文月刊《遐迩贯珍 Chinese Serial》
  其中第9期(1854.9.1)刊载的一篇汉文翻译英国诗人弥尔顿John Milton(1608~1674)的(论失明:On His Blindness),认为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本土第一首汉译西洋诗。

  其论点是这首汉译诗以四字短句为单位,形式整齐,语言凝练,一气呵成,显示出了相当精湛的汉语功底。译者还简要地回顾了英国诗人弥尔顿的生平和创作,以及他在英国文学中的崇高地位。从译者的广博文学知识,和娴熟的中文诗歌技巧来分析,简直难以令人置信这竟是出于西方来华传教士麦都思之手。另从这本月刊之“附記西國詩人語錄一則”的语境来说,译者翻译此诗,似乎只是为了阐明前面那篇说教性的布道文章“体性论”中所表达的人生哲理,即灵与肉之间的关系,文字中屡屡提及“圣书”“上帝”“善恶”等宗教的语汇,跟《论失明》的诗歌主题也是一脉相承的。译者巧妙地从弥尔顿其人其诗里,找到了慰籍和答案,并以此劝勉他人,思辨中带着浓郁的宗教思想。

  查悉这位翻译者,就是英国传教士兼汉学家麦都思Walter Henry Medhurst(1796~1857)。他是最早来华的西方传教士之一,精通汉文,在其存世的著述中,就有五十九部是用中文写的,另有马来文的六部和英文的二十九部。1817年,他继马礼逊(Robert Morrison)和米怜(William Milne)之后,在马六甲掌管那里的英国伦敦会之印刷馆,后来又在槟榔屿(即槟城)和巴达维亚(即耶加达)的华社进行传教。1823年7月,他在巴达维亚创办了中文月刊《察世俗每月统记传》(Chinese Monthly Magazine),不但以阐释基督教义为宗旨,而且还普及天文、地理等科学知识。由此可见,麦都思不仅具有语言方面的较高天分,还能熟练地运用中文来撰写文章和著述,还具有丰富的办报实际经验。麦都思于1835年从东南亚来到上海定居下来,并创办了中国第一个近代印刷所即《墨海书馆》,成为当地传教使团的一位长老,在他主持下《新约全书》和《旧约全书》分别在1850年和1853年先后出版,在那个世纪一直被公认为是当时最好的中文圣经版本。1850年他开始译印西方科技著作,出版介绍西方自然科学知识的书籍,还物色了几位中国文人,协助传教士译书编书,培养了一批新时代的杰出人才,(如政论家王韬和太平天国的洪仁玕等人,早年就曾寄身墨海书馆,对西方见识较广,提出了社会改革新思潮)。他也于1853年8月在香港出版一部中文月刊《遐迩贯珍》,也即上文提到刊登第一首汉译英文诗的刊物。

  花开分两支,话说几年后的2013年,《第三届两岸四地跨文化与翻译研讨会》在台湾举办,提到台湾学者李奭学在2008年曾举证论述最早的西洋诗汉译,应该是1637年,由明末耶稣会意大利籍贯的艾儒略Giulio Aleni(1582~1649) 翻译自拉丁文《圣梦歌》(Visio Sancti Bernardi),首版刊刻于福建晋江,原由“清源张子”序,此公即闽人张赓(1570-1647),乃万历年间举人,工诗文,奉教后常臂助会士汉译。这个发现比上述提到的两首汉译西洋诗早了两个多世纪。

  但实际上,我们也知道这些早期的西方传教士的汉译西洋诗,不论是拉丁文还是英文,虽在中国出版,基本上都带有浓厚的宗教意识之内容,缺乏真正文学翻译的实质意义。

  (二)第一首本土英译汉诗产生之可能性探讨

  既然中国研究学者,能从本土找到第一首汉译西洋诗,但第一首本土英译汉诗的研究则少有听闻,而且不少学者着眼限于唐诗的英译。

  笔者查悉在1589年英国作家兼文学评论家伯吞汉姆George Puttenham,(1529~1590) 出版了《诗艺论》(The Arte of English Poesie),学者说它翻译了中国的一些情诗,笔者以为或许是指《诗经》,因为后来也有法国传教士分别把《诗经》翻译成法文和拉丁文。

  随着十九世纪初,西方势力东渐的大背景下,许多汉学家以在中国的西方传教士和外交官为主,中国的传统诗歌,经由他们的翻译 传入欧洲文化圈,其主要代表人物有马礼逊、理雅各、伟烈亚力、艾约瑟、戴维斯、帕克和翟里斯等人。

  到了二十世纪,也有德国学者把李白,王维,孟浩然等诗作翻译成德文。美国学者则在1897年把中国古诗系统地翻译成英文;到了上世纪20年代,就更加百花齐放了。

  其中最为传诵称道的,要算是美国意象派诗人艾米.洛威尔(Amy Lowell,1874~1925)与汉学家弗洛伦斯.埃斯库弗(Florence Ayscough,1878~1942),在1921年合译出版的中国古诗集《松花笺》(Fir-Flower Tablets:Poems from the Chinese),其中包含的诗词,上达先秦,下至清代,共收录诗作计140余首。《松花笺》得名于古代中国的一种笺纸叫松花笺,又名薛涛笺或浣花笺。两位美国女译者女性意识颇强,选取了与中国女诗人薛涛相关的“松花笺”命名译诗集,表明了她们对中国文化的热爱,亦对女性文学创作的认同。她们译诗的过程中,译文依靠信笺往返中美大陆,取名“既可作诗,又可写信”的“松花笺”,其中含蓄地暗示了她们的别样译诗历程,意味深远。该诗集初版封面以红色为底色,以黑色毛笔楷体书题“松花笺”,充满中国意绪元素,该译本刊行后的数年间多次再版,直到1971年仍有重印本面世。

  笔者后来也读到2008年发表的《唐诗英译发轫期主要文本辨析》,提到传教士马礼逊Robert Morrison(1782~1834)在介绍中国九月初九重阳节登高的习俗,举例时翻译了杜牧的《九日齐山登高》:“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尘世难逢开口笑,菊花须插满头归。但将酩酊酬佳节,不用登临恨落晖。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独沾衣”。于1815年由东印度公司出版社在广州出版了《中文英译》 (Translations from the original Chinese) 一书,该书配有详细注释,这首诗虽然没有押韵质量也不高,却是迄今为止有文献资料可查考的第一首完整的英译唐诗。

  笔者在阅读这些资料的同时,立刻联想到上文提到的传教士麦都思,既然他能在中国本土出版的刊物上,发表了第一个首译英诗为汉文,精通中英不甘寂寞的他,应该也会有汉诗英译的作品吧。

  果然上天不负有心人,笔者在其《中国内地一瞥:在丝茶产区的一次旅行期间所见》一书中,找到了其中一例。这是在1845年3~5月,他到江苏、安徽、浙江等地,调查桑树的栽培技术、养蚕技术和采茶、制茶技术,将沿途所见写成的一本书,内容也含有一些地图和版画以及一些蚕桑生产器具插图。(英文全名:A glance at the interior of China : obtained during a journey through the silk and green tea districts taken in 1845.)由上海墨海书馆于1849年出版。

  

  于这本书中的141页,笔者找到他一首英译的中国古诗(暂名:过五岭),原文如下:

  A Chinese poet has celebrated these five mountain peaks, in his song, as follows:

  The five-pointed mountain rears its lofty head,
  Where the marsh- mallow lifts its blossoms to the sky;
  At every step we ascend higher and higher,
  And as we mount upwards dare not look back,
  Winding and turning we seems as if scaling the heavens,
  And fancy we shall never reach the summit
  It is not necessary to enquire whither we are going
  But we press on unit we reach the azure clouds.

  笔者几乎翻遍了十八世纪以前所有可能范围的中国诗词,由于学识浅薄,很遗憾没能找到原诗和作者,只能根据大概的意思把诗作还原如下:

  崇峻巍峨如五指状的山峦高耸傲起,漫天云絮如花般绽放;我们逐步拾阶而上,一路攀登而不敢回望。山势盘旋曲折萦绕入天,巉岩砥砺惊险,实难抵达顶峰。或许我们无需追问去向何方,只要坚持不懈,定能壮志凌云。

  

  笔者细读英文原著,按行程记录中旁引的汉字和地图,体会到这显然是描写地处江西婺源和安徽屯溪古称徽州的地区,也就是《江南通志卷十五》提到的:“芙蓉岭在婺源县东八十五里,髙几千仞,周三十余里,与对镜、羊鬬、塔岭及新岭名曰五岭。其山之冢为芙蓉峯又名灵山,中有碧云庵,旁有祖师石亭,亭上有石笋髙二丈”。文中提到的婺源与休宁接壤处,其间为“诸邑通衢”的“五岭”,也即译诗中提到状似五个手指的绵延山峦。徐霞客在其写于1636年游记亦云:“遍游余杭、临安、桐庐、金体、兰溪... 其山过东遂插天而起,曰五尖山。五尖之东北即新岭矣” ,这里为高山喀斯地貌群,经历五亿多年的孕育发展,形成了石林、石峰、石笋、石柱、石佛等千奇百怪的石门层叠现象,在国内实为罕见。

  话说当年的麦都思作为英国传教士与另两位伴随,伪装成中国老百姓平民身份,在1845年那个动乱的年代,从上海出发途径婺源茶道,我们不能奢望他像徐霞客一样充裕旅游观览,留下优美的文字描写。(注:1840~1842第一次鸦片战争后签署的《虎门条约》,有关于外国人不可到乡间任意行游的规定,并特别作出约定:“外人行走之地,以一日往返,不得在外过夜”。故而麦都思和伴随只能入乡随俗,剃光前额,后脑安上假辫子,带上墨晶眼镜,身穿中国老百姓的衣服,头戴瓜皮小帽)。

  今天我们或许可以借助驴友凉晒的图片中,欣赏到这里的古道,河汇屈曲如玉带,环拱村落大半周,盘旋而出,呈回澜之象;村庄四周树木葱茏,郁蔽村口,沿路均为青石板铺就,民风纯朴,文风鼎盛,名胜古迹遍布,保持着完美的明清古建筑。每年的五月,漫山遍野花卉,姹紫嫣红,是一个花的世界……… 但麦都思写的更多的是沿途所见的实况记录,长途跋涉与道路的艰难,甚至刻意翻译汉诗予以引用,来表达不到顶峰心不死的励志精神。

  笔者找到元朝诗人方回(1227~1305),《过芙蓉岭对镜岭羊斗岭新岭塔岭赋短歌五首》来对应麦都思眼前的景色:“千钧巨石百十万,乱堆横峙塞山涧。故今流水作呜咽,行人厌闻犹喜阚。芙蓉非花镜非镜,无可充君耳目玩。第一岭望二三岭,蜿蜒似作长蛇缓。努力向前兮不须叹。君不见老夫足垠斗天下,临危岂是趦趄者”。再有诗作《下回岭》描写登山与下山的惊险:“上岭何所苦,一步一气喘。下岭何所苦,一步一脚软。直视三千丈,石梯落层巘。终须到平处,尚作屈曲转。彼犹可通车,太行羊肠坂。此乃不容步,险甚蜀道栈。回首望木杪,千里百里无”。

  又如明朝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著有《婺源五岭诗》写于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有序云:“甘泉子之北也,过婺源,抵休宁,经五岭焉:曰芙蓉、曰对镜、曰羊队、曰德胜、曰新岭,爱其名而赋之”。其巍峨之处如:“高高天柱峰,独撑天一角。孤巘入云汉,豪气凌碧落。独立欲离群,夫焉有倚著?小构依其下,隆栋慎挠若。一望一敛襟,懦夫有立卓”。

  (三)历史跨越了谁的背影?

  从麦都思这首写于1845年英译汉诗中提到的“五岭”,我们看到了许多前人伟岸的背影。

  首先是唐朝李白的《蜀道难》的简易版:“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畏途巉岩不可攀,侧身西望长咨嗟!” 接着就看到杜甫的《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一幅不登长城非好汉的姿态。

  历史跨越到一九三四年十月,中央红军从福建、江西出发,沿省际边境的五岭山道,越过敌对势力的封锁线,向西进军的时刻,毛润之当时写下了著名的《长征》诗作: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

  这首七律,用今天的话是可以这样理解:红军岂畏惧远征的艰辛,千山万水,区区小事,不足道哉。五座大山蜿蜒,荡起细小的波浪;高峻的乌蒙山,犹如脚下流动的泥丸。金沙江的水波,拍打着温暖的悬崖;大渡河上横跨着寒冷的铁索桥。最是欢喜岷山的千里白雪,三军将士过了此处,都笑逐颜开。

  诗中“腾细浪”说的是险峻的五岭绵延起伏,绵延逶迤于江西、湖南、广东、广西四省之间的大庾、骑田、萌渚、都庞、越城等“五岭”,在红军眼里,只像水面吹起的细小波浪。至于“乌蒙磅礴走泥丸”,说的是乌蒙山绵延在贵州、云南两省之间,气势雄伟磅礴,但在红军看来,也只像滚动着的泥丸。诗作不仅表达了红军不惧自然界的困难,也明显地暗示了围追堵截的敌军,更只是等闲之辈,不值一提。

  诗中提到“五岭”、“乌蒙”、“金沙”、“大渡桥”这一连串的地理名词,不仅是交待了行军的迈进路线,也交待了心理感受所引起的层层情绪涟漪。这里提到的“五岭”,显然不是前面1845年英译汉诗中提到的“五岭”,但历史冥冥中,又如此巧合地,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作为普罗大众,我们在影响中国近代历史进程的汉译与英译的文献里,不同形态的中西文化碰撞交流中,不论圣经,诗词,科学,工艺,政治,社会,艺术,思想等等,看到了古老的中国,从明清闭关自锁的层层迷蒙雾霾中,在十九世纪初,是那么艰难地迈出,再度与世界接轨的第一步;在学术上,直到近几十年,我们还沉陷于确认本土第一首汉译西洋诗作的争论,我们也迷失于本土第一首英译汉诗的寻找,我们更迷失于五四新文学运动中之全盘西化的辩论中…………

  今天的我们,该如何跨山越岭,开展一轮新的历史思考呢?

  一百七十一年前麦都思的《在丝茶产区的一次旅行期间所见》,换成了今天《一带一路》的恢宏历史舞台;当前的世界格局风起云涌,正从G7转身到G20闪亮登台 ,前进的道路上,确实还有很多的‘五岭’,等待着我们,大步跨越。

  完稿于2016年9月8日于南昌旅次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6-10-11 15:01:30
  一百七十一年前麦都思的《在丝茶产区的一次旅行期间所见》,换成了今天《一带一路》的恢宏历史舞台;当前的世界格局风起云涌,正从G7转身到G20闪亮登台 ,前进的道路上,确实还有很多的‘五岭’,等待着我们大步跨越。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7-03-01 15:08:46
  高高天柱峰,独撑天一角。孤巘入云汉,豪气凌碧落。独立欲离群,夫焉有倚著?小构依其下,隆栋慎挠若。一望一敛襟,懦夫有立卓。
楼主薛依云 时间:2018-02-06 10:28:33
  A Chinese poet has celebrated these five mountain peaks, in his song, as follows:

  The five-pointed mountain rears its lofty head,
  Where the marsh- mallow lifts its blossoms to the sky;
  At every step we ascend higher and higher,
  And as we mount upwards dare not look back,
  Winding and turning we seems as if scaling the heavens,
  And fancy we shall never reach the summit
  It is not necessary to enquire whither we are going
  But we press on unit we reach the azure clouds.

  笔者几乎翻遍了十八世纪以前所有可能范围的中国诗词,由于学识浅薄,很遗憾没能找到原诗和作者,只能根据大概的意思把诗作还原如下:

  崇峻巍峨如五指状的山峦高耸傲起,漫天云絮如花般绽放;我们逐步拾阶而上,一路攀登而不敢回望。山势盘旋曲折萦绕入天,巉岩砥砺惊险,实难抵达顶峰。或许我们无需追问去向何方,只要坚持不懈,定能壮志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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