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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杀

楼主:祖夷 时间:2020-06-24 16:11:03 点击:27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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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杀

  
文/祖夷
  

  

 

  就想没事随手写写,不管前后情节,哈哈


  潇容入座以后,皝帝宣布开席,刹那礼乐奏响,众舞姬在大殿中心翩然起舞,各贵人亦在觥筹交错中相谈甚欢。
  一曲舞罢,又换上另一首别有异域风情的曲子,四队舞姬从大殿四角踏着木屐旋转入场,汇聚在场中心,踢踢踏踏地两两结伴而舞。
  趁着舞姬踏歌而至皝帝御座之下,潇容一手执壶,一手端杯,走到桑泸衿单跟前,早有侍者端来宴座在她身后安放好,她施施然坐在他的对面。
  默然对视片刻,潇容放下酒壶和杯盏,寒声道:“我恨你!”
  衿单移开目光,看向极速旋转的舞姬,淡淡道:“我知道。”
  “我为你斟杯酒,喝么?”
  “蛇王的美意,甚感荣幸。”
  潇容浅笑,拔出发髻中的一支乌木紫阳花簪,微用力一拧,紫阳花与簪体分开,却原来是一支中空发簪,她轻拈簪体,抖向空酒杯,红色的粉末簌簌掉落杯底。又取下一只耳环,拉动垂着的珠穗,那紫阳花形的耳环立即从中间开裂,流出一滴深褐色的液体,端端落入那已铺了浅浅一层红色粉末的杯底。
  衿单收回看向舞姬的目光,垂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毒品越聚越多的杯底。身后的两大戴面具的护卫一脸担忧,欲上前制止,但自己的主公尚未发话,根本不敢逾矩半步。
  大殿中众人的目光也全部汇聚于此。
  杨逍心惊胆战地望着她从取下的每一样首饰中,倾倒出一种毒品到那酒杯中,生怕一个不慎惹怒了那个男人,遭受伤害,正要上前,坐于他一旁的弥修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叹道:“终究她要过她自己的那一关,才能心无旁骛地继续向前。”
  “桑帝是否曾想,你教我的这些藏毒之法,会有一日全部用在你的身上?”
  衿单看着桌上一字排开的发簪、耳环、项链、手镯、扳指等,未作答复。
  潇容也不期望能得到回复,执壶倾倒了些许醇酒到那盛了小半杯毒品的杯中,端在手中晃了晃,放下,抬手,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划过食指指肚,一滴殷红的血液顿现,一抖手,那血滴入那毒酒中。她笑得灿烂,将酒推向衿单,声调却万分凄然:“我曾经很爱很爱喝你调配的果酒,那时总以为会一直都能喝上,从未用心去学习过如何调配,当然,我亦懒怠于记住那些繁复的步骤,哪一种果子酒要先放,放多少,哪一种又要加上蜜糖后再与其他的果子酒混合。我总是懒怠于去学习……然,这三年来,我都在很用心很用心地学习,你快尝尝看,我调出的药酒能不能伤到你,或者……杀死你!”
  衿单点点头,伸手端起酒杯,望着散发醇厚香气的酒液,那毒药竟在其中不见任何踪迹,且亦不损丝毫酒质,放在鼻下闻了闻,阖目沉吟,淡淡道:“这三年,你成长了。”
  潇容满目期待,眼角流下一串激动的泪水,笑道:“那请,替我试试。”
  衿单睁开眼,平静地看潇容一眼,又平静地环视一圈殿中诸贵人,一口饮尽,扔下酒杯,直勾勾看着对面的佳人。
  殿中的舞乐不知何时停止了,众人震惊地望着淡定喝下那杯毒酒的桑帝,以及因兴奋而渐渐扭曲了那张绝世容颜的蛇女王。
  殿外,数百蛇族的咒符师围住大殿,或坐或站在相应的位置上,静静等候。
  咒符师之外,万军列阵,兵甲森森,旌旗随风而滚,上书黑底金线绣“须”字。
  一只蝙蝠从远处飞来,在咒符师与万军之间,似被无形之剑切割,齐整地断成两截,掉落于地时,毫无挣扎。
  如果此时,谁从大殿正上方俯瞰,会发现,以大殿为中心,鳞次栉比地排开了一个巨型杀阵,正中心的诛杀点,正是那桑朝帝君所在的位置。
  “为什么?你为什么没有反应?”歇斯底里的吼叫响彻大半个日殃宫,潇容指着喝下毒酒后神色未变的衿单,连连后退,惊诧、怀疑、憎恨、哀恸、无助、惶恐,种种情绪在她脸上轮番交替。惊诧于他竟然对她当面下毒这个举动无动于衷,还像品尝美酒一般淡然饮下,这该得是拥有多强悍的实力,方能如此自信,自信自己的身体素质可以抵抗这剧毒,自信自己的实力哪怕身中剧毒仍能全身而退,离开这明显是冲他而设的宴席。又对自己产生了深深怀疑,三年的艰辛付出,难道这么地一文不值,连伤他一分一毫也不能做到?三年!杀父杀母屠族之仇,策反挑拨毁国之恨,如何能在他健康和顺的情况下平息一厘?那国破家亡的哀恸,那满目疮痍的故土,遍地的残骸碎肢,无助的哭泣,所谓的复仇,在喝下那毒酒的这男人的眼中,显得……那么的苍白。该惶恐么?是的,自己还是如三年前一般,轻易就可被他杀死。但又岂能惶恐,失了蛇王族的尊严?!所有的杂念,最后皆变成狰狞的狂笑,变调的沙哑嗓音里满是恶毒:“我研究了你的头发、血液、皮肤、体液三载,三载!琢磨出这么一种我自己也解不了的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竟对你一点用处也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为什么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修占氿月上前,扶住浑身颤抖还在不住后退的潇容,眼中盛满惊愕。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从炼狱中爬出的男人,他拼命抹掉自己曾在扶明蛇国的一切痕迹,对蛇族的所有秘辛和诸修行法门早已是烂熟于心,又岂是能,轻易会被以蛇族之法为基石而衍变来的种种道法与毒物,所能算计得到?可惜,他们的女王不敢承认,承认了,便就再没有足够的勇气率领残余的蛇族继续进行复仇大业了。也许,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可以有那么多轻松的捷径可以走,联合他族抑或依附于当世强者,她依旧要选择自己独自承担下这份重担。已经有太多族类牺牲,包括那位本应超脱世俗不理红尘之事的贤者。仇与恨,究竟如何才能息了?
  “为什么?!”潇容嘶吼出最后一个为什么时,一口浓黑的腥血直直从她口中喷出,不断的咳嗽着,满脸的不甘心。
  “你没有问过我。”衿单起身。
  “什么!”潇容捏紧氿月的手,咬牙切齿。
  “我想不想死。”衿单负手,踏前一步。一直无悲无喜的眼中,迸出丝丝杀意。
  一步,殿外的咒符师迅速变换方位,杀阵亦跟着变化,那诛杀点微移,依旧还是桑帝所在的位置。
  修占氿月见状不妙,扶着潇容一瞬退后几丈,站在大殿西南的梁柱下。那里,是杀阵最安全的一个点位。
  “不错的阵法。”衿单走至大殿正中心,那琉璃瓦下,透射出的月光与烛光和夜明珠的光辉交织成一片明晃晃的地方。他的两名护卫,一前一后,背对着他,与殿中在他喝下毒酒后离开宴座分散在四周的贵人成对立之势。
  “可惜,你不伤不昏,这阵法启动,不过白白牺牲我蛇族好儿郎而已。”潇容跌坐在地上,背靠圆柱,艰难呼吸,三载,整个蛇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她拖着瘫痪的残躯,辛苦付出,终究不过如此。
  “是么?不过我倒挺希望能试验一下蛇族的最新大阵,好历练历练我这些个大将。”衿单手抚衣袖上的魍魉族图腾,语气里满是轻蔑。
  那两名护卫脸上戴着的面具,顿时消失,竟就是当日背叛先蛇王的蛇族大将,而今桑朝的两位领军统帅。
  在看到那两护卫的真面目时,潇容又回忆起了蛇族大劫那一晚,杀戮、血腥与哀嚎,那么多的族人惨亡,那么多的家庭破碎,那么多的珍贵矿藏流失,那么多……脑海中,闪现面前这两个该死的蛇将临阵反戈,致使她父君被打回原形她娘亲粉身碎骨,那么多的惨景。还有……遥远的遥远的,不知多久前,她生母以命易命换她苏醒,她生父与诸多蛇帝大军和化龙在她的恶咒下灰飞烟灭……自己,是不是,就是一条被诅咒过的蛇,但凡与自己亲近者,皆会横遭厄运。
  “啊!”无数太过久远的回忆潮水般涌出,令她的头颅阵阵刺痛,心也似被凌迟,痛得浑身抽搐,惊叫一声,吐出一口蓝色的粘稠腥血,直直倒向地面。
  她没有来得及再看一眼衿单,她昔日的恋人,那一晚后不共戴天的仇人,将昏之前,她艰难下令:“撤!”
  如果不能一次性杀掉这个男人,则今天的牺牲毫无意义,蛇族,再也承受不了又一次精英的集体损失了,没有必要,为了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去为他人做嫁衣裳。血泪蒙蒙中,她觑了一眼一脸震惊的皝帝,沉沉合上了眼。
  她以为皝帝是震惊于她的决定。不尝试,即撤退。
  她不知道,在她被回忆刺痛得吐出那口蓝色的腥血时,那还志得意满地睥睨众生的桑朝大帝,亦吐出了一口鲜血,黑色的粘稠的血液,挂在他的嘴间,触目惊心。
  他终究还是被那毒酒伤到了。
  或者,伤他的,也只是那名为回忆的存在。



  编辑:风筝
  

作者 :月下听汐语 时间:2020-07-04 07:52:49
  开篇了!非常精彩……等后续@祖夷
  • 祖夷

    举报  2020-09-11 11:18:38  评论

    @月下听汐语 这个。。。。。。我还没有写这个大长篇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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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月下听汐语 时间:2020-07-04 07:54:05
  此编辑实在不敢苟同,鄙视中……@天涯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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