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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历史人物系列之八:解忧与冯寮

楼主:瀚海箫声 时间:2013-06-02 19:35:21 点击:380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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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门宴的故事几乎人人知晓,一听说有人摆鸿门宴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今天,解忧公主就要摆一桌鸿门宴,对手就是她现在的丈夫乌孙王泥靡。

  元康二年的乌孙事变实际上的效果是汉廷抛弃了解忧公主。不仅公主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局面毁于一旦,汉朝丧失了对乌孙的控制力,影响力剧减,而且公主一家的未来也成了问题。虽然解忧公主现在还是乌孙王泥靡的妻妾之一,两人还生了一个孩子,但毕竟只是之一。而且两人的感情并不和睦,也不可能和睦。解忧公主五十大几了还要重新嫁人,其心情可想而知。此时的解忧公主已经是五十岁多岁的老妇人了,再有魅力也是人老珠黄。乌孙王泥靡之所以接纳解忧公主只是心存对汉朝的恐惧而已。公主必须为自己以及后代的未来着想,这是于私。
  于公的方面,泥靡并不是一个可以承担大任的人。泥靡,人称“狂王”,从这个别称就可以看出品行一定与众不同。登基之后不说倒行逆施,得到的评语也是暴恶,而且暴恶得大失民心。这也是被压抑多年的井喷现象,想干啥干啥,也就没有了节制。从事态的发展可以看出,除了他的儿子细沈瘦为他出头之外,其他的乌孙贵族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甘露元年(公元前53年)汉朝使节卫司马魏和意、副侯任昌出使到了乌孙。解忧公主就与二位使者商议,摆一桌鸿门宴除掉“狂王” 泥靡。这个举动有些冒失,按照汉朝的说法就是谋逆、弑君,如果准备不充分会造成大的危机。二位使节商量之后还是答应了公主的请求。

  当然,使节的正常职能是不可能包括摆鸿门宴的。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体现他们能力的机会,以前的使节,如常惠、冯奉世都由于临机处理了一些超出使节职能范围的事情而名扬天下。这样的机会不常有,现在就在眼前。如果能除掉“狂王” 泥靡,使汉朝重新控制乌孙,一雪前耻也是大功一件。
  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鸿门宴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例子。刘邦不就成功地逃脱了吗?不是举杯为号,刀斧手一拥而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就是打个野猪也得准备一枪手、二枪手、三枪手,以防万一。可是这二位爷只准备了一个刺客,砍了“狂王”一刀,结果让“狂王”绝尘而去。
  这一下通了马蜂窝。“狂王”的儿子细沈瘦发兵围困赤古城达数月之久。直到数月之后,都护使郑吉的救兵赶到才解围而去。剩下的就是如何善后。从汉朝的角度看杀夫、弑君是无论如何不能鼓励的。

  汉朝派出中郎将张尊前往乌孙,并且派出医生为狂王疗伤,又赠金又送礼物进行安抚;同时,将魏、任二位使节押送长安,斩首。魏、任二位使节是该杀。不是因为不该做这件事,而是因为虑事不周,手太潮。

  车骑将军长史张翁则留下来调查事情的经过。最可恶的是张翁不分青红皂白就痛斥解忧公主的行为,表现出一负什么什么的嘴脸。太使人寒心了。解忧公主远嫁乌孙几十年,为两家友谊是呕心沥血,在需要娘家支持的时候说抛弃就抛弃了;自己动手还要遭到娘家人的斥责能不伤心吗?

  中郎将张尊等人还没有回到长安,解忧公主的上诉信就到了。具体情况一说,汉廷里面也不都是糊涂虫。汉廷意识到前期的操作错了,张尊首先就被送到监狱去了。
  随即就派出了破羌将军辛武贤出兵敦煌通渠积谷,准备征讨乌就屠。

  如何处理事实上已经分裂的乌孙使汉朝君臣是大费脑筋。乌孙本来是汉朝的战略资产,现在变成了战略负担,不能不使人感叹世事的变幻莫测。
  到现在为止汉廷的选择非常有限,甚至不能象承认泥靡那样一走了之,以维持表面的光鲜。乌孙出现了两个权力中心,都有自己的支持者。一山不容二虎,即使是公、母各一只也少不了掐架,何况是两个团队。
  放任双方开战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这至少说明汉朝失去了对乌孙局势的控制力。西域都护府刚刚建立就出现这样的事,简直就是一个下马威。况且,一旦开战,凭借乌就屠所表现出的神武和掌控的民众数量,公主一家很可能不是对手。那样的结局更是无法接受的,从感情上就无法接受。
  那么压迫公主一家服从乌就屠可不可以?也不行。企业管理最重要的就是规则与秩序,没有规矩就没有方圆。如果任何一个人运作以下就可以成为国王,领有一个国家,那就乱套了。西域都护的权威就会荡然无存。如果要选择的话,在汉廷看来相比之下前太子元贵靡更有资格成为乌孙王。
  局势要求汉朝必须有所动作,最起码在形式上也要表示一下。此时宣帝君臣可能对当年放任泥靡继位后悔不已,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因此,汉宣帝的态度很明确:不委屈,不惜开战。
  可是破羌将军辛武贤在敦煌的一万五千大军,与其说是战斗部队,倒不如说是垦荒部队。作为通渠积谷的开路先锋是合适的,作为主要战斗部队力量显得单薄了一些。与乌孙的战斗是一个重量级的任务,同远征大宛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而且,也没什么意思,即使胜利了,也是左手打右手,自讨苦吃。
  同样,在乌孙的双方当事人也面临着艰难的选择。投降是双方都不认可的事情。乌就屠好容易有了现在的基业,怎能轻易放弃;公主一家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命运怎能再次交到别人手中。开战吧?双方都不敢,乌就屠害怕公主背后的都护府,公主害怕背后的都护府不支持。
  所有人就象中了猴王的定身法一样,僵在那里了。也别说都僵在那了,一个人除外:都护使郑吉。多年在基层工作的经验使郑吉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事情还没有到最后关头怎能自乱阵脚。关键时刻都护使郑吉打出了自己的王牌,人称冯夫人的冯寮。
  冯寮是解忧公主的侍女,也是她的智囊。这些年行走于西域各国之间解忧济困、调解纠纷,那是窗户口吹喇叭名声在外,因此人称冯夫人。解忧公主计划刺杀“狂王”的时候,冯寮不在身边,否则也不会进行得如此不顺利。冯寮的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冯寮一家与乌就屠一家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冯寮嫁给了乌孙右大将,而右大将与乌就屠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那是打小撒尿和泥混出来的交情。郑吉就想利用这层关系,派冯寮游说乌就屠。最起码也能探一探乌就屠的口风。
  冯寮是轻车简从来到乌就屠的营寨,乌就屠真没想到汉朝派出的是冯夫人。乌就屠既不想打仗、也不敢打仗。说是有姥姥家支持,哪有哇。匈奴正在五王争位,谁有心管这闲事呀。 虽说民心所向,但是这民心要变成实力才有用。对于冯寮的说辞,乌就屠都明白,但是彻底投降也不甘心。投降可以,怎么也得给安排个工作,人大不行就去政协,乌就屠希望做个小王。言外之意也就是确认事实分裂乌孙。
  知其雄守其雌,可谓进退有序。

  客观地说乌就屠的要求并不高,对于汉朝来说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可以避免战争,各方面都有面子,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乌孙两分客观上也更利于汉朝对西域的管理。但是,冯寮没有这个权力做出任何承诺,都护府也不行,必须听从长安的指示。冯寮能给予乌就屠的就是研究、研究。这一研究就研究到了长安。
  出塞几十年了,冯寮从没有想到还能活着走进玉门关。作为和亲公主的随从,这不是绝后也是空前。塞内的景色是那样的迷人,一切是那样的亲切,就是空气也是久别了的童年气息。不过,现在冯寮是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了,皇帝还在金銮殿等着那。还是先公后私吧。
  汉宣帝这一次是非得弄明白不可,否则任何决定都是匆忙的。上次的草率决定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后果,使汉廷进退失据,把一片大好局势弄得一团糟。这一次宣帝是要亲自问一问,再作决定,也想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冯夫人。
  两分乌孙,说起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有无数个麻烦。那是活生生的人,非常现实的利益,部众如何分配,草场、农场怎么分配,水源如何处理。弄不好就会留下很多麻烦, 弄好的时候很少。具体情况请见前苏联的分裂,各个加盟共和国为了一点利益争得你死我活,甚至兵戎相见,几十年而不休。汉宣帝可不想出现这样的局面,那样的话都护府就变成居委会了。
  听了冯寮的详细汇报,汉宣帝心里有底了。决定以冯寮为为主,谒者竺次、期门甘延寿为副,再次出使西域全权处理乌孙的相关事宜。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外交官正式上任,呱唧呱唧。
  回到赤谷城,冯寮正式公布了分家方案。乌就屠和元贵靡分别为大、小昆弥,互不同属,汉朝正式授予二人汉朝大、小乌孙王印信,乌孙正式纳入汉朝属国的行列。元贵靡统领六成的民众,乌就屠虽然深受乌孙人爱戴,只统领四成的民众。有意见可以保留,就这么定了,执行吧。
  可是人没那么简单,不是手中的玩偶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会上说的好好的,下去不执行,也真没办法。部众、土地那就是命,谁愿意把嘴里的肥肉吐出去。对于汉朝明显偏袒大昆弥的分配方案,乌就屠感到非常的气愤。自己不方便动手,手下的歙侯可不管那些。在乌就屠有意无意的纵容之下,乌就屠手下的歙侯就是不服从大昆弥的管理,看你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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