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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风

楼主:苍龙水云 时间:2016-05-10 11:59:34 点击:6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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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小妮愿意一直和我呆下去,我想这会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直到,那一天。

  ——前言



  乌云遮住了血色的阳光,露水沾湿了窗外的世界,默默起身收拾,旋即开门,踏上前往车站的路。

  每天除了睡觉,不愿意待在这一间屋子里。

  在遥远的以前,并不如此觉得,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或许这里是牢笼,却也能给予我心灵上的自由。直到那一天,我的世界闯入了一个让我痛爱着的小姑娘,我给了她一把这里的钥匙。

  我们曾相约在青年路互相等待,一起回家。

  我们挤在这间小屋子里,过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

  我们曾欢笑。

  直到,那一天。

  送出去的钥匙挂在了门把上,我的世界里,终究只剩下了我自己。虽然我一直知晓,小妮不爱我的事实,但我却难以改变自己日益沉溺于对她的爱这样可悲的现实。曾经给予我温暖的是烟草,而在小妮在我身边的时刻,我不再需要它。

  而现在,我兜里总少不了烟盒和火机的存在,因为若是没有了小妮,再失去仅有的一点温暖,我会死。

  我想我会死,如果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的话——而我又无法离开它,因为很现实地,在房租没有到期以前,我没有钱再去租一间新的房屋。

  虽然在几年前,我与一人有过约定,此生即使不会漫长,起码也要努力活过30岁。如果谁先逝去,另一人将担起挽联拟写的责任。但在似乎获得,和猛然失去的剧痛里,我迷失了,渐渐地将这句话抛到了脑后。直到此刻,在我前往火车站接车的时候,它才终于剥开了我脑里如此刻天上密布的乌云一般的迷雾,让我想起,在那一天,我们放火的时候,说过的话。

  因为此刻的我,去车站接的人,就是那个曾与我笑谈生死的朋友。

  他姓韩。

  他是一个奇男子,有着传奇的廿载记忆,这些被他谱成了乐曲,融入了一把寄托我无比恨意的吉他。

  他喜欢弹“花房姑娘”,而我总是想砸掉他的吉他。

  因为他的一生,应有文字——仅有。

  他不该有女人,虽然他曾有过许多;他不该有吉他,那是对他文学天赋的质疑与渎亵。

  他一定会是文豪,在杂文界出头,而绝不能是音乐。

  总有一天,会是这样的。

  而此刻,还不是。

  前几个月,在我决定来春城的同时,他选择去了浙江。几个月过去了,在我失去一切的时候,他也辞掉了工作,回到了这里。

  他从江东回来,回到我们曾相约埋骨的大西南。

  我带了烟,站在车站口的一根电线杆旁边,点了一支,抬头看天。

  在一段存在于云与山的彼端的记忆里,我曾靠着路灯,站在五光十色的霓虹里,同样含着一支烟,等着那个让我如沐春风的女子。

  她扔掉了我的烟,继而抱住我的手,向前方走去。

  那是回家的路。

  无法忘记小妮。她用她的方式,融入了我的生活,从此再也离不去,总是和我的思维揉在了一起。在她还在我身边时,我很淡然,而她一走,我的生命便骤然崩塌,从此成了一滩泥。

  已好久不想起小妮前的一个女人,同样给予我疼痛的姑娘。

  她姓朱。

  我曾唤她作“阿朱”。

  韩和我的相识相知,甚至我们的交流,总离不开这个无辜的小姑娘。我们总是用我们的言语,伤害着她,虽然,她听不见。

  这也只是因为,韩曾喜欢她,而我曾爱过,罢了。

  她曾让我颓丧欲死,而小妮曾将我救出。

  而此刻,连小妮也把我狠狠留在这里,带着自己的理想,和自己几个月与我相处所得到的一切,回到了自己的轨道。

  和那个人一起。

  那个我曾知晓名字的人。

  。。。。。。

  乌云遮住了血色的太阳,一片昏暗的世界。

  即使不冷,也有压抑。

  我在胡思乱想中,咒骂着韩。

  我喜欢叫他韩三。

  如果一会儿他来了,我想我会挥起拳头,先把他的鼻子砸成葱花饼,把他的脸揍成一把平底锅——他打算回来和我蹭住,挤占那间我曾与小妮相守的小屋。

  他说他不会勉强我,他会在火车站站口等我24小时,如果我没来,他就回家。

  而若是如此,他今后的世界里将没有我的存在。

  我不能拒绝。即使这是道德绑架,我一样不能拒绝。正如我的父母以亲情将我栓在云南这块土地,我也不能拒绝。

  我不能拒绝,但是我想揍死他。甚至于我说曾想砸掉他的吉他,也源于此。

  烟已燃尽,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一根烟。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再去买一盒。即是说,此刻的我,身边一点温暖也没有了。这种感觉令人发狂,怅然若死。

  曾想过,让这个不道德的兄弟在车站站个23小时59分59秒,然后我再过来,让他知晓,生活不该如此任性。

  虽然这就是他的本性。正如以前他喜欢我喜欢的女人,最终他还是成为了我的兄弟;正如他玩弄了许多女人,我虽然鄙视,却还认他是我的兄弟;正如他现在又深深伤害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伊的青春里留下了一阵风,收获的终究是寒冷,而我在痛斥他一顿以后,还是不得不将其依旧视为我的兄弟。

  因为我一样也很任性。任性地喜欢了阿朱好多年;任性地恳求一位善良的姑娘,在我的心里恨恨地戳着刀子;任性地来了昆明;任性地给了小妮前进的希望。

  我们没有好结果:韩三除了一把吉他已经一无所有,而我,先是彻底斩断了竹马的羁绊,又成了小妮前进的踏脚石,现在只能忍受着被她一脚踹开的剧痛和难过。

  。。。。。。

  我扔掉了烟头,向前走去。因为我看见了他。

  他背着一个黑色的吉他盒,走出火车站,向着我走来。

  我举起了拳头。

  他凑过了脸(因为他有言,即使我揍死他,他也要回来,蹭住我的屋,和兄弟住在一起)。

  我却一拳打在了他的右肩,继而张开手掌,勒住了他的脖颈。

  “终于滚回来了,你。”在他左耳边,我叹道。

  “我知道,能来火车站接我的,只有你。也只有你,无论兄弟做了任何事,都会认我当兄弟。”他伸手拍了拍我勒住他脖颈的右手,示意我放手——我将手收回了裤兜。

  他将吉他盒从肩上卸下,递给我:“给你的。”

  “不怕我砸了它?”我的眉头一皱,眼眸扫过他清澈的瞳,道。

  “你不会的。”他笑了。

  “说不准。”我没表示,接过了吉他盒,打开了。

  里面,没有吉他。

  有着一块印石,上面刻着一个字——早!还有一张绍兴伟人的照片,被一个很精美的盒子装裱着。

  我看了看韩。

  “送你的。”他笑道。

  “你的吉他呢?”

  “卖掉了。”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道:“我可没什么东西送你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道:“回去吧。”

  “回哪里去?”

  “家里。”

  “你的家不在这里。”

  “你的家却在这里。”

  “那是屋子。”

  “现在,那是家。”

  “为何?”

  “现在,我们都不再一无所有,没有了吉他,我还有兄弟;没有了小妮,你还有兄弟。”

  韩三抬起头,看着乌云,道:“云层以后是什么呢?”

  “血色的太阳。”

  “错了,是温暖。”韩笑笑:“现在,它散开了。”

  。。。。。。。。。。。。。。。。。。。。。。。。。。。。。。。。。。。。。。。。。。。。。。。。。。。。。。。。。。。。。。。。。。。。。。。。。。。。

  如果小妮还在我身边,我想,那会是我一生的幸福。

  而我有个这样的兄弟,我想,这是我一生的荣幸。

  吉他盒里的东西虽然换了,但,那仍是吉他,而我已不再想砸掉它们,而决定将其收在床头。韩三把吉他卖掉了,换了礼物送予我,而我,没什么别的东西送他,唯有,手里的钥匙。

  我将初始的钥匙给了他。

  我手里握着的,是曾握在小妮手里的,我给她另配的一把。

  我不知晓她现在如何,在深圳是否过得好,跟着王伟的时候会不会快乐。

  然而这是她的选择。

  有人问,女人和兄弟,你觉得哪个更重?我说,我不知道,但是,当女人被从我生命里剥夺了以后,我的生命里,就再也没有什么存在能比兄弟更重要。

  即是说,兄弟的份量即使重不过女人,却绝对重于我自己。

  这或许是一种任性。

  但,这是我的选择。

  即使她走了,我还活着。即使迷失,我还活着。

  即使我的生活里永远也不会有小妮期望的东西,永远只有馒头和青菜,我也会活着的。

  只因为,我想活着。

  只因为,我还有兄弟,陪我一起活在这里,即使很冷,风仍在前行,一刻不停。

  站在电杆下的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火车站接人,还是在等什么别的。

  而此刻,我已知晓。

  我在等风,即使很冷,但是,我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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