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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之夏——爱情不能永恒

楼主:哈斯汀小路 时间:2017-05-09 18:26:16 点击:6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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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雪之夏——爱情不能永恒

  若夏

  这一切好像就是上天注定了的!
  若夏精疲力尽的抬头看了陈默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强劲的冷空气鼓吹着,若夏感觉地铁站里冰凉光滑的地板在脚下还是很软,她轻轻移动脚步,踏上扶手电梯,人潮掀起一阵热浪,一度让若夏以为是在医院里。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倒下,她很清醒,并不恍惚,再虚弱也终不会使她倒下。

  出了地铁口,夺目的阳光下,人影幢幢。
  若夏觉得眼前看不到一物,酷热难当,空气中有嘈杂声,她闭上眼睛回忆着一个小时前陈默对她说出要离开的话,她当时想哭,仅仅是想哭泣而已,是怎么说的她想不起来,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跟随陈默到了地铁站,这是送一程永远告别的场面。
  若夏呼出一口气,清楚的意识到爱情在这个美妙的夏天泯灭了,不是吗?


  朝阳

  若夏感到撕心裂肺的痛,上一次痛也是这般。那一次,是朝阳不辞而别留下了一封信,信上写满了这么多年来他对若夏的爱,终是,欲离不能,欲留更不能。
  朝阳和若夏是大学同学,他对绘画的憧憬可以说是一种天性。朝阳是全年级的帅哥,北方人,高大健美。一年级开始,他就公开追求若夏。大家都觉得他们很般配,好像天生的一般,若夏并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朝阳,她觉得他像忧郁的蓝色,有时候是奔腾的绿色,或者感性的红色,他的性格就像这些颜色一样的明亮。
  朝阳欣喜若狂的来到这所学校,全身心的快乐,若夏自然而然的占满他的身心,他没有问过自己究竟喜欢若夏什么,他很少对事物有去深刻的理解,也许是不想去解释,也许是压根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每天上课在一起,食堂吃饭在一起,花园写生,她低头对着玫瑰花一叶一瓣的描线,他在一旁给她写诗,有时候读着写的诗像是在旁白。读完,若夏总是莞尔一笑,并不表现出很欣赏,朝阳呵呵一笑,说下次再重新写一个。
  十七岁的他们好像只懂得浪漫,并不懂得爱情。


  陈默

  陈默是若夏的邻家大哥,那些年,他出去写生常带着一堆小屁孩子跟着他一起玩,若夏也在这里头。
  那时候若夏十几岁的样子,夏天总穿连衣裙,碎花儿衣裙在有风的树荫下微微摇颤。

  随后,他们会在小河边或者是小小的水潭旁呆下来,有时候是树叶落尽的小木林,陈默把自行车找棵大树停靠,然后从车架上取出一个脏兮兮的小木箱子。
  有兴趣的小孩子会一声不响的注视他捣鼓那些颜色,随即又三、四个围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弄几块半截的砖头,垫上几张“马粪纸”玩起扑克来。
  太阳不时从云隙间探一下头来,小水潭的水面静静的躺着几片一如死鱼的落叶,除了小孩子玩牌的吵闹声,几乎听不到陈默在他那个位置踩出什么动静。
  很多次这样的“写生”之后,若夏也没记住当时那些不像风景的风景来。
  快到高考的时候,若夏决定了要报考艺术绘画,于是开始在陈默的画室当起学生来。
  每天画素描、色彩,有太阳的天气就到外面写生,依然是儿时玩过的那些小街小巷、小河旁。
  此后到高考前的半年时间里,陈默几乎把所有时间用来陪若夏备战,两人中午就在陈默画室旁的一家叫“窜窜香”的小馆子吃麻辣烫,陈默说:毫无疑问的你将走上绘画这条路上了。
  他那种自信而轻松的语气,若夏无法从中得到当时陈默的心情,得不出对于若夏的即将离去他是难过还是不怎么难过。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若夏一家和陈默隆重的庆祝了若夏的高考成功,以后就是若夏全新天地里的全新生活,虽然她和陈默依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但也是一次告别。


  朝阳 若夏 陈默

  四年后,若夏和朝阳大学毕业,朝阳在一所厂矿的子弟学校任美术老师。
  那一天,若夏带朝阳去了陈默的工作室,朝阳第一次见到穿着干净白衬衫的陈默。
  工作室里堆积了陈默的很多作品,他从不懒散,大多数时间都在作画和看书,他像作曲家重复主旋律一样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在懂得领悟生活、控制表达感觉和让他的生活变得很有诗意时,已接近不惑之年。
  共同的爱好,让他们越来越多的聚在了一起,有时候若夏回父母家,朝阳也会一人跑去陈默的工作室。
  他们在一起谈论马奈、雷诺阿,又从画家谈到清亮空气的流动、振动的自然光,小河中的壳船,在风中也在水面飘浮。
  有时候也会转到另一个话题:你为什么没有结婚?朝阳不掩饰他忍不住想要问的表情。
  我总是一个人自己玩,我觉得蛮好,陈默说。然后又微笑一下说,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不自然,好像有什么隐藏的个人秘密,但是就是没有原因。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陈默转而反问。
  若夏好像并不急于结婚,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朝阳面无表情的说。
  渐渐的,三个人越来越亲密,朝阳受到陈默很深的影响,虽然那明亮的性格仍然会一闪一烁,但和成熟健谈的陈默相比,又显得幼稚和浅钝。
  突然有一天,朝阳意识到若夏对陈默的崇拜其实是爱的表现。
  之前若夏在画室里总是有意无意的离他很远,距离远到两人眼神几乎不会碰撞,远到不能随手一揽就搂住若夏瘦弱的肩膀,这不经意的一切突然历历在目。
  若夏小心斟酌着词句说一些大学里的事情给陈默听,朝阳感觉大受伤害。
  而陈默这时是在无言之中聆听若夏所说的一切,根本没注意到朝阳深深的陷入孤独。
  接下来的时光一天比一天沉闷,不管若夏企图说什么有趣的事情,或者陈默讲述哪个画家背后的故事,都不能让朝阳像以前一样哈哈大笑。
  若夏忐忑的想,明天的气氛说不定更让人伤脑筋。
  朝阳在阴沉了许多天以后,还是约了若夏去原来学校对面的小咖啡屋说话。这个小屋是原来他们经常泡的地方,尤其是冬天,寝室里爆冷,几个学生凑一块AA制泡一壶茶蹭一晚上的空调,斗地主到凌晨回寝室睡觉。
  朝阳直接问若夏不想结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陈默,又问若夏是不是不爱他了,若夏觉得再也不想伪装下去,低头默认泪水夺眶而出。
  朝阳痛苦的要发疯,暴躁的脾气终于忍无可忍:我就知道你在遮遮掩掩,你早就变了心吧?但是我决不离开你。他对着若夏大声怒吼。
  若夏对这个平时百依百顺自己的男人也有些害怕了,更多的是心痛,但是她此时想着陈默在哪里?尽管觉得不该想,但不能不想。


  若夏 陈默

  时光仿佛回到了若夏高考前,这次陈默和若夏相爱了。
  他们成双入对出现在附近的小咖啡馆、市中心星罗棋布的那家只属于这个城市的奶茶连锁店。
  陈默跟若夏并排坐在高脚旋转的椅子上聊天,聊的都是那些南天门的火锅、友谊路上一脉香的私房菜。若夏聊到校内靠近后山的“快活林”,那是一片小饭馆林,学生攒足了钱周末打牙祭的快活林,说那段时间没少吃地沟油和劣质饮料,陈默听了也哈哈大笑。
  他们又常去原来写生的那个小木林了,陈默拥抱着若夏说:我确实是爱你的。
  若夏冷静而迷人的轻轻一笑: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自己也觉得这样问好可笑,但就是想问,然后也哈哈大笑。
  陈默说,你上大学后我以为我们不会再一起谈天说地的了,你有一个自己全新的世界,我却不在那里头。但是四年的时间里,我一直不能忘记你,而且你刚进大学的那一年,我几乎有些失魂落魄,我想到即使不再见到你,我也要好好的活着。我比以前更频繁地出去写生画画,晚上认真读书一直到睡着,这样我才可以不再想入非非。后来,你带着朝阳来了,在别人看来,你们就是十全十美的一对,甚至在我眼里都显得十全十美,我真想能畅快的哭上一场,如果哭能结束我的心神不定,就算我年龄老大不小了,也想为自己痛快的哭一场。
  若夏挣脱开陈默,退到那棵倒向河边而又没倒下去的柳树旁,双手放在背后做了一个靠垫贴着腰,远远的对着陈默。
  我也确实爱你的,除了你,我可能没有爱过别人。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十几岁时就爱上你了,但是那个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爱情。
  他们对过去有说不完的话,什么曲子在工作室低声的流淌着。
  不知道是过去了一年还是几月,陈默收到一个重要展览的邀请,他才蓦然想起那些消失了好一阵子的类似幻想的东西。
  此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将成为别的什么人,或是要去一个属于他的地方,在那里开始新的生活、新的人生。
  他一心一意这样求索,相信他的努力迟早会实现。
  这个邀请好像就是为他而存在一样,他想,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城市,那些幻想就会像房间里的空气一样变得稀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烟消云散了。
  工作室变得越来越安静了,陈默和若夏都很沉默,都各自想着自己脑子里多次重复的问题。
  有时候他们也去小咖啡屋,要了各自喜欢的冷饮,隔着一张小桌对坐,一言不发的喝着杯中的东西。
  终于,还是有了这一天。
  陈默对若夏说出了要离开这个城市,而且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不会回到这个小城市了。若夏听不清楚从陈默那里发出来的声音编织起的语言,她只知道心很痛,这一切仿佛早已注定,却又无从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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