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第一章 路遥 (转载)

楼主:柳西楼 时间:2014-06-15 18:40:28 点击:81 回复:2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第一章 路遥

  作者 四月和尚



  一

  已进入夏,四月一身黑玄衣,红发高高束起,头戴黑色帷帽,腰间别一把赤麟刀徒步走在前往张掖的官道上,眼看已尽黄昏,路上赶路的人愈发着急,风沙将起明日路会愈加难走。
  随着人流,四月进入张掖,跟其他西部小镇没啥区别,路边的小贩带着浓重口音叫卖河西羊羔肉,腊羊肉,浓浓的肉香引得四月食指大动,想到前方赶路必是艰难重重,还是找个饭馆填饱肚子再说吧。
  未走几步,倏忽闻到一种奇异花香,抬头一看发现迎面而来两位西域装扮的俊俏女子,那个走在前面的一袭紫衣,双眸大而上挑,长发编成小辫直挂腰间,妆容浓烈妖冶且身上的饰物走起来叮当无序,仔细听来却是迷乱心智,四月赶紧调息,抬头竟直接撞入女子的凤眼,只见女子微微一笑,四月顿时舒畅了不少。
  真是处处有高人,径自在心里嘀咕着,走进一家小客栈,点一碗臊子面,摘下帷帽,满怀心事的吃着,却没有注意身后打量她的眼睛。
  嫣然嘴角一挑,与身旁的人说,“我觉得应该是了。”“姐姐还是莫要下结论,每次带回去给四堂主看,问不到两句话就被拆穿,太丢人了。”
  嫣然转到桌前,四月放下筷子不自觉的摸上赤麟刀,嫣然感受到杀气倒也不恼,笑着说,“原来是个佳人。姑娘可是打中原而来,至祁连山学艺?”四月不语。这狐媚女子莫不是有读心术?
  四月知道对方强大,只好以不变应万变。嫣然急了,难道又认错了人。突然风沙肆起,嫣然知要变天了,想起不让她随便乱跑的四哥,一个皱眉对四月说,“明日午时,希望姑娘于西楼一见。”语气有不容置喙的威严,说完便拉上身旁的女子急急走了。
  翌日清晨,肆虐了一夜的狂风竟然停了,温度骤升,西楼着一身白玉袍,发丝尽数披散下来,坐在窗边看着依旧繁华的街道,暗暗担心起来,按日子来算他应该到了,不会是路上遇到了不测?嫣然款款走来,看到安静拂额的西楼,惊似天人,竟不自觉地恍惚。手持白玉酒杯倒满一杯递给他,西楼饮下,清香溢满整个心田,眉间愁意自舒,赞到“五妹的酒艺大增啊”。
  自从五妹告诉西楼,小师妹可能到了后,他便放了心,手持细柳古琴去了河边,春水初化,草木尽染,一派生机勃勃之景。
  四月无暇睡懒觉,想到昨晚隔壁3个大汉的商讨,说是要逐个分解,各个突破,不能让他们联合之类的话,就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天未亮,四月就远远地跟着大汉趴在民房顶,她知道大汉是在伺机而动。天逐渐放晴,就在四月困地直戳头的时候,大汉们一个空翻稳稳落地,小碎步紧紧跟着什么,四月腾地从房顶跳起,急速追去。
  等到了河边,一切皆如四月所想,三个大汉手持三把大刀,霍霍杀气直指中间白衣书生,岂有此理,四月来不及多想,拔出赤麟刀向期中一个大汉砍去,大汉反应过来之时刀风已划过其胳膊,锋利的刀完全不给敌人留活口。
  其余2人见状立刻加入混战,四月一步步逼到西楼旁边,护他说”有多远跑多远,别回头”说完,立刻投入战斗,西楼哽在口中说“姑娘,不必”渐渐看出门道,小姑娘刀法随虽不精但也一板一眼,有模有样,每个招式分解竟于自己的不谋而合。不好,她体力不支,西楼刚欲上前,却被四月使出全身的劲推开。自己倒下前还在乐呵,虽然没拜成师,好歹当了会英雄么!
  已过午时,嫣然在房内焦急地踱来踱去,怎么那姑娘还不来,莫非真是认错了人?正在这时西楼抱着浑身是血的四月一步跨了进来。“四哥,怎么了”“别多问,先救人”
  四月悠悠转醒,看到床前满是担忧的眸子,总觉得依稀模糊。“十三,你醒了!四哥,快快十三醒了”白衣男子几步跨到床前,他不急不慢的说“你叫四月?”四月听后点点头,他灿然一笑说“再睡会吧”他的声音真好听,平静如诗,想着便昏昏睡过去。
  “四哥,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四哥,我们还要走多远?”“四哥,你干吗总不理我。”“五姐,你的头发真好看,能帮我编吗?”“五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五姐,四哥他干嘛不理我”……一路聒噪的四月,那个小十三。
  原谅她吧,她是太开心了,她好久没有被人如此宠爱过了,即使四哥话不多,可是美若天仙的五姐却是对她照顾至极,在泰山学艺的时候因为幼时一个老爷爷带一个像哥哥又像姐姐的人来选中她14岁到祁连山学艺,于是她从小与其他小伙伴们不同吃不同住学的自然也不一样,想到以后可以跟很多漂亮又有才的哥哥姐姐一起生活,小四月怕是做梦都会笑出声来的!


  二

  一行四人,因四月的伤,一路上走走停停,好在擅医通药嫣然一路陪伴细心呵护。是夜,马车停在驿站,清风扫走了白日的炙烤,皓月当空,月朗星稀,西楼向嫣然讨了瓶酒便一个人出去了 。
  四月自从知道自己受伤完全是因为自不量力后一直闷闷不乐,嫣然给她换药的时候也一直回话回的牛头马嘴,“四月,你为甚不说话,平常不是很能说么?”“哦哦,不疼了,只要不用力没什么感觉的。”嫣然放下手中的药匙,轻轻走到床边,“啊,我们的小四月是不是有心事,跟我说说,看能不能给你分析分析。”四月抬起蓄满泪水的双眼小声地说“嫣然姐姐,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功力太低跟你们在一起只会连累大家。”
  嫣然皱眉“这话是怡儿说的?那个臭丫头,平常我太宠她了,别在意,怡儿是看我对你好吃醋呢,呵呵,我们家的小四月好不容易来到我们身边,大家怎么会嫌弃你呢”嫣然把四月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轻声说“师父既然已经选中你,就说明你一定有惊人之处,现在你还小,假以时日肯定可以跟我们比肩的,要知道几年前我可没你这么大勇气一个人单挑三个河南佬的人,呵呵,厉害。”四月一阵脸红,只会嘿嘿的傻笑。
  一阵凉风穿窗而入,嫣然去把窗关上,不经意看到对面杨树上人影模糊,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对着窗外微微一笑便关上了窗。
  回到床边看到四月一个人发呆,嫣然抬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天色不早了,要多休息才能好的快,下次河南佬的人来的再多也不会打不过了,哈哈。”“姐姐你打趣我!”四月羞得把头埋进枕头里,嫣然抿嘴一笑,给她放下床帘,把她乱丢的鞋子摆整齐,掩门出去时已经能听到四月轻微的鼾睡声。四月,有些事还是不要这么早知道罢,好好睡一觉,你是个有阳光有明天的姑娘。
  “二哥,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好,我没想到四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西楼低头,额前的发垂下挡住一边眉眼,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月光下愈加刚毅 。“也罢,要说疏忽我也有,河南佬的人无孔不入,我该提醒你不要贸然出手的,万一那日受伤的是你,我想我们此刻会更危险,毕竟这一带是他们的地盘,地头蛇哪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的,十三妹的伤来日一定给她找回来,现在他们已打草惊蛇想必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大动作了。凡事小心就好。”老二阿难背着西楼一直望向那个窗口看到蜡烛忽灭,才轻轻转过身。一身深蓝色短打, 配上凌厉短发应该是极为英俊的可为什么只想用妖冶来形容,上了妆怕是女子也自叹弗如罢。倏忽阿难嘴角一扯轻咳几声,西楼皱眉连忙抚上二哥后背问道“二哥可是受伤了?那日我带四月走后,他们可是又纠缠与你?”阿难摆摆手道“亡命之徒,那日我本想留他们一命,不料最后反遭一掌,无妨我自己可以调整。”西楼刚想说什么,阿难搭上他的肩对他使个了眼色,笑着说 :“哈哈,我闻到五妹的酒香了。”
  “四哥讨一壶酒,怎么能满足两个酒虫。喏,这是我新酿的,初入口时酸涩,至喉间辛苦,流转心间才会有一股清香溢出口鼻,还没有想好名字,正好向两位哥哥讨个名字。”嫣然调皮的说道。“哈哈,听你这么说我就忍不住了,我只负责喝酒,想名字的事交给西楼罢。”说着接过酒仰头对月而尽。西楼心一沉片刻说“叫‘有情’可好?不知为何有情,不知为何天地万物皆有情,亦不知无情为何被情扰,姑且称之为‘有情’。”
  三人眼眸相对,便已了然其中意思,酒到兴处说起小时候的糗事,“五妹一进山时动不动就对人使毒,有次竟然把师傅迷了个三天三夜,就因为跟大哥吵架,师傅帮大哥说了句话,哈哈哈”嫣然一阵脸红说“还说我呢,每次打不过我就往树上飞欺负我轻功没你好。”“那这不是多亏了我帮你练就一身好轻功,哈哈哈”“四弟,莫不是还在计较有情无情,如有幸我带你去找我原来的师父吧,他或许能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 西楼对着酒杯品着萦绕口间的清香,怔怔地点了点头。



  三

  清晨,四月刚刚睁开双眼就感到房间被驿站外的马蹄声震得直动,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顿觉神清气爽,昨晚睡的可真是安稳,正在这时听到环佩叮当,嫣然姐姐推门而入,四月连忙起身,光着脚跑过去,嫣然粲然一笑“四月,今日感觉可好?”“嗯嗯,伤一天比一天好了。”四月瞄到嫣然姐姐身后的人,一怔“怡儿姐姐早上好”怡儿没有说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伸手递给四月,是嫣然让她做的衣服,本身怡儿是极不情愿的,要知道太虚师傅的徒儿哪个不是自小师从名家,各有长处,功力深厚,一开始的确看不起四月,可是昨晚嫣然姐姐开导了自己一番,觉得实在是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心思纯明的孩子,于是继续把几天前的玄色长袍缝制完工。
  四月双手兴奋地接过 ,傻嘿嘿的穿上扣好每一个扣子,高兴的说:“太合身了,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帮我做衣服,怡儿姐姐,你太厉害了,谢谢你。”怡儿一阵脸红,说:“姐姐手巧出名,我怎及姐姐一分?”嫣然姐姐双眸一弯变成美丽的半月形,呵呵笑出声,四月也拉着怡儿笑出了声。好像嫣然就是一个有着神奇力量的人,有她在的地方就会安谧和谐,就有欢声笑语。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西楼压低声音说:“我可以进来吗?”“四哥,请进。”西楼平静的说“楼下是蒙古汗国的军队,我观察了一下貌似有带头将领,看样子是真的免不了一场恶战,蒙古汗国虽然能往西延伸扩展,可是至今没有招降吐蕃,我看是要有大动作了。我们尽快上路吧,回去商量对策。”“好,故人可走?”嫣然看着西楼的眼睛问道。“天刚亮就走了。”“那好,怡儿你先去帮我把这个给他,叮嘱按时服用,我们在临泽碰面,路上小心,保持联系。”怡儿接过从嫣然袖口拿出的包裹,点点头,就匆匆下楼了。西楼抱拳道“五妹,四哥谢过你。”嫣然一笑“自家兄妹何必呢!”
  转身四月已收拾好东西,一行三人默默下楼,不料被一腰间别着蒙古弯刀,膀大腰圆满脸落腮胡子的蒙古大汉抬手拦住,四月气急,刚要拔刀,嫣然在后面拍拍她的肩微笑着说:“这位大哥可是有事?”蒙古大汉一怔,慌神,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心绪波动,后面的士兵看到引得一阵哈哈大笑,只有大汉自己知道这狐媚女子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便也没说什么。
  后面走出来另一位将领,与刚刚那粗鲁大汉云泥之别,身着蓝色盔甲,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连日奔波的疲惫却完全不像那些灰头土脸的军士一样,仍是白皙明净,气宇轩昂,开口却是流利的中原话:“姑娘切莫生气,我等只想问一下姑娘此地距青海湖还有几天路程?刚刚我属下冒昧了请姑娘见谅。”嫣然面露难色,看向西楼。四月看到四哥踌躇无话,拉起嫣然往外走说:“不知道不知道外地人怎么会知道。”失烈门听到的确是中原口音也不好意思拦住再问,就任由三人打马离开了。
  “少主,这几个人太不识抬举了,为何不让我动手。”“他们没对我们出手就万幸了。”长相粗鲁的将领不禁嗤之以鼻,黄毛小儿就是胆子小,此刻失烈门却在想要是这三人可以为己所用当肯定是事半功倍的,那名男子少年天成,气质非凡没有深厚的功力怎会有如此淡然的神情,小姑娘腰间的刀莫非是赤麟?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最好不是。他想到嫣然那会说话的眉眼,忍不住嘴角上扬心想有缘会相见的吧。
  “哈哈哈哈,小四月你可是帮了我们个大忙。”策马骑行出几里西楼突然笑道。“啊?我做了什么?”四月不解。“哈哈哈哈哈、、、”日头越升越高,三人骑马兴致越来越好。一路上洒下四月打破沙锅的追问和西楼嫣然自由的笑声。
  路途遥远,有良人陪伴,不也怡然自得么?


  四

  四月对连日来的所见之物已经最由开始的惊喜变成了习惯,明明清晨满天霞光,中午日头强烈下午却突然狂风大作,黄沙漫天,飞沙走石,越往西走越是干燥对于从小生长在山里四月来说还是蛮难适应的,可还是喜欢一路上五彩斑斓的山石像极了一个个身着华丽锦衣的贵妇在比美,苍黄,橘黄、朱红、褐色、殷红、绛紫令人目不暇接,神奇的是山上隐隐凸出来的雕塑,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鬼斧神工之作!
  忽然而起的大风让三人不得不找个牧区帐篷休憩一晚,西楼将马匹安顿好,看到四月和嫣然在帐篷里听牧人讲过几天要把牛羊往山上赶,四月对什么都新奇的要命一会儿问人家牛羊何时生子?夏天为什么都要脱毛?也会说话吗?可以像骑马一样骑羊跑吗?嫣然一边安抚她别着急,一边翻译给老牧人听,忙得不亦乐乎。他默默转身向外走去。
  走出大概一里,停住一跺脚,说:“是敌是友,出来吧。”
  从灌木丛走出一人,不卑不亢道“是敌亦可为友,是友也可为敌,全凭您的。”西楼一看原来是那个聪明的将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在下姓柳。”失烈门双眸一亮“原来真的是慕容先生。我这番冒昧而来只是希望能跟您交个朋友,希望能以兄长之礼待之。”西楼暗自嘀咕,此人的确不简单“这里没有慕容姓的人,阁下认错人了还是请回吧。不要再跟着我们兄妹几人了,我妹妹脾气暴躁,小儿心性,莫不要伤了将军。天色不早了,在下告辞。”西楼完全没有 给失烈门说话的机会就留下呆在原地的人远远离去了。
  “呵呵,原来将军只身一人前来,只是为了游说我哥哥为你所用。”嫣然冷笑地站在失烈门身后,惊得失烈门一阵冷汗“不,不是的,姑娘,姑娘切莫生气,听我说”失烈门羞赧。嫣然被他的结巴搞的忍俊不禁。我来只是为了送姑娘件东西,说着拿出腰间的弯刀,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此刻,风起,吹起嫣然的即腰长发,双颊立刻染上两坨红,嫣然知道对于这草原男儿来说贴身的弯刀是多么重要,不禁向后退一步,“将军这是作甚?您与嫣然满打满算只见过两面何必送此重礼?”“嫣然?真是美丽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 。”说完就直勾勾的看着嫣然等着她收走他的弯刀。嫣然哪里遇到过这种窘境,只好应付着“您先起来,我不会无故收您的贴身物品的,这太贵重,我承受不起。再说,我都不了解您,这样做不合适。”“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姑娘,我想让你了解我,所以想跟你做朋友,朋友的礼物可以收吧。”嫣然不语“我叫轩辕硕,一个蒙古将军。我、、、、、、”
  “啊、、、、、、”一声长啸划破苍穹,嫣然的心一惊,是四月。“这是我妹妹的声音,我要先回去了,轩辕将军再见。”说完头也不回跑了,剩下轩辕硕在对着狂风念叨“我喜欢你,你就像我的女神,我真诚的希望女神能眷顾我。”说完起身收起弯刀,临风而立,细致得回味她的一颦一笑,哦对了,她叫嫣然,我的女神!
  “四月,冷静!”此刻西楼根本无法进她身,一头红发披散开来,随狂风张牙舞爪,手中赤麟刀汩汩地滴着牧羊的血,牧区里的牛羊惊慌失措,随处冲撞着栅栏,四月完全丧失了理智对着活物就想往上冲,胸腔中激荡疯狂的鲜血,双眼也被漫天的血染得通红,终于她发现了西楼,提刀直指心口而去,西楼见势不妙一个腾身想从后面包抄她,可四月不知哪来的武力竟招招出全力直重要害,西楼不忍对她下手,被她逼的后退连连,二人一攻一守,竟难分胜负。
  这时,嫣然急速赶来,手臂一振一枚精巧的银针准确落在四月的肩井穴上,四月顿时停下攻击,身子瘫软下去,被身后的西楼稳稳接住。

楼主柳西楼 时间:2014-06-15 18:41:00

  五

  嫣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无力地站着,脑海里还回放着四月刚刚狰狞的面目,不禁寒战连连,四月到底是怎么了。西楼抱起晕倒的四月冲进帐篷,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四月身体的炽热,一阵阵心疼蔓延全身,好像又看到那年连天的大火,烈火吞噬着每一寸土地,渲染着每一寸天空,他疯狂的寻找那一抹倩影,无数次冲进火场可还是晚了,大火带走了他的魂,燃烧了他的心,碾碎了他的肉,吸干了他的血,自此天涯徒留一人,恰如行尸走肉。
  “四哥,我来检查一下,你先出去吧。”西楼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走时注意到四月手里紧紧握着的赤麟,刀刃并没有锋利如薄冰反而像铸刀人故意磨钝,可从两次四月使刀的过程中看这根本没有削弱了刀的能量,光洁的刀身没有沾染一丝血迹,好像没有经历刚刚的血雨腥风,一排排赤红色的麒麟麟沿着刀柄妥帖覆盖,可以想象得到铸刀人的功法是多么精巧精致!他轻声走过用力掰开四月的手拿出赤麟,放在桌上,才缓步出门,出门时手中仍残留着赤麟沸腾过的余温。
  “你是何时知道她并非常人的?”西楼一边驾马车一边与嫣然攀谈。
  “你第一次带她回来的时候,也就是我第二次见她,第一次见她我故意用八成力试探过她的内力,发现异常雄厚,所以才怀疑她可能是十三,可是第二天你说就三个河南佬的人就能让她体力不支,这的确让人很奇怪,等我为她诊治时发现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真吓到我了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受如此多折磨,委实让人心疼。我当时都在想即使二哥说她不是十三,我也会把她留下,护她周全。”嫣然边说边抹泪。
  西楼拍拍她的肩说:“好在她是啊,赶快回去找师傅吧,毕竟四月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昨日之事我已处理好,你也不要跟四月说。”
  “嗯,我知道了。前面就是临泽了也不知道我们耽误这一天怡儿到了没有。”嫣然说来又是一阵担忧。
  嫣然一进马车看到四月已悠悠转醒“四月,睡醒了吗?”“嫣然姐姐,这是在马车上?今早赶路我没醒吗?”四月睡眼惺忪的说。
  “是呀,你个大懒虫,我和四哥不忍叫你便租了辆马车赶路,眼看午时已过,天黑前应该会进临泽的。”嫣然一脸宠溺的说。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我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难受,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上天觉得欺负我这么久心存愧疚便派你们来照顾我几天,现在他又要让你们回去了,我就要死了是吗?”说着泪珠真的从大眼睛里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嫣然一手揽过四月,拍打着她的背“乖乖,不就是身体不舒服吗,这不是有你五姐在还担心个什么,你是个明媚的姑娘有些事你不愿说,姐姐也不多问,只是以后不要多想,生命给予我们什么,我们就享受什么,它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亏欠你的今后会用别的方式补偿你,何必用大好时光去郁结。”四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就又睡过去了,这一次安稳,无梦。
  正如嫣然所言,太阳落山前的确到达了临泽的驿站,马车一停,怡儿看到嫣然下车,兴冲冲地跑出来,“姐姐,你们可来了,我等了半天不见人影以为你们先走了呢”怡儿扑倒嫣然身上撒娇道。
  “怡儿姐姐”“啊哈,小四月,怎么脸色苍白,身体不舒服吗?”“嘿嘿,还好还好。”嫣然打趣道“她怡儿姐姐何时也会关心人了,呵呵。”怡儿脸红拉着嫣然进驿站,递给她一封信。
  嫣然打开信,飘逸的草书在纸上绽放,写道:
  轻盈的脚步
  轻轻来到了雨打
  你带来了一缕长发
  你带来了一份优雅
  你带来了久违的欢笑
  五妹呀
  雨打点燃了篝火
  月光下看那格桑花
  五妹呀!
  纳木错湖边许愿吧
  让我们情义长吧
  五妹呀!
  不要离开雨打
  你是最美丽的花
  嫣然看完脸色像极了天边的火烧云,即时变换色彩,二哥平常是爱开玩笑的难不成,念头一出被她立刻消灭,肯定不是,一不留神信被四月抢去,“哦哈哈,五姐有情郎了,哈哈!”
  “休要乱说,只是故人罢了。”要过来把信收好,督促四月睡觉,却不想四月一直在缠着她问,“姐姐喜欢那位故人吗?喜欢是什么感觉?”“喜欢就是一直放在心里想着啊,你还小,等长大了说不定也是祸水一枚呢,呵呵。”
四月知道问也问不出来,便识相地睡了,嫣然一个人望着窗外的月亮,痴痴地想“喜欢就是一直放在心里想着啊。”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形象,双眉浓密,轮廓深刻,笔挺伟岸,似曾相识,对似曾相识,想着想着被自己吓到,拍拍自己的脸这是怎么了,蒙古贵族身边怎么会少了姑娘,可能只是一时兴起逗自己玩玩,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姑娘身边呢,还是别想了。
  可嫣然不知,有个傻子放着好好的帐篷不睡爬到最高的树上看月亮,以为爬得高就看到女神的脸,哦,我的嫣然,为何是如此灼人的心肝!



  六

  好像春夏之际的风沙已渐渐消退,连日来的晴天让赶路的人亦悲亦喜。晴天干燥不一会就口干舌燥,尽管戴着帷帽午间气温骤升还是让人受不了,但是晴天不自觉的让人心情大好,天似是上好的绸缎自天边铺成通透的蓝,连绵的雪山在阳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祁连山真的不如四月原先所想那般,它不像泰山独树一帜方圆千里皆无可以比肩的,当时四月最喜欢一个人在玉皇顶练刀,因地势高气温低自然压住身体里的灼热感,竟也吐纳自如,气血通畅,仿佛置身云端,其间深涧绝壁,拔地通天,直立如削眺望山下,阡陌纵横,村落相连,但不闻鸡犬之声,远离人间烟火,有一种人间天上的感觉。
  奇怪最近怎么总想起泰山种种,虽然禁锢了这么些年风景早已烂熟于心了,除了白胡子师傅对别人也谈不上喜欢,可离开了太久终究是会想起的吧,没想到自己也是恋旧的人。也不知道那个老头怎么样了,当时把自己赶下山,回头时看到他眼中隐着的泪光,其实应该回去抱抱他的,那个老头啊。
  “四月,你又在琢磨什么?眉毛都快皱成八字了。”嫣然笑着说,四月一转头,竟引起怡儿的一连串笑声,“姐姐,那何止是八字,明明是人字。”
  四月摸摸额头,“我眉毛就这样长得,怎样。”
  “哈哈,哪有姑娘家长这样的,来吧,怡儿姐姐给你剃了。”说着怡儿就要试着引马靠近四月。
  四月当真了,怎么会肯,鞭子一打马背,绝尘而去。
  “原来四月好兴致,想赛马,那来吧,哈哈。”西楼爱玩的天性又被挑起,策马追四月去了。
  怡儿早觉得这赶路速度实在太慢,催促着嫣然快些,自己当然不甘示弱。
  马儿太急,惊得零星洒在地面上的野花无处躲避;笑声太响,回荡在山谷振乱天边的未成形的云。
  四月眼看着一个个超过她,耍赖之心来了,吆喝着“不玩了累死了累死了”,大家停下来看她嘟着嘴一脸委屈也都不计较了,四月自知理亏,擦擦额头上的汗,心想赶快转移话题,指着连绵的山问道:“怎么还不不到,这里的山好奇怪,山连山、岭连岭,好像千山万岭山的海洋,后面又一排排长在天边的雪山,我刚刚就在想怎么跟我们那的一点都不一样。”
  西楼仰头喝下一大口清酒,顿觉胸中舒畅至极,幽幽说道“自北而南,包括大雪山、托来山、托来南山、野马南山、疏勒南山、党河南山、土尔根达坂山、柴达木山和宗务隆山。山峰高一万多尺,最高峰是疏勒南山的团结峰。因为山高气温低的原因的山峰终年积雪。”
  四月越听越懵懂。却被旁边嫣然、怡儿悠扬嘹亮的歌声吸引,不自觉被带入歌曲中,想罢嫣然姐姐应该是在用她们本族的语言歌颂祁连山吧,想到曾经在书上看到过北朝民歌云:“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难怪西汉骠骑大将军霍去病击退匈奴至大漠,收复祁连山后,匈奴人悲怆哀叹:“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兮;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突然怡儿惊喜的叫着“快看,素珠链峰,我们马上到了。”
  抬头望去,四月只是觉得跟别的雪山没啥区别,也是白茫茫光秃秃,只是越走越发芳草如茵,水流潺潺,是一片得天独厚的丰美草地,这片土地的确神奇,四月暗自惊叹。
  看到只是看到,四月原以为真已到山脚下,马不停蹄的向前吧奔去才知道,那名叫素什么峰的的确高大,一点一点到达,四月竟有些胆怯了,这就是从有记忆来就心心念念的地方啊,跟梦中的场景竟也越来越相似,心中出现近乡情更怯之感,未知的师傅,未知的哥哥姐姐们能像四哥五姐这般好相处吗?


  =第一章完=
楼主柳西楼 时间:2014-06-15 18:41:00
  

  外一篇


  阿难番外 甜蜜小狐狸

  “我的活佛儿”心双手攀着克珠杰的肩膀,冰唇沿着他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寻到他的唇朝着调皮地吐气。
  克珠杰假寐抓住她小巧的唇,纠缠着追赶着倾身向上,悠悠睁开双眼,安静的月光穿透窗纸流淌在两个人的身边,指腹轻轻抚摸心桃红的双颊,明媚灵动的眸子像是在诉说又是在诱惑,“真是妖精!”
  “本来就没否认啊,咯咯,活佛儿”心说话时长长的睫毛因为情动一颤一颤地跳着,克珠杰吮吸上她的脖子,又引来心的一振咯咯轻笑。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一步步一步步更接近。
  月光如注,岁月静好。
  若是忽略掉门外的飘灵幽长的佛香,隐隐约约的念经木鱼声,早起僧人转经筒的声音,将是多么圆满!克珠杰不让自己去想如若,能逃避就一直逃避吧,此刻心安稳的睡在自己怀里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还是尽快去找师傅表明心意吧。
  徐徐睡去,克珠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一切回到了与小狐狸最初的相识。所有的所有都好像昨日之景,温馨熟悉。
  自从师傅把他选为接班人以后,克珠杰觉得自己的人生突然都变了,不需要早起打扫经院,不需要跑到山下打水,不需要跟其他师兄弟一起习武念经,每次在路上师叔对他“阿弥陀佛”恭敬有礼,师兄弟对他“阿弥陀佛”冷静疏远。他讨厌这样的生活,越来越狠的练功抄经文,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也罢,这是师傅的厚爱,应该做到最好,当一名好住持,慈悲为怀,普度众生。
  一入冬,下了第一场雪,晨光熹微克珠杰在院中练功,休息时,突然听到一阵哀怨声,他寻声过去发现高大的树上的树洞有一只白色的雪球,他忍不住用手触碰,小狐狸发出有一阵痛苦的哀叫,克珠杰双手捧着它进禅房,发现小狐狸后腿处被利物划伤,他连忙找来药和布细心的为他包扎。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狐狸伤势大愈,越来越喜欢在克珠杰的身上蹭来蹭去,他也不烦反而很开心有小狐狸的陪伴。白天他练功,它站在树桩上静静的看着,晚上他诵经打坐,它坐在他对面默默地注视着。有时候克珠杰都在想,有了小狐狸他的生活也挺快乐的,这样了此一生也终究无憾了吧!
  是夜,他觉得有一股温润软香的气息进入心间,他睁开眼被眼前躺在他怀里洁白如玉肤如凝脂的女子胴体吓得连滚带爬的掉到床下,女子睁开双眼看到一脸惊恐的克珠杰乐得开怀大笑,跪在床边媚眼如丝巧笑晏晏“我的活佛儿,你怎么吓成这样?咯咯咯”
  “你你、、、你是谁?”克珠杰哆嗦的问她,“女施主为何会在贫僧的房间?”
  “你把我抱进来的啊,你忘了?”
  “休要胡说,女施主,天色已晚,您请回吧。”说完摆摆手就开始打坐心里一遍遍默念“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小狐狸看到活佛儿不理她,心里难受极了。便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上哭诉:“臭和尚你怎么能这样?早知道我就不幻化人形了,你都不听我解释,就不理我。呜呜呜、、、”
  “你不想要我,救我干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娘丢下我走了,我又被追杀,一路逃亡幸好路上受一位高僧点化,刻苦修行就能有机会幻化人形,是他让我来大昭寺修行,我才不远万里来的,可这修行的灵物太多难免引起争执,我受伤后都不抱希望了以为自己几百年修行还是逃不过一死。”小狐狸哭到哽咽。
  “可在我快放弃自己的时候你把我救回来,对我那么好,几年的日夜相处下来,我没有心的话都会动感情,何况、、、”
  不知何时克珠杰睁开双眼说“如是这样,女施主已修行成功,从哪来到哪去吧”
  心碎的小狐狸不敢相信那个细心陪伴温润如玉的男子竟会如此狠心。瞬间信仰倒塌精神世界崩溃。五指贴在自己的心口说:“你若无情,呵呵,我愿无心。”瞬间手指进入皮肉一寸,瞬间血肉模糊,克珠杰一慌忙站起身,拍掉她的手,点住她的穴护住心脉,小狐狸面色惨白,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笑的纯真动人,虚弱的说“承认吧,你动情了”
  大昭寺是个灵地,小狐狸的伤也好得极快,当然主要还是那个整天一张臭脸的臭和尚悉心照料的缘故,他不愿说话,她就自己说个够,他不愿理她,她就吆喝心疼受不了了,每当这时他就隐藏不了的一脸关切,小狐狸暗笑此招屡试不爽。
  “跟你说了多少次,下床记得穿衣服,会着凉的。”克珠杰背对着她说。
  谁知小狐狸轻快地贴上他后背从后面环住他,踮脚在他耳后呵气“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你第一次见我时就这样,你第一次抱我睡时就这样,你、、、”
  克珠杰脸红的转过来“那不一样,你那时和现在不一样。”
  小狐狸故意逗他,挺挺胸脯说“哦?那你说说哪不一样、、、咯咯”
  “你、、、”小狐狸踮脚吻上他的唇,紧紧贴上他的胸膛,吞下他的话一并吞下他的心。
  去他的活佛吧,自己本身就不情愿为什么不能顺从自己的心意?既然众人皆有罪,佛曰人人平等为什么我就不能有罪?能普渡世人的人有很多,为什么把责任强加给我一人?
  放纵吧,她太妖冶;放纵吧,我的确动情。
  此生,无悔。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