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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胆儿大》(短文)

楼主:承上与启下 时间:2016-10-27 08:51:06 点击: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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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胆大是天生的,也有人说是后天炼出来的。我的胆大则是先天与后天共同成就的。
  从小我的胆儿就大。这不,在玩捉迷藏时,为不让别人抓住,往往选择躲藏的地方都是让人害怕的地方,比如僻静的地方、越是黑暗的地方,坟旮旮甚至传言闹鬼的地方。至于蛇虫蚂蚁,蜜蜂蟑螂,老鼠雀鸟,猫儿狗儿更不在话下。
  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将蛇从洞中捣鼓出并弄死;在下河摸鱼时曾将水蛇从洞中拽出。因此,我说胆大是天生的这一点都不假。
  这人在一天天长大,胆也在不断变大。就拿下乡当知青来讲,常常是夜半三更,醒来想回家就一个人走了。可这回家的路有三四公里远,其中一大半是荒无人烟的山坡与坟场,月黑星疏的夜晚简直一片漆黑,夜风凄厉的呼啸声就在考验你的胆量。每次如此,并不害怕,可有一次却出了情况。一天晚上大约11点过,我又回家了,走在一个叫窝凼的地方,这是我袁家本家一处古老的坟地,微弱的电筒光原本灯下黑,突然哗啦一声响,着实吓了我一跳,稍一楞我就回过神来,本能告诫自己不要害怕,可回到家几天这心里还在嘀咕。直到一天返回生产队路过这地儿时,谜底终于揭开,原来是有人在盗割生产队栽种的红薯藤,那天刚好让我碰上。
  在修湘黔铁路时,我是连部通讯员。一天深夜,全营搞演练,拉练到一个名叫巴茅冲的地方,我连与营部失掉联系,连长命令我原路返回与营部取得联系。可在返回的路上就埋葬着几天前因工牺牲的一个战友,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硬着头皮执行命令,更为糟糕的是在这坟地处迷失了方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着实考验着我的能力与胆量。至今我都回忆不起(也许当时真的吓懵了,脑筋不作主了),我是如何完成这一生中仅有一次如此艰难的任务的。
  这是我夜间行走最长的一次,就是从“川黔铁路”小寨坝站走到开阳磷矿的支线铁路。这一次走夜路说起来就比较凄凉,同时反映了哪个时代的辛酸。缘由是我爱人的师傅准备接儿媳妇,当时不兴办酒,但花生、瓜子、糖总得有吧。我爱人要他在供销社工作的父亲帮忙买了30斤花生,春节后回矿上班顺便捎了回来,不巧在转车的小寨坝火车站,被当地工商部门的人发现了,属二类商品的花生就被没收了。东西没了,回矿火车耽搁了,我还得回矿,找上一支电筒走路回矿吧!夜半三更,29公里铁路,孤身一人,一路快走加小跑,用时四小时回到磷矿。
  我这一生呆了二个单位,在这二个单位我都从事过与安全有关的工作,而这安全往往要与伤亡打交道。
  我在福泉磷矿期间,主要负责矿山安全质量这一块,而当时生产方式则是原始人工开采,爆破与人工开挖往往造成事故,与死人打交道便不可避免。在这些事故中,有二次事故让我终生难忘。一次事故是原本不该发生的。这个采矿点下午我还去过,存在不安全隐患,并下达了整改通知,谁知利益趋使违章开采造成三人死亡,接到通知赶到现场也是晚上九点过钟,害怕再次塌方,没有施救。现场阴风惨惨,死者阴魂不散。
  另一次事故为爆破引发二人死亡事故,可死者却是一对未婚恋人。在现场将死者用白布包裹,用人工背下山坡。硬邦邦的尸体在背尸人背上,下肢着地、上肢摇晃的一幕,此情此景多少年后我都未能忘记。这何不是人间悲剧!
  我并不害怕死人,然而死人的事毕竟是悲剧,死的人总要给生的人留下阴影。在遵义铝厂,就有一名好友,患忧郁症从我家所住四楼阳台跳了下去,这住房就让我的家人感到恐惧,好心人找道士收了“鬼”,结果还是组织上换了房子了却心事。
  现在的年轻人,不重视生命,沾不动就自尽,我的工作性质(企业公安科长)就是要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而到达现场又得保护好现场,就只能只身现场,首要做的就是判明当事人是否已经死亡,与尸体接触作出辨别。
  我说了这么多事例证明我的胆大,可也有胆小的一次。我家住在赤水河边,经常都有水中淹死之人,其实对我来说算是习以为常,可有一次却是唯一一次例外。这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夏天的一天,我从水狮坝(地名)打米回家,走到水车处(地名),听到河边有人高喊“淹死人了”,我赶忙跑到河边,只见一女青年已经被人打捞上岸,原来这女青年是我姐姐的同班同学。是与我姐等邀约至此游泳的,由于小河涨水后河床水深发生变化,她未等其它同学到来而一个人下水造成的。
  就是这名逝者,让我晚上睡卧不安,十分害怕,并且整整折磨了我一个夏天。至今我都不知道一个胆子那么大的人,为什么会出现感到害怕这情况呢!虽是唯一的一次,但鉴此不能说自己的胆儿大,更不能说自己啥事都不怕!
  说起胆大,我倒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先天具有的潜质我是弄不明白的,也不想去探索与研究。倒是后天的胆大,自有我的一番理解。
  怕鬼嘛!不怕!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什么好害怕的;怕死人嘛!不怕!特别是见多了,习己为常了,没什么可怕的。特别是自己的老人,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更没有什么可怕的。倒是意外死亡常常感觉悲伤与痛惜,常常感觉晦暗与阴森。
  这些年,见到的意外伤害多了,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是安全,胆大得从安全出发,注意安全才能平安,注意安全才能健康,注意安全生命才能得到保障。而胆大只不过是儿时的懵懂与冲动而也!
  (作者:承上与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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