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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钟漫说(陆续添补)

楼主:林黑 时间:2014-05-15 16:13:09 点击:452 回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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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年代,寇梦碧老告诉我:诗钟是林则徐发明的(可能吧),心里就藏了无限敬意。那么清朝以前的人就不搞文字训练么?当时来不及问。……多少年与古典诗词聚散无定,再重逢时,诗钟这暗码总叫我欣慰和自豪。

  先弄弄网上得来的:——

  分咏体诗钟举例
  《新嫁娘·脉》分咏:三日羹汤亲手作,几时肺腑对人言
  《海狗肾·木偶》分咏:纵使生儿亦豚犬,是谁作俑到公卿
  《走马灯·夜壶》分咏总为趋炎娴控纵,却因溺爱惯提携
  ……

  还有名家的——:

  张之洞分咏《凉棚·申报》:阴阳舒卷长绳里,欧亚纵横乱纸中。

  赵国华分咏《船·胎衣》:帆如秋叶来天上,人似春蚕卧茧中。

  汪笑侬分咏《八股文·杜鹃》:能使英雄皆入彀,可怜帝子已无家。


  而我之津门布衣寇老,咏本地特产“棒槌果子”云:
  双槌力震金蝉子,一棒威横花果山。哦,这脑筋啊,该联是表示嵌字佳作,我有点蒙圈。不过回想回想,还能举例。难忘的八十年代,难忘的清风朗月,我自己的也是无数人的“文艺复兴”。


  容我以后有别的回忆了再补充。
作者 :江南有紫衣 时间:2014-05-15 17:15:00
  诗钟游戏,焚香对偶,古人玩的雅致。
  有次在镇江博物馆见一个唐代的酒筹,金的,玩味了半天,喝酒这么玩,肯定有趣,为何现代人不搞几个仿的呢?不一定都是论语的句子嘛,弄个影视八卦,网络名词也可佐酒,呵呵。
作者 :天庭观天天天蓝 时间:2014-05-15 22:54:00
  楼主也是@林尤超 之一
作者 :虞慧瞳 时间:2014-05-19 20:00:00

  黑哥的文字,值得反复品
作者 :江南有紫衣 时间:2014-05-20 08:19:00
  虞美人出山,问好!
楼主林黑 时间:2014-05-23 18:30:00
  隔着岁月烟尘闲查过去记录。这里且只选“诗钟”有关部分。

  “……老师单独嘱咐要细读好大李小杜的诗,两个人风格近却有不同,……他又给我们讲了晚清诗词坛上有三大陈姓,陈散原,陈衍,陈增寿,讲陈增寿的轶事:他在西湖边上祭奠所有与西湖有关的词人,请来朱疆村先生,小祠堂题联时写了“词客有灵应识我”,先生顿下了,陈增寿接过笔来,“西湖虽好莫题诗”,对得恰当。后来我们学词者多次讲这故事,几乎当了威虎山口令一样了,故意表示只弄词,不沾诗,免得染了叫嚣之气。
  补记:告诉我们要精读名家诗词时,拈举了老杜的“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照龙鳞识圣颜”!说里面好几组双音双韵字数。”

  “先生导我向小屋坐谈。取出自己的练习的诗钟呈上,见小桌上有《西青散记》,据说他小儿子与曹老师要合搞双卿传奇,我问:电视剧?不,小说。心里淡淡一浮动。不知他们如何发挥想象力,……进入正题,先生逐条念过,说有的够意思,是那个路数,但是对诗钟的规矩必须守,是不可以拗句的,要死守平仄,又指出了不少处不调的地方,有一些还属于太泛泛不切合题目如李义山条下“春愁秋恨逐年生”,投之任何诗人都可以。……闲谈近况,告以河东及民革的业校都不教了,天太热。报纸又讨去了他《诗钟散论》,晚报说面对家庭的,怕太深,而先生又出两张小纸,新稿子介绍关羽亦好色及齐眉举案的'案'字念法的,(京剧念成碗,错!)都不长,说如此才给发,(没超过五百字,够难)。
  又告我张丛碧先生挽梅兰芳夫人福芝芳的嵌字对,真绝妙:“并世同芳,入室兰芝成眷属;还珠合璧,升天梅福是神仙”。——梅福,后汉书栽成仙之人。”

  ……
  N年前也集句咏《六合小溷杂诗》读后感:寇老看过不置可否。今天我却再也弄不出来了。献丑如下:

  自涤瓷盆安怪石(出陈石遗诗话),凤城何处有花枝(李义山)。扫除腻粉归平淡(鲁迅),斫取青光写楚辞(李贺)。心较比干多一窍(红楼梦),身如蜩甲化枯枝(黄山谷)。谁教岁岁红莲夜(姜白石),收拾风华傥荡诗(龚自珍)。
楼主林黑 时间:2014-06-04 19:05:00
  几十年前之练习

  还是翻看旧记录,找到师徒当年饮酒对诗词练诗钟记录:

  “……大家又说了说杂事,寇老宣布开一酒令,以‘玉林’二字为传,不可落到自己身上。我刚说个“停车坐爱霜林晚”,为第六字,数数全桌五个人转一圈,正是自家,罚酒一杯。还没轮一圈,姓周的老师不会,就说我正想喝酒,于是饮之让别人说。随后有“玉阶生白露”“新拜天官上玉都”“春光不度玉门关”等等,我仅得说出“慢磨玉斧”与“翠翘金雀玉搔头”,还好没犯规……。又改酒令,说出“顶针格”,玉林转了转脑,想出了鬼气的“物”字为底的句,虽不是我答,心中忙忙搜寻之,最后还是张先生“物外已先知”补底,(其实书记于此时脑内已涌出了“物换星移几度秋”句,恨杀脑力不逮),“知”字到我又给难住了,于是先生指令,再换法子,指桌上半狼藉的全部东西,每人转班念出一个词牌来,张先生笑应说这可太宽易了,俯拾皆是,寇老带头,就来了个“摸鱼儿”,玉林随后,接以“酒泉子”,那周老师追问了半天,一如顶针格时摸不着头脑,但也能对出“南乡子”,张先生是“宝鼎现”,我指木案来了个“喝火令”,寇老是“惜黄花慢”(指黄瓜),玉林接以“粉蝶儿”,张先生又是“生查子”,我依次塞以“更漏子”“尉迟杯”,……随后又换,以诗词句带出坐上人名姓来,哪个字都行!玉林和二位先生屡屡能说出带林字带黑字的诗词句子来,我只能以“碧云天黄叶地”“清泉石上流”“疑是玉人来”回敬,这时先生就说有一谜语王八!就是以疑是玉人来为面,大家齐笑:雅致和俗气一张纸隔着。……再随后,又以桌上所有物,打书名打古人名,比如黄瓜可云《黄帝内经》,《艺苑雌黄》,鱼可以鱼玄机,果仁便变成了张果老及黄景仁,(黄字人名更多)。一番你来我往,最后挤勒的我连“汤显祖”都说出,引先生笑。又问以可不可以小说之人,不可,因为是编出来的,我却承认刚刚想起李瓶儿,——哪知一说到这个,张先生就打断练习,讲到了近期案子,‘当代潘金莲’竟没有判死刑多昝查出怀孕,周老师也说他细研究报纸了,于是社会新闻占了我们主要话题,过去二熊的事最近朱国华(朱德孙子,105厂),二位先生都记起过去什么中学一个老师,文革中被枪毙的事,不过是因为他写了家庭方面秘史,等等,谋害亲夫过去要让骑木驴的,这样话题就扯开远了。
  过了好一阵,寇老发话,要联一首《浣溪沙》,于是他上第一句,“酒雨茶风忆故香”,张先生敏捷地接“今朝喜事展重阳”,解释说又过一次重阳节意思,于是我和玉林各自低头费思……,尤其当周老师出什么菊绽新黄之后,我俩憋坏了,好半天还是先生指示性地吟出一对子的下联,何须杯底有沧桑,二人踊跃了,但还是费思不前,先生又偏爱又似乎鼓励地说,平常行现在怎么了?……最后,大家的商议张先生定夺:“酒雨茶风忆故香,尊前一展了重阳,媚秋残菊尚矜黄。自是吟边耽梦幻,那须杯外问沧桑。人生难得几清狂。”

  岁月叫人唏嘘。谁不爱怜白纸一张少年时呢?
  其实看上去,还没涉及诗钟呢,但有些近似。姑且录这里。记录里的张牧石先生却不那么尖锐严苛。那时一直敬畏着张先生,也接触很少,就是感觉自己分外渺小。用今天的话说:朦胧觉得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千个夏承焘,一万个赵忠祥。
作者 :虞慧瞳 时间:2014-06-04 20:18:00
  井埋山遮水东去,岁岁年年龙的人。

  上月紫衣君向北时,遇一6 4 后隐退成方丈的人,不知此人面对今天作何感想
作者 :江南有紫衣 时间:2014-06-05 13:53:00
  河北赵县柏林禅寺。
  据说当政不少官员都去求祈膜拜,说来也是一讽喻。
  我因行程,未去。改去当下甚红的正定,隆兴寺,当地俗称大佛寺。
  惊撼至今。
楼主林黑 时间:2014-06-22 11:42:00
  最难忘:早年捧读诗人藏克家回忆,他绘声绘色笔端带感情,描写了重庆抗战时期,老舍先生如何喜爱他亲近他,如何当面书写诗词条幅,并且很朴素对他说:“学习旧体诗好,虽然可能成不了名家,却训练咱了怎么安排汉字,过程中斤斤计较,推敲斟酌,置换和联想……。”——几十年啊,这细节牢牢记得。——仿佛“退而求其次”的温柔说法呢。大洪流中,不是每条鱼苗都能越过龙门的。
  所谓诗钟的锻炼,其实就是我们苦吟的生涯起步,其实也相当粗疏呢。年轻心肠在最风清朗月之际记住了优秀古典,绵延下去可相伴终生。……我赵老师那时微笑着说,我教不了你了,把你往上推,交给寇老教你吧。于是我得以晋级。这事在当时的圈子内传为美谈。
  “……泰戈尔到北京后,由徐志摩陪同到法源寺赏丁香,二三十年代北京宣武门外法源寺遍种丁香树,海内外闻名遐迩“香雪海”美誉于此。那天,徐志摩陶醉于丁香之美,竟在树下吟诵,做诗一夜。此事传为佳话。梁先生得知后,在北海公园内的松坡图书馆,以巨幅宣纸书就楹联一幅,赠给学生徐志摩,其联曰:

  临流可奈清癯,第四桥边,呼棹过环碧;此意平生飞动,海棠影下,吹笛到天明。

  全联浑然天成,语同己出,顾盼生姿,气韵隽永,缘事而述。联语甚合梁启超弟子徐志摩性格,确为集句联中上上精品。当年阿英编撰《文坛掌故》一书时,亦将此联收入。……该楹联用八尺宣纸书写而成,书作北魏体,笺用朱丝画格,古朴谨严,在梁启超书法中堪称精品。徐志摩飞机失事后,此联由诗人的遗孀陆小曼保管。1965年陆小曼临终前又将该联转赠给与诗人有戚谊建筑学家陈从周。
  当年,俞平伯在陈从周处见到此联后,击赏不已,专门为之题写了一首七绝:

  “金针飞渡初无迹,寄与情遥绝妙辞。想见时人英隽态,丁香如雪夜阑时。”

  落款云:题随月楼藏梁任公集宋人词句赠徐志摩长联。“随月楼”是陈从周先生的书斋名。后俞诗与梁联一并被陈从周转送至浙江省博物馆保存。转送之前陈从周曾专门请叶圣陶先生重书了此联,以作留念。”

  ——这等信息太珍贵,所以不惧灌水之讥录此。关键还在于,无一字不无来处。梁启超从茫茫经典中取料取得那么精当。
作者 :虞慧瞳 时间:2014-07-03 15:19:00

  海棠影下,吹笛到天明。

  需要嘴来搞定的乐器,其实很辛苦的,辛苦小徐了
楼主林黑 时间:2014-07-08 17:01:00
  这是赵丽蓉青葱时代唱的评剧:“头顶着荷花,荷根下生藕,藕坑里去摸鱼,我就摸呀,我就摸呀,摸到一只大泥鳅……,”

  请注意生动唱词里面那“线索”连贯性,递进性啊!
  也就是诗词意义的‘顶针格’,——当年我背诵《圆圆曲》时,就暗暗感激作者偷偷用了不少顶针格,帮助我们进入下一单元时有线索提示:冲冠一怒为红颜,→ 红颜流落非吾恋;争得蛾眉匹马还,→ 蛾眉马上传呼进;苦留后约将人误。→ 相约恩深相见难,就是那关键的“约”字叫我们免得忘词儿!……朴素地说,过去背书背长诗是学子的必修,是常态,而诗书的内容提供者就暗暗布置了‘顶针格’帮你抗拒遗忘和迷糊,多么体贴人啊。又比如鸿雁长飞光不渡,鱼龙潜跃水成文;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赵丽蓉的唱,还能令你想到《西游记》里猪八戒化成的泥鳅,那是多么欢乐啊,那是多么滑稽啊,顾不得形体之悬殊了,盘丝洞后世成为多么销魂的名字,那二师兄又是多么享乐主义啊,黑泥鳅去戏水妖精的大腿处钻,……谁服务谁呢?——只要用心,你能摸到泥鳅的。

  偶然的闲读,接触到龚自珍诗句。……
  《己亥杂诗》149首:只将愧汗湿莱衣,悔及堂堂岁月违。世事沧桑心事定,此生一跌莫全非。
  ——内容本来是比较悲戚和自况的;要么也是安慰性质……。
  另一首《己亥杂诗》33首:少慕颜曾管乐非,胸中海岳梦中飞。近来不信长安隘,城曲深藏此布衣。
  ——当然高歌猛进,不免有说大话气质。

  世事沧桑心事定,胸中海岳梦中飞。
  这加工联句后来牢牢与冰心成典故传说了。……刘放园请梁启超为冰心写的。又据说是冰心自己摘录的诗句。平仄皆好,拉郎配拉得巧妙成为化腐为神奇例子。

  江湖传闻:江酷睿和一代雄主一样,喜欢在文艺场合考问下属,那日在天津大剧院欣赏完配乐诗朗诵后,他问随行人员“琵琶女给白居易演奏的什么曲子啊?”——大家茫然,“霓裳羽衣舞和六幺,人家诗里交代了,‘初为霓裳后六幺’”。——这准佳话故事却电闪一样叫我惊慌:多年反复背的《琵琶行》,在我早丢开了初为霓裳后六幺这句,死死没背的。多年俺以记忆力良好自诩的。这不又生痛脚么?
  ……于是,轻微感激提醒,下回可要留神了。做过记号的部位以后记忆力能警醒的。这是瞬间的花絮,这是我的本能惊恐,这也是犄角旮旯里的“泥鳅”。
作者 :桃叶蓁蓁zhizi 时间:2014-07-15 15:37:00
  西湖虽好莫题诗
作者 :毕明迩 时间:2014-07-19 20:26:00
  这里灌的可不是一般的水。
  • 林黑

    举报  2014-08-25 16:13:26  评论

    谢毕老垂青,小子努力将此系列写满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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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一角青 时间:2014-07-30 02:35:00
  曾听说张伯驹和张牧石两位先生交好,也曾见过晓岚同里先生手录的张伯驹先生集句诗钟若干。集句殊不易,反正我做不大来。
  • 林黑

    举报  2014-08-25 16:07:03  评论

    最近的《三联》也写了张先生与丛碧先生之谊,简直是他后期代言人了。牧石先生,确代表一批津门隐士的。惜乎我自九零年就断了跟词社人联系。……尚闻我津门如今有梦碧词社弟子新起词社了。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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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虞慧瞳 时间:2014-08-16 21:21:00

  过去背书背长诗是学子的必修,是常态,而诗书的内容提供者就暗暗布置了‘顶针格’帮你抗拒遗忘和迷糊,多么体贴人啊。

  幼时,被父母布置的功课,是古诗十九首,没有顶针格,每首诗初读一篇,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句子记下来,然后再添加。

  • 林黑

    举报  2014-08-25 16:03:42  评论

    俺们背古典诗词的时间段,特别芜杂。可能惨绿少年时是“山深不见人”,而头童齿豁日却是“小池一朵芙蓉”,唉。天然早就了乱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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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林黑 时间:2014-08-25 16:11:00
  学多用少;——方方小说《风景》里沉痛地说的,形容上一辈文化人也。现在看去,诗词的护身仅仅是我知识积累了。命运的缘故叫我的“求学”生涯摇曳多姿上下碧落。那都在正规的围墙之外,……忘年交们真愿意多写。
  韩伯领我去见的赵振东老师,开始就叫我背三首长诗:《春江花月夜》《琵琶行》《长恨歌》;之后没太久,我就完成了,当着他面“交作业”,他很高兴,为我之投入而欣慰,觉得可以往下走。而其实赵老师是学画的,专工工笔,头几次相遇,就动情地在一张简单的纸上为我手书了“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那首《浣溪沙》,我随即当字帖一样捧回了。……彼时正是我国出版界“文艺复兴”气氛,李泽厚《美的历程》被千万青年人以仰望的心追读,我于那里也发现了对这很“通感”的名句的引用,心里微微吃惊,我以为赵老师教我的,属于阴山背后冷门呢,也属于深涩的学问呢,怎么竟被李泽厚挖到了?——真有点小小嫉妒,好像研究吴梦窗王碧山的专业垄断感,叫那时的我们傲于世人。
  寇老解放前成立和主持的“梦碧词社”,就是分别纪念和宗法吴文英和王沂孙的。等于取法乎上还等于独具慧眼,叫最冷门的专擅隔着几百年光灿起来。

  其实在赵老师宿舍,和他同事,师兄弟,喝着简单白酒,中间有不成样子的诗钟:以“金银铜铁”“赵钱孙李”还有“老少男女”等字,比赛过背的诗句,“老少”和“男女”不许一起说,当偷懒!我们等于模仿着老先生的比赛。……那时好比拾取面包渣,那时我等还没资格见更高段位师长,就跟着赵老师遥领风采神韵。河北路尽头的民盟业校,好难忘:在那里赵师傅撒娇一样,故意说寇老把“薛王沉醉寿王醒”记拧了,要挑战人家记忆力,宛如老莱子娱亲呢。……同样在赵老师家,我还翻过刚刚出版的少了删节的《三言二拍》,“金海陵纵欲亡身”,我也好奇翻之,赵老师面有尴尬地说古代文人也能摇荡人心……
  其实我在“机床锻件厂”,他在“机床附件厂”,只有一字之差,属于一个机械局下的机床公司(那是可是大而全小而全),也都属于津门产业工人,特别是他的厂还离古老的三条石很近,冥冥中我们“光荣的工人阶级”,似乎很荣耀。其实某个历史时期被苏维埃党国利用和高抬的一族人,很快就打回原形,成社会里中偏下层了。……老城市工人的血脉,在我身上时时也仙灵吧?
我们说起过一种产品:卡爪,任何车床上必有的零件,原来是我们锻出来再由他们车出来的,于是到车间的四百斤锤前干活时,我就不禁浮想另一个空间里他们在车床上忙碌的情景,会不会遇到同一个铁疙瘩呢?想想就有趣:锻工车工要会师了。
  “三条石儿女”,——梦幻一样插曲!几十年后,还留了几丝痕迹呢!沾诗词之光,好像对文化“洞若观火”了,其实就是眼界宽了而已,三条石儿女其他遗传?或粗鲁处有之……。潘金莲似是可以有不同的前世今生的。N年之后,我像赵师傅一样,也当上了别的意义的“卡爪”可。
  由于赵老师把我推给了寇老,多向二道街走动,三条石去得就少了,后来赵老师也成功由工厂调到学校去教画。其实赵师傅幼年学过摔跤的,大马金刀一个人,却要学张飞绣花那样粗中有细,学词都不能学大江东去类的,只可以浅斟低唱,他苦笑抱怨过。……后来也和老婆一起去过南开什么学校,在附近的宿舍找赵老师,不遇,说是回北京过寒假去了。
作者 :晓岚同里 时间:2014-10-11 11:11:00
  好贴顶起,收藏慢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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