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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部落—发现】短篇小说《黄荆棍下出好人》

楼主:彭乾尧 时间:2018-03-24 10:40:34 点击:45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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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荆棍下出好人

  

作者:彭乾尧
  


  
  曾经的农村人穷,整日的奔波劳累,到头来一日三餐也难以为继。贫贱夫妻百事哀,吃不饱肚子的家庭经常吵嘴割孽。
  那时候没有人提倡温馨和谐,那时候提倡阶级斗争,人们沉迷在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氛围里,那时候的妇女和儿童,很少有不挨打骂的……
  那时候农村流行着几句口头禅:“娶来的老婆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不打不成人!黄荆棍下出好人!……你是我生的娃儿!就像我养的鸡鸭!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曾经的人书读的少,愚昧的封建残余还游荡在人们的思维里,我们的父辈,许多仅只上过几天扫盲班,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许多比我们年龄大的多的青少年,十几岁了还在读一年级……
  曾经的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智力都差不多,没有谁比谁笨得了多少,每个人都一样的脑袋一样的手脚,你干的事情我也照样能干……
  逐渐的我逐渐的领悟,人与人不同,花有几样红……
  没有几个人会自己承认自己比别人笨,如果仅凭一个人的外貌,也很难断定一个人是聪明还是愚笨……
  任何时代的青年男女,只要脸包干净没有瑕疵,就应该算得上是靓男美女了,如果要进一步的了解,还只有日久天长的接触,方能显现出各自的能力来。
  一辈子接触过许多的人,没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谁这一辈子谁比谁更有出息……
  前几天路上邂逅杜华尔,见他走路还是雄赳赳的,还是年轻时的昂首挺胸的样儿,一问方知道他也退休了,工资还3000多元,算起来比我这样的人多出了一倍多……人啊,怎么活都是一辈子,勤快的懒惰的,聪明的愚笨的,殊途同归,不经意间一辈子就这么的过去了……
  知道杜华尔笨,那还是1975年,那一年农业学大寨,人们聚集在一起磊石头修梯田,一个女孩来到杜华尔面前,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镍币来说:“你把它数清楚了这一把钱就是你的!”
  杜华尔翻来覆去的数,就是数不清楚那一把镍币究竟是好多钱。
  就这么一个不识数的杜华尔,还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因为他的出身是贫下中农!
  我这一辈子遇见过好几个杜华尔这样的人。王妹儿与我是邻居,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长相,一天蔡家驹到我家来,见了王妹儿对我说:“你的邻居这个妹儿长的还有点乖吔!”
  我说:“外表看她长得乖,其实笨得很呢!”
  蔡家驹说:“不可能哦……摸样儿长的恁格乖?”
  我之所以知道王妹儿笨,那是1979年,那一年我当了作业组长,安排社员们去挑渣肥来混合进地里改变土质,渣肥是去就近的工厂机关学校的垃圾堆里找寻,说白了就是把城镇居民的生活垃圾挑回生产队来改土。那一年土地还没有承包到户,那一年社员们找寻回生产队的渣肥还需要人称秤,那时候还要按照重量来计算工分。我知道王妹儿读过书的,只不知道她读到了什么程度。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王妹儿连阿拉伯数字都搞不清楚,那时候我安排王妹儿计数,那晓得她把百位数和十位数分开来写,人家找回来235斤,她给人家写成20035斤!这是我这辈子遇上的第二个对数目字概念含混不清的人。
  第三个不是外人,与我还有点亲戚关系,那是我当厂长的时候,安排他管理生产,让他把生产加工的产品记录下来,结果他把123写成了10023……
  第四个叫九大,为什么叫他九大,我不知道原委,知道他也是一个笨的出奇的人,那是我看他打麻将,人家要用两个色子,他坚持只用一个色子,问他为啥子只用一个呢?他说两个色子他把点数加不拢去……
  要说这些人笨,其实这些人都不笨,只要稍微吃一点亏,这些人就会喔嘘呐喊的吼,之所以这些人成这样,究其原因还是读书读的少的缘故……
  五十年代的人穷,许多的人读不起书,六十年代又遇上停课闹革命……几十年过去了,如今接触的人也少了,只不知道如今那样的人还有没有,社会必定在进步,也许那样的人如今已经不多了……
  也就因为那时候的人书读的少,那时候的人的思想观念难免也就出了些问题,那时候的人,一个是打老婆,一个是打孩子,农村里有一种说法,“娶来的老婆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农村里的人还有一种意识:“孩子是我的,就像我养的鸡喂的鸭子一样,我想打就打,我想杀就杀,与任何人没有关联!”
  “娃儿是我的!我想杀就杀!我想打就可以打!……”有个人时常把这一句话挂在嘴边。这个人叫彭三,彭三可不是笨人!只是彭三唱歌的声音却不好听,我曾亲耳听他唱:“北京有个金太阳……”唱到“哎”的时候,他喊人般的大叫一声,在旁听见的我暗暗发笑,这哪里是在唱歌?这分明是在喊人呢……
  彭三的儿子叫缸缸,那一年七八岁的光景,那一天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彭三,只见彭三提一只鸭子来到地坝边,把鸭子按在地面上,一刀儿砍下了鸭子的脑壳……
  此时才见缸缸龟缩在屋门口,彭三挥刀砍掉了鸭子的老壳后,顺手把鸭子丢在地上,没有脑袋的鸭子还拍打了几下肢膀,彭三提起菜刀向缸缸走去,缸缸吓的脸青面黑,连声说:“爸爸别杀我!爸爸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下河去洗澡了哇……”
  彭三说:“格老子不听话嘛,你是我的儿子,就像我养的鸭子一样,老子想打就可以打,老子想杀就可以杀,没得哪一个会来管老子的……”
  这一幕恰巧被我和眼镜撞见,眼镜背着缸缸问彭三:“缸缸闯了啥子祸?”彭三说:“狗日的悄悄下河去洗澡,又求不会游泳,幸好被人看见把他拉起来,差点遭淹死求了……”
  几天以后眼镜问彭三:“缸缸还敢不敢下河去洗澡?”
  彭三说:“他还敢下河去洗澡?老子只要提起菜刀他就吓得发抖……”
  眼镜说:“你哪方法还要得吔?”
  彭三说:“那是真的,老子的娃儿,敢不听老子的话,老子跟他讲了解放前的白公馆渣滓洞,讲了国民党的特务整那些革命先烈,国民党的特务把钉子钉在木板上,再用木板打先烈,木板上的钉子把先烈打的一身都是眼眼……老子跟缸缸说了,你不听话老子就拿钉子钉你的脚板,老子还给缸缸讲了特务让先烈背火背篼,就是用铁皮来做背篼,背篼里装火红的木炭……老子跟缸缸说了,老子没得火背篼给你背老子可以让你背太阳过山,老子把你龟儿捆起来丢在太阳底下晒,六月天的地坝,大人踩起都烫脚扳呢,看你龟儿怕不怕……”
  眼镜说:“看来你教育娃儿还有一套呢……”
  彭三说:“黄荆棍下出好人……”
  曾经的农村,几乎没有哪一个娃儿不挨大人打的……
  马国良是工人,马国良不但打老婆还打儿子,马国良可以提前退休,马国良问儿子女儿谁愿意去顶替,马国良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宁愿继续当农民也不愿意去顶替……
  马国良一次打马三,马国良把马三吊在门楣上打,手脚不占地的吊起打,打完了还把马三丢进池塘里……马三边爬边哭,刚爬到池塘边又被马国良提起脚脚甩进了池塘里……眼镜耳濡目染也信奉黄荆棍下出好人……
  做梦都没有想到,眼镜竟然会照瓢画葫芦,眼镜竟然真的拿剪刀夺脚板,而且还把盐巴拿来抹在脚板的伤口上,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眼镜真的把小双装在编织口袋里丢在预制板上让太阳暴晒……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8-03-24 11:43:42
  @彭乾尧 拜读彭老师新作!点赞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8-03-24 18:01:04
  @彭乾尧 推荐精华帖子
  部落名称:艺海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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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标题: 短篇小说《黄荆棍下出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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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摘要:  
  曾经的农村人穷,整日的奔波劳累,到头来一日三餐也难以为继。贫贱夫妻百事哀,吃不饱肚子的家庭经常吵嘴割孽。
楼主彭乾尧 时间:2018-03-26 17:43:50
  谢谢朋友们,我真不相信我的小说值得你们推荐!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8-03-26 19:26:10
  @彭乾尧 祝贺彭老师的短篇小说《黄荆棍下出好人》【天涯部落—发现】首页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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