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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纠结的情与仇(节选8)

楼主:彭乾尧 时间:2018-11-05 17:19:06 点击:3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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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板娶了个乖媳妇!小老板被母亲赶出了家门!这消息不胫而走,有人当成了笑谈,有人当成了奇闻……
  任何一件事情,有向灯的就有向火的,年轻人说小老板做得对,自己的爱情自己作主,父母亲没有资格干涉,如今都什么年代了,当父母的还恁么的不讲道理!……
  上了点岁数的人,还是很支持母亲的,娶媳妇是娶来居家过日子的,不是拿来当摆设的,人长得乖有啥子用,人长得乖能拿来当饭吃迈?……
  支持母亲的人,对母亲只拿那么点儿粮票,对母亲只拿那么点儿钱,对母亲不管儿子媳妇死活的作法,还就有很多的人认为母亲做的对,不拿点儿火色出来,儿子朗格会晓得甘难苦愁呢……
  只幺妹知道,小老板的母亲是真的看不起自己,只认为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适合给农村人当儿媳妇……
  那年月生产队要年终才分配钱款,寻常间也只是预支点儿钱给社员们维持生活,小老板虽然在预制场上班,小老板虽然做的是工人阶级做的活路,小老板实质上还是农村里的社员……
  但凡是农村里的社员,都只能依赖生产队预支的欠款和生产队发放的返销粮票生活……
  小老板的自留地父母在经营,小老板的生活来源只依赖生产队预支的钱粮,生产队每个月预支钱款发放粮票都是在当月的最后一天……
  母亲给的两元钱,只能买回七斤半大米和七斤半玉米粉来……
  面粉做成的面条两毛钱一斤,母亲给的两元钱,也仅仅只够买十斤面条……
  人总不可能只吃米面杂粮不吃其它的吧,烧的柴草可以去山坡坡上割,称盐打油可是要钱的呀,总不能让小老板真的去当强盗偷东西来维持生活吧……
  去偷点儿蔬菜来吃也许没啥大不了的,可不能把蔬菜偷到市场上去卖呀,如果那样干被人抓住,那就有可能进拘留所了……
  正当幺妹无不为生存担忧时,一个高出幺妹一头的女人走进门来,跨进门来的女人说:“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吔。”幺妹转过头来看了惊异的说:“憨三!你朗格到我家里来了?”憨三说:“听人说小老板娶了个乖媳妇,听人说还是我老家来的人,打听新姑娘的名字,竟然与你同名同姓,有点儿疑惑来看看,没有想到还真的是你呢。”幺妹瞥了憨三一眼说:“你来做啥子嘛?”憨三噗呲一笑说:“你还在恨我呀?”幺妹没好气的说:“你还是晓得人家会恨你哈!”憨三说:“那一年我也是没得办法,我不但只抢你的东西吃,我只要看见年龄比我小的小娃儿吃东西,我都会鼓捣把小娃儿的东西抢过来吃,如果那一年我不抢东西来吃,也许那一年我早就饿死了。”稍停憨三继续说:“我的妈妈和我的老汉死的早,妈妈和老汉死了以后,我就一直跟着婆婆爷爷生活,爷爷还在世的时候,我还有一口饭吃,只是爷爷也死了,爷爷死了,婆婆的生活也没有着落了,婆婆也就去跟到幺爸过日子了,爸爸妈妈死了以后,我大哥和我二哥就把家分了,家里的所有的东西都一分为二,我什么都没有分到,别说分房子给我,就连睡觉的床也没有分一架给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我时常去那些嫁给煤矿工人的女人家里睡觉,有时候煤矿工人放假回家来了,我也就没有睡觉的地方了,每逢那样的时候,我就只有悄悄的钻进水牛圈里去钻稻草堆……”
  幺妹说:“你的两个哥哥不管你吗?”憨三说:“别说他们不管我,除了婆婆没得哪一个管我,我们家原本就重男轻女,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儿娃子吃米饭女儿只有吃杂粮,如果儿娃子都只能吃杂粮了,女儿也就只能吃菜叶叶了……”
  幺妹说:“听说你偷了你婆婆的钱?听说你把你婆婆的钱偷了就跑了?”
  憨三说:“那钱也不是我婆婆的钱,那钱是我幺爸和幺婶的钱,婆婆还看到我拿的,是婆婆喊我跑的,如果我不跑的话,很有可能我就被我的两个哥哥打死了。”
  幺妹不明白,问说:“朗格一回事哦?”
  憨三说:“两个哥哥害怕我找他们分家产,爸爸妈妈去世以后就经常打我,那时候爷爷还在世,那时候两个哥哥还是不敢把我打死,爷爷去世了,婆婆去了幺爸幺婶家,我没有吃饭的地方了,实在饿急了,只好去找婆婆,婆婆也没有饭拿给我吃,婆婆还是会背着幺爸幺婶悄悄的给我点儿吃的东西,红苕洋芋什么的,实在饿急了的时候,生的南瓜冬瓜我都吃,后来被幺爸幺婶发现了,幺爸没有说啥,幺婶就去找我的两个哥哥讨说法,两个哥哥听说了就打我,打的我几天几夜爬不起来,婆婆悄悄给我送吃的来,婆婆悄悄对我说,‘你跑吧,你不跑的话你活不出来,你跑到重庆去,你去找你的幺姨婆,幺姨婆是我的妹妹,你去了就说是我喊你去的,你不跑你会被你的两个哥哥打死的……’我给我婆婆说,我没得钱得,我朗格跑嘛,婆婆说,‘你哪天来,我告诉你你幺爸幺婶的钱放在哪儿的,你来我把幺姨婆的地址告诉你,你幺爸幺婶的钱我不能拿给你,你只有自己拿,你也莫拿多了,你拿三块钱就够了,我会告诉你到哪儿去坐船,到哪儿去坐汽车,你拿的幺爸幺婶的钱,对谁也不能说是我让你拿的,我也只能说是你自己偷的,我还要依靠你幺爸幺婶过日子呢,我不可能去依靠你大哥二哥,你大哥二哥不是人,想霸占家产想打死你,你只有跑了才活得下来,对你幺姨婆,你可以把什么都告诉她……’”
  憨三说:“我跑到重庆来了,两个哥哥到处找我,后来还找到重庆来了,重庆的亲戚,有听说了我的事情的,自然知道我的哥哥虐待我,自然不会告诉他们我在哪儿,幺姨婆得到信息,知道两个哥哥早晚会寻到她家里来,幺姨婆就把我转移去了同事家里,我的哥哥寻找到幺姨婆家里来了,幺姨婆说我没有来找她,幺姨婆说从来没有见过我……”
  憨三说:“幺姨婆问大哥‘你把你家三妹找回去朗格做?’大哥回答说‘朗格做,朝天门上了船,等船开到河中央,我就把憨三推到河里去。’二哥也说‘憨三把幺爸幺婶的钱偷起跑了,如今老家的人哪一个不晓得,如今的憨三,嫁人都嫁不脱了,一个偷二贼,没得哪一个会娶她的,那样的人还喂起做来啥子,干脆推下河去淹死算了。’幺姨婆说‘她是你们的亲妹妹呢’大哥说‘这种亲妹妹,不稀罕。’二哥说:‘嫁人都嫁不脱了,莫必哪一个还养她一辈子迈?’”
  憨三说:“如果没有婆婆和幺姨婆,也许我早就被我的大哥和二哥整死了。”
  老家的人,重男轻女,幺妹深有感受,自己出麻疹要死了,父亲只说:“家里还有几块木板版,等她死了我给她做一个匣匣拿去埋了就是。”幺妹小时候,母亲煎鸡蛋煮挂面给儿子吃,幺妹只能眼馋的唱:“二哥吃的蛋蛋,毛儿吃的面面……”母亲说:“幺儿吃不吃点嘛,我煮点儿你吃……”幺妹说:“我不吃,那是儿娃子吃的,女娃子没有资格。”
  对于憨三的处境,幺妹深有感受,幺妹叹了一口气说:“不晓得我们老家的人,为啥就那么的嫌弃女孩?”
  憨三说:“女孩长大了,就天南海北的嫁了,也许一辈子都见不着了,养老送终就只有靠儿子,女孩儿也就遭父母嫌弃了……”
  幺妹说:“幸好你还活着,幸好你也长大了,你来我家做啥子嘛?”
  憨三说:“小老板的妈妈,只给了你们十五斤粮票两元钱,预支借款发返销粮票还要等十几天呢,你的日子朗格过?……”
  幺妹说:“我正发愁呢……”
  憨三说:“有一处活路,做一天至少可以挣四元钱,你去不去嘛,要去可以跟我一路去……”
  幺妹说:“啥子活路一天可以挣四元钱哦,如今的一般的工人,一天也就一块多钱,八级的老师傅,一天的工资也不足三块钱,哪来恁么好的事情哦……”
  憨三说:“莫必我还哄你迈,一个铸造厂要在河边修一个车间,要赶在春雨到来以前把地基修好,要赶在洪水到来之前把车间修好,所以需要很多的临时工……”
  幺妹说:“我做不做得下来哦?”
  小老板说:“修房子打零工,一般也就是提点儿灰桶递几块砖头,那活路轻松,你应该做的下来……”
  憨三说:“你跟到我一路,我保证你做得下来,你实在做不下来,我会帮助你的。”
  也就是这一次去做活路,幺妹感受到了小老板对她的痛惜……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8-11-05 17:42:43
  @彭乾尧 拜读佳作,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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