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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部落精华】短篇小说《将心比心以心换心》

楼主:彭乾尧 时间:2016-10-20 13:27:17 点击:25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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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心比心以心换心
  

文/彭乾尧

 
  
  一
  “将心比心,以心换心。”这一句话是来自凌川机械厂的杨小平说的。
  1993年,砖机厂的业务员老余,打电话来邀约我去沙坪公园看灯会,既然是灯会,肯定就有很多的场景适合拍摄下来作为纪念,我就带上照相机欣然前往,也就是去沙坪公园看灯会,这才与杨小平相识。
  灯会大楷是政府牵头组织的,那些出现在现场的各式各样造型美观的灯饰,全都是沙坪坝区的几个大型国营企业布置的。
  那时候的国有企业还很兴旺,借灯会设计出各种各样造型美观的景点,为自己的企业打广告,什么“仙女散花”“八仙过海”“鹊桥会”“龙腾虎跃”“火树银花不夜天”这样的景点满布沙坪公园,真是目不暇接玲琅满目。
  看着赏心悦目的造型,我提着照相机却不拿出来拍摄照片,随老余一道来的杨小平说:“你把照相机拿来拍摄晒!”我说:“没得闪光灯,拍摄不起。”杨小平说:“哪一个说的拍摄不起哦,一样的,你不信照嘛,一样照得起的。”杨小平我并不熟悉,是老余介绍认识的,我把疑惑的眼光移向老余,老余说:“人家是陵川机械厂的车间主任,他说照的起就肯定照的起晒。”
  原本我是想来沙坪公园配一个闪光灯,可灯会上只有出售胶卷电池的商贩,没有闪光灯出售。听老余如此说,我还是有些迟疑,老余一把抓过照相机说:“人家杨主任说照的起就照的起嘛,你还不相信!”我的确不相信。据我所知,夜间没有闪光灯是拍摄不出来照片的。
  杨小平是军工企业的车间主任,老余介绍认识的时候就说杨小平是一个能干的人,老余都相信我也不得不相信,即使我不相信,也不可能不把照相机拿给他。
  于是一群人在沙坪公园里忙碌起来,到处寻找好看的景点,到处摆起各种各样的姿势拍摄留影,可我心底却一直在敲小鼓,“照相机里拍摄的照片,很有可能什么都没有?”
  结果花了几十块钱,冲洗出来的胶卷上,什么都没有。
  二
  老余认识周仁常。每一年开开业务会,两人都会在会上碰面。
  没几天,老余就知道了我给老周投资建厂的事情。
  突然的一天老余和杨小平来了我厂里,下车喊上我就往老周承包的地盘跑,刚到三星冶金机械厂的厂门口,只见一辆东风加长大货车从里面开出来,老余冲车上的司机招呼:“老师傅去哪里呀?”司机回答说:“去秦皇岛。”“就你一辆车吗?”司机回答说:“六大六十台减速机,我一个人哪里拉得完嘛?”老余说:“老周呢?”司机说:“早就去秦皇岛了。”老余转脸对杨小平说:“你看老周才能干,这才出来几天呀,一下子就交六十台减速机,价值百十万呢,就这一笔生意,起码就有二十万的利润,你看看,这才是能干人呢!”司机在卡车上咕噜:“能干个锤子,把工厂里现成的业务拉出来,把工厂里熟练的工人拉出来,日妈缝纫机厂都要被他整的快要垮台了,日妈还能干!……”司机兀自还在喋喋不休,老余见老周不在,也无心再往工厂里走,招呼杨小平,扭头往外走。
  老余上门来,中午自然还是我办招待,老余照常只喝啤酒,杨小平说不喝酒,见我倒了慢慢一碗,还是接过酒瓶子往自己面前的碗里倒了点点。
  老余每喝一口酒,都要举起啤酒瓶子和我碰一下,边喝啤酒边说:“我劝你还是出来,办个停薪留职出来自己干,你看这老周,就这一笔生意,他龟儿就发了。”杨小平说:“人家本来就是厂长,厂里的许多工人,包括业务员,都跟到他滚,他出来就把业务带出来了,不愁没得做的,当然找钱就快哟。”老余说:“日妈你不是吹你的技术好得很迈,你不是说你凭眼睛观察蘸火出来的模具,硬度超过德国进口的设备吗?”杨小平说:“那是真的吔,那绝对不是我吹牛!”老余说:“日妈你还不敢出来。”杨小平说:“日妈出来要本钱大嘛。”老余说:“喊彭老板投资晒。”老余转脸向我说:“你说要不要得?”我没有立即作答,老余说:“恐怕不是恁格的哟,老周来找你你就给他投资,我来找你你就欧起了。”我说:“我朗格会欧起呢,凭我和你的关系,怎么也胜过老周晒,老周的东西。并没有拿给我做,我都是看在曾经是朋友的面子上,如果把你和老周比较,随便朗格我也宁愿把钱投给你不会投给他……”老余说:“这还差不多。”又转脸对杨小平说:“我说彭老板会给你投资嘛,你各人出来晒,你看老周,就这么一笔生意就挵来二十万块钱,你还担心啥子嘛担心?”杨小平顾虑重重的说:“模型磨具,不像他那个来钱快。”老余说:“你不是吹牛说你一套模具就赚了五六万么?”杨小平说:“那样的东西,可遇不可求。模型磨具这个东西,没得固定的业务,找钱还是不容易,如果我出来,万一搞不起来,铁饭碗就打倒了。”老余说:“你办停薪留职,搞不起来你还可以回去晒。”
  我不知道老余为什么极力鼓动杨小平停薪留职出来创业,看来杨小平和老余交情匪浅,老余的朋友应该就是我的朋友,看在老余的面上我说:“只要你停薪留职出来,你就不要担心搞不搞的起来,如果你搞不起来,我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的生活费。”老余说:“这一下你还怕啥子暗,我如今的工资每个月都还没得三百块钱,人家每个月保证你三百块钱的工资,就完全保证了你有饭吃,不晓得你龟儿还担心啥子。”杨小平对我说:“有一台铣床你要不要,成色还可以,简单的修一修就可以使用,价格一万四千块钱。”老余说:“你不是卖给葛树强了吗?”杨小平说:“如果我出来,这一台铣床我就用的着。”“那你跟葛树强啷个交代?”“我就说人家不卖了。”我说:“你认为可以就买下来嘛。”老余说:“你到底出不出来?”杨小平说:“我还是回去商量一下。”我说:“你如果出来需要好多钱?”杨小平说:“我用不着老周那么多的设备,流动资金算起也莫过十来万就行了。”
  答应给杨小平投资,完全是看在老余的面子上,我不认识他,只认为老余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没有去想其他的。
  三
  单看杨小平的长相,绝难看出这个人阴险狡诈,他是做模型磨具的,占用的机器设备不多,除了那一台他介绍买的铣床,另外给了他一台新买的c616车床,他说他怕搞不起来,暂时不需要场地,也就占用我生产车间的一个角落,那时候的我一切听从老余的,老余说怎么就怎么。
  机器设备加流动资金也就十来万,老余说第一年和第二年给我一万五,第二年和第三年二万五,第五年三万,我说:“你这样我第一年和第二年利息都收不回来。老余说:“他做的时间长,以后看情况再说嘛,人家才出来,帮一下他由啥子暗。”我自然无话可说。
  1993年的我,做生意已经快十年了,重庆的厂长经理,我还是认识几个,杨小平邀约我去长江轴承公司。
  重庆长江轴承公司的一个副总我认识。我们去的时候正巧副总不在办公室,我来的时候就带了一条红塔山,我原来准备进门见一人就一扔一包红塔山过去,杨小平说用不着这样大方,一人一支的发,大不了多发几次。
  办公室很大。有七八个人各自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办公,我认识的副总不在,我就坐在副总的办公室旁等他,杨小平就捏着红塔山挨个办公桌的散发香烟。
  杨小平捏着红塔山挨着办公桌陀螺般的旋转,去到一张办公桌前递一支香烟就说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人们乜斜他一眼,没有人与他答白,杨小平还是不厌其烦的腆着脸上前去散发香烟,有的人桌子上已经堆起来了一堆,见没有人答理他,杨小平围着办公桌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些。
  副总姓龙,我认识他是因为安装电话。
  1992年,私人要想安装一部电话,那可不容易,我工厂的厂址在梨树湾公路旁边,申请一部电话等了几个月,花了接近陆千块钱才安装好。
  我的家在接近沙坪公园的农村,距离公路一公里多路,电话线要从一公里外的地方拉进来,找不到关系开后门,想装一部电话根本就不可能。
  老余认识一个女人,带我上门去找她,去了才知道这女人的母亲去世了,我去碰上了,自然该送一个礼,于是摸出五百块钱让老余送过去。
  这下来问题了,死了人是丧事,办丧事有一个老规矩,无论送礼的人曾经是仇人或者是朋友,但凡是送来的礼都不能不收下,丧事送礼也不能重复送,至于不收下和重复送的避讳是什么,我不知道。
  老余好说歹说,丧家收下了我送的礼,同时把我当成了贵宾。那年月的五百块钱,可是好几个人一个月的工资,这个龙副总,那时候还不是副总,那时候只是专机厂的一个副厂长,死者是副厂长的丈母娘。
  说起来还多亏碰上了丧事,为此我安装电话少花了不少钱,我工厂安装一般电话花了六千多,我私人安装一部电话只花了三千四,人家从一公里以外的地方专门给我放了一条专线过来,实际上捡便宜的人应该是我。
  龙副总终于来了,见我惊讶的说:“彭老板,你朗格到我这儿来啰,稀客稀客……”一边说话一边忙不迭的倒开水泡茶,口里继续问:“你来有啥子事迈?”我说:“听说你们生产轴承,需要许多模型磨具,我来找你就是想接点模型磨具来做。”龙副总说:“这个问题呀,我跟你找几个人来,你直接和他们谈。”龙副总对办公室的人喊:“你们过来一下。”几个人围过来,龙副总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做模型模具的,你们谁和他谈一下?”几个人七嘴八舌说:“哎呀!原来是龙副总的朋友嗦,朗格不早点说嘛。”“模型模具我们厂用的多,只要你做出来的达得到我们需要的硬度要求,我们就可以拿给你做。”“你们的厂在哪儿哦,加工生产的设备如何?有没有生产加工模型模具的能力?”杨小平接口说:“我们的生产设备,算得上一流的,哪天我喊一个车来,把你们接起去参观,不是我吹牛,我们蘸火后的模型模具,硬度达得到德国进口设备的水平。”我对围着我的几个人说:“他是负责的。你们直接和他谈。”
  形势急转直下,几个人一会儿功夫就抱来一大堆图纸,杨小平看后拍着胸脯保证,硬度绝对达到你们图纸的设计要求。
  回来的路上我问杨小平,“你把他们拉到哪里去看设备?”杨小平说:“拉到陵川机械厂,我们厂的设备国内一流,包这几爷子看了满意。”我说:“你这样瞒哄他们,人家识破了你怎么办?”杨小平说:“看场地,只是几个领导去看,以后打交道的只是一个业务员,你把业务员的问题解决好,只要业务员满意,只要你做出来的东西达得到他们的要求,他管得你到哪里去做的。”我说:“一个人做生意要诚实,不能靠哄骗找钱,你骗人哄人只哄得到一次,永远哄骗不到第二次,对朋友要真诚,别人对你怎么样你就该对别人怎么样,耍奸耍滑不是为人之道,别人识破了你就完了。”杨小平说:“这个我懂,将心比心以心换心,这个道理我懂。”
  (下)
  四
  看在老余的面子上,我对杨小平全力以赴大力支持,杨小平需要什么,就在我这儿来拿,我搞铸造用的是焦煤,杨小平需要焦煤,就到我这儿来用箩筐抬,杨小平需要钢材,就到我的库房里来找。
  我的库房里原来有好几吨轴承钢,那是轴承厂过往的司机送给我的,说是送,其实我也是花了代价的。
  我们厂有一个惯例,但凡是来的客人,每人一包红塔山,这在九十年代,算是高规格的接待,每月工资几十元的司机,为得这一包香烟,只要从厂门口路过,都会进来坐一坐,来了就是客人,自然就给一包红塔山,那时候的红塔山五元一包。
  惯例的由来是因为我不抽烟,来了客人就丢一包香烟在桌子上,谁知道客人拿起香烟抽出一支点燃,而后随手就把香烟揣进了荷包里,见状我只好又丢一包,谁知这一包也被客人抽出一支点燃揣进荷包里了,后来我就干脆来一个人就丢一包,就这样发展到来一人丢一包,愿意要的就自己拿不愿意要的不勉强。
  司机把车开进来,我见车上拉的是钢材,那时候我们炉子上浇铸熔炼的时候,需要乒乓球般粗的钢条捅炉子,还需要酒杯大小的钢条来做炉桥。那时候钢材属于计划物资,我们拿起钱也无处买,需要时还得去开后门,见司机车上拉的钢材就找司机拼几根,司机很大方的说:“你要就自己爬上车拉,要几根就拉几根。”我让工人上车去拉一根,哪知道工人贪心,一下就拉了好几根。
  没有想到过几天司机来了,找我要几条红塔山,说是交通违章被警察抓住扣了证,要红塔山去疏通关节取出证来,拿了人家的钢材不能不帮这个忙,自然满足司机的要求,没有想到后来,但凡有违章的司机都找上门来,找我要几条红塔山或者阿诗玛之类的好烟去疏通关节,司机的报答就是可以随意的爬上汽车去拉你需要的钢材。
  仅就是司机违章来拿几条香烟还没啥,没有想到轴承公司的汽车队也找上门来了,不知道汽车队与什么人滋生了瓜葛,非要我帮忙找一个池塘让来人钓鱼。
  这个事儿池塘要我找,费用还得由我承担,这个事儿还通知了老余,老余来说:“你就帮忙找一个池塘,大不了你以后多拉几根钢材就是了。”
  原来司机来我这儿老余早就知道,无可奈何的我只有找一个鱼池让来人钓鱼,没有想到来的人大都是坐办公室的人,坐办公室的人不会钓鱼,钓了一整天也没有几个人钓上一条鱼来,钓不起鱼来的人就不走路,就围坐在鱼池边不离开。
  汽车队的队长要我找鱼池老板拿网来打渔,老余离开时吩咐过我,一定帮忙把这个事情处理好,钓鱼的人不愿意离开,汽车队的问题就得不到解决,,无可奈何的我只好找鱼池的老板拿网来打鱼。
  几网打下去,二十几个人,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去了。
  从此司机们也隔三差五的来找我钓鱼了,从此司机们让我的工人随意上车去拉钢材,不时司机来拿几条香烟去疏通关节,不时来一群人寻池塘钓鱼,我的库房里的钢材逐渐的积累了起来。
  就这样得来的价值几万块钱的钢材,被杨小平东一根西一根的全拉了去,杨小平喜笑颜开的说:“你那些钢材全都是轴承钢,全都是上乘的好钢材。”
  五
  老余时常来下铜件计划,也时常来把我加工好的铜件拉回厂里去,每次来都几乎要去杨小平那儿坐一坐,吹一阵龙门阵。老余每次来自然是吃了饭才离开,有时杨小平也去作陪,有时也是杨小平办招待。
  杨小平几乎每次都不喝酒,我还是老习惯,每次拿来一瓶酒,自己先满满倒一碗,而后才把酒瓶子递给别人,老余每次几乎都带的有人一路,来人不是检验就是库管员,老余还是老习惯,每次都是喝啤酒,每喝一口酒都要把啤酒瓶子提起来和我的酒碗碰一下。
  一次老余说:“狗日的杨小平,你龟儿隐倒得行吔,你龟儿第一年你就净赚了七十万块钱。”杨小平说:“哪一个说的哦?”老余说:“你兄弟说的,这还有假迈。”杨小平不开腔了,只是笑。老余说:“日妈那时候喊你出来,你龟儿还不敢出来,如果不是彭老板给你扎起。你敢出来么?”杨小平喃喃说:“那时候我还是打主意出来的。”老余说:“说起,不是彭老板说,你龟儿如果搞垮了,如果你龟儿找不到饭吃,彭老板每个月给你三百块钱的生活费,老子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都还没得三百块钱,不是彭老板给你扎起,你龟儿敢出来!”杨小平说:“找了钱我记得到你们,将心比心以心换心,莫必我就忘了你们么!看那一阵有空,我们抽一个时间,你们一家人,我们一家人,彭老板一家人,我们三家人一起去三亚去耍,钱迈就算我的嘛……”杨小平的话没有说完,老余对我说:“你看杨小平还是落教晒,人家找了钱,邀约我们三家人去三亚耍,钱全部由他扎起,哪里像周仁常,日妈找了钱水都喝不到他一口。”
  老余私下对我说:“狗日的杨小平搞发了,第一年搞了七十多万,第二年搞了一百多万,如今在成都买了房子,又在重庆买了房子,不过还算好,还没有忘记你我,还说找个时间去三亚旅游,还说费用全算他的,算他龟儿还没有忘本!”
  杨小平第一年就搞了七十万,第二年搞了一百多万,这是我没有想到了。我之所以极力帮他,还是希望他搞起来,希望他能在我们这儿多搞几年,第一年和第二年,我连投资给他的钱的利息都没有收回来,他多搞几年我才能收回成本,我也才能赚点钱,我不希望他搞垮了走人,更不希望他搞不起来吃不起饭靠我给他三百块钱生活,我还是希望他尽快发展起来。
  六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时候的杨小平正在打悄悄溜走的主意。
  杨小平来的第二年,由我担保,他承包了一处厂房,没有想到杨小平背着我,把厂房转包给了别人。转包的条件是他自己可以免费使用其中的一些设备,这样杨小平可以不花一分钱继续找钱。
  幸好有人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我,还告诉我杨小平现在为了减少生产成本,机器设备的油箱里全部不加机油,我有点不相信别人说的话。杨小平这样的人,是熟悉机器设备的,怎么可能使用机器设备不加机油?我亲自去打开牙箱查看,果然牙箱里空空如也。这样做会损坏设备的,这些设备里,还有我提供给他使用的铣床和c616车床。这车床是他来的那一年才新买的,他这样使用,我的车床以后还怎么保证精度,没有办法,我只好给老余打去电话。
  老余不相信我说的话,一个国营企业的车间主任,不可能这样破坏性的使用机器设备。
  老余亲自来打开牙箱查看,牙箱里空空如也,老余望着杨小平说:“吔,杨主任,有你这样使用机器设备的吗?”
  杨小平无言以对。
  杨小平归还了我提供给他的资金,归还了我提供给他的设备,去双碑另外租了场地。临离开时,我老婆问他:“这两年多来,你烧了我们多少焦煤?你拿去了我们多少钢材?”
  杨小平说:“我烧的也就只是小坨坨,没有拿你们那些大块大块的焦煤。”我老婆说:“小坨坨的焦煤就不是钱买来的吗?两千多块钱一吨呢?你拉去的那些钢材,价值好几万呢。”杨小平说:“你那些钢材还不是偷来的,你又没有花钱!”
  这样的结局,我无话可说,杨小平走了。
  一天我去杨公桥银行,看见杨小平迎面向我走来,走了一阵没有撞见他,我抬眼看,见他去了公路的另一边。
  这娃,终还是觉得心底有愧,终还是不敢面对面的见我!

  编辑:linsong1025a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10-21 14:4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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