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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部落—发现】并非忏悔:离世七年后

楼主:项络臣 时间:2016-11-17 21:57:51 点击:147 回复: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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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忏悔:离世七年后
  

  作者:项络臣

   
  
  七年前,外婆的去世让我们所有人都替疾病缠身的母亲捏了把汗,但是,出乎意料,她比我们想象的坚强许多,甚至超越了我们每一个。
  对于生死,她又有着脱俗的坦然,这得功归于她信仰的那位,既然活着不是靠食物,死也是他给予的荣耀,肉体化为尘埃,灵魂归于他的庇护下。
  只是不知将来她是否会如我们常人,在离死遥远之时总是平和的,提及不过尔尔的心态,可一旦临近,又开始惧怕。
  其实人在那时惧怕的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本能的求生欲望与贪婪,那欲望与贪婪的力量超越从前所有的一切,驱赶着你去抓住身边的救命稻草,驱赶着你拼命挣扎着去生,去活,可最终只抓住一把空气。
  外婆从发现癌晚到离世仅有几个月的时间,可因故未能回去看她一眼,也未送她最后一程,七年来,我与任何一位家人都未曾提及过外婆,其实她活着时,我们也很少提及。
  可是在我心里,她始终都在那里,见与不见,提与不提,她都是触手可及似的。
  她的模样没有变过,终日会用几根黑色的发卡别着过耳的整齐的枯草般的头发,瘦骨嶙峋的就好像母亲现在的模样,走路有点重心不稳的倾斜,真怕一阵风就把她吹飞了去。
  农闲的时候,她总穿着碎花的的确良布料的褂子,灰黑色的长裤,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黑布鞋,站在矮矮的墙头上满是青苔的土墙外向,远处盼着,望着。
  虽然明知还不到女儿前来省亲的日子,可还是日复一日里巴巴望着,做娘亲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带给自己意外的惊喜。
  这个场景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同样无数次的梦里,我前去探望她,可总赶不上公车或是自己的车子出了故障,或是那原本的岔路突然多了无数条让我分不清方向,可无论如何就只能焦虑万分地来回行走在那条走了几十年的公路上,怎么也到不了那熟悉破落的矮墙。
  每每这时,外婆的脸便清晰地映在我面前,轻声问我:“你想过我吗?”
  我猛然醒来,房间内只有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声,不是害怕,是真的想,真的以为她来过。
  灵魂,我想,一定是有的。
  她的灵魂一定是常来,因为她一定是太想我。
  儿时,常住外婆家,因为舅舅们各自的家庭纷争,陌生男女的议论追问陌生孩子的欺负,更因自己的个性,早早将生活的乐趣与安全感消耗殆尽,更懂得了寄人篱下的伤楚。
  致使后来的十几年里我对外婆家颇为抵触,只有在逢年过节才回家,那也只是一种走亲的形式,甚至短暂的逗留也是沉默,不断的走到田野去打发时间。
  如今想来,那时的自己多么无知与愚蠢。

  七年来,我感叹过命如薄纸,为小说为电视撒过无数眼泪,可我却未曾去外婆坟前拜祭过,也未烧过一张纸,唯一一次为她哭是在不久前去探望外公。
  他老人家已经八十多岁,瘦高个头,不驼不弯,身体硬朗,声音高亢洪亮,整体精神不错。
  只是与我们相谈许久,才认出我来,有些激动地怨责自己的眼神不好。
  我独觉一些悲凉,昔日萦绕在他膝下的外孙,现在见面竟屈指可数了,而距离上一次相见,大概是五年前,他住的房子早已不是从前翻修了无数次的土坯墙瓦顶房,而是三层漂亮的洋楼,明亮的玻璃窗,精致的雕花大门,显得高档而厚重。
  高强大院内种满了各种蔬菜,老人闲不住的,听我说了一句:“割点韭菜回去包饺子吧,给我姐也带点,不知道她想不想吃。”
  外公便马上拿刀去剜韭菜,动作娴熟,边割边说:“你姐爱吃,她说我这韭菜最香。”
  看着这些蔬菜装进我们的车子里,他舒展着笑容,开心至极。
  老人,最满足的事情莫过于自己还是有用之人,还能为孩子做点事情。
  离开时,我忍不住望去墙外墙,那里空空的,再也不会有位老妇人在那巴望着。
  那一刻,我才真的意识到她的离去,不是到田间不是去赶集,而是切切实实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与我阴阳相隔,并非我触目可见,伸手可及,唯一留给我的只有那极少的生活片段的记忆和无尽的懊悔,她的呼喊与思念我无从知晓,我的一切她该如何惦记?
  七年前的眼泪突然如山洪海啸一发不可收拾。

  生命在苦难面前很坚韧,在死亡面前格外脆弱。
  生命也很短暂,短暂到只是离别之间,我记得有首诗是这样的:
  一天很短,
  短得来不及拥抱清晨,
  就已经手握黄昏。
  一年很短,
  短得来不及细品初春殷红窦绿,
  就要打点素裹秋霜。
  一生很短,
  短的来不及享用美好年华,
  就已经身处迟暮。总是经过的太快,
  领悟的太晚,
  我们要学会珍惜。珍惜人生路上的亲情、友情、
  同事情、同学情、朋友情。
  一旦擦身而过,
  也许永不邂逅。
  ....
  本文完
  2016年11月14

  编辑:linsong1025a
  

知音:1

赏金: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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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项络臣 时间:2016-11-17 22:18:33
  @linsong1025a 编辑大大很辛苦,
  进部落许久,一直没有发过贴,以后一定常来学习,聆听指导
作者 :削则削 时间:2016-11-17 22:51:07
  @项络臣 文字质朴,真情感人,向你问好。提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只是在逢年过节才回前”,应该是“回家”;“动作娴熟,便割便说”应该为“边割边说”;“不断的走向田野去打发时间”应为“不断地”。
  • 项络臣

    举报  2016-11-17 23:00:20  评论

    @削则削 谢谢,,,我经常是错字连篇,现在@linsong1025a大大帮我修改一下错别字,逢年过节才回前”,应该是“回家”;“动作娴熟,便割便说”应该为“边割边说”;“不断的走向田野去打发时间”应为“不断地”非常感谢
  • 削则削

    举报  2016-11-18 11:42:27  评论

    @项络臣 期待佳作,向你学习。
2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下雪儿 时间:2016-11-18 05:38:27
  感动
  • u_111300452

    举报  2016-11-18 14:24:34  评论

    外婆是妈妈的妈妈,外公是爸爸的爸爸,血浓于水,爱是永恒的。孙子孙女外孙子外孙女就是膝下之欢。是让老人欣慰的。后代之后代茁壮成长,是种神仙的快乐感。
  • 项络臣

    举报  2016-11-18 17:04:44  评论

    @u_111300452 外公是妈妈的爸爸 (☆_☆)/~~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3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11-18 10:19:38
  @项络臣 推荐
作者 :松声竹韵BB 时间:2016-11-18 19:34:01
  @项络臣 祝贺首页!
  
楼主项络臣 时间:2016-11-18 20:27:47
  @松声竹韵BB 11楼 2016-11-18 19:34:00

  @项络臣 祝贺首页!

  
  —————————————————
  谢谢支持,望指导
作者 :zgsxsltsj 时间:2016-11-21 10:25:14
  @项络臣 点赞!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hai201612 时间:2016-11-21 14:36:03
  生命在苦难面前很坚韧,在死亡面前格外脆弱。
  生命也很短暂,短暂到只是离别之间,我记得有首诗是这样的:
  一天很短,
  短得来不及拥抱清晨,
  就已经手握黄昏。
  一年很短,
  短得来不及细品初春殷红窦绿,
  就要打点素裹秋霜。
  一生很短,
  短的来不及享用美好年华,
  就已经身处迟暮。总是经过的太快,
  领悟的太晚,
  我们要学会珍惜。珍惜人生路上的亲情、友情、
  同事情、同学情、朋友情。
  一旦擦身而过,
  也许永不邂逅。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虎门海之声mm 时间:2016-11-22 17:11:10
  @项络臣 节哀顺便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宝贝小菩萨 时间:2016-11-26 22:22:37
  @项络臣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楼主项络臣 时间:2016-11-26 22:33:44
  @宝贝小菩萨 16楼 2016-11-26 22:22:00

  @项络臣 :本土豪赏1个 赞
  ...
  —————————————————
  ??感谢打赏
作者 :天成雕刻53490837 时间:2016-11-28 01:3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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