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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部落—发现】精神病院里的遭遇

楼主:神奇柏方 时间:2017-05-19 18:35:56 点击:55 回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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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里的遭遇
  
作者:神奇柏方
  


  。  张厂长很不情愿地看到我穿上精神病院的病服,张厂长希望我被关进监狱,穿上监狱里的囚服。开始,张厂长反复去医院找院领导,说我没有病,医院不应该收留我。

  医院显然不能同意张厂长的观点。住院的人越多,经济效益就越好,经济效益好了,院领导和大夫的腰包才会鼓起来。由于利益的驱使,精神病院对被送来的“患者”往往是来者不拒的。只要有人肯出钱,即便被送来的人是正常人,医院也会照收不误。

  张厂长脑袋转得也挺快,见自己的阴谋不能得逞,就改变了主意。张厂长不再说我没有病了,而是把我说成是病得很重的精神病人。张厂长让大夫给我多吃药,吃好药。看得出来,张厂长是起了坏心,她想把我长期囚禁在精神病院里,这也能达到去一块心病的目的。自从有了这种想法,张厂长再去精神病院找领导的时候,就装出一副菩萨心肠地说道:“柏方是个好同志,一定要把柏方的‘病’治过来。”张厂长对院领导表示,为了治好我的病,单位不怕花钱,她可以把支票押在精神病院。这话不但大夫愿意听,院领导更愿意听。

  在单纯追求经济利益的驱使下,人们的思想以及灵魂都在扭曲、变形。无论这个事实能不能得到承认,都将会极大地影响到中国社会的正常发展,这就预示着,悲剧的发生是不可避免的。

  经过例行检查之后,我被安置在了观察室。

  观察室不大,一共有四张床位。观察室昼夜有护士重点看守,患者的一举一动都在护士的监视之下。凡是新来的患者,都要过这道关卡,可以说,这道关卡是对新来的病人进行甄别的中转站,有病的留下,然后转到普通病房接受常规治疗,没病的就出院走人。这些天里,我看到所有进来的人都被留了下来。

  我终于熬过了护士的昼夜监视,从观察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离开护士二十四小时的重点监视,可以说是获得了自由,是值得高兴的事。自由的来临,是人人渴望的,但是这个自由却让我感到了不适应。整天和一群精神病人紧密接触,生活在一起,是件很恐怖的事,睡觉都不敢睡踏实了,总担心哪个精神病人会在半夜起来拿刀砍我的脖子,当和这些精神病人生活了一段时间,才让我知道担心是多余的。其实真正的精神病人是可怜的,而不是可怕。住进精神病院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有的故事是很凄惨的,讲出来会让人心酸。

  一位叫老肖的患者和我住在同一间病房,老肖的年龄虽然在四十来岁,但是他那副苍白、消瘦的面孔反映出来的年龄却比他实际年龄要大出去许多。因为下岗想不开,老肖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老肖不爱吱声,总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一天上午,大夫来查房,老肖突然忙乎了起来,大夫问他忙什么呢?老肖一边示意周围人不要说话,一边悄声地说道:“暖气后边有麻雀!”

  老肖让周围人都过来听,他说他听到了,有好几只呢。老肖说,躲在暖气后边的那些麻雀正在那里叫唤着呢。老肖抓了半天麻雀也没能抓到。大夫让他别抓了,老肖不干,老肖说他一定能抓到的。

  没过几天,老肖出院了,倒不是老肖的病好了,而是老肖账面上的钱没有了。大夫说老肖的病挺严重,由于交不起住院费了,只能通知家属接他出院。老肖出院后,我时常会想起老肖,也不知老肖现在咋样了?病好了没有?

  正常人被监禁在精神病院里实在是件难熬的事,尤其到了吃药的时候,是最让人紧张的。药不吃不行,旁边有护士监视,如果你拒绝吃药,会强制你吃。正常人吃了抗精神病类药物身体受不了,吃到一定剂量,会危及到生命。这就让那些被关进精神病院里来的正常人感到恐惧。

  别看有些精神病人在外面挺嚣张,不服说,不听管的,但是在精神病院里,多数人都会变乖,会变得很听话,尤其是很听护士的话。只要护士推着送药的小车在走廊里吱吱呀呀地响起来,就知道是到了吃药的时间,那些精神病患者就会聚在病房门口兴奋地往走廊里张望,只有少数人安静地坐在床边,等待服药。护士让患者排好队,患者就很听话地去排队,但是队形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乱了套,护士没再要求继续排队,就开始按顺序拿起小车上的药盒,大声呼喊患者的名字,听到名字的患者会主动把手伸出来,然后护士把一小盒药片倒在患者手上,接下来,站在一旁的另一位护士会递过一杯水,催促患者把药放进嘴里服下去。有的患者不想吃,就不停地数着手上的药片,想在护士不注意的时候从手缝里漏出去几片。每当遇到这样的患者,负责监督服药的护士会格外警觉,即便把药都吃下去了,也会让你多喝上几大口水,然后命令你张开嘴,接受检查,认为放进嘴里的药片确实是服下去了,护士才会让你离开,然后开始大声呼喊下一位患者的名字。

  编辑:linsong1025a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7-05-19 19:09:38
  @神奇柏方 谢谢你的光临献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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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神奇柏方 时间:2017-05-20 10:18:28
  想把药藏起来不吃,是件很危险的事,一旦被抓住,大夫就会叫来其他患者帮忙,把你

  四脚朝天地绑在病床上,按住你的头,扒开你的嘴,使劲往里灌。你要是敢反抗,或者用侮辱的言行激怒了护士,大夫就会当众给你过电。肌肉猛烈抽搐的滋味是不好受的,患者会发出杀猪般的吼叫,这种叫声,会让整个病房里的其他患者感到毛骨悚然。

  我不想受到这样体罚,我很痛快地把药片吞服了下去。当时我想,不就是几片还没有半个黄豆粒大的小药片嘛,吃下去又能会怎样呢?但是我很快就后悔了,准确地说是害怕了,因为我低估了这些小药片的力量。开始我感觉是心跳加快,接下来下颌抽动,嘴角不由自主地往外流垂涎,舌根和嘴巴像注射了麻醉药,木夯夯的,正常表达出现了障碍。平时我脑袋挺好使,现在感觉迟钝了。视力开始模糊不清,看什么都是重叠的,走起路来好像要腾云驾雾,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别说一个疗程三个月的光景,照这样“治疗”下去,就是住上几天,吃药也会把我吃傻的。看来我必须尽快想出办法来,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精神病院和一般的医院不一样,一般的医院患者出入是自由的,精神病院就不同了。如果不是特殊允许,患者要想接近走廊通往外面的那扇大门是件很困难的事。为了找到出逃的办法,我很想接近那扇大门。

  那扇大门昼夜有护士看守,另外精神病院里的门窗都用铁栏或者铁网牢牢地罩着的,这会让人一下就联想到动物园里关押猛兽的铁笼,想从这个铁笼里逃出去,是件不容易的事。看来唯一可以出逃的地方就是那扇大门了。如何才能接近那扇大门呢?开始让我很为难,但是这个办法很快就让我找到了。

  快到交接班的时候,护士就用拖布拖病房和走廊里的地面,这时我主动从厕所找来拖布,帮护士干活,有人帮着干活,护士当然高兴。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先从病房里开始拖起,拖完病房,很自然就拖到了走廊,然后从走廊很认真地拖到了由护士看守着的那扇大门。

  大门是铁制的,上边挂着铁锁。透过铁门上的铁窗可以清楚地看到,铁门外边还有一道铁门,两道铁门让我彻底失望了。

  暂时逃不出去,必须想出藏药的办法来。用什么办法藏呢?开始我很焦急,不过这个办法很快就让我想出来了。我有一个白色的搪瓷缸,就是这个搪瓷缸让我来了灵感。

  患者吃掉家属送来的桔子,把皮都扔在了地上,我捡起地上的桔子皮,拿到水房冲洗干净,然后撕成小块放到这个搪瓷缸里,然后把这个搪瓷缸装上白开水,缸子里的水很快变成了桔黄色,桔子皮漂浮在上面,好像另类的浮萍。碰到护士,我就让护士喝。我故意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对护士说道:“喝桔子皮水治病!”

  护士以为我犯病了,于是说,“那你自己就多喝点吧”。

  自从我被张秀明扭伤胳膊,腹部遭张秀明击打,撕裂般地疼痛就始终在折磨着我。精神病院大夫说没有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你在这里住上一个疗程就接近一百天了。”于是主治大夫除了经常给我开些“狗皮膏药”送到病房,在服药的时候,还给我增加了消炎止痛的药片。那些药片大,我认识那些药片,在吃药的时候,我把大药片挑出来先吃掉,然后说道:“大小药片放在一起吃不好咽。”于是在护士的监视下,我先把消炎药片放到嘴里,然后一抻脖,把大药片吞服了下去。护士见了,急忙递过水杯让我喝水,就在这个瞬间,我把手一扬,很快把治疗精神病的小药片也放到了嘴里,然后一抻脖,装做把药片吞服下去了的样子,随后突然转过身去,拿起床头柜上的那个搪瓷缸。我一边大口喝着自己缸子里面的桔子皮水,一边转过身来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说道:“桔子皮水治病,喝桔子皮水病好得快!”
楼主神奇柏方 时间:2017-05-20 11:34:48
  护士见我吃药这么痛快,吃完药还主动大口喝水,以为我一定是把药片全吞服下去了。其实我是变了个戏法,我把第二次放进嘴里的小药片都吐在了搪瓷缸里,由于搪瓷缸不透明,水又是黄色的,水面上还漂浮着细小的桔子皮做掩饰,裹着糖衣的黄色小药片,悄无声息地滑落到水缸里的动作,一般人是察觉不到的。为了让戏法真实可信,每次服药的时候,我就主动跟患者争药吃。我说“多吃药病好得快,谁不爱吃药都给我。”

  每当有患者把药片偷偷扔在地上的时候,我就会当护士的面捡起来,往自己嘴里放。这个动做可把护士吓坏了,精神病类药物吃多了会出人命的,护士可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因此在以后的服药中,护士把药片放到我手上之后,就会把我推到一旁,谁也不再监视我了。护士现在不是担心我不吃药,而是担心我把药吃多了,发生意外。

  吃药不受监视了,紧绷的神经略有放松。大夫曾经对我说过,住满一个疗程就让我出院。一个疗程三个月,因此这样的日子只要熬过去三个月,就会熬到出院的日子了。然而好景不长,一天上午,大夫正在查房,疗科主任富禹会陪同张厂长突然出现在病房的走廊里。保卫科长张秀明像狗一样紧跟在张厂长身后。

  一般说来,患者家属来医院探望病人,医院是不出人陪同的,尤其是在精神病院,如果需要,主治大夫陪家属探望患者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现在的情形却让人很费解。疗科主任陪同家属来探视患者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何况张厂长她不是我的家属,疗科主任富禹会那么热情地陪同张厂长来探望我是不正常的。当时我哪里会知道,疗科主任已经被张厂长买通了,家属的监护权,已经被张厂长剥夺,今后我很难再见到我的亲人了。

  张厂长和张秀明的出现点燃了我心中的怒火。我骂她们卑鄙,骂她们不是好人、、、、、、张厂长显得很宽容,她既不生气,也不发火,张厂长很自然地把头扭向陪伴在身边的富禹会说道:“柏方是个好同志,就是脑袋有点病,不然他是个人才。”

  张厂长一边这样夸我,一边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对富禹会说,一定要把柏方的病治过来。张厂长一再强调说,为了能治好我的病,在吃药的问题上,单位不怕花钱。要给我多吃药,吃好药、、、、、、

  听得出来,张厂长没安好心。以前她说我有病,后来她说我没病,现在又说我有病,并且病得挺重。现在的张厂长,好像比大夫还有权威,有病没病她说了算,于是我跟张厂长争吵了起来。我愤怒地说道:“等我出院一定会把你们告上法庭!”

  张厂长用阴森森的目光注视着我,然后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还能出去吗?!”

  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搪瓷缸,打算朝张厂长砸过去,要不是富禹会及时上前阻止,抓在我手里的这个搪瓷缸,很有可能会在张厂长的额头上留下个永久纪念。

  富禹会一边掩护张厂长溜出病房,一边毕恭毕敬地对张厂长说道:“这个患者进来的时间短,情绪不稳定,有破坏和伤人的冲动,这都是病态的反应。”

  “既然病得这么重,怎么不给他加大药量呢?”张厂长气哼哼地对富禹会这样说道。

  “药量得一点点加嘛。”富禹会点头哈腰地回答说。

  张厂长不满意地瞪了富禹会一眼,富禹会接下来就说:“那好吧,今天就告诉主治大夫下医嘱,给他加药。”

  听说要给自己加药,我着急了,我跑过去拽住富禹会的白大褂,央求他不要给自己加药,我说现在这些药量正好。

  “回病房去!”富禹会用力把我推开,同时叫来护士把我拖进病房,然后和张厂长有说有笑地消失在病房走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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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高山对虾 时间:2017-05-20 18:40:21
  @神奇柏方 从当前的铺垫上看,这作品满长的,因为,距离揭开谜底的时间,还很远,估计光是跟张厂长的过节,就会有好一阵子的倒插笔的叙述。好吧,期待精彩!点赞!
楼主神奇柏方 时间:2017-05-20 20:07:17
  出逃
  我后悔了,后悔在病房里和张厂长争吵。如果药量增大,药就不好藏了,藏药的事一旦被发现,那就危险了!

  张厂长走后,主治大夫很快把药量从原来的几片,增加到了十多片,如果再加上消炎药和其它辅助药,一次给我服药接近二十来片。我清楚,现在我正面临着巨大危险,如何才能化解这个危险呢?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对于那些“被精神病”的人来说,精神病院就是地狱,因为你不但会失去自由,而且还要饱受这里的煎熬,饱受这里对你身心方面的无情摧残,但是对于那些特殊的、有特权的人来说,精神病院确实是个好地方,在这些人眼里,精神病院是最理想的避风港。有特权的人住进精神病院不用担心吃药的问题。住我对过病房里的那位“患者”就享受这种特殊待遇。

  大概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普通病房的门框上都没有门,因此护士走进普通病房也就不需要敲门,走进特殊病房就不一样了,需要客客气气地敲门。尤其是在护士送药的时候,当护士很有礼貌地敲过特殊病房的房门,就会有一只手从慢慢打开的门缝里伸出来,这时护士就会把一小盒药片毕恭毕敬地倒在这只手上,至于病房里的“病人”吃不吃那些药,护士就不管了。听其他护士讲,特殊病房也被称作“包间”。包间的房价挺昂贵,但是包间的档次并不高级,除了可以享受这里的特殊待遇之外,其它地方与普通病房相比,只不过是多了扇房门而已。护士还讲,住对过包间里的患者是交通运输管理局的局长,因为涉嫌贪污受贿,被人盯上了。听说局长的媳妇是一家市属医院的领导,她人脉很广,因此在局长老婆的疏通下,局长顺利地住进了精神病院,摇身变成了精神病患者。

  在卫生间里我邂逅了这位局长。看面相,局长年龄在五十左右岁,中等身材,方头大脸,一看就像当官的。局长一定会知道:患者每天的表现要被值班护士记录下来的,只要护士在记录簿上记下有异常的病态表现,那么医生就会参考这个记录,给患者下结论。看得出来,局长很想扮演有病的角色。当局长在卫生间里迎面撞到了我和值班的护士,局长就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怪么怪样地问我:“你是谁?”

  “我是你大爷!”我不客气地回敬了这位局长。

  开始,局长想发火,但是局长很快就抑制住自己冲动的情绪,因为局长清楚,这里不是他家,更不是他的局长办公室,于是局长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说道:“大爷?大爷是什么呢?”

  一看就是在装傻、做戏,我蔑视地瞥了局长一眼说道:“精神病人不是这个样子的。”局长知道没趣,就灰溜溜地走掉了。

  自从局长住进精神病院,局长媳妇一直陪护在这里。开始,她除了到水房打水或上厕所,一般不出包间,包间的房门总是紧关着的。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外面的风声不紧了,局长的“病”也就开始有了好转,局长的“病”一有好转,拎礼品来包间探视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不少人点头哈腰地管局长媳妇叫大嫂。局长媳妇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接待来探望局长的客人。刚住进来的时候,局长媳妇脸上没有笑容,表情严肃,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现在大不一样了,她脸上挂着神秘而又得意的微笑。有时她一高兴,就会穿上一件印有大红牡丹的翠绿色睡衣,出现在病房的走廊里。女人和女人的睡衣都挺好看,患者和护士都爱看。尤其是这个女人乌黑的秀发,丰满的体态,和端庄的五官,可算是男病区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无论叫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怦然心动。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冬天降临了,别人脚上都换上了家属送来的棉鞋,可是我怎么也盼不来我的家属,我只能继续穿我脚上的那双凉鞋,一位护士看到了,关心地问我:“天冷了,怎么还穿凉鞋呢?”

  “我没有别的鞋。”我只能这样无奈地回答说。

  “你家属为什么不来给你送棉鞋呢?”

  我说我不知道。

  我哪里会知道,张厂长已经向院领导交待过了,不经过她的允许,我是不能和家属见面的,更不能给我办理出院手续。不知为什么,院领导对这位女厂长,竟然也会俯首贴耳,惟命是从,好像张厂长的话就是“圣旨”。

  我见不到家属,自然就见不到家属送来的棉鞋,护士在库房里找出一双黑色条绒面料的单布鞋让我穿上。虽然这不是棉鞋,但是要比前后露脚的凉鞋要好出很多。穿上护士送给的鞋子,我感觉脚上暖和多了。我对这位护士充满了感激之情。

  由于精神病院的经济效益不好,暖气烧得不热,患者呼吸出的气体像云似雾。没有棉衣穿的患者整天龟缩在被窝里,到了吃饭的时候也不愿意钻出用身体捂热了的被窝。

  窗外沸沸扬扬地下起了雪,纷飞的雪花很快把窗外的世界变成了银白色,直到第二天清晨,飞雪才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金色的太阳,把一缕金色的阳光慷慨地洒进病房,铁窗上的铁栏显然没能阻挡住这缕阳光。我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尽情享受着北方冬日里的阳光。明媚的阳光,带给人温暖的同时,也会给人带来不尽的忧思。我想家了,要不是病房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兴许我还不会这样强烈地想家。年底快到了,很多患者家属纷纷来医院忙着给患者办理出院或者办理假出院手续,接患者回家过年。看到那些陆续出院的患者,我着急了,尤其看到那些后进来的重症患者也都让出院了,这让我盼望与家人团聚的心情就更加迫切了。

  主治大夫曾经对我说过:三个月是一个疗程,住满一个疗程,患者家属就可以来医院给患者办理出院手续。现在我已经符合办理出院的这个要求,我就去问大夫:“什么时候能通知我家属来医院给我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大夫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不要问这些了,问也没用。”沉默片刻,大夫似乎又无奈地说道,“你单位领导对院领导说,你病情严重,放你出去会对社会造成危害,因此你只能安心地住在这里治病吧。”

  听大夫这么一说,我开始着急了:“你不是说过,住满一个疗程就让我出院吗?”

  “院领导有话,没有你单位领导张凤兰的同意,你就是住满两个疗程,也不可能放你出院的。”最后大夫实话实说了。

  我隐约知道了我家属为啥不来医院给我送棉鞋,为啥不来医院给我办理出院手续的真正原因,看来,我必须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不然会被害死在这里的。
作者 :乐安君 时间:2017-05-21 14:18:17
  把正常人当作精神病治疗,太不道德了!
作者 :乌衣画客 时间:2017-05-21 15:12:24
  顶起来!问好朋友:)))
楼主神奇柏方 时间:2017-05-21 15:49:59
  双休日那天,大夫都不在医院,只留下护士值班,要想成功出逃,选择双休日是最理想的。一个看似荒唐的出逃计划在我脑海里很快有了雏形。就在我加紧筹划出逃方案的时候,张厂长在疗科主任富禹会的陪同下,突然来到病房。

  张凤兰对我始终不放心,张凤兰这次来精神病院是想知道我大量服用精神类药物之后的效果。这回张凤兰多带来两个人,除了她的保镖张秀明之外,一个是打扮得魅力十足的、厂门市部经理王莉,另一个就是年轻俊俏的办公室主任王景桂。

  过去,王莉是车间里的普通工人,王莉很会卖弄风骚,张凤兰很赏识她,就把当工人的王莉从车间调出来,封给王莉一个门市部经理的职务。

  看表面,王莉给人的印象又精又灵,实际上她是很笨拙的一个人,在她当工人的时候,完成生产任务是很困难的事,由于王莉和我是一个班组的,都很熟,另外我这个人好说话,王莉就经常求我帮助她。我是有求必应的热心人,可以说,有相当一部分的生产任务都是我帮助王莉完成的。现在张凤兰把王莉带过来,是想利用王莉对我进行一次测试。

  这次来医院,张凤兰给我带来好多水果。张凤兰主动扒开一个桔子交给身边的王莉。王莉一边往我嘴里送桔子,一边问我还认识她不。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王莉一眼,然后晃动起脑袋,表示不认识。我知道,张凤兰没安好心。有了上次经验,我知道不能和她们硬碰硬,只能将计就计,于是我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好像对张凤兰她们表演的这出戏既没看懂,也没听懂似的。我把身体缓缓移向了窗户,两眼呆呆地望向窗外银白色的世界。

  站在一旁的办公室主任王景桂是位心地善良的人,她看我被折磨成现在这副样子,不由自主地眼圈一红,晶莹的泪花在她那双善良的眼睛里直打转。

  张凤兰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她喜出望外。张凤兰一边满意地连连点头,一边向陪伴在身边的富禹会兴奋地说道:“有效果,就照这样治下去吧!”

  张凤兰以为我真傻了,对我也就彻底放心了,从此以后,张凤兰再也没来医院关心过我,这对我来说,算是件好事。

  挨到了一个周末,大夫都回家休息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位值班护士,我意识到机会来了!

  晚饭过后,我把桔子皮水换成了凉白水藏在床头柜里,然后装做没事的样子,坐在床边等待护士来送药。

  冬天的时光流逝得很快,不知不觉中天黑下来了。由于病房里很冷,患者服过药之后纷纷上床钻进被窝,呼呼地睡了起来,有的甚至还不停地发出很响的鼾声。

  此刻,我就像潜伏在敌人前沿阵地上的战士那样,潜伏在被窝里,等待午夜的来临。

  午夜,值班护士紧裹着深蓝色的棉大衣进入了休息状态,我开始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值班护士问我哪儿不舒服?我说我肚子疼。

  护士知道我身上没有过冬的棉衣,以为我着凉了,就端来热水让我喝:“喝点热水吧,暖暖身子会好的。”

  喝过热水,护士看我恢复了平静,就离开病房。护士一走,我拿出床头柜里的那缸水往自己头上撩,直到把自己弄得像大汗淋漓的样子,然后钻进被窝,开始发出痛苦的喊叫。听到喊叫,护士急忙跑过来问我咋地了?我说不行了,肚子疼得受不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护士很难辨清我头上是汗水还是普通的白水。一位护士用手去摸我的额头,问怎么出这么多汗?我说是疼的,是疼出来的冷汗。能出这么多冷汗的病人,眼前这位经验不足的年轻护士大概还从来没见到过,只见她慌忙拿来体温计夹在我腋下,另一位岁数大一些的护士赶紧张罗着把我从普通病房迁移到重症监护室,然后护士急忙往主治大夫家里挂去了电话。

  我把夹在腋下的体温计用大拇指偷偷往下弹,感觉差不多了,就偷偷拿出来看看,发现体温计升到了接近四十度,知道是弹多了,就偷偷往回甩,直到体温计定格在了三十七度五以上的位置,我就把体温计老老实实地夹在腋下,等待护士来查看。我虽然没有演戏的天赋,但是我知道,我的表演,显然骗过了俩位值班护士。

  护士先后给我量过几次体温,都显示出有热,护士拿起电话向主治大夫进行了汇报。护士说患者一直在低烧,可能是有炎症,同时向大夫请教处置办法。

  挂断了电话,护士匆忙去了处置室,不大一会儿工夫,护士从处置室里拿来注射器和一个小药瓶。护士安慰我说:“不要害怕,这是阿托品。阿托品是用来止痛的,扎上这一针,肚子就会不疼了。”

  本来肚子就不是真疼,我心中暗想:是让扎,还是不让扎呢?要是不让扎,就假了,要是让扎呢,会对身体造成多大伤害?为了逃生,最后我还是同意护士扎上了这一针,看来只能假戏真做了。

  扎完针,护士一边关心地给我盖好被子,一边温情地说道:“睡吧,很快就会不疼了。”

  当时我没觉得咋地,但是很快就感到了口渴,准确地说是干渴。我心里明白,是阿托品起的作用。现在我很矛盾,还要不要再继续喊肚子疼了?要是不再喊肚子疼,出逃计划就会落空,要是再喊肚子疼,护士再给自己扎阿托品怎么办?这种药用多了会对身体造成怎样的伤害?正在我为难的时候,值班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电话是主治大夫从家里打过来的。由于夜深人静,另外值班室和重症监护室离的又很近,因此值班护士和大夫在电话里的对话内容我听得很清楚。

  电话那边问:“用过阿托品患者病情怎么样?”

  护士回答说:“稳定多了,不过阿托品没有了,如果再疼怎么办?”

  大夫嘱咐护士,要密切观察患者的病情变化,如果疼痛出现反复,并且加重,就马上通知家属来医院,接患者转院。

  大夫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我一旦因为胃肠穿孔导致大出血,死在精神病院里,医院的责任就大了,医院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当护士最后一次离开监护室,我把缸子里的水全倒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然后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正要放松休息的护士听到叫喊声立刻冲进重症监护室。护士见我大汗淋漓的样子,急忙跑去挂电话。开始电话是打给大夫的,接下来护士就把电话打到了我家。

  我媳妇接到精神病院打来的电话,第一个念头就是我病危了,要不然,半夜三更的,医院不会选择在这时候通知家属接患者转院。

  我媳妇急三火四地赶到医院,见到护士就焦急地问道:“柏方在哪里?”

  因为都在睡觉,护士示意家属说话小声点,然后护士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比刚才稳定多了。”

  护士把我媳妇领到我床前,轻声地问我:“现在怎样了?好点了吗?快起来吧,你媳妇接你出院来了!”

  我媳妇不知道我是在演戏,她一见到我就抱头痛哭起来。我在媳妇大腿上暗暗掐了一下,媳妇这才明白过来。媳妇一边擦去眼泪,一边搀扶着我穿过两道铁门,成功逃出了精神病院。

  张凤兰她们害怕了,张凤兰她们担心我会来报复。张凤兰气急败坏地给精神病院领导挂去了电话,在电话里,张凤兰把疗科主任富禹会臭骂了一顿。接下来,张凤兰一副蛮横的态度对院领导说道:“不是说好了吗,没有我的允许,柏方是不能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听那口气,好像北疆市精神病院就是张厂长她家开设的私人黑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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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7-05-22 17: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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