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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部落精华】秋生云霞(长篇小说连载)

楼主:牧野2015 时间:2016-09-20 22:51:18 点击:72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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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孩儿生日 秋生吃过晚饭的时候,竟然不到傍晚六点。夏日的星期天,夜幕降临,也要到晚八时。没有事务缠绕的他,悠闲地站在落地窗前,触摸丰圆的肚皮,弧形来回轻揉,帮衬肠胃的蠕动。鼻孔冒出的烟雾,凌乱的浮旋头顶,四周轻淡延伸,直至扩散的了无踪影。持有当地品牌的香烟,刚吸到长度一半,那白色的粉末,随即化为细小碎片,悠悠轻飘,落到阳台的花瓣上。
  他眼波透过玻璃窗,瞧见马路行人的衣衫,单薄的能映衬内衣色泽,部分肉色也外露出来。柳树此刻没有风的鼓曳,枝叶低垂着,活像绿色的卫兵,巍立路道身边。一种欲念,猛然心空升腾,出门想吸呐自然生发的氧气,消解胃里食物的冲涨,缓解一整天卷缩沙发瞧看电视的疲劳,活络一下全身,不失一种良好选择。于是,他迈开碎步,胸怀恬淡,沿楼梯而下,漫步宅院小区硬实的小道上。周围槐花逸散飘香,猫猫三五成群嬉耍,小狗颠动身子,草坪上追逐翻滚;儿童们分散聚合,蹲爬立跑,晃悠悠球,滚钢圈,滑冰鞋;成人在小区的广场,健身器材的当间,翻转抓磨,唠叨寒暄;不远处桌面摆放的象棋麻将,敲击搓揉的声浪,众多围观者欣然蠢动的喧哗,此起彼伏;广场喷泉激扬滴落的水珠、层次分明飘逸的弧线,这一切,蕴含在晚霞的辉光里,斑斓色调绽放出来,撩动人心,尽收秋生眼中。可他向外游逛的心,这般盎然的景致,是拦不住他迈出宅院脚步的。
  他迈出宅院小区的大门,抬脚走向柏油路的人行道,没走几步,衣袋电话的音乐歌声,就播放出来,慢悠掏出手机放到耳根,听到云霞打来的呼救电话,要他快到怡悦宾馆,有人欺辱谩骂闹事快一个多小时了,做收银员的她惧怕自己性命难保,快过来壮胆震慑。他搁下电话放入衣兜,原本舒缓悠闲的心,立刻收缩绷紧,被慌急愤然取代,头颅开始嗡嗡炸响,萦绕蹿升的火苗,似乎要冲破脑门,火山般迸裂。来不及揣度闹事的缘由,一挥手,挡了一辆出租车,伴随马达的轰鸣车轮的奔驰,心驰神往了。不到一刻钟,急急停靠怡悦宾馆门前,快步跨入旋转门,扑到收银的吧台。此刻,眼眶沁含泪水的云霞,眉头紧锁,颤抖身躯,粗喘气息,孤零零立于吧台的中央,望眼欲穿他的赶来。他瞧见她的样子,用抽泣的言语,紧紧攥住他的手臂,脸庞依偎他的肩头,诉说下午四时令人揪心痛楚的事端。
  云霞尽管与别人成了夫妻,生有一个六岁的男孩,但对方叫魏建的男人,是不精心操持家庭,无能量维系夫妻感情生活、经济生活的,正儿八经的工作事业不做,整天吊儿郎当的,连搞点小买卖、做点小营生的事,不屑入心入手。他印刷厂的工作,不景气企业改制,工龄一次性买断已好几年了,随后挑挑拣拣,嫌这嫌那,猴子掰包谷式,沉不下心,稳不住神,摸不了道,挣不上钱,养活不了家。还三天两头使气卖疯,在外坑蒙拐骗,在家谩骂殴打,弄得里外鸡犬不宁。云霞的娘家远在辽东偏僻乡间,高中辍学奔舅舅而来,在这不到三十万人口的城市,想依托舅舅找寻个落脚处,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碗饱满的饭食,打发往后的岁月;但舅的敷衍塞责,不能成事,令她失望。经别人介绍,认识了当初厂子里上班的魏建,她觉得只要他有一份工钱,毕竟生活起来抠细一点,勉强可以维系的。加上他父母的退休金,挪腾一点填补家用,日子虽苦点,不至于太寒酸。这样想着,仓促间答应成婚了。
  可从魏建买断工龄无事可干、悠悠荡荡,有了孩子以后,老人为儿子不着调不成器,不赚钱养家糊口,激怒了火,中断对小两口的接济。她的男人昏天黑地,持续破罐破摔了。家对魏建而言,简单到睡觉吃饭驻足的赁屋客栈,从不担心崩塌垮掉,情感物质金钱方面的义务责任,置之脑后,玩世不恭,视嗷嗷待哺、急需拯救生计的家,为儿戏游玩,推尽自己的使命负荷。
  这样的男人,云霞隐忍着,力图不使幼小的孩子,因阖家整体的破离,受到心灵的挫伤。无论是感情的困惑,还是金钱物质的困惑,既已到这般境况,她也不愿失去家的齐整。丈夫在她的心中,已可有可无了,只不过是孩子的父亲,家里的摆设、供奉的对象而已,指望他对家的维系、奉献和付出,星星月亮都会掉到地上。她心底的矛盾,在于孩子太小无人照看,不然,凭借自己的双手和身力,只要充满激情,横下决心,付出艰辛,找一份工干,足可以把孩儿拉扯成人,家也能得到些许物质金钱的滋养,改变紧缩和困顿的。因为三十余岁的她,瞳仁是亮丽迷人的,只要翘动忽闪起弯月般的丛眉,有几分妖冶;圆融白净的脸庞,五官摆布妥帖匀称,闪耀跳动起来也有几分神韵,尤其樱桃小口温香软语夹带酒窝的笑颜,增添不少的俊美;激情蓬勃、丰盈修长、富有磁力的身材部位,凸凹适度,色调鲜明。这一切她晓得对成年男人而言,显示动人心魔的赳赳力量。尽管她出生农门,但肌肤脱胎换骨,早已没有一般村妇的粗黑浑浊;线条轮廓生完孩子后,恢复的清纯分明,举手投足间,温情伴着身影,活力四射,与古代罗敷的美艳不差几毫。所以,她笃定有资本、有希望,能承接担负一份事务,挣点钱回家,撑起摇摇欲坠的家庭,不致沦陷坍塌。
  秋生从武警部队复员回家之后,刚分配到云霞丈夫的印刷厂,上班不到半年,企业改制出售,也失了业。为了生计,他以自己转业复员补偿的费用为垫底,加上父母亲属尽其所力帮凑的资金,承包了本市一家机关单位搬入新楼后遗留的旧办公楼,彻底整修装潢,作为食宿的宾馆开门营业。十年来融合其他方面的经营,收入尤为可观,日子显得富足鲜活起来,囊袋现钞和银行信用卡上的钱数,撩自己的心魂,撩他人羡慕的眼球,算得上有千万资产的人了。秋生在部队散打是出了名的,块头大,个头高,人机敏。魁梧英俊、手脚有力、头脑活泛、直率仗义。他的外形品质,对他的营生确实帮助不小,所以才逐渐做的强大,深得客户店员的信赖、帮衬、赞誉。
  与云霞的见识,缘起于一场饭局,那时她的儿子刚满一岁。魏建鉴于和秋生厂里相当熟络,离厂后又奇异发迹,有点敬仰眼热。一次遇见秋生说,“有机会带家人来宾馆坐坐,喝喝酒、聊聊天、吃顿饭。”他满口答应“好啊”。秋生也晓得魏建的妻艳丽动人,心底暗自盘算套个近乎,饱饱眼福。五一劳动节的那天,一家三口翩翩来临,落座到秋生的餐厅,魏建叫服务员给秋生传话道明,“在这儿给孩子过个生日”。获悉后的秋生,放下了办公室的活计,眼珠秃噜翻转了几圈,喜形于色了。忙唤来餐厅经理,告诉“做几样精致的菜食,外买一块精巧的蛋糕,红白两种高档的酒齐上,他要陪陪昔日的厂友给娃过生日”。经理走后,他轻轻掩上门扉,着意梳洗打扮一番,西装革履极有绅士派头走到餐厅,溢满热情伸展臂膀,与一家人正式见面了。
  魏建眼见秋生到来,站起身和他握手,毕恭毕敬到,“来这儿打扰了”。回头把云霞推到面前,“这是娃他妈”,秋生捏握她白皙如葱手的当间,眼波立刻与云霞阴郁迷蒙的眼光交织碰撞,他咄咄逼人揪人心魂的眼神,携带浓厚的爱慕,传导给她,羞涩的她如母腹中踹动身脚的胎儿,心怀咚咚乱跳,不能自抑。松开手他忙说,“今天我请客给孩子过生日。”说话间,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伍佰元现钞,塞到云霞双手抱拢的儿子怀中,“给娃的压岁钱”。这小两口,忙不迭地推辞不要,指着餐桌上已上齐的菜品,齐声说,“一桌饭菜这般精美,不掏钱白白享用,够受之有愧的了,那还再敢反过来收压岁钱”。魏建极快的抓起儿子怀中的整钱,往秋生手心里塞。秋生极快的施以拦挡,不失风度的告诉他们,“请客是对你们的人情,给儿子压岁钱,是对孩子的人情,不要再纠缠一处了;一起交往过的工友,一点心意,不要倔了”。魏建听了,钱攥在手里,坐下不再吱声。可是,云霞白皙绵软的手,又从自己男人的手心,夺过钱来,还是要塞还给秋生,弄的秋生忙忙摆动颀长的手臂,决然拒绝。推三阻四,扯来扯去,尴尬间,那孩儿发出惊恐的哭声,大家事关压岁钱的举动,终究以秋生挡回她的玉腕,重又填入孩儿的胸怀,云霞默默接受做罢。
  服务员上齐凉菜的同时,轻手轻脚,包厢里摆放酒杯茶杯,倒入红酒白酒,斟上清茶,生日蛋糕也已端到餐桌中间,插上蜡烛,点燃火苗。清茶和酒的芳香,从杯盏中跳跃出来,萦绕碗筷、主客人的身际,时不时婆娑云霞洁白的套裙,一种生日的气息初现端倪。
  秋生眼见饭桌上的酒菜蛋糕,侍弄已毕,主动端起白酒,提议为孩儿的生日庆贺。云霞拿起红酒,魏建端起白酒,一起碰杯,两个男人仰头一饮而尽了。不经意间,秋生的眼线,飘移到云霞细长脖颈那喉结骨的两边,对称分布两颗米粒大的黑痣上,它像一管玉笛的两枚窝眼,不由得秋生心底泛起如醉如痴的涟漪。正当他陶醉沉迷其中,服务员却近到他的身边,提醒他,该吆呼大家吹蜡烛了。他放大胆量,走到云霞的怀前,想帮她将孩子的身体挪腾出来,递到蛋糕的近前,鼓动小嘴去吹;云霞慧明他的意图,匆忙起身转接,四只手臂于是圆满的融汇一处,哄动孩儿吐露乳香的气息,噗嗤噗嗤砸吧小嘴。大伙吹熄蜡烛之间,俩人的耳腮几乎触摸一起,秋生嗅到云霞身上依旧有奶香味儿之外,还有细微如丝的轻淡体香,从毛细孔飘游出来,潜入他的鼻窦。他体会这绝不是化妆品外敷的味道,也许少妇与生俱来本体的芳香,他确实罕见奇异这迷人的味道,诱惑他的心力。抱扶孩子的时再度触摸她的手臂,酥软柔和细长白嫩,似乎烦热燥渴间,一道温情凉爽怡悦的飞流,流淌遍布他的全身,通体快意舒畅。秋生暗自思忖,这样的尤人儿,贴入魏建的怀里,太多惋惜,太多内心的不平。魏建的往事表现,他是有所耳闻的,如此下去,是否能把持凝固云霞的爱心,有所疑问,恐不久远。既如此,费点心机,另辟蹊径,何不追得揽入怀中,做自己的女人呢。桌面应有的寒暄礼节,操持完毕,他涉猎云霞的心也定了。一个聪敏的男人和笨拙的男人,于是开怀畅饮了。云霞孤坐在他们身旁,一边喂孩子一些蛋糕菜食,一边也拣放到自己嘴里,母子咀觉品味起那可口的饭菜。默默在心里对两个男人从穿着、神态、语言、风度等方面,比对思考,暗做断定。觉得魏建身形,猥琐黯淡;处人处事,莽撞狭隘,能力能量,稀缺疏漏。心底便隐隐作疼起来,眉宇间透出惆怅失落。
  魏建说起家事,“我没有本事挣钱养家,打零工也挣不了太多的钱,日子紧紧巴巴的,打算把孩子交给爷爷奶奶照看,能不能在你的宾馆,为我俩口子,找个保安和收银员、服务员的事情做;都是熟人朋友,工作稳定不说,还能按时按节开付工钱,不会忧虑担心的;如果有难处不好安排,也不勉强”。此刻,俩人酒喝的脸色彤红,结结巴巴的意思,秋生完全悟解了。他瞧一眼低垂头颅,逗孩子玩耍,羞色挂脸庞,对魏建懊恼掖心头的云霞。转回头来,脸面浮现歉意说道,“保安是小舅子在干,另一名是关系户,也属有点来头和势力的人,安排挤进来的,不好辞退,管理部门核定的名额就只两人,不好更改的。还是叫云霞到这儿干收银员,宾馆的服务员之间,人数多也好调整;工资每月三千元,另有绩效奖励。”俩个男人言语间呼出浓厚酒气,回头盘问她愿不愿意宾馆干这一份工作。云霞仰头似是闭目无心来做,又似是思忖如何借口回绝,可一家人得吃饭穿衣,日子往前头过,当下也是机会。睁开双眼,魏建祈求的眼神放射过来,她思想变了,把痴迷的眼仁,亮闪成犹如一道刺目的电光,投放凝聚到秋生的眼眶,微微颔首说,“干着试试吧”。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09-29 14:5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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