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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精华帖子】路途,家舍——纪念生命中所有的相遇

楼主:fourlove520 时间:2016-03-06 00:57:33 点击:888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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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精华帖子】路途,家舍——纪念生命中所有的相遇
  岑乙发现当初救他性命的人,恰恰是眼前和他一起因为使命一同前往五蕴岛寻找赵南的小丝。于是岑乙感叹地说,一个我们都在找的人,让我们互相找到。他称其为“九天之上的安排”。(“岑乙、小丝、五蕴岛”出自余秋雨《空岛》)
  故事的结局是,那个默默资助“海叶阁”藏书馆和“辅仁书院”的赵南,那个保护了昆曲文化的赵南,因为一些阴差阳错被迫流亡。赵南的父亲赵弼臣终于在狱卒的迫害下,在这乌龙闹剧的冤屈中暴病身亡。为了拯救藏书阁和书院,为了昆曲文化和赵家,岑乙和小丝走上了寻找赵南的路途,最终在五蕴岛筑就了家舍。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路途即家舍,家舍即路途。突然觉得,这个故事,这部书都在诠释这句话的含义。余秋雨在本书题记中写到:“我用历史纪实的笔调,写了一部悬疑推理小说。但是,聪明的读者很快就看出来了,纪实和悬疑都不是目的,而是指向着一个‘意义的彼岸’。那彼岸,有关一种美丽的生命哲学。尽管这美丽总是伴随着毁灭。”这美丽的哲学,大概就是“路途与家舍”的含义。
  “路途”之所以是“家舍”,大概是在行走中回归;“家舍”之所以亦称之为“路途”,大概是觉醒源于行走。
  读《空岛》会从内心感受到一种依托和归宿,于此同时又伴随着某种遗憾。这个“遗憾”就是余秋雨在《题记》中说的“毁灭”,是赵家的毁灭,是书院的毁灭,是文化的毁灭,也是人心的毁灭。然而这些外在形式上的毁灭,其实反照的正是人生中的遗憾,人世间的本质所在。
  貌似说得有点绕吧。说点简单的吧。
  一、路途即家舍
  从日本回来,我去看望在北京的妈妈,我叫她“大姐”。但是从感情上,我当她是我妈。四年后的妈妈,病了。到家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嘴唇发紫,硬撑着和我聊天。梅姐一个下午,四个小时,打了六个电话,叮嘱妈妈吃药。然后嘱咐其儿子海哥托人从同仁堂内部买来的吊气救命的药,为了这两粒丸药,海哥几乎开车走遍了北京城。下午匆忙送到了家里。梅姐又嘱咐我盯着她把药吃了,她却总是笑着说,妈妈这根蜡烛快要燃尽了。药吃了,才缓了过来。那天下午,我没忍住,抽泣了几声。她用她虚弱无力且绵软的手,握着我说,没事,生老病死还不是常事,妈妈能认识你们,这辈子值了。
  说起她,我们相识已经四年之久。第一次见她,是在学会的道场。那时候梅姐、YH姐还有JR、肖师兄、旺姆,都是常常混迹在妈妈家的几人。那时候我们一行人常常夜宿在妈妈家,在23楼看北京城灯火辉煌的黑夜。那天下午,妈妈还在感叹,一转眼已经四年了,如今剩下的还有谁呢?是啊,剩下的只有我和梅姐。四年之中,人们分崩离析天各一方。走了的人,至今也没有什么联系。
  去年的时候,妈妈的朋友圈突然暴怒,指责YH姐的心机和背叛。曾经最关爱她的YH,不知是何原因被开除出列,再没回到过我们这个半路团聚的小家庭。2015年的4月,我还在雍和宫的一家茶馆工作。我记得那时候春天已经来了,我踱步在雍和宫大街上,闻着春天的气息,听着YH姐不明所以的哭诉。YH姐这个四十岁的女人,那天却在我这个不到三十的孩子面前,哭得歇斯底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与冷却,经过于YH姐而言漫长的等待与黑暗。我这位任性的妈妈,终于还是举起电话,两个四十近五十的女人相互致歉。然而尽管如此,那层生得隔阂还是使两个人至今没再有过什么联系。至于发生了什么,我们乃至YH姐自己都并不清楚。
  我记得那时候她去我工作的茶馆找我,我们坐在外厅喝着茶,说着话。阳光透过玻璃、透过镂空棉麻质地的窗纱,映在我们身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像她心里的失落和不知所措。然而尽管再失落再难过,我们都没办法扭转这场决裂。对于活了半个世纪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如同孩子般幼稚又严肃的闹剧,更可悲的事情了吧。
  然而尽管两个人现在已经老死不相往来,我对她们两个都仍然保有等量的情感。相比妈妈,YH姐其实是个更加温和的人。妈妈对于YH姐而言,是她曾经的闺蜜和知己,是她生活光明之路的引领人,更可以称作是救命恩人。《三国》开篇说“纵观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句话,早在四年前我们欢聚在妈妈家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因此,对于整个决裂的过程,我早就感到再平常不过。分分合合,恐怕是人间最常见的事了。
  距离分崩离析的闹剧,过去已经一年了。有一天我和YH姐聊天,说起日本行,说起婚姻,说起工作,说起了很多很多,当然一年来我从来不敢提起的妈妈,也轻描淡写实则刻意的提起。我跟她说,姐搬家了,她生病了,差点没缓过来。过了很久,原本滔滔不绝的YH姐才发来一个字——“唉!”然后又过了一会儿,她发来一张朋友圈的截图。圈上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好像是亚青寺,照片上的人我看不清楚是妈妈还是她。上方配了一句话“我希望这个人一切都好”,下方的点赞和评论可想而知没有妈妈的任何回复。YH姐说,佳敏,这是2014年的时候,我希望她一切都好。那么即使是今天,我仍然这样希望。也许有一天姐需要我,只要说一句,张YH,你去帮我办个事儿。我都一定赴汤蹈火,我不奢求我们再回到过去,当然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我只希望她一切都好。
  然而,妈妈似乎不知道是陷入了什么心结,直到今天她也不愿提起YH。尽管看上去是反目为仇,但谁又能说这反目里不是源于深深地爱呢?不是有句话说,爱之深,才责之切吗?
  一年中,我去看望妈妈,去看望YH。我们之间的往来,丝毫没有相互影响。从她们友情的“毁 灭”中,我看到祈愿,看到无奈,看到认真而努力的亲爱,看到毫无所求的希冀;看到人与人之间的爱与恨,看到无常世事的变迁,看到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精彩。
  一年中,我这个年近半百的妈妈常常会很任性,也会很傲慢,常常会训斥地我体无完肤,常常会颠三倒四,常常耍小脾气却还在装着一副大人的样子,常常也会使我感到不知所措。然而,因为她和YH姐的争吵,我对自己说,四年来所有的改变都源于妈妈的引导,我不会因为任何你的缺点放弃你。在北京的六年间,她和乃至很多人,是我在北京唯一的财富。所以,直到今天我依然更加像哄个孩子一样哄着她,用她看我的慈爱,去看着她,爱着她。
  二、家舍即路途
  话锋回转,我已经半年乃至快要一年的时间没有回去看望我的父母。很多人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半路相识仅仅四年的人,都可以值得我这样付出爱和包容。何以不回去看看那双在家里盼你等你的父母双亲?回望三十年人生路,我在那个充斥着争吵的家庭中,从记事至今都在以承受的角色生活。原生家庭的影响,使我练就了写作与思考的能力,使我变得较之他人,有着更强的承受力。那些过去了的,破碎的门和玻璃,正在我的人生中退却。
  我想,我会回去看望他们,是以觉醒的身份面对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的争吵,和充斥在他们生活中的抱怨与阴霾。老人们几乎已经不会再重新认识过去的自己,在他们心中所记录的永远是复读机式的伤心往事。这些往事也一如既往地捆缚着他们,谁能相信那车轱辘般的怨怼能够为他们的身体带来任何好处呢?
  在从不回家的这些日子里,我更多的是以电话的方式,电话这头的我是一个真正开心地像七八岁时候孩子一样的自己。这种如同孩子般敞开的幸福,着实感染到了她的心。林青霞曾经哭着问大宝法王,我梦见我的母亲不开心,我该怎么办?大宝法王说,你的母亲的确不开心,因为只有你开心,她才会开心。正是这种开怀大笑的氛围,我的母亲感受到了温暖。而我要等的只是以一个最好的状态,回归故里,像阅读一本书一样重新阅读我父母的人生。以内心逐渐的成熟,把父母真正当做一个孩子一样,重新接纳并进行反“教育”。
  我常说,四十不惑方见真人生。我们同龄的朋友,现在看来从物质上生活上,有很明显的三六九等。然而,其实可能没有人想到,四十岁的时候,真正的人生才会到来。那时候与我们同龄的朋友与亲人,有的开始相继离世,有的面临家庭变故,那个时候才是真人生。不惑之年,你很难界定成功的概念。回首父母的人生五十载,可曾活得开阔,可曾减少怨怼和争吵?可曾因为琐事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五十岁的他们,是否也经历了大的变故,在这样的无常变化中,我们是否能够在第一时间给予安慰,乃至让他们至少可以看大,所谓的变故其实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我们是否能够引领他们面临未来无数的苦难?
  三、尽管这美丽常常伴随着毁灭
  《空岛》中,赵家没了,藏书阁和书院没了,昆曲文化没了,赵南流亡,赵弼臣死去了……它们全都被毁灭了。余秋雨这句话,尽管这美丽常常伴随着毁灭。它其实正是告诉我们,人世间的真相就是遗憾,因为遗憾人们内心才向往那书里说的“一个美丽意义的彼岸”。这个“彼岸”,就是他所讲的“美丽的生命哲学”。然而,毁灭和美丽其实本就一体。
  在北京六年时间,结婚四年,生命中所有的人和事,都使我深切地感受到,“生命正是因为遗憾,而广大深沉,使人敬畏”。那些尘世的歇斯底里,正是人们对美好地向往以及嘶声力竭的呐喊。当我们愈是面临苦难,愈感受到活着的难能可贵。那生活中的喜怒哀乐,那些我们时而欢笑,时而悲伤的岁月,其实恰恰是生而为人的精彩的演绎。
  当我们真正开始看到体会到生命中很多事物的毁灭时,才真正能够读懂它的极致之美。
  于是,这个时候,毁灭也便不再是毁灭,而是生命的涅槃。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03-15 11: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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