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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部落精华】徒手灭淫贼(小说连载)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5 20:35:08 点击:74 回复: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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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手灭淫贼
  

作者:田润明
  


  上
  一
  清,雍正八年腊月二十二,北风呼啸,乌云密布。
  霍义去京城贩鱼返回,急匆匆往家赶。一来家里等他贩鱼赚的钱置办年货;二来他媳妇已怀胎十月,临盆就在这几天。阴沉的天竟又飘起了雪花,官道上的霍义急忙吆喝座下的毛驴加快步伐,怕雪大了更是难行。霍义紧了紧腰上的束带,抬头看了看渐渐密起的雪花,骂了一声娘。霍义家在白洋淀岸边的霍家庄。
  傍晚时分,大雪下得更紧,路上已无行人。白茫茫大地只霍义骑驴冒雪而行。突然,前方雪幕后一阵罗唣之声隐约传来,霍义竖起耳朵,有多名小孩尖利的哭声断断续续……还有大汉们地骂声、刀枪地碰撞声……霍义心中一惊,滚下驴来。幸亏路旁有一岗子,他牵驴躲到岗后,闪身观看。
  这一带的荒郊野外,经常有强盗出没。现今又是年关将到,还是小心为妙。
  不一会儿,隐约一队官兵手持刀枪,押着几辆囚车顶风冒雪而来,霍义这才把“砰砰”乱跳的心放回肚里。只见囚车里的人全是读书人穿戴,心里知道这是“吕留良文字狱案”的钦犯,被押解京城。后面几辆囚车是女犯和孩子,狂风卷起雪花抛进囚车,孩子们被冻得大哭。一位官兵大吼:“不许哭!再哭老子一刀砍了你!”
  正在这时最后一辆囚车里的一位怀孕的少妇,突然临盆,囚车里一阵骚动。两位同车的中年女囚犯帮忙接生下来。囚车旁的兵丁急忙禀报带队的管带。管带骑马过来,伸手抢过少妇怀里的孩子,抬手便扔在路旁,吼道:“不准停车!荒郊野外,大雪纷飞,出了意外,都他妈的得掉脑袋!”
  少妇声嘶力竭地哭声渐渐远去……霍义惊在那里,听到婴儿的哭声这才缓过神来。见官兵们消失在满天飞舞的雪幕里,急忙奔过去,抱起了婴儿。婴儿已冻得青紫,浑身颤抖,是个男孩。霍义急忙解开棉袄揣进怀里,连夜冒雪向家中奔去。原来他已有两个女儿,媳妇盼儿子盼得发疯。霍义心想,媳妇要是再生个女儿,便说是龙凤胎;生个小子就说是双胞胎。说来也巧,霍义进了家门的那天夜里,正赶上媳妇生了女儿。第二天全村人听说霍家添了个龙凤胎,都为霍家高兴。正月里喝了满月酒,霍义给女儿取名霍雪花;给儿子取名霍雪生。
  转眼五年过去,一天,小雪生来到霍义面前说:“爹爹,我要去私塾读书。”
  原来雪生有个要好的玩伴,他的父亲是个童生,在村里的私塾做先生。前几天那位玩伴入了私塾,雪生便也想去。
  霍义沉吟半晌才说:“儿呀,咱家世代以打鱼种地为生,学了‘四书五经’何用?你要是闲来无事去放牛好了。”
  从此小雪生成了放牛娃。
  一月有余,私塾先生突来霍家造访,说小雪生聪明伶俐,要收他为徒。原来私塾窗外是块闲散荒地,杂草丛生,小雪生放牛的好去处。牛儿闲散地吃草,雪生便在窗外有意无意地听先生讲课。一天他听到先生给弟子布置功课,对对子。先生出的上联是:蓝天白云,朵朵变幻无穷。晚上雪生去找玩伴玩耍,他正在冥思苦想爹爹布置的对子,无心去玩。雪生张嘴就来:“绿地黄牛,个个吃相不一。”一旁的先生很是惊奇,认定雪生如果读书将来必定中举,这才有心收他为徒。然而他哪里知道霍义的心思,读了书虽然能光宗耀祖,也有“文字狱”的风险,是要满门抄斩灭九族的。平平安安一辈子才是过日子的跟本。
  先生在村里也是有脸面的人物,霍义哪敢得罪,见他苦口婆心只得答应下来。心想,学上几年便让他辍学不迟。然而霍义哪里想到小雪生聪明异常,不但读书过目不忘,且思路敏捷,深得私塾先生喜爱。
  一日,先生的一位邻村朋友前来私塾拜访,带来一位和小雪生一般大的儿子,说他秉性顽劣,被本村先生逐出私塾,只得前来求老友收留。先生见朋友奉上的礼物颇丰便欣然应允。
  新来的学子名叫潘春来,潘家世代书香,不但有文举人还有武举人,在全省也是数得着的大户。其父潘大有更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但武艺高强,且急公好义。提起他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潘家和霍家还是亲戚,原来霍雪生的母亲姓潘。算起来潘春来和霍雪生还是表兄弟。潘春来自小随父习武,顽皮的他闲时便在伙伴中小露两手,小雪生很是羡慕。不久两人说好,雪生教春来功课,春来教雪生武艺,俩人很快便成了要好的伙伴。潘大有见儿子功课大有长进,且变得知书达理,便问。知是小雪生的功劳,见雪生天生练武的身材,便收了为徒。霍义见潘大有肯让雪生拜为师父,自然求之不得。从此也自抬了身价,出门做个小买卖,有潘大有这护身符,自然无人敢欺负。渐渐不知自己吃几碗干饭,好管些闲事。
  话说一年夏闲季节,霍义贩了一车西瓜,带上雪生到县城去卖。父子二人刚刚卸完西瓜,邻摊儿是位卖甜瓜的少妇,长得颇有几分姿色,被几位泼皮缠住。几位泼皮嬉皮笑脸,你一句我一句说道:“小娘子长得真俊,喊一个哥哥……”说着一位伸手就去摸少妇的脸蛋……霍义看不过,说了几句。哪想到几位泼皮喝多了酒,窜过来几脚便把西瓜摊儿踹了个稀巴烂。又回去纠缠少妇……一位张开双臂便要去抱……说时迟那时快,手还没碰到,早已被雪生一个扫趟腿摔了个嘴啃泥……几位见他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那里看在眼里,围上来便要揍他。谁知一出手全傻了眼,不但进不了雪生的身,反倒个个被打了个乌眼青。几位要抱头鼠窜,雪生不肯放过,全被打翻在地。哪知其中一位是个病秧子,摔在地上立时气绝身亡。霍义一看大事不妙,急忙套车匆匆赶回家中。吩咐雪生速速去找师父潘大有,求他寻一个万全之策。事情紧急,师父只得匆匆写了一封信,叫他去永州,投奔自己的堂弟,永州府捕头潘大志。等把官府打点好,平息了此事再回家。随即牵出一匹快马,给了些银两。雪生拜过师父,挥泪上马而去。原来潘大志还是霍雪生的亲舅舅,自小得了潘家的武术真传。雪生十岁那年舅舅中了武举,雪生和妈妈还回姥姥家祝贺,住了好多天呢。
  (未完待续)

  编辑:linsong1025a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6 10:22:23
  二
  “得、得、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击碎了深夜的宁静,伏在马背上仓皇而逃的雪生见已逃出家乡保定府地界,这才长出一口气,让坐骑放缓脚步,擦了擦满脸的汗珠。不久东方便露了鱼肚白。很快朝阳跃出,照亮一切。霍雪生放眼望去知道来到正定府地界,进城找一客栈,吃了早饭,歇息下来。一觉睡到午后,查看过坐骑,便来到街上,找一干净饭馆,点了盘小菜,一壶烧酒自酙自饮起来。午后的小餐馆吃客只他一人,几杯酒下肚不免惆怅。想到自己少小离家独闯永州且犯下人命案,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与家人团聚,不免借酒浇愁——愁更愁……正在此时,有四人进店,店小二忙去招呼。霍雪生抬眼看去,只见走在前面的是一白胡老者,面容沧桑,步履略显蹒跚。身后一老太,白净面皮,慈眉善目。紧跟着是和自己年仿的一男一女,两人一般高,娇好面容,欢眉大眼,鼻梁直挺,朱唇小嘴。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必是孪生。四个人的打扮一看便知是走江湖卖艺的,想必是祖孙四人。听他们的称呼确实是祖孙四人。姐弟俩扶两位老人坐下,先叫了两壶酒给两位老人解乏,然后点了四份炒饼一个汤。店小二把酒拿来,两位老人各执一壶,也不用杯,竟一饮而尽。霍雪生心中称奇不免笑出声来,没想到惹恼了老者的小孙子,只见他横眉冷对,叫道:“鼠辈竟敢耻笑我的爷爷奶奶!”霍雪生自知失礼,连忙站起,双手抱拳,对老者说:“失敬,失敬。前辈在上,小侄有礼了。”哪知那位小生一听立时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就到了雪生身前,举拳向面门打来。霍雪生一惊,心中并没回过味来,只得伸臂化解了这一拳。哪知这一拳只是虚晃,另一拳已到了漏出破绽的肚子前。霍雪生一见大怒,心想:我好心好意道歉,你竟不依不饶,想必认为我是个好欺负的。便使出师傅潘大有的看家本领,一个“虚怀若谷”硬生生接了这一拳。那小生见霍雪生没能躲开,拳已沾到衣襟,面露喜色嘴里叫道:“大胆……”刚吐出两个字,下面的“狂徒竟敢沾小爷的便宜”还没说出口,只听换成“哎呦”一声,痛得他反倒呲牙咧嘴倒退几步。
  白胡老者急忙站起,说:“小英雄可姓潘?”
  霍雪生一脸疑惑愣在了那里。
  “潘大有是小英雄何人?”
  “是我的师傅。你老人家是……?”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来,陪老夫畅饮几杯。”又对痛得呲牙咧嘴的孙子说:“小文,快来谢过小英雄,要不是他留情,你的胳膊早断了。”原来这“虚怀若谷”是潘家的独门绝技,你若下了死手狠劲,便有强大的内功反弹回来,胳膊立断。小文见爷爷发话,只得撅着嘴谢过霍雪生。霍雪生见老者识得“虚怀若谷”,又叫出了师傅的名字且称一家人,连忙过去,说:“不知是前辈,得罪,得罪。”一一施礼。老者叫了几个炒菜,一坛烧酒,五个人围成一桌,喝将起来。老者探明霍雪生来此的原委,急忙端起酒杯,说:“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侠肝义胆,不辱潘大有英雄江湖英名。来,老夫敬你一杯。”
  席间,霍雪生知道这一家祖孙四口,山海关人氏,姓蔡。老者单名叫浩,孙子叫凤文,孙女叫文凤。还真是双胞胎,先出生的是姐姐文凤,俩人比雪生小两岁,今年十四。万没想到文凤和凤文的父母闯荡江湖,得罪了西藏一喇嘛教,此教教主不但派高手追杀蔡家的儿子儿媳,还派了高手来到山海关,要诛蔡家全家以绝后患。幸得一江湖老友冒死前去相告,一家四口这才早逃出了一步,以卖艺为生,流落到此准备南下,躲避一时再说。老者邀霍雪生同行互相有个照应,雪生见同是江湖沦落之人,点头答应,站起拜过爷爷奶奶,文凤和凤文也拜过哥哥,霍雪生改名蔡凤武遂成了一家。
  第二天,凤武购一全套马车,套上自己的坐骑,爷爷蔡浩买来一锦旗,叫奶奶绣上了“江湖卖艺蔡家班”,插在车上。搬上卖艺的家当坐好,凤武驾辕,鞭子一甩,一家人欢笑着出了正定府。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8-01-06 10: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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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摘要:清,雍正八年腊月二十二,北风呼啸,乌云密布。 霍义去京城贩鱼返回,急匆匆往家赶。一来家里等他贩鱼赚的钱置办年货;二来他媳妇已怀胎十月,临盆就在这几天。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7 09:24:10
  三
  时间久了,凤武渐渐觉得这一家人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凤文更是奇怪,俩人独处之时,经常小鸟依人般愿意得到他的爱抚。凤武心想凤文还小,小孩子好粘人,便随他去了。
  一家人过了黄河,蔡浩提出要去蓬莱。择机去海上寻一海岛避难。此时凤武和凤文厮混熟了,哪里还肯分开。凤武只得把投奔舅舅,永州府捕头潘大志的事埋在了心底。
  “蔡家班”一行五人,见了集镇便摆摊卖艺。走走停停来到了蓬莱,城虽不大却商贾云集,一派繁荣。蔡掌柜见了,说:“如今我们已到海边,谅喇嘛教的狂徒一时难追到此。再说离凤武家乡已远,官府更不可能追查到此,我们盘桓几日散散心。”
  一家人选了客栈住下,凤武和凤文换过装束,凤文等不及梳洗打扮的文凤,高喊一声:“姐姐,我和凤武哥去海滩等你。”说着拽起凤武一溜烟跑出了客栈。朝夕相处,又都是顽皮好动的脾气,自然情投意合。哥俩闲来便切磋武艺,随着潘蔡两家的武艺渐渐在两人身上互通交融,感情也日深。
  两人欢笑着在海滩上打闹玩耍。忽然,凤武望着脚下的白沙滩,痴痴呆立在那里。凤文不解,跑过来一看,原来他正盯着刚才翻跟头从脖子上脱落下来系着红绳的一枚铜板。凤文知道,这枚铜板是雪生那天随父亲卖西瓜,他父亲给的。他想家时便从兜里掏出来抚摸一番。一天忽然不见,急得他红头涨脸,还是凤文帮他找到的。为防止不再丢,用红绳系牢,套在了脖子上。红绳还是凤文偷偷从自己的贴身红兜兜上铰下来的。
  凤文见他睹物思情,便悄悄走开,坐在一块岩石之上,面对一望无际的大海想着自己的心事。一会儿,凤武也来到岩石上,坐在他的身旁,说:“那天我随父去县城卖瓜之前,还在白洋淀沙滩上和师父、春来兄晨练,如今虽是海滩,见了铜板也不由得思念起家乡的山山水水。我们霍家庄坐落在白洋淀岸边。男人们自小戏水,个个练就了水中功夫。”说着,指了指眼前海水中嬉闹的孩子,继续说道:“文弟,你自小在山海关海边长大,想必水中功夫也不错,咱们哥俩比试一番如何?”
  说完便去脱衣服。
  凤文一听大窘,忙说:“我自小怕水,到了水里就沉底。”
  “我来教你,包准一学就会。”
  急得凤文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凤武哪里肯依,非要拽他下水。风文无奈,指了指泊在岩下的一条小船,说:“我划船你游泳看咱俩谁快!”
  说完抄起凤武脱下的衣服,一跃到了船上,抓起浆箭一般向海中划去。
  凤武喝一声:“好身手!”双脚早离了岩石,双手在前直刺海面,如海豚逐浪一般,尾追在小船掀起的浪花中时隐时现,惊得岸上和水中的人们屏息了好一阵才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两个人都是争强好胜的脾气,又都气功在身,谁肯住手。不一会儿的功夫早离了人们的视线,离岸越来越远。
  刚才还晴空万里,风平浪静,一阵西北风吹来,突然就乌云密布。正是傍晚时间,天色立时暗淡下来,海浪渐起。凤文急忙唤住游在船前的凤武,凤武抬头这才发现风云突变,急忙上船掉转船头,两人合力向岸边划去。然而他俩早已离海岸远了,天又暗了下来,茫茫大海没有一点参照物,只得顶风奋力划桨。不久,电闪雷鸣大雨落下,天渐渐的黑了。幸好风竟停了,海浪渐渐平息,船也划得快了许多,只是大雨劈头盖脸让人睁不开眼。然而他俩不知,自西北风停了便已迷失方向,小船正向大海深处划去。
  再说文凤追到海滩,正见凤文划船在前,凤武逐船在后,箭一般冲向大海。她在岸边高声呼叫那里还听得到,眼看远去,只得一人闷闷不乐等他俩回来。
  等到乌云密布大雨磅礴还不见船影,这才急忙回去禀报爷爷奶奶。蔡爷爷蔡奶奶一听大惊,但也无计可施,只能在电闪雷鸣之中祈求老天爷保佑凤文平安无事。夜里两位老人哪能睡得着,急得老爷子在地下乱转,老太太躺在炕上抱怨:“当初我不叫你收下霍家的那小子,你不听。如今出了此事,我家的秘密定然泄露,快快择一办法了结此事,不然全家性命休矣。”
  “我原想添了凤武,一家五口,你我又易了容,仇家寻到眼前也好骗过。我千嘱咐万叮咛凤文不要露出马脚,等我武功炼成,一切圆满。谁知这武功竟这般难炼,上次过黄河北上之前我已感到入门,心想不暇几日便能炼了下来,收下凤武掩几天耳目便罢。到时我独霸武林,还怕什么仇家来寻。谁知偷鸡不成反失一把米,罪过、罪过。”
  “当机立断,悔之晚矣!”老太太的眼里射出凶光。
  二老决定购一渔船搜遍附近海面和岛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原来二老都出自渔家,在船上长大。婚后虽上岸生活但家中也备有船只,经常带领孩子们去打鱼取乐,一家人不但武功高强且个个水上功夫了得。
  黎明时分,雨停了。凤武和凤文早已筋疲力尽,任凭小船在海浪中漂流,一头一个倚在船帮上歇息。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伸手不见五指,困意袭来都不免有些恍惚。突然,海浪拍击岩石的轰然巨响惊醒了两位,心中刚一惊喜到了岸边,没想到小船此时旋转起来,凤武急撇四周,只见黑压压礁石林立,知小船被卷进了漩涡,一排巨浪正向小船击来,急喊一声:“快跳!”跃入水中,潜入海底抱住岩石……巨浪拍过,凤武借着海浪的反退之力这才脱离漩涡浮出海面,只见小船早已被岩石碰了个粉身碎骨,碎木板在漩涡中时上时下,哪里还有凤文的影子。凤武知他被卷入漩涡,难逃厄运,急忙提神运气,封闭耳鼻,运起千斤坠的功夫,冒死潜入漩涡之中……幸好小船被巨浪卷起之时先翻了,凤文掉入水中,这才保住性命,但卷入漩涡之时被碎船板击到头部,昏了过去。要不是凤武及时赶到,很快会被卷入的木板铰成碎肉成了鱼的美餐。
  凤武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凤文拖上海岸,被眼前的凤文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凤文的衣服已被礁石和碎木板铰得丝丝缕缕,秀美的少女之身暴露无遗。凤武愣在那里一时手足无措,然而救命要紧,只得坐下来抵住凤文的后背运气发功……但他已是强弓之末,拼尽最后一丝元气,打通了凤文的命门这才昏倒在地。命门打开,接受了凤武的元气,凤文很快醒来,只见凤武哥赤身倒在身后,自己披着他的衣服,知他把最后的元气给了自己,急忙伏下身去,要嘴对嘴给他些真气。嘴还没到位,两只坚挺的少女乳头触到凤武的胸脯,突感一阵美妙的酥麻涌遍全身,惊得她一跃而起,这才发现自己的少女之身裸露无遗,立时羞红了脸。其实她的少女之心早已被眼前的这位英俊少年占据,要不怎会把贴身的兜兜上的红绳剪下,系上铜板让他套在脖子上紧贴胸前?只是事发突然,哪能不惊。她又急忙伏下身去,用舌头捅开他紧闭的牙齿,连运几口真气,再用舌头压住他的舌头,徐徐吹入……凤武接了真气,到了丹田,自然唤起元气,悠悠醒来……只觉香津满口,舌上有一奇妙无比的东西压在上面,酥酥的麻麻的美不胜收,他不由自主把舌头搅起,把它紧紧缠在了嘴里……立时全身颤栗起来,从来没有过的说不清道不白的巨大快感,击得他浑身骨头都要酥了,然而他心里清楚,即便此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此时的凤文哪还能抽出舌头,早已浑身酥软瘫倒在凤武的身上,享受着这突然奇来刻骨铭心舌与舌的交融……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翻滚在洁白的沙滩上……
  一阵海鸥的鸣叫,把两位沉浸在温柔之乡的少男少女唤醒到现实。他俩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礁石凌厉,巨浪翻滚着冲向悬崖峭壁,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记起黎明时分惊心动魄的那一幕。然而他俩还是高兴地站起庆幸回到岸边,向身后的山头奔去。等来到山头一下子傻了眼,原来这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四周海水茫茫,不知离大陆有多远。庆幸的是山上有一泉水,流进山下的小池塘。岛上古木参天,绿草茵茵,想必有野兽出没,断不会饿死。
  凤武安慰凤文,说:“爷爷和奶奶知我们出海没能回去,一定来岛上寻找。我俩坚持数日便能得救。”
  凤文倚在他的肩上,说:“如今我已是你的人了,不能再欺瞒与你。你还蒙在鼓里吧,他俩本是我的父母。为隐人耳目,父母易容,把我扮作男孩。当时收下你也是爹爹为了骗过‘明教’追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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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7 16:42:37
  原来凤文的父亲姓赵名成,本是镇江金山寺“明教”的左护法。偷了“明教”教主得之不易的一册“武功秘笈”,妄想称霸武林。
  要理清此事,还得从上一代江南武林高手肖一峰说起。肖一峰偶得一册手抄本“武功秘笈”,参悟多年方领悟秘笈的功法。又过几年剑法“一剑封喉”方得一二,便已在武林中无敌手。据说这“一剑封喉”剑法诡秘刁钻,只要使出便不能收手,任凭你何方神圣,只要被剑法罩住,似有千万条剑尖向你全身刺来,等你瞧准剑身,剑尖刚好刺进你的喉咙,不偏不倚不深不浅,拿掐得让你叫绝。当年肖一峰凭此剑法扬名立万,有多少武林中人想拜师学艺被拒;又有多少枭雄因觊觎那册“武功秘笈”死于肖一峰的剑下已说不清。据说肖一峰一生没娶妻生子也没收徒,年老皈依了佛教,在镇江的金山寺削发为僧。因剑法太过诡秘,为防危害武林,肖一峰在剃度时将“武功秘笈”当众销毁。金山寺的主持是明朝皇室后裔,“明教”教主,一心要灭清复明。当年好不容易劝肖一峰入寺为僧,为得就是“明教”得到这本“武功秘笈”,为掩人耳目当众毁得是假的。“明教”教主得此宝册,闭关修炼,没想到走火入魔,成了废人。新教主又闭关修炼,没想到更惨,到了出关之时,众教徒开门恭迎,教主早已气绝身亡。大家公推肖一峰做教主,哪知他真的昄依了佛教,尘世已了,不久坐化而去。众教徒这才公推现今金山寺主持静一法老做了教主。哪知一心想做教主的左护法赵成,觊觎“武功秘笈”多年,如今又要献给新教主静一哪能心甘。望着守护的宝册,心生邪念,一咬牙携宝册潜逃。心想:等我练成“一剑封喉”剑法,笑傲江湖,“明教”的众教徒只得请我回来做教主。
  静一择吉日受众教徒礼拜,坐上教主的宝座。一心要把“武功秘笈”钻研个透,好成就大业,急忙命右护法去唤病在家中的左护法赵成,打开存放宝册的密室。没想到右护法慌慌张张跑回,说:“左护法家中已是人去楼空,妻子和两个女儿金玲和银铃也没了踪影。”
  静一忙命砸开密室,哪里还有宝册。静一急传下令去,命各分舵追查赵成一家的行踪。又命右护法率领教中五大高手连夜追杀赵成,务必夺回宝册。
  然而茫茫人海,赵成已逃了数日,且他轻功又好,早不知躲到那座深山密林修炼“一剑封喉”的剑法去了。右护法带领五大高手遍访高山大川,将近一年过去探不到一点消息。可赵成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失了踪迹,难道赵成会携妻带女逃跑?那样他不出江南地界便会被遍布各地的分舵发现踪迹,决不可能。
  话说赵成一家四口原想逃出山海关,闯关东避难,没想到刚到山海关,便发现有“明教”布下的暗探。一家人只得折回,到了正定府遇到逃命的霍雪生。
  凤文一五一十把爹爹盗取“武功秘笈”后,一家人扮作卖艺的,谎称是祖孙四人山海关人氏,缓缓退出江南,这才骗过“明教”各处分舵布下的眼线来到正定府。又把爹爹赵成为防万一被“明教”高手认出,夺走“武功秘笈”,已经让自己把“武功秘笈”的一字一句一招一式默记下来,也告诉了凤武哥。
  凤武听了心里“咯噔”一惊,没想到老爷子干下如此勾当,将来一旦败露,定让江湖武林正派所不齿。幸好老天有眼,让我知晓,要不毁了自己的名声事小,败了师父的英名怎么交代?可眼前的凤文妹,冰心玉洁,把少女最珍惜的贞节献与了我,我能不对她负责吗?可她的父亲是个叛教偷盗的小人,将来真的把“一剑封喉”炼成,定是个杀人不眨眼在江湖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的魔头,我怎能做他的女婿?望着倚在胸前娇滴滴,一脸纯真,美似朵挂着露珠沐浴在朝阳下,刚刚绽放的鲜花的凤文,凤武又怎能忍心弃她?只得站起身来,说:“我俩先去猎些飞禽走兽,在池塘边搭一木屋,慢慢再想办法。”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8 10:16:19
  四
  赵成购一渔船,备足淡水和食物,一家三口出海寻找凤文和凤武。然而近海小岛无数,只得耐下性子一一寻来。闲暇时赵成便在船中琢磨“武功秘笈”,不用避人耳目倒能专心致志,让赵成欣喜不已。赵成得到“武功秘笈”心里知道它的厉害——“明教”的两位教主,一废一死,教训太深。临过黄河,他自以为参透,练起了“一剑封喉”剑法。开头还算顺利,没承想第一招眼看练成便气血逆流只得罢手。可事已至此,且有先辈肖一峰练成在先,哪能心甘。只得耐下心来慢慢参悟。
  一日清晨来到长岛,这是蓬莱海域最大的岛,只见码头船桅林立,大都挂着范字旗帜,知范家是岛上出海捕鱼的大户。上岸后赵成直奔范家,献上礼物,禀明来意。范家主人爽快,忙吩咐下去,令各船出海之时注意所经荒岛有无炊烟冒出,如有发现速速报来。赵成谢过,回到船上,等待消息。不几日范家人告知,长岛东百十里有一无人荒岛,见有烟雾冒出,不知是否炊烟。赵成谢了,急忙开船向荒岛驶去。
  凤武和凤文来岛上已经月余。凤武钻木取火当天就有了火种,又搭了木屋。两人下海捉鱼,入林猎兽,上悬崖拾鸟蛋总是出双入对恩恩爱爱,享受着二人世界带来的甜蜜。
  此岛是上古火山爆发形成,由于四周暗礁拱卫,渔船无法靠岸离大陆又远且小,便无人问津。然而却生活着一群猕猴,想来是船上的一对宠物,船触礁失事,一对猕猴逃上了岛,繁衍生息,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事了。一天,凤武去林中拾柴,突然猴王从树上跌下,猴子们尖叫四散逃开。凤武忙过去查看,知猴王被毒蛇咬伤,急忙用嘴把毒血吸出,采了些治蛇毒的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用树皮包好,放回树上猴群之中。
  从此猴群不怕他俩,只要一闻见他俩烧烤食物便围了过来。夏末的岛上食物充足,银铃便顺手给了它们一些烤熟的鱼和鸟蛋。没想到它们下次来时竟带来鸟蛋、螃蟹、蛤蜊和水果,让他俩大奇。更奇的是年老的猴王竟时常采来猴头蘑、茯苓和灵芝,这可是习武之人难得之物,服过后不但体力大增且修炼起气功来有如神助。凤武和凤文正在按“武功秘笈”上的步骤修炼气功,如今服下它们,气穴一个个被打开,眼看练“一剑封喉”指日可待。正在此时,赵成一家三口寻他俩的船来到岛前,泊在了暗礁边。
  赵成夫妻俩商定,为成大业,不管女儿和霍家的小子感情如何,先杀凤武灭口,以绝后患。
  赵成嘱女儿金玲看好船只,夫妻俩踩着暗礁飞身来到岛上。母女俩一见抱头痛哭,雪生哪知赵成要杀他,虽心里厌恶他是小人之辈,但他是银铃的父亲,又千辛万苦的寻来搭救,急忙上前施礼答谢。赵成佯作要扶他起来,刚到面前,只见赵成脸色一变,手中的剑已刺进雪生的心窝,雪生没哼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银铃见了大吃一惊,一跃过来按住了伤口,扯下父亲腰上的扎带,急忙包扎好。伸手去摸鼻息,早已气绝身亡,只得俯身大哭。银铃的母亲验过尸身,向丈夫点了点头。夫妻二人架起伤心欲绝的小女,银铃拼命挣扎无济于事,只得抓起挂在雪生脖子上的那枚铜板留做纪念,架回到船上已经哭昏过去。母亲在船舱照顾银铃,父亲和金铃驾船离岛而去。
  谁能想到雪生并没有死。原来这些日子他修炼的银铃默记的“武功秘笈”上的气功已日臻完善,师传“虚怀若谷”独门绝技在危机关头不用意念不露行迹依然使出。然而赵成虽没炼成“一剑封喉”,但剑上也有了“武功秘笈”上的气功功法,虽然没有刺进心脏,也震得它暂时停止跳动,让雪生逃过一劫。
  雪生悠悠醒来,感到有一毛茸茸大手正在抚摸自己的脸颊,定睛一看,原来是老猴王。他急忙去查看伤口,发现虽然染红了系在上面的束腰带,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谁知却惊了一旁的老猴王,只见它长啸一声,往林中窜去。不一会儿手拿一束草药窜了回来,雪生识得,知是止血消肿的“仙鹤草”,急忙接过用嘴嚼了,敷在伤口上。
  更让雪生惊奇的是日薄西天之时,老猴王竟然手拿一支人参递到他的面前。雪生百感交集,接过人参已是泪流满面。雪生听师傅潘大有讲过,知人参的厉害,分作数日慢慢服下。
  雪生哪里知道,此参已在岛上生长千年,采日月之精华;受天地之造化,已成了神物。服下没有几天伤口愈合,体力倍增。顿觉身轻如燕,上峭壁走悬崖如履平地。修炼起“武功秘笈”的气功,竟一气呵成。练起师传拳法和棒术更是不能同日可比,拳和棒击岩岩碎,击树树断。更不可思议的是,取一枯枝败叶随手掷去竟也有千斤的力道,碎石而不毁。
  雪生知如今取赵成性命已如探囊取物,可茫茫大海阻于面前,只得砍了树木,用削尖的树枝从树干中穿过,连成一个木排,用带叶的细树枝编了一个风帆。东风刮起之时拜过岛上的山神和地神,离岛向大陆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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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9 11:50:20
  五
  幸好顺风顺水,雪生半夜时分来到岸边。说来也巧,竟是长岛。然而他身无分文,只有一条束腰的带子遮羞,自己的衣裳已被银铃穿走,且头发许久没剃,披散开来如野人一般,深感大窘。急忙用手中撑排的木杆把木排固定在岸边,趁夜色正浓,运起轻功,沿岸而去。
  不一会儿来到镇上,寻一剃头铺的店门拨开门闩闪身进去,自己悄悄剃了头编好辫子,用腰带围好下身,一身腱子肉裸露无遗,蛮像一位伐木为生的壮汉。
  回到木排沿岸而行,阳光初露来到镇上的码头。这根根粗大的原木可是上好的造船之材,雪生很快变卖。来到镇上的估衣铺,挑了一件八成新的读书人的旧衣和鞋袜,穿起来立时变了一个人。只见温文尔雅,剑眉下一双慧眼透着秀气那里还有一点儿壮汉的影子。吃了饭在街上闲逛,遇见一队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三眼统炮挂着红绸震耳欲聋在前开路,新郎官披红带花,骑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后随一迎亲的轿子向码头而去。雪生随着人群也去看热闹。来到码头只见一渔船挂了红绸,一位老人出来迎接新郎。雪生定睛一看立时火冒三丈,原来是银铃的父亲。他挤到船前,透过打开的船窗向舱里瞧去,只见打扮成新娘的银铃正在伴娘们的劝说下哭喜,心里“咯噔”一下,立时从头凉到了脚,呆在了那里。等缓过神来,新娘银铃早上了花轿,吹吹打打而去。再寻赵成夫妻俩不在船上,放眼四周望去也不见身影。急忙追上迎亲的队伍,搜寻了三遍也没发现。只得回来,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竟连刚才停在码头的渔船也不见了踪影。
  雪生心想,难道赵成认出自己不成?为何渔船突然不见?还是小心为妙,万一着了这魔头的道,悔之晚矣。等天黑新郎一家招待宾客喝喜酒之时,潜入洞房问过银铃详情再动手不迟。
  原来这新郎是范家的长孙,自小读书习武,长得一表人才,自恃很高。到了说亲的年龄,范家托媒人到大陆上的大户人家说亲,可人家一听是长岛,都婉言回绝,不愿嫁到岛上。岛上又没有门当户对的人家,小门小户范家又瞧不起便耽搁起来。前些日子赵成一家三口为寻银铃来到岛上,金铃被范家的长孙撞到,立时让她那如花似月的娇容迷倒,非要娶她不可。范家见赵成仪表堂堂,定不是等闲之辈,便托媒人到船上说亲。赵成本瞧不起范家,可自家在逃难之中,女儿又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一家人能在这里落脚研习“武功秘笈”倒是个避人耳目的所在。将来大功告成,自己做了“明教”教主,这长岛可作为“明教”在山东的分舵,开创“明教”一直在海上没有分舵的先例,以成大业。便满口答应,等找到小女,回岛成亲。
  天黑之时,雪生从范家后墙跃入,直奔后宅。没想到还没到洞房,只见赵成夫妻俩正在一厅堂内和新郎的爷爷奶奶喝喜酒。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哪里还顾得找银铃问明详情,取出两粒石子便向赵成夫妻俩的面门掷去。老太婆没哼一声便送了命,赵成侧头躲过,一跃而起,冲出厅外。心想是“明教”教主派来的高手寻来,便不搭话,使出“武功秘笈”上的轻功要上屋顶,看一看来了几人。他自以为参过“武功秘笈”,“明教”的高手已无人能敌他。然而雪生快他一步,他还没来得及踏上屋檐,雪生一掌便把他的天灵盖击个粉碎,脑浆四溅,惨不忍睹。
  这都是瞬间发生,雪生跃回厅内,厅内的人还没回过神来,被他一一点了穴位。来到洞房前,闪身进去,只见银铃头罩新婚盖头,坐在炕沿之上,羞答答不言不语盼着新郎来赶紧揭去盖头,喝完交卺酒,夫妻好颠倒鸳鸯,销魂一夜。雪生此时心境哪里还形容得出,自己尸骨末寒,她这里洞房花烛,哪还有一点儿夫妻情意。再说她将来修炼成“一剑封喉”,保不准武林又来一场腥风血雨,尸横遍野。一阵寒颤袭上心头,索性一掌拍下结果了她的性命。可怜新娘还以为新郎前来揭取盖头,哪想到雪生一掌拍下立时毙命身亡。雪生一声长啸,离了范家,到码头找一小船,连夜向大陆划去。
  此时有一条挂着红绸的渔船正连夜向霍雪生和赵银铃生活过的无名小岛驶去。驾船的不是别人,正是赵银铃。原来雪生杀死的新娘是赵金铃,他看错了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那天,银铃被父母挟回船就哭昏过去,来到长岛才苏醒过来。一连几天看着姐姐欢天喜地的准备嫁妆,自己的酸楚只得憋在肚里,谁知突然连续恶心呕吐,想是怀上了孩子。思来想去决定姐姐婚嫁那天,等父母和姐姐去了范家,便驾船去荒岛,把雪生的尸首掩埋,将来对孩子好有个交代。然后自己独闯江湖,抚养孩子,和赵家断绝关系,好对得起死于父亲剑下的雪生。
  日出时分,银铃强忍住妊娠带来的恶心,飞身上了岛。匆匆来到雪生倒地身亡之处,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难道尸体被飞禽走兽吃了一个一干二净?只得伏地痛哭流涕……哭了一会儿,心想,岛上总会留下一些骨头,捡回埋了不枉来一回,便起身四处搜寻。来到雪生做木排的岸边,银铃心里一阵狂喜,知道他并没有死。一定是养好伤后,做了木排,离岛而去。她回到木屋,睹物思情,不禁泪沾衫……恍惚之间,突然老猴王来到面前,手里捧着一支人参。原来此参和雪生服下的正是一对,机缘巧合,单等千年之后,两人服下,练成“武功秘笈”。
  赵银铃拿了人参,急忙返回渔船驶向长岛。她心里明白,雪生一定寻父亲报仇,如果自己不在身边,父亲参悟的那点“武功秘笈”上的武学不及雪生的一星半点,不出一招定死无疑。
  她那里知道如今父母姐姐早已惨死雪生之手。来到范家,远远就见招魂幡挂在门前,心想大事不好,来到姐姐和父母的灵前,只得跪倒在地,发誓报仇雪恨。问明杀人者的长相,知是雪生无疑。
  她披麻戴孝发送了父母,回到无名小岛,服下人参,练就了“一剑封喉”,单等寻到雪生,用手中剑作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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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09 17:09:29
  中
  一
  霍雪生离了山东,过河南,湖北便来到湖南地界。雪生寻思给舅舅潘大志买一见面礼物,记起师傅潘大有说过舅舅潘大志酷爱枣红马。便到马市倾其所有购了一匹小枣红马。傍晚来到一山岗,只见有数间草房盖在路旁的溪边,门前一棵古榕树上挑着个酒帘儿。树下立一美娇娘,正翘首朝大路望来。上身穿蓝地小白花家织偏襟小褂,系一粉色碎花围腰,穿绿绸裤子,绣花缎子鞋。远远见霍雪生牵马步行而来,心想定是赶远路马跑得乏了。连忙堆上笑脸迎上前去,说:“客官,歇歇脚再走不迟。本店有好酒好肉,地道的湘南辣味鱼,保你吃过下顿还想着它。另外还有上等的草料,马儿吃饱才能跑得快。”雪生见她颇有几分姿色,人又干净利落,自己正饥肠辘辘不说,马可是不喂料真的跑不动了。再说这里僻静,只有老板娘一人,等酒足饭饱,马也喂过,速速离开,难道还能出事不成?他自恃绝世武功在身便把缰绳递过,老板娘栓在树下石桩上,拌了草料喂上,转身来到店堂,说:“客官,本店有酱驴肉、蒜拌驴肚丝,你一样来一盘先喝着,我再炖尾辣味湘江鲤鱼,保你满意。”说着端上菜来,一壶桂花陈酿,给雪生斟上,去厨房做鱼。雪生见老板娘离去,试过酒菜,并无异样,这才放心喝将起来。几杯酒下肚忽然想起,钱已购了坐骑,身上分文无有,一会儿老板娘讨钱怎么办?思来想去,只有腰间的佩玉是捋自赵成,还值些银两,价值超过饭钱几十倍,老板娘断不会拒绝。转而又想到便宜了店家心不甘,便又点了几个炒菜,一壶状元红。酒足饭饱之后,解下腰上的佩玉,说:“老板娘,这块佩玉值几两银子,权作饭钱与你。”
  没想到老板娘一听,立时怒道:“我这小本生意酒馆,只认得钱银,不识得这劳什子。”
  霍雪生急忙解释道:“老板娘,我是前面砀山人。在外闯荡多年,前几日听说老娘病了,一时心急往家赶,忘了带银钱。”
  那娘子哪里肯信,说:“你把坐骑留在这里,回家取钱赎回。”
  雪生听了心中大怒,说道:“好个不识相的呆子,给你值钱的佩玉你不要,偏要我的坐骑。我的老娘病重我还要急着往家赶呢!”
  说着出门就去解小枣红马的缰绳。老板娘见了哪里肯依,一个箭步上前便去扯他。雪生怒火中烧,转身一掌向她的面门劈来,哪想到老板娘也是个练家子,伸拳化解了这一掌。雪生急着脱身,使出“连环步,鸳鸯脚”,想着把她踢翻在地,跃马而去。刚飞起左脚,只见那女子一跃跳出圈子,拍手叫道:“你先倒吧!”
  雪生顿觉天旋地转,心中大惊,知道自己加着千倍的小心还是招了她的道,正在倒地的刹那间,模糊看见两人骑马而至,便晕倒在地人事不知。
作者 :linsong1025a 时间:2018-01-10 13:21:40
  @田润明 祝贺你的作品《 徒手灭淫贼》【聚焦-部落精华】首页榜上有名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0 17:52:29
  二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雪生趴在桌上悠悠醒来,只见一老者,一遮黑纱的少女坐在桌子对面,老者三缕白髯飘在胸前,眼睛炯炯有神,一袭绸缎长衫,一瓜皮小帽,手执一折扇,精神抖擞。少女一身淡绿绸装,腰系藕色英雄带,脚穿黑色软靴,身段婀娜多姿,腰挂宝剑,剑鞘上镶满宝石,闪闪发光。雪生急忙站起要行大礼,老者长袖微微一动,说道:“罢了。”雪生顿觉一股真气托住自己双膝不能下拜,霍雪生年轻气盛,立时卸了老者的真气,跪在地上说道:“大恩不言谢,请受后生一拜。”
  老者笑道:“小伙子好功力,为何招了老板娘的道?”
  “我身无分文,要拿身上的佩玉顶账,谁知她不识货,硬要我留下坐骑。我家老娘病重我急着回家,那里肯,便要强行离去。谁知她使了何种法术,把我迷昏在地。”
  老者说道:“家中老母病重,情有可原。可你吃饱后又添菜加酒,难保不让人家起了疑心。小伙子,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苗家‘蛊惑’之术,外人断不能解。今天幸得我父女二人碰巧,给你会过饭钱,老板娘才给你化解。赶紧谢过老板娘,回家看望病重的母亲。我这里有十两纹银,拿去给母亲看病。”
  霍雪生心里好生惭愧,只得接过银子,说道:“老人家请告诉我尊姓大名,日后定要报答。”
  老者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赶紧回家,治好病重的母亲,孝敬于她,便是报答。”
  霍雪生无奈,只得给恩人磕了三个响头,上马而去。
  雪生来到均坪镇,见天色已晚,便进了此镇唯一的“悦来”客栈。吩咐店伙计好料伺候坐骑,随店小二进了租住的房间,烫过脚喝了几杯茶躺下睡了。可刚才岗上酒馆那一幕浮在眼前,猜不透老者恩公的身份便翻来覆去,刚一迷糊,被隔壁开门声惊醒,猛听见刚进门的那位说道:“大哥,我寻思那两位肯定不会住在此镇客栈,一来这里简陋不说,二来也不安全。姑娘腰上佩戴的那把镶满宝石的剑鞘,少说也值千两纹银,老头的包袱里还不定有多少金银。”只听里面那位“嘘”了一声,刚进门的赶紧压低声音。雪生一听宝石剑鞘,立时竖起耳朵,把功力运到“听会穴”,隔壁悄声密语一字不落,听了个一清二楚。原来隔壁住下的三位,早已跟了恩公和少女三天,一直寻不到下手的机会。今天见两位在酒馆打尖,天色已晚,心想两位必到均坪镇客栈安歇。留下一位装作赶路的进了酒馆吃饭,另两位到“悦来客栈”租下房间,准备夜里动手。可进了酒馆吃饭的那位,听见老者对少女说,要连夜赶往溆浦县城,急忙匆匆赶来告知两位。三人商量立马赶到去溆浦县城必经的樟树岗,岗上林木繁茂,是个僻静的所在,设下埋伏,杀人越货。雪生赶紧装束停当,听见三人奔驰而去。急忙运起轻功尾随。转眼到了那道山岗,只见道路从岗中间穿过,两旁古樟树密密匝匝布满山岗,雪生跃身借着树梢鬼魅般查看到三人隐藏之处,原来三人藏在岗上最陡的路旁树后,手执绳索,单等上坡的疾马驰到,拉紧绳索,绊倒坐骑。正在此时,只听“得得得……”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雪生还没来得及取出兜中的石子,再说三人隐在树后,即便手中握有石子也无济于事。只听并排疾驰的两匹坐骑一声长嘶,人仰马翻……
  雪生心下一惊,刚要把手中石子抛向从树后窜出的三位歹徒,竟见奔恩公而去的使出潘家擒拿手法,惊诧之间稍一迟钝,三位已把老者和少女擒住。
  只听擒住恩公的那位说道:“大胆清妖,胆敢只身闯我总舵,说出在我总舵卧底之人,留你一条性命。”
  恩公仰头,凛然道:“几只蝼蚁便想撼树,痴人说梦。要杀要剐随你,老夫决不哼一声。”
  只听一声冷笑,擒住姑娘那位的手已向少女的脸蛋摸去,说道:“可怜小姑娘,如今却要做刀下之……”手还没摸到,鬼字还没说出,一旁树上的雪生哪还忍耐得住,手中三粒石子已然进了两位的面门,一位的后脑勺。老者紧闭双眼,不忍看到爱女被羞辱,忽感一缕劲风掠过脖颈,骇刀锋砍来,马上命丧九泉……然而擒住自己的人竟倒了下去,睁眼一看,爱女完好无损,正拱手面向一旁的树冠说:“谢前辈出手搭救,恳请一睹尊容。”只见三人全部倒地,知有人关键时刻施了援手。
  雪生听少女求见,急忙跃下树来。少女一见是他,立时双膝一跪,说:“大侠好身手,大恩不言谢,请受小女子一拜。”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雪生边说边扶起姑娘。
  此时的老者认出眼前的救命恩人竟是酒店遇见的毛头小伙,心知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三粒石子一掌同时发出分三处立弊三人性命,真乃匪夷所思。正是天助我也,赐此高人,皇上密诏指日便能大功告成。父女二人诚邀雪生同行,雪生允诺,返身取回坐骑,三人一同向溆浦县城奔去。路上雪生说出自己的身世,老者更加喜出望外,保他日后定能洗清罪责。原来老者是雍正帝爱将尔丹,因讨伐蒙古准噶尔失利,损失惨重,被雍正治罪。今受乾隆密诏,前来湘南侦办“朱家后裔”与瑶寨首领密谋“反清复明”一案。他身边的少女,是他雍正元年做为年羹尧抚远大将军的副将,进剿青海的罗卜藏丹津时纳的小妾所生,其貌如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当年少女的母亲正值韶华之龄,其父母在西北是有名的侠客,开一“兴隆镖局”,名震大西北。一次走镖,遇到叛军,寡不敌众,死在乱刀之下。少女的母亲自小随父母习武又拜过名师,且性格刚烈,只一骑一剑去寻叛军报仇,正好碰见尔丹率官军前来,便要加入官军为父母报仇。哨兵误把她当作探子押到尔丹面前,尔丹问明情由,怜她父母双亡,且貌美令他动心,便纳她为妾。当年便生一女,取名芙蓉。
  芙蓉自小随母习武,已练就一身武功,几条壮汉别想进得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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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1 17:51:10
  三
  三人来到溆浦县城,寻一客栈,安排妥当。尔丹叫灶上赶紧烧一桌好菜上来,加倍付银。店家哪肯错过挣钱的机会,急忙拿出上等山珍海味。先切了四盘凉菜,一壶好酒,端了上来。三位坐下,霍雪生端起酒杯,刚要谢恩公盛情款待。谁知坐在对面的少女摘下面纱,不禁让他端起酒杯的手颤了一下,杯中的酒洒出他还愣在那里。他被眼前少女的秀色惊住了,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美女……芙蓉倒大方,冲他抿嘴一笑,指了指他手中的酒杯,他这才缓过神来,赶紧一扬脖把酒灌进肚里,用袖子挡住羞红的脸,早忘了答谢恩公之事。尔丹瞪了一眼芙蓉,她只得垂下眼帘,喝酒吃菜,不再理会雪生。可她那揪人心魄的一笑已让雪生失魂落魄,他连饮三杯,心中不禁叫道:今天我才真的懂了“秀色可餐”四字。
  尔丹告诉雪生,溆浦县城南三十里地有一新建的深宅大院,他已侦得此处是“复明”教的总舵舵主,江湖人称“狮狐一刀吼”新建宅第。“狮狐一刀吼”原名朱鹏,雍正七年,在山东口称明朝皇族后裔起事失败后,逃到湖南,改名冯祥云。几年来建立秘密帮会组织,网罗江湖侠客,谎称联络到流亡到海外的朱家后裔,收留自明朝灭亡,各地起义失败后的残余,组建“复明”教会,实力逐渐壮大。此人善使一把大刀,力道如狮,诡秘如狐,瞧准你的破绽一声怒吼,刀随声下,不是砍颅就是穿胸,要不就是从肩上一劈到底,尸分两半,惨不忍睹,武功了得。他广交瑶寨不满清廷“改土分流”政策的寨主,恩威并施,千家峒瑶寨、横岭瑶寨、井塘瑶寨、洪塘瑶寨寨主都和他拜了结义的兄弟。新宅里面高手如云,暗道机关密布。
  霍雪生这才心下明白,刚才那位擒了恩公的为何使出潘家的擒拿术,想必是在山东时得过潘家真传。雪生手举酒杯向尔丹说道:“恩公放心,在下不才,愿进新宅一趟,查明暗道机关,以解恩公烦恼。”说完一干而尽。
  尔丹笑道:“壮士心急了。‘复明’教总舵有我卧底,前几天深夜我曾闯入,试图拿出卧底绘好的图纸,哪想到还没见到人便触了暗道机关,险些丧命。没想到被‘复明’教中人暗中跟踪,要不是有你襄助,老夫早已命丧九泉。老夫久战沙场,早已生死度外,只是皇命在身,哪能一死了之。今有壮士相助,定能大功告成。将来老夫把你的功劳禀明皇上,一定给你加官进爵,洗清误伤人命还不是小菜一碟。我们今天喝个一醉方休,好好休息一夜,明日再作打算。”
  此时山珍海味端了上来,尔丹又命拿一坛好酒,三人喝了个尽兴,这才安歇。
  谁知尔丹和雪生都醉了,倒头便进入梦香。此时有一黑影正悄悄揭开芙蓉小姐所住房间屋顶的瓦片……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2 10:14:28
  四
  芙蓉正是少女怀春的年龄,随爹爹出京之时便对江湖路上充满浪漫的幻想,可一路之上却乏味得很。能看上眼的小伙,武功大刹风景;武功看上眼的,长相却不敢恭维。酒馆偶遇霍雪生,虽然人长得让怀春的少女怦然心动,可他竟栽在老板娘的手里,想来武功必定泛泛,哪能让芙蓉瞧得上眼。没想到他竟能卸掉爹爹的真气,让芙蓉不得不另眼相待。谁知岗上林中,一出手竟然惊天地泣鬼神,芙蓉哪能不把他装在心里。刚才酒席之上,见他睹了自己的芳容,竟然手足无措,脸泛红潮似一个单纯的孩子,正是自己心仪之人,躺在床上哪能不想入非非……突然,屋顶传来声响,芙蓉竖起耳朵,细细听来。
  芙蓉听见揭瓦之声,断定不是老鼠作怪。心里想,哪个大胆毛贼敢来太岁头上动土,让我擒住正好在雪生哥面前讨个彩头,便不动。手已悄悄握住褥下的剑柄,单等毛贼下来,擒他个措手不及。
  说来也巧,自那天有人深夜闯入新建的“复明”教坛总舵,触机关逃脱,三位高手尾追而去,至今三天已过却无消息,舵主冯祥云心里犯了嘀咕,便下令各分舵细细访查,不要坏了大事。晚饭刚过不久,均坪镇“悦来客栈”传来消息,说三位高手已探出闯总舵之人,今夜他和小女要去溆浦县城,此人是位白胡老者,小女年岁尚轻,一老一少,哪能逃出三位高手的手心。三人要在必经之路樟树岗设下埋伏,请舵主静等佳音。可冯祥云等来等去,等来得却是三位高手被石子穿破头颅,猝死樟树岗。总舵主冯祥云大吃一惊,想来闯舵之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能逃脱暗道机关已是难上加难,如今又取我三位高手性命,不可小觑。心想不知他是哪路神仙,如果能收于自己帐下,岂不坏事变做好事。想到这里换了夜行衣直奔溆浦县城。艺高人胆大,来到县城,运起轻功,如鬼似魔,寻到离县衙紧邻的客栈,这才发现顶楼,一间客房泛出灯光。到了后窗,一个倒挂金钟,用唾液洇湿手指,轻轻点破窗纸,定睛瞧去,心中大喜,只见白胡老者和一位小伙均已大醉,少女正开门呼喊店小二上来收拾。少女扭头回来,险些让冯祥云摔下楼去,他哪里见过如此绝艳的女子,酒后的脸颊似那雨后初绽的桃花;柳叶弯眉下,长长睫毛中,一双杏眼似醉非醉。美、媚、魅竟全然占了,冯祥云心中一荡,真气随之一散,只得返回屋顶。聚精提气,稳住心神,这才又倒挂下去。只见店小二把老者和小伙扶进北面的套间,转身出来把桌上的盘碗装进木托盘,抹净桌面,退出客厅。美人插了门闩,取了桌上的蜡烛,进了南面的套间。
  冯祥云退回屋顶,心下思忖,现在取老者头颅不费吹灰之力,可此人看上去器宇轩昂,定不是等闲之辈,杀了可惜。如果是清妖来查“复明”教案,断不会在我总舵地盘如此胆大妄为,刚刚杀了我三名高手,便喝得酩酊大醉。难道是佯醉?思量到此转念想到,不如先把老者的小女劫持,管他是敌是友,只要他的小女攥在我的手心,还不随我摆布。决心一下,来到美女睡觉的屋顶,轻轻揭开瓦,取出随身携带的迷魂药,徐徐吹进房间……
  “狮狐一刀吼”吹下毒烟,可把芙蓉惹恼,一个鲤鱼打挺,手持宝剑刺向屋顶之人。“狮狐一刀吼”被烟雾挡住,等他听见动静反应过来剑尖已到了面前,只得挺身让开。芙蓉冲出屋顶,两人交手过招。芙蓉哪里知道毒烟的厉害,交手一招,便晕倒在屋顶。黑衣人抄起芙蓉,急忙跃入夜色之中的小巷,离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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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3 11:11:15
  五
  芙蓉冲出屋顶之声,惊醒了尔丹和雪生,两人同时到了屋顶,哪里还有芙蓉的影子,黑沉沉夜色之中,放眼望去,四周屋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影晃动。霍雪生提了真气,转眼绕城一周,还是寻不到踪迹。回来不见恩公尔丹,心想他准是奔城南新建的“复明”教总舵寻找,忙追了上去。
  尔丹心急火燎,见霍雪生察看城里,便运了轻功,直奔“复明”教总舵。幸亏来得及时,只见一条黑影负重跃进高墙之中,尔丹急忙跟了上去。心想,只要跟定眼前的黑影,必定触动不了暗道机关,只要凭本事较量,等老夫擒下舵主,必定能换回女儿芙蓉。他哪里想到前面的负重黑影便是总舵主冯祥云,此时用神功断了他的下三盘,便大功告成。可他怕万一伤了女儿,不敢鲁莽。冯祥云此时早已察觉老者跟了进来,心中大喜,在院中绕来绕去,院中各种赏石、盆景、花丛、竹林、奇树、假山、数不胜数,一条小溪蜿蜒其中,急得尔丹几次想跃上前去,救下女儿,可有上次的教训,不敢造次。只得耐下心来,悄悄尾随。他刚见前面的那位绕过一个莲花池,自己飞身一跃便能越过池塘抓个正着。时机再不肯错过,脚下一用力,哪知脚下早已空了,随着自己下登的力量掉进一个深井之中,上面的翻版随之又扣了个严严实实。井壁十分光滑,且直径太长,手脚不能承壁用力,幸亏水深到脖颈,暂无性命之忧。尔丹挣扎一会,知已是瓮中之鳖,只得听天由命,靠着井壁休息。心里盼着兴许卧底之人能来搭救自己出去,再救出小女芙蓉。
  此时雪生跃上围墙,鬼魔般到了院中一棵高大的古樟树上,院子里已是静悄悄无一丝动静,阴森恐怖,四外一瞧,并无暗哨分布。心想许是暗道机关严密,怕高人摸了进来,擒住暗哨,反倒破了暗道机关。雪生见西北角有一房间透出灯光,一个大鹏展翅便飞了过去。心里暗道:我不落地,你的暗道机关再高明严密,也奈何不了我。来到窗前,双脚勾住雨搭,洇破窗纸,定睛一瞧,怒火中烧,手中石子,灌着真气,激射进去……
  雪生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只见“狮狐一刀吼”赤身裸体已把昏迷的芙蓉剥的一丝不挂躺在他的怀里,正用左手给她灌药,右手离开双乳正向下身摸去……
  “狮狐一刀吼”此时正沉浸在与绝世美少女,早已垂涎三尺的芙蓉的肌肤亲触,马上就要痛快淋漓的发泄自己忍耐不住的兽性,那种滋味的美妙已让他神魂颠倒。然而石子击破窗纸的声音还是让他惊觉,听音已知暗器一个直奔面门而来,另两个已封住躲闪的去处,好个“狮狐一刀吼”不躲不闪,眼看正中的石子便到面门,向后稍稍一仰,三粒石子裹着真气,“噗、噗、噗”穿墙而去,冯祥云惊出一身冷汗。此时他左手的药碗早已裹着真气冲出窗外,心想碗里剩的半碗药汤到了窗外立时四散激射而出。冯祥云冷笑一声,此药汤已裹了真气,只要被溅到,便会瘫软在地,一时不能动耽。冯祥云心知来者不善,看刚才三粒石子的力道,功力不在自己之下。不敢大意,急忙手提宝刀,怕遭窗外的那位暗算,从门口来到院内,哪里还有人影。急忙上了屋顶,四下张望,只见各屋休息的高手听到响动纷纷探头观望,因没有总舵主发出的指令和暗道机关的报警,无人敢贸然行动。原来这暗道机关分布各处,每处的报警声音都不同,只有就近房间里的高手听到报警才有权出来查看。冯祥云心想,此人能不触动暗道机关便到了我密室窗前,肯定功夫了得,说不定触了我裹着真气的药汤,一时发麻,并无大碍,早已身退而去。想到这里,急忙赶回密室,心里还惦记着那美若天仙,一丝不挂,灌了春药正饥渴难耐让他销魂一刻绝美的小女子。谁想到刚一推开房门,让他大吃一惊,哪里还有少女的影子。只见窗户破了一个大洞,自己的长袍也已不见。气得冯祥云暴跳如雷,心知此女必被刚才窗外那位救走,此时追去一是不知逃去的方向,二是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到了外面即便追上,恐也不是他的对手。倒不如等在这里,少女的爹爹还在我的手心,他俩必定返回相救,到时严加防范,擒住他俩,我再慢慢享受少女的妙处不迟。
  冯祥云想到这里,冷笑一声,打开密室中的一道暗门,燃起一支火把,踏进暗道之中。不一会儿来到水井壁旁,按动机关,井壁上一道暗门缓缓打开,差点让冯祥云当场气死,只见对面的暗门已经打开,井中哪里还有老者的影子,一汪井水,清澈到底。冯祥云一个箭步跨到对面暗道,几步便来到另一间密室,可密室里只有老者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另一道通往院外的暗门大开,自己心爱的苗族美女也没了踪影。气得冯祥云“嗷嗷”乱叫,提刀追了进去。然而到了尽头,暗门虚掩,哪里还有人的影子。只得气急败坏返回密室。赶忙召见总舵中的军师,商量对策。
作者 :乐安君 时间:2018-01-13 16:25:20
  拜读!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4 10:48:44
  六
  话说雪生见药碗裹着真气来到窗外,一挥手泄了药碗的力道。见“狮狐一刀吼”提刀出门,急忙悄无声息飞身进去,抓起床上的一件长衫,把芙蓉一裹背起,急忙一个“燕子钻天”离开这满布杀机的院落。
  雪生背芙蓉到了一个岗上林中,芙蓉苏醒过来,睁眼见自己赤条条一丝不挂被裹在长衫里,趴在雪生哥的背上,他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屁股蛋,长衫的两条袖子绑在他的胸前,两只少女的乳头已经被磨蹭的直挺起来,似有千百只蚂蚁在心头钻来钻去,又痒又麻;又酸又胀;火辣辣、甜丝丝;搅得身心不宁……不由自主双手抱紧了雪生的脖颈,红辣辣的脸颊贴紧了雪生的脸颊……“狮狐一刀吼”给她灌进得春药发作,如今赤裸着趴在早已心仪,刚从豺狼虎豹之穴解救自己出来的英雄背上,哪还煎熬得住,眼看就要出了林子,急得她张嘴就是一口,咬住雪生的脖颈。雪生没有防备,痛得他一松手,芙蓉早已解开长衫的袖子,顺势一滚,到了坡下,离开了雪生的视线。雪生怕她伤着,飞身跟了过去,只见她赤裸在已离路边很远,一个隐蔽的草丛之中,身下垫着那件长衫。雪生急忙俯下身去,用长衫去裹她赤裸的身体。哪想到芙蓉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白玉般的裸体缠了上来,嘴里急喘着,眼里射出饥渴的目光……雪生心中一荡,扑在她的身上,少女特有的芬芳立时笼罩住他,他不由自主伸出舌头,捅进她那焦渴的双唇。双舌搅在一起立时这世上的一切都已隐去……芙蓉伸出右手解开他的腰带一把攥住那挺直的美妙之物……两人都颤栗起来……哪知此时刚才“狮狐一刀吼”不怀好意给芙蓉喂药的一幕闪在眼前,莫不是那厮给芙蓉灌了春药?如果真是那样我现在借机玷污了芙蓉,还有何面目再面对她?雪生不由得渗出一身冷汗,急忙点了她的睡穴,用长衫裹好一丝不挂的身子。
  正在此时,两条人影疾驰而来,雪生俯下身形,从灌木丛的隙缝中注视着……
  转眼雪生看清,是恩公尔丹手牵一位苗族装束的姑娘飞驰而来。雪生急忙站起朗声说道:“恩公,芙蓉无恙,躺在这里休息。”尔丹心下一喜,急忙飞身过来。一见爱女被点了睡穴,心下一惊,急忙抬手要解开她的睡穴,雪生拦住道:“恩公,芙蓉小姐被‘狮狐一刀吼’那厮灌了春药,等寻了解药再解不迟。”尔丹心下明白,只得住手。用手指着那位一身苗族打扮的姑娘说道:“这位姑娘叫阿香,多亏她出手相救,我俩这才侥幸逃了出来。当时我见你巡视城里,便直奔‘复明’教总舵,还真让我发现一条黑影负重越墙而过。我提气运功跟踪那位进了院内,正在我乘机要擒住他,救出芙蓉之时,哪想到脚下一用力,正是一暗道翻板,霎时掉进深井之中。我正万念俱灰之时,头上‘吱呀’一响,一扇暗门推了开来,阿香探出头,举火把一照,见我困在井中,急忙拉我进了暗道来到室中,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又领我从另一条暗道出了院子。我俩慌不择路狂奔到此,没想到遇见少侠。这下好了,我已拿到‘复明’教坛一干人等的黑名单及总坛暗道机关的分布图。我给你一个御牌,你携小女芙蓉和阿香姑娘就近到溆浦县衙安歇,我速去绿军大营,调来清军,剿平‘复明’总坛。再收拾分舵和瑶寨残余不迟。”说完,飞驰而去。
  雪生背起芙蓉,同阿香向不远的溆浦县城走去。路上阿香说起为何到了“复明”教总舵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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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5 09:27:57
  七
  原来岗上小酒馆的老板娘是阿香的妈妈。前几年一家人因交不起苗寨土司的苛捐杂税,老土司看上貌美如花的阿香,强行把她没为家奴并强暴了她。阿香的父亲得知后,夜里潜入土司宅邸,刺伤土司,救出阿香。一家人逃出苗寨,流落江湖。不久阿香的父亲加入“复明”教,在长沙分舵当差。哪里想到总舵舵主冯祥云秘密选秀,竟把阿香看中。分舵舵主和阿香的父亲一说,她父亲勃然大怒。可此时阿香以习武的名义被骗去总舵,阿香的父亲咽不下这口气,只身闯入总舵,要救出女儿,谁想被暗道机关夺去了性命。阿香被蒙在鼓里,一心伺奉总舵舵主冯祥云,好让爹爹有出头之日。冯祥云好言哄她,说她爹爹已经调到京城任了那里的分舵舵主,不久反清复明大业成功,我便立你为皇后,你父亲便是国丈,你便是国母。到时回苗寨报仇雪恨,祭奠祖宗,人人朝拜,谁不羡慕。几句话便把阿香哄住。其实这时冯祥云已下了命令,叫长沙分舵舵主除去阿香的母亲,防止她得到丈夫死讯,怀恨在心,告到官府,坏了大事。
  可世事难料,没承想阿香父亲的一位分舵中的义弟,冒死提前告诉了阿香的母亲。阿香的母亲易容匆匆逃出虎口,虽然有些武功和“蛊惑”之术在身,终归是一个妇道人家,面对强大的“复明”教坛,终难替丈夫报仇雪恨。思来想去,一咬牙,来到长沙总督衙门,击鼓喊冤。恰巧尔丹正在和总督商讨侦办“复明”教案,哪里想到一位妇女冒死击鼓,守门的军爷让她拿出状纸,她竟口口声声,事关重大,要亲禀总督大人。军爷哪里肯听,让她去长沙府衙。哪里想到她又击鼓吵闹,军爷正要乱棍把她轰走,被送出尔丹的总督听到,怕尔丹笑话,吩咐带进击鼓之人。哪想到妇人跪倒总督面前,竟说出“复明”教坛总舵舵主冯祥云骗了她的女儿到总坛,强纳为妾。其夫闯坛救女,反被冯祥云夺了性命。又下令长沙分舵杀她灭口,她易容逃出,只得前来总督衙门喊冤。两位听了,心中大喜,急忙把她带入密室,细细盘问。其实总督大人早已知道“复明”教坛这几年在湖南暗地发展,只是组织严密,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怕走了漏网之鱼。打入“复明”教的奸细,都没能渗透到教坛的决策层。只是今年有一位好不容易到了新建的总坛,可那里组织十分严密,轻易不能出门。为了能就近联系,尔丹让阿香的母亲再次易容,扮回苗家妇女,在离苗寨不远的山岗开了一家小酒馆。
  不久,官府在总舵安排的卧底和阿香的母亲联系上,这才回去悄悄告诉阿香始末,阿香强忍悲痛,天天盼着官兵早日剿了总舵,好给父亲报仇,与妈妈团聚。这天正在密室里一个人伤心掉泪,没想到不远处的深井“扑通”一声,吓了一跳。后来听到有人挣扎,联想到前些日子有人夜闯总坛,差一点被暗道机关夺去性命。今天听冯祥云说是位白胡老者,再想到那位官府的卧底,今日把一张图纸和名单悄悄交与她,说是她这里保险,万一他自己暴露身份,嘱她要把图和名单交给一个三绺白胡须的老者。并告诉了她接头暗号。此时阿香想到万一掉进深井的是那位三绺白胡老者可坏了大事,今生怕是再难和母亲团聚。不由打开暗道,来到井壁,按了机关,举火把探头一瞧,正是三绺白胡老者,说出暗号,急忙拉他上来,来到密室取出冯祥云的衣服换上,拿出藏好的图和名单,交与他。打开通往院外的暗道,两人匆匆逃离。
  说话间已到溆浦县衙,雪生叫开县衙大门,亮出御牌,吓得衙门中的一干人等战战兢兢,迎进客房安歇。雪生叫拿化解春药的解药来,县衙里哪有此种解药,急得县太爷乱转,汗珠子直冒。还是师爷有办法,凑到老爷耳旁,小声一嘀咕,县太爷急忙命当差的去县城里最好的妓院索取。不一会取来,雪生给芙蓉灌下。吩咐县太爷取一套姑娘穿的新衣来,县太爷哪敢怠慢,急忙奔回后宅,取了一套女儿新做的待嫁新装奉上。雪生让阿香给芙蓉穿好,这才解了她的睡穴。一会芙蓉醒来,没睁眼伸手便去腰间拔剑,握了个空,这才发现穿了一身待嫁新衣,想起夜里被迷昏客栈屋顶之事,又羞又恼。忽得想起剑鞘还在客栈的房间褥下,宝剑也撒手屋顶,小嘴一撅,对雪生娇斥道:“光知道灌昏汤,醉的烂泥一般。贼人上了屋顶,喷下毒气也不知晓。还愣着干什么,我的宝剑还在屋顶,剑鞘还在褥下。”话音没落,雪生早已飞身到了客栈屋顶,心里说,宝剑我早已拾起别在腰上,可谁知剑鞘放在褥下。
  不一会儿,雪生返回,剑鞘合一。芙蓉接过宝剑,羞红了脸道:“谢谢哥哥。”
  此时阿香姑娘急着要去小酒馆见妈妈。雪生劝阻不住,见芙蓉已经恢复,只得吩咐县太爷道:“如果尔丹老爷来寻我们,你就说我们到苗家小酒馆去了。”说完三人离了县衙直奔阿香妈妈的岗上小酒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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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7 08:33:51
  八
  就在尔丹率领大军把“复明”教坛总舵围了个水泄不通之时,总舵舵主冯祥云和手下早已扮作客商从容撤出,分三路直奔千家峒瑶寨而去。原来冯祥云在剥下的芙蓉的贴身衣服中发现一枚御牌,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急忙传令,速速扮作客商,分三路赶往千家峒瑶寨,到了瑶寨再商讨决断对策。
  尔丹率军攻入“复明”教坛总舵,竟已人去楼空。失望之余不得不佩服“狮狐一刀吼”的果断,投巨资刚刚修建的处处布满暗道机关的总舵说弃就弃,真乃枭雄也。看来此人不可小觑,还得慢慢周旋。于是急忙派出多路人马,先剿了各地已掌握的“复明”教分舵再说。然而他哪里知道,总舵在危机时刻和各分舵联系的信鸽,早已飞出多时。等各路官兵到达各分舵之时全都扑了个空。
  尔丹无奈,只得静下心来,寻到小女芙蓉和雪生。不久,卧底传来信息,“复明”教坛总舵已到千家峒瑶寨。雪生得知千家峒瑶寨属永州管辖,急忙禀明尔丹永州知府的捕头潘大志正是自己的舅舅,自己原本就是投奔他。尔丹大喜,命雪生前去投奔舅舅潘大志,相机侦查“复明”教坛总舵与千家峒瑶寨一干事宜。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7 16:45:05
  下
  一
  永州府的捕头潘大志,善使一把鬼头刀,刀法诡秘迅疾,死在他刀下的草寇算起来也有十几名了。自那年杀了扮作客商进城嫖赌的九嶷山最知名的占山为王,朝廷大军久剿不灭的人称“九尾狐”的张三丙,声名大振,知府亲自点名让他接了捕头的班。上任后草寇们退避三舍,永州府平安了几年。最近连连有采花大盗夜里入室劫走韶龄女子,搞得他声名狼藉,怨声载道。知府大人怪罪他办案不力,当众被打了板子,限他十日内破案,否则革职查办。他不是没有尽力,夜夜蹲守,可查清了真相却让他似大难临头更加惶惶不可终日。
  外甥霍雪生的到来,并知道了他一路的奇遇,如今武功深不可测,让潘大志心中些许有些安慰。
  二
  这事还得从潇水和湘水汇合处的江中小岛,萍岛上的香草说起。传说远古,湘水从西,潇水自南,奔腾交汇,暴涨之时,没一沙洲。当年娥皇、女英沿江而上寻找舜陵,来到此处恰逢水涨洲没,艄公不慎,触沙搁浅。女英抛下罗巾,托起搁浅的船只,化险为夷。江中神龙一见,急忙放出三只金鸭拱起沙洲,从此沙洲变做浮洲,随水沉浮,再不会没于水下,遂叫萍岛。那条罗巾化作香草,清香四溢胜于椒兰。这香草确实奇妙,不但草能解百毒,香气也能强身健体消毒化瘀。更奇的是香草只能繁衍生息在萍岛,只要一离此岛虽不枯萎,可药力尽失香气仍在。
  这香草早在汉武帝时就定为贡品。年复一年武林人士凡中毒不能解者,大都来此萍岛,寻香草解毒,香草数量骤减。康熙年间,朝廷下旨,在岛上建了一座观音阁,康熙帝亲点了一位武功高深的年轻方丈,奉旨来到观音阁,保护稀有的香草。现在岛上十几位和尚,个个武功高强,凡大胆之徒敢踏上萍岛,格杀勿论。
  永州府的衙内杜大少,前几年拜萍岛观音阁的方丈皆空为师,武功大进。为答谢师父这位淫贼,竟干起了采花大盗的勾当。凡是他看中眼的妙龄女子,夜深人静之时用迷昏药或是点穴,强行把女子捋到萍岛,任由观音阁的方丈淫贼蹂躏。不听话或是玩腻了,全都处死扔进滔滔湘江。
  永州府捕头潘大志不要说衙内他万万得罪不起,观音阁的方丈那可是康熙爷钦点,他有几个脑袋敢去拿鸡蛋碰石头。有心一走了之,远离这是非之地。可他易容上萍岛侦办此案时,被淫贼方丈旳阴掌所伤,毒气攻心,只得用功力暂时逼在一侧。此毒只能用萍岛上的香草医治,他只得留下,相机上萍岛用香草驱走毒气,再走不迟。
  雪生自被恩公尔丹收为帐下,便以为是朝廷的人了。凭自己的一身绝世武功为朝廷效力,将来必能加官进爵,光宗耀祖。我为何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走,去和朝廷作对呢?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8 10:26:55
  三
  舅舅潘大志察言观色知雪生心里所想,只得按原计划今夜自己独闯萍岛。他为了疗伤天天夜深之时,凭借高深的武功在永州城里飞檐走壁跟踪可疑之人,渐渐让他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
  原来上梁不正下梁歪,皆空方丈手下的和尚把淫贼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哪里还守得住寂寞,便白天扮作俗人到妓院交了银子,夜里妓女独自到岛上由他们享受。近些日子和尚们和瑶族一家开的妓院挂上了勾,经常夜里有瑶族打扮的妓女被和尚领上岛去。潘大志心想,我何不扮作瑶家妓女上岛去。这几天夜里他悄悄来到妓院,跟踪妓女看清了路径和暗号,决定今天夜里赶早行事,怕是晚了和尚们换了汉人妓女,我可就装扮的不伦不类了。
  潘大志来到妓女必经之路的隐蔽处,等她来到面前,伸手点了穴位,抱到事先看好的隐藏所在,扒下她的衣服装饰和头巾,自己打扮起来,来到江岸边,伸手拍了三响,一声长两声短,立时一艘小船闪了出来。潘大志来到船上,黢黑的夜,和尚哪里想到是位假的。不一会船到了对岸,两位和尚口出秽言,伸手要扶她上岸,刚凑近前,哪儿承想突遭暗算,没吭一声跌进江里喂鱼去了。
  潘大志藏好小船,闪身到了岛上。只见竹林茂密古木参天,氤雾飘飘神秘莫测,后悔刚才没留一活口。只得悄悄向观音阁靠近,捉一活口,问清香草的所在。谁知一阵微风吹来,香气扑鼻,潘大志大喜过望,急忙顺香风寻了过去。还没到近前,有说话之声传来,潘大志赶紧俯下身子躲到一棵古樟之后,香气扑来,顿觉神清气爽,原来这香草确实奇妙,不但草能解毒,这香气也能强身健体消毒化瘀。潘大志大口连吸几口,腹中残毒竟有化解之势,急忙运功采香气纳入腹中,大爽。忽听衙内说:“师父,时间已到,小徒这就把小娇娘掳来。”话音刚落早已运起轻功没了踪影。方丈吸足香气转身要回观音阁,准备享受美若天仙的小娘子,忽闻古樟树下有人呼吸,尽管逆风还是没逃过他的耳朵。一个鹰起便来到树下,哪里有人的影子。心下思忖,这里四面环水又是朝廷禁地,哪里敢有人闯来,莫不是野兔作怪,还是回屋尽享销魂一刻要紧。潘大志见他跃起之时,急忙闪到一边的岩石之下屏住呼吸。见他走进观音阁这才匍匐进了香草园准备大嚼一通。还没张嘴只见淫贼老方丈鬼魅一般飘然而至,绿莹莹的阴掌已向他拍来。潘大志知他的阴掌厉害,哪里还顾着去吃香草,急忙一个鹞子翻身,早已备好的石灰粉便向淫贼的脸掷去。就在淫贼老方丈闭眼躲避之时,潘大志捡了条命回来。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8 16:46:33
  四
  潘大志心下思忖,为了打败淫贼老方丈,到萍岛获取香草疗伤,把雪生的身世讲清楚,让他不再对朝廷存有幻想。
  潘大志把雪生唤进密室,沉吟良久道:“雪生你还记得那年我考中武举,你和妈妈来姥姥家为我庆贺,住了几天的事吗?”
  雪生答道:“当然记得。”
  “就是那次的一天夜里,你妈妈和我说起了你的身世秘密。”
  “我的身世有何秘密?”
  “说来话长,那年你父亲去京城贩鱼回家的路上,抱回了刚刚出生被官兵扔在雪地上的你……你本是大儒吕留良的后代!”
  “吕留良顺治初年也曾中秀才,后绝意仕进,专一著书立说,称清朝为‘北’,不承认清政府。吕留良号晚村,浙江石门人氏。康熙十七年康熙帝特设‘博学鸿词科’,下旨各级官吏举荐隐士。浙江巡抚举荐吕留良为‘博学鸿儒’,然而他为了拒仕竟削发为僧,名声大噪。吕留良去世后,他的学生严鸿逵,严的学生沈在宽继承先师的衣钵,拒不承认清朝统治,一心向明。吕留良是在死后四十九年时,即清雍正十年,受湖南儒生曾静反清一案牵连,被雍正皇帝钦定为‘大逆’罪名,惨遭开棺戮尸枭首之刑,其子孙、亲戚、弟子广受株连,无一幸免!”
  “雍正十年,吕留良及子吕葆中已身故,俱戮尸枭首;次子吕毅中斩立决,诸孙发遣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雍正十二年十二月,经刑部会审,判严鸿逵与吕留良党恶共济,诬编妖言,应凌迟处死,但因为已经死亡,固枭尸示众,严鸿逵的祖父、父亲、子孙兄弟及伯叔父兄弟之子男十六以上者皆斩立决,男十五以下者及严鸿逵之母女、妻妾、姐妹俱给功臣之家为奴。雍正十二年,吕留良后人六十余口,长途跋涉,历尽艰难,从江南水乡发遣到北疆。吕留良后人到宁古塔后,拨给宁古塔将军都赉部下驻防旗人为奴。”
  雪生听罢,五脏六腑皆焚,跪下怒吼一声道:“吕家先祖在天之灵请听,我吕雪生誓与清廷不共戴天,要为先祖们报仇雪恨!”吕雪生长啸一声来到院中,潘大志追出,雪生飞鹰展翅早去得远了。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8-01-19 15:52:03
  五
  原来雍正三年二月,天现“日月合璧,五星连珠”之瑞。文武大臣皆上表祝贺,时任川陕总督的年羹尧亦上一表,然而他匆忙之中,误把“朝乾夕惕”写成“夕阳朝乾”。雍正帝早已对他的擅权专恣不满,如今捉住把柄,斥他“自恃己功,显露其不敬之意。”四月便下旨削去他“抚远大将军”,褫夺兵权,调任杭州将军。传旨岳钟琪任了川陕总督,朝野上下一片哗然,原来岳钟琪是岳飞嫡传子孙,当年岳元帅抗击的女真,便是当今大清的先祖,让他成了封疆大吏手握重兵,难免起了贰心。民间反清势力更是传得沸沸扬扬,说岳总督要起兵灭清,重整我汉族江山。
  此时湖南郴州授徒为业的秀才曾静,一心想扬名天下,超过先贤大儒吕留良。原来吕留良顺治初年也曾中秀才,后绝意仕进,专一著书立说,称清朝为“北”,不承认清政府。吕留良号晚村,浙江石门人氏。康熙十七年康熙帝特设“博学鸿词科”,下旨各级官吏举荐隐士。浙江巡抚举荐他为“博学鸿儒”,然而他为了拒仕竟削发为僧,名声大噪。吕留良去世后,他的学生严鸿逵,严的学生沈在宽继承先师的衣钵,拒不承认清朝统治,一心向明。曾静叫学生张熙去浙江搜求吕氏遗书,与严、沈相识。张熙是个干才,颇得曾静赏识。
  一天深夜,曾静梦中惊醒,来到书房岳武穆画像前,焚香下拜道:“武穆托梦,指点迷津。鞑子夷狄,女真之裔。一腔热血,岂为鱼肉。在下不才,定尊梦嘱。扬名九州,岂不快哉!”
  说完起身,热血沸腾。取过纸墨,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出一封信来。信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川陕总督岳钟琪起兵,扫灭女真之裔——满清,替先祖岳武穆报仇雪恨,重整我汉族河山;雍正乃庶出小人,篡夺皇位,人人得以诛之。
  第二天曾静叫来张熙,神色凝重把信递到他手上,嘱道:“自古先贤大儒以节为重,视生命如粪土,这才流芳百世,受读书人敬重。为师我今生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保节,不进取,乃腐儒也!审时度势,当机立断,轰轰烈烈干他一场,才是我读书人应该做的。将来史册流芳,世代敬仰,才是大丈夫作为。为师知你是个干才,此去西安要加倍小心,千万当面把信交到岳总督手上,不要坏了大事。”
  张熙把信揣入怀中,说:“请老师放心,只要我的命在,此信必呈与岳总督面前。”说完,拜别老师,策马往西安去了。
  张熙晓行夜宿,来到西安,找一客栈,安顿下来。可总督大人哪是平常人能轻易见得到的,盘桓数日,苦无良策。这一天正在酒馆里喝闷酒,忽一人来到面前,作揖道:“贤弟,果然是你。兴会,兴会。远道来西安有何贵干?”张熙抬头一看,急忙站起,回礼道:“我正寻兄长而来,没想到在此遇见,真乃兴会。快快坐下,边喝边叙。”说完喊来小二,添酒加菜,推杯换盏,喝将起来。
  原来二人早就相识,不但同乡,且是结拜之交。当年同是县里的童生,经常在一起高谈阔论,针砭时弊,很是谈得来,便结拜为异姓兄弟。此人姓陈,单名一个詺字,长张熙五岁。结为兄弟不久,陈詺连中秀才、举人。进京会考,又进士及第,一路顺风,春风得意。可张熙竟连秀才都没考中,听说陈詺中了进士,张熙羞愧难当,一气之下,发誓今生绝意仕进,被父亲赶出了家门,只得拜在曾静门下。要学吕留良,做一个有气节的读书人。自此两位结义兄弟失了联系。
  陈詺告诉义弟,今天很是凑巧,岳总督吩咐他微服私访,察访民情,这才有缘相会。张熙一听陈詺现在岳总督帐下为官,且与总督交情不浅,心下盘算道:先与义兄委蛇,探探虚实,再亮出老师写给岳总督的信才是上策。随口问道:“封疆大吏,朝廷重臣,难道还怕百姓议论?”
  “贤弟不知,近来朝野上下,风言风语,说岳总督乃岳武穆嫡传子孙,满清乃女真人之后,本是不共戴天,却做了满清的总督。恐怕同床异梦,心怀不轨。一来查访民意,二来也防朝中政敌,暗中派来人员,蛊惑人心,栽赃陷害。总之,处处小心为妙。”
  “我听了些关于岳总督的传言,不知兄长愿意听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贤弟到家中住下,慢慢叙谈。”
  二人会了帐,转身出了店门,外面陈詺的手下,早备好了两乘小轿。轿子颤悠悠,张熙美滋滋,心想:我正愁老师的信不能面呈岳总督,竟然巧遇早年结拜的义兄,且是岳总督的心腹。种种巧合正是天意使然,命中注定,该我和老师干一番翻天覆地史册留芳的大事业!
  来到陈詺家中,张熙拜见过嫂子,陈詺把他领入密室,丫鬟摆上酒菜退出。三杯过后,陈詺道:“关于岳总督的传言贤弟只管放心道来。”
  “民间对岳总督的传言甚是不少,可我关心的是兄长的身家性命。我千里迢迢赶来西安,就是听说你在岳总督帐下为官,恐有性命之忧,前来提醒,早做准备。”好个张熙,即卖了人情又侧击了陈詺。
  “此话怎讲?”
  “眼下已传的沸沸扬扬,岳钟琪要起兵造反,为其祖岳武穆报仇。想那满清乃是女真之后,即便岳钟琪对朝廷忠心耿耿,没有贰心,可满清皇帝能信得过他?就说上一任川陕总督年羹尧,他是雍正帝的藩邸旧人,其妹曾是侧福晋,雍正登基后封为贵妃。年羹尧鞍前马后为雍正立下赫赫战功,保他登上了帝位。雍正帝不是曾说:‘年羹尧不但朕心倚眷嘉奖,朕世世子孙及天下臣民当共倾心感悦。若稍有负心,便非朕之子孙也,稍有异心,便非我朝臣民也。’如今定十二大罪,皇恩自裁,父兄革职,儿子年富立斩,其他子孙发边疆充军,家产抄没入官。难道岳钟琪在雍正心中能比得过年羹尧?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人人皆知,可轮到自己头上,往往糊涂。我劝仁兄早早离了这是非之地,另择明主。”张熙一语双关,静观其变。
  “岳总督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在此艰难时刻,我怎能弃他?忠孝节义是我们读书人做事的准则。难道义弟要陷我于不义之中?”
  “自古义有大义小义之分,尚若你对不孝之人讲义气,这义从何来?”
  陈詺在官场摔打多年,已听出张熙的话外之音。再说早在回老家省亲之时,就听说张熙因绝意至仕被父亲赶出家门,投靠到曾静门下。这曾静继承已逝大儒吕留良的衣钵,拒不承认清朝政府,希望恢复汉族统治。刚才一见张熙,便揣测他来西安,定是其师曾静派来。只是拿不准他是来探听动静还是来说服岳总督起兵造反。见他只是旁敲侧击,心下暗想:等我禀过岳总督,再拿主意不迟。想到这里,敷衍几句,吩咐丫鬟伺候张熙洗浴、更衣,然后带入客房休息,便去总督府公干。
  一连几天,陈詺早去晚归,张熙竟见不到他的面。起先张熙还沉得住气,每天鸡鸭鱼肉好酒好菜,丫鬟伺候,他哪里享受过这般生活,不免沉湎。可时间一长心里犯了嘀咕:陈詺这是有意躲我。可又一想,自己不把事情挑明,难道人家当官的会先挑明不成?糊涂呀,糊涂。错过时机悔之晚矣。遂下了决心,今天不管多晚,也要等陈詺回来,讲明此行目的。没想到陈詺今天晚饭前就回了家,更衣后先来到客房,一见张熙急忙作揖道:“失礼、失礼,这几天公务繁忙,慢待了贤弟。今天一定陪贤弟多喝几杯。”
  “那里、那里,兄长公务要紧。我想明日面见岳总督,不知兄长可否引见?”张熙破釜沉舟,怕他再躲自己几日。
  “我正要告诉贤弟,今天我和岳总督提起你的高见,岳总督称奇。我说你是曾静弟子,他频频点头,说知道曾静大名,湖南郴州大儒。吩咐我今晚悄悄带你面见于他。”
  张熙大喜过望,吃过晚饭,随陈詺来到总督府。
  原来岳钟琪正为朝野上下的传言烦恼,虽说雍正帝对自己非常信任,可身为臣子,能为皇帝解忧,才是干臣。思来想去,变被动为主动,抓住此次传言的机会,即为自己洗个清白,也为皇帝分了忧,岂不两全其美。正在此时,张熙撞上门来,岳总督哪能放过。吩咐陈詺凉他几天,看看其秉性如何再下手不迟。这几天张熙不但贪吃贪喝,且对丫鬟动手动脚。岳总督一听,知他是个酒色之徒,那里会有气节,正是自己所需之人,立时约他会面。心想:曾静派如此贪婪小人前来必是个庸才,正是我皇手中玩物,我功立矣。
  张熙那里知道岳总督的心思,见了面急忙递上老师曾静的密信。岳总督必恭必敬看过,连赞写的精辟,曾静必是国之大才,诸葛亮式人物。决定邀曾静来西安辅佐他起兵反清,让张熙回郴州,劝其师曾静速来,共商起兵大事。张熙欢天喜地,第二天起大早,策马回郴州给老师报喜。这里岳总督送出张熙,立时给雍正帝写了封密信,说明情况,阐明要利用此次机会,逼曾静、张熙就范,让他俩悔过自新,到各地现身说法,必会对汉人的反清情绪的安抚作用起到奇效。并附上曾静写给自己的密信。雍正帝乃精明之人,明了岳钟琪的良苦用心,大加夸奖。立时派钦差到湖南审理曾静一案。谁知曾静空有虚名,乃是怕死的小人,见弟子张熙招供,那还挺得住,供出乃受吕留良先贤思想毒害及还在鼓吹吕氏学说的吕留良学生多人。雍正帝大喜,上谕将一干人犯押来京城审讯。
  好个雍正帝,不断发出上谕,逐条批驳曾静的谬论。主要有:君主以‘德’为准,不应以地域、民族为准。我大清拓疆土,创盛世,本夺自闯王贼寇之手,与明朝无关。再说华夷无别,皆是天之子孙,能把中国治理好,便是尧舜之君。更绝的是,雍正帝让曾静亲自出面,悔过自新,批驳自己,立见奇效。雍正七年九月,钦命将有关此案的上谕编辑,附上曾静的口供和忏悔的《归仁录》,辑成《大义觉迷录》一书,刊发全国所有学堂,让天下读书人都能读到。曾静的《归仁录》大赞雍正帝爱民、勤政,是尧舜再世。十月份,雍正帝将曾静、张熙免罪释放,命他俩到反清复明思想严重的江浙一带,现身说法,宣讲雍正帝的德政。
  真乃立竿见影,效果极佳。
  消息传到京城,雍正帝喜不自禁,赞叹:“一番出奇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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