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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部落精华】短篇小说《眼镜与儿子》

楼主:彭乾尧 时间:2016-09-08 21:52:32 点击:29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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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知道曾发生过什么事情,你也许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眼镜的心肠有多硬多歹毒。
  丽和眼镜结婚,只是为了摆脱生活的困境,眼镜则是更是因为穷,愿意嫁给他的人少之又少,两人勉为其难,成其为了一家人。
  见识眼镜凶狠是丽生了双胞胎儿子以后。儿子来世间只几个月,世间一切皆无多少感知。眼镜给儿子把尿,许多幼儿都会挣扎几下,俗称幼儿犟尿。一般的人在这种时候,都会随着孩子,不尿就不尿吧,大不了等会再把。
  眼镜则不然,把幼儿翻转过来,举手就是几巴掌,刮在幼儿稚嫩的小屁股上。幼儿挣扎哇哇大哭,眼镜不为所动,再次翻转屁股,再次挥掌使劲拍打,稚嫩的屁股上顿时呈现淤青。丽由不得出言斥责:“这么大点的娃儿,还不谙事,由得你这般狠狠的打么?”孩子挣扎哭叫时。尿还真就屙了出来。眼镜自以为是,咕噜说:“不打他真尿会屙出来么?”
  人说幼儿是一乖二巧,三嫌四不爱,九臭十难闻。意思是说孩子越大越调皮。
  小儿都顽皮,特别是男孩子,常贪玩忘了时间,归家时,已夜幕降临。双胞胎儿子也不例外,眼镜见轻责罚打不见效果,一时间怒起,寻来一把剪刀,抓起儿子的脚板,用剪刀扎的脚板鲜血淋淋,还边扎还边咬牙切齿呵斥:“不老实整几下你不长记性!我不相信你比渣滓洞白公馆的烈士还坚强!乘的起老子的披麻戴孝!”说完了还抓起盐巴,抹在剪刀夺出的洞眼上。疼的孩子呲牙咧嘴,眼镜说:“这下你该长记性,总该听话了晒。”
  孩子终归是孩子,几天后竟敢下河去洗澡,这更让眼镜气愤填膺。“你要下河去凉快?老子就让你烤烤太阳。”
  三伏天,眼镜用编织袋装上孩子,放在炙热的预制板上,待丽闻讯赶来时,编织袋下淤积起了好大一滩汗水。
  少不得丽和眼镜又打一架。眼镜还振振有词:“我是为娃儿好,你不好生教育他,长大了会听你的话么?”
  眼镜嗜酒,随着醉酒次数的增多,酒量越来越大,喝一瓶江津白酒,照常上班,还不露一点酒醉的痕迹。一次去亲戚家,正遇喝人参酒,主人问:“喝点不。”眼镜随手抄起酒碗,尝了点说:“这种低度酒,我一个人喝你们俩个。”主人家正是俩人一起在喝,听他如此说,先一人与他干一碗,换一人又与他干一碗,先喝的人又再与他干一碗,后一人又还再与他干一碗……前后就这么五六碗酒,一碗可能有半斤左右,最后倒的一碗还没有喝成,正端起酒来往嘴里倒时,眼镜的妻丽恰巧进门来,见状夺下酒碗说:“又要哈起喝么?”
  此刻眼镜已露醉态,陪他喝酒的人背起他把他送了回去。谁知翌日眼镜醉的人事不省,第三天推他能“唔”的咕噜一声,第四天勉强能睁开眼睛,第五天才勉强能进食点东西。后来眼镜说:“酒醒了嘴巴全是泡,一身的骨头也断了似的痛。”
  丽总觉得眼镜笨拙,原本多好的事情,到他手里都会办砸。莴笋的叶子,原本可以卖钱的,即便便宜,拣一个钱是一个钱,总比丢了强。谁知道有人想买来问价,眼镜正儿八经的给人说:“你买起干啥?喂鸡还可以,如果买去煮面,可就要不得了,这些都是下面的老脚叶,只能喂鸡喂鸭子。”原本打算买莴笋叶子的人,丢下叶子就跑,丽把眼镜骂的狗血淋头。
  其实眼镜也不是丽想的那么心肠有多硬,有多歹毒。他就那么个人,在他心里,儿子是自己的,他对儿子说:“你是我的儿子,就像我喂的鸡呀鸭子呀一样,我想打你我就可以打几下,我想杀你就可以把你杀了,谁也管不着。”
  不知道这话他是吓唬儿子的,还是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反正他就是这么做的,生起气来的时候就不顾忌其他,任随性子所为了。
  亲戚朋友对眼镜的做法颇有微词,一日儿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见眼镜把儿子的手杆反转在背后,像扭麻花似的使劲的扭,儿子痛的脸青面黑,他还在咬牙切齿的使劲,这情景正巧被大姨姐碰上,大姨姐赶紧上前去拉,想把眼镜拉开。眼镜不但没松手反而更用力了。气的大姨姐挥拳打眼镜,眼镜这才气哼哼的松开了儿子。
  眼镜性格倔强,他认准的理没谁能让他回头,他要打承包鱼塘的鱼,那天天气不好,闷热,鱼池缺氧,许多的鱼漂浮在水面上,人们都劝他别下水,他偏不听,说打鱼的人都喊来了不打不象话,人要讲信用。打完鱼还要用石灰去消毒,人们更是劝他这样做要不得,说你这样去撒石灰鱼儿更是受不了。他一意孤行,结果鱼儿死亡了数千斤。
  丽见眼镜饮酒无节制,听人说花椒面和胡椒面混合着酒吞,可以戒酒,于是买来花椒面胡椒面,让眼镜大量的吞服,没多久眼镜感觉胃部疼痛,去西南医院检查说是胃癌,医生说动手术,眼镜不愿意动手术,自去中医院配药,病情稳定了些,胃部也不那么疼痛了,但做不得重活,做了重活就呕吐。
  儿子听说父亲患了癌症,急赶急的买起苏麻和鸭子来探望,说苏麻炖鸭子治癌征。眼镜吃了一段时间的苏麻炖鸭子,觉得越吃越不好吃,后来说什么也不吃了。眼镜不是死于胃癌而是肝癌,二次病发去西南医院,医院检查他的胃部没有癌了,说胃部的癌好了,而今是肝部患了癌。原来在眼镜胃痛期间自己去买药吃,卖药的人告诉他你买的药要注意到,这种药服用了伤肝,当时眼镜不以为然,谁知道……
  眼镜的儿子是一对双胞胎,三十年弹指一挥间,从襁褓时把尿不屙,眼镜反转孩子拍打屁股,到拿剪刀夺脚板,再到把孩子装进编制袋丢在预制板屋顶上暴晒,孩子在敲敲打打中长大了,听说父亲患癌症,兄弟俩跑前跑后,说是癞蛤蟆贴肚脐眼能治病,兄弟俩夜半去河边抓,从未提及过去。
  弥留之际,兄弟俩抱着眼镜嚎啕大哭。
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09-09 11:17:30
  @彭乾尧 推荐
作者 :乌衣画客 时间:2016-09-09 14: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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