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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鬼妹

楼主:田润明 时间:2016-09-15 08:19:40 点击:16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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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痴情鬼妹
  我的父亲参加完我的太姥他的外婆的葬礼,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妈妈和我知道他自出生之日便没见过亲生父亲,襁褓之中就在外婆家一天天长大,倾注了他外婆太多的心血。八岁时才到城里他的母亲和继父家中,自然和外婆感情深厚。心想他悲痛几天便会好起来。哪知他突然提出要到西藏净化心灵,我和母亲都大吃一惊。爸爸1980年代辞职经商,赚到了第一桶金。1990年代投资房地产,如今公司资产上亿。刚刚投入巨资购得一块用地,要大干一场,竟然放弃,那个不惊,谁能不急。妈妈急火攻心,住进了医院,还没忘了嘱咐我劝阻爸爸。我知道爸爸是个“言必信,行必果”的主儿,只能侧面迂回。一边给他准备去西藏的行装,一边探问他的心结,“爸爸,有何心事和你的女儿倾诉一番不好吗?”
  “你相信人死后有灵魂存在吗?”
  “人死如灯灭。灵魂之说不过是生者对死去的亲人因哀思而产生的幻觉。”
  “可她早已辞世,为何她的灵魂竟然在家乡苦苦等了我四十年?再说我并不知道她已死去,且我并没有真的爱过她,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我大吃一惊,哪里想到会有一位女鬼缠到了父亲的身上。
  爸爸小口押着红酒,娓娓道来——
  那天征地大功告成后,为了宴请不受影响,我一早就关了手机。送走贵宾我发动好车,心想大事已成,打开手机问候妈妈和外婆一声。你知道一直住在你奶奶家的太姥,见你奶奶辞了退休后的兼职,便非要回乡下的老家,怕死后进了火葬场烧成灰,见不到二十年前就已过世,埋在老家坟地里你的太姥爷。谁劝也不听。你太姥只有你奶奶一个孩子,自小娇生惯养,后来又省吃俭用供她大学毕业。今生只有这一个心愿求她,你奶奶哪儿忍心违了她老人家。我那时正为征地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便派了司机把两位老人家送去,心里一直想着大功告成之后,回外婆家好好陪她几天。我的童年是在外婆家度过,理应在外婆的晚年多陪她些时日。
  哪里想到你奶奶在电话里焦急地告诉我,你外婆今天早晨突患脑淤血,病危没敢送医院。尊你外婆的嘱咐,怕死在半路或是医院,见不到你的外公。可你外婆就是不肯咽最后一口气。村里的老人说,她是想见一眼最惦念得人。她最疼你,你赶紧来见她最后一眼吧。我泪如雨下,急忙把车驶向高速公路,去见外婆最后一眼。那时我脑子里只有外婆,深深自责为何为了他妈的几个臭钱,便把亲情抛到九霄云外,她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从襁褓中一天天养大的外婆。她老人家后半生的情感都倾注在了我的身上,如今驾鹤西去,我不但没陪在身边,却还在不择手段疯狂敛钱。记得和她老人家分手时她攥住我的手说:“小明,钱失去还能再赚,可情一旦失去怕是一世的痛苦。”当时我哪里听得进去,心里说,如今没有钱寸步难行,情顶个屁用,你的老黄历早过时了。
  我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一踩油门直奔高速。本来半夜才能到的路程,天黑便已下了国道,驶进通往外婆家的县级公路。转眼拐进村里修的小公路,这里原先是水渠的大堤,如今水渠废了,大堤修成了小公路。算起来我最后来外婆家已是四十年前的事了。那年文革狂起,逍遥派的我,想起儿时在外婆家一起玩耍的邻居秋月妹,她小我几天,中秋节的生日,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我时常会情不自禁地停下来凝视她那晶莹如天上星星般美丽的眼睛……她便笑着问我,哥哥,你为何这样傻乎乎地看我?我心中一荡,缓过神来说,我没看你,我在看天上的织女星。难道你是牛郎?听到这话我的心里甜极了,我和她都听过外婆讲过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有时我俩过家家,我伴牛郎她伴织女……夏天晚上我俩捉来刚刚爬上树干的知了猴,外婆用盐水一淹,然后在锅里一煎,香极了。秋天我俩捉来满子的蚱蜢,有大尾巴蝈蝈、担杖、愣头青、刀郎、红翅纱……外婆在灶膛里一烤,个个焦黄而不糊,吃在嘴里香香的酥酥的。
  我借口探望外婆,十七岁的我怀揣憧憬来重温我儿时的梦。想到秋月妹也十七岁了,一定更漂亮了!到了外婆家,不见她的踪影,便问。原来她已是公社“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队员,住在公社。
  第二天,我特意带上一中校徽,到公社去找她。她竟一眼就认出了我,高兴的像只小鸟,蹦到我的面前,攥住我的双臂说,真想不到你回来了!昨天夜里我还梦见哥哥。搞得我面红耳赤,只是凝视着美若天仙的她,说不出话。她莞尔一笑,说:“怎么,没长大,还像儿时那样看我?”我也笑了。
  她请了假,随我回家。我俩绕道水渠,这条人工水渠直通村南。堤岸树木成荫,渠里流水潺潺。正是歇晌,田里一片寂静,只有树上的小鸟在欢唱。我给她讲我们红卫兵是怎样冲破阻拦,赶上一九六六年八月三十一日毛主席在天安门的检阅。说到我们几个同学散场时被狂热的人群冲散、鞋子被踩掉后的狼狈样,她也开心地笑了……从此,我俩中午经常到水渠上约会。我给她讲《苦儿流浪记》,讲《人猿泰山》……望着她那崇拜我的眼神,我心里又美又甜高兴极了!
  临走前的那天晚上,我把秋月妹约到渠上,告诉她我明天一早要走。她楞了一下,哭着扑到我怀里说,我知道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今天一别,怕是没有再见面的缘分。哥哥,你能永远记住我这个乡下妹子吗?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劝慰道,如果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
  沿着大堤我俩走了很远,渐渐远离了村庄。那时村里还没有电,漆黑的夜里只有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她靠在一棵白杨树上,眼望着星星,用手指给我看牛郎织女星,眼泪一串串掉在我的手上。我伸手去给她擦泪,她竟捉住我的双手放在她的双乳上……我情不自禁地轻柔起来……似有一股电流直击我的全身——酥酥的、麻麻的,美妙至极……正当我眩晕着,享受着第一次与少女双乳的肌肤直触所带来的快感时,它的双唇,正碰上我低下头的唇,刚感到一阵香甜的酥麻,我俩的舌已互搅进对方的嘴,交缠在一起……我俩都颤栗起来,巨大的快感让我的腿发软……我俩紧紧地搂抱着倒在了树下,舌还搅在一起……突然,感到她在解我的腰带,我一惊,听到她喃喃耳语,哥哥,我爱你,我想把贞操给你,我是心甘情愿,不求你的回报,我知道我这个乡下妹子不配得到你的爱……这时妈妈在我来时说的一句话响在耳边——在乡下不要和女孩子交往太深,后患无穷!我攥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说,妹妹,你长得很美,将来会有好归宿的,不要莽撞。她没有言语。我默默的把她送回住地,心里祝福她将来能有一个好姻缘,一生幸福。
  转眼四十年已过,我两鬓斑白,岁月的皱纹已经爬满眼角,然而秋月妹那晶莹如天上的星星般美丽的眼睛又浮在我的眼前。我遥望空中那酷似她脸庞的满月,祝福她美满幸福。秋月妹你还记得我吗?
  眼看前面左转便要进村,再往前水渠旧堤还在,车灯照去,白杨树都已一搂粗。我重整思绪,左打方向,去见还等着见我最后一眼的外婆。然而方向还没打过去,原装进口奔驰竟然熄火,我急忙低头重新启动,竟然一点声音也无,寂静的有点瘆人。我急忙重新启动,竟无一丝声响。我诧异,忽看见前面的白杨林飘飘忽忽卷出来一个旋风。定睛一瞧,鬼魔魔似卷一白色人影朝我扑来。儿时在外婆家听说的鬼故事“白魔”突现眼前,我立时寒毛直立,冷汗浸出,急忙关死门窗。霎时旋风卷来,车灯突然熄灭,“白魔”打不开车门,急得绕车乱转……正在我惊恐万分差一点便要崩溃之时,突然,三声送魂炮炸响在村中的上空。立时旋风卷着“白魔”没了踪迹,车灯亮起,熄了火的车重又燃起。极度惊恐的我安下心来,不禁大急,送魂炮正是外婆家的上空,难道外婆已经撒手人寰,竟然连咽气前最后见我一面的愿望,我都没能让她老人家盼到,撕心裂肺的痛感袭上心头,我泪流满面,一路按响车喇叭,到了外婆家的门前。跌跌撞撞奔进堂屋,她老人家已经穿好寿衣,停在堂前。我冲向前去,抱头痛哭……我儿时她老人家待我如掌上明珠,可如今我在紧急关头竟然还为了儿时的私情而耽误了功夫竟遇见“白魔”,让她老人家遗憾而去……外婆的侄儿哪里劝得动我,我几次哭昏在灵前……大家七手八脚把我抬进西屋,你奶奶过来抚摸着我的头说:“不要太内疚,刚才你外婆咽气前指了指窗外,看样子已经知道你进了村,这才安详而去。”此时乡亲们来烧纸,你奶奶只得出去在灵前跪接烧纸。我精疲力竭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忽然,秋月妹走了进来,伏在我的身上抽泣……难道她的奶奶此时也撒手人寰不成?可她不在她奶奶的灵前哭,跑来扑在我身上哭个什么劲?我想把她推开,可手竟不能动。心想准是在梦中,上千里的车程,遇见“白魔”高度紧绷的神经,又声嘶力竭地大哭一场,一躺下难保不迷糊起来。一翻身进入了梦乡……飘飘悠悠来到村南水渠大堤,正是我四十年前要离去的头一天晚上,渠水哗哗,树叶飒飒,群星闪烁,秋月妹从树后闪出,抱紧了我……我俩牵手过了小桥,左转沿堤走进白杨林的深处……秋月妹正手指牛郎织女星泪眼盈盈要开口……突然,你奶奶把我喊醒,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说:“已经后半夜了,吃了这碗面去守灵。”我那里吃得下,勉强喝了几口来到灵前,上了三炷香,烧过纸,和正在讲鬼故事的三位年轻小伙子坐在了一起。我还想着刚才梦中的秋月妹,没心思去听他们鬼呀神呀的。忽然一阵阴风扑面,灵前的长明灯摇摆不定忽明忽暗,我急忙走过去用双手护住。心里一紧,难道世上真的有灵魂不成?倏忽眼角一闪,秋月妹的女儿飘然而去……我暗骂一声自己,怎么在外婆的灵前还是魂不守舍,情丝不断?我趴在地上给外婆磕了三个响头,退到一旁。专心去听三个人的鬼故事,防止再次走神,亵渎了外婆的神灵。只听一人说道:“今年我家的西瓜长得格外喜人。就是村南水渠堤下的那块地,我父亲在堤上搭了看瓜的窝棚。昨天夜里我去值班,后半夜迷迷糊糊睡去,忽然一阵女子的哭声把我惊醒。我寻声过去,只见一位姑娘一边哭一边用小刀在白杨树上刻字。我好生奇怪,心思莫不是咱村谁家的姑娘因为掏不起学费,要寻短见不成?我紧走两步上前,刚要张嘴问她是谁,哪知眼前一花栽倒在地。等我爬起来那儿还有人影,我举起手电筒往那棵树干照去,你们猜我看到什么?”
  “她是谁?”
  “刻得什么字?”
  “她背对我,就和画上的李铁梅一摸一样,长腿细腰,一条大辫子垂在脑后,真俊!”
  “到底她刻了什么字?”
  “我找来找去一个字也没看到。”
  “做梦吧。”
  “瞎编吧。”
  “你们没听说过四十年前,咱村有位唱戏的姑娘吊死在堤上的白杨树下?”
  “听老人说三十年前咱村有位泼皮夜里到堤上偷伐树木,撞上女鬼,吓得屁滚尿流,不久便死了。”
  “十年前咱村修公路,村支书想把桥东堤上的树木一并伐掉卖钱,谁知夜里女鬼找上门,说他要是敢动桥东堤上的树木,要他全家性命。从此再没人敢打那段堤上树的主意,这才保留下来。”
  天明前三位叫我喊醒母亲烧天明纸,他们去大门口放天明炮。我喊醒母亲去外婆灵前烧纸,自己却一阵晕眩……迷糊之中,外婆飘然而至,攥住我的手说,“小明,外婆一直骗你说秋月早已许配人家,远嫁他乡。其实她至今还在等你。都说八月十五出生的女孩漂亮,可命苦,真是一点不差。哪里想到她几十年来孤苦伶仃不肯离去,只想完了心愿再走。我也豁出去了,领你去见她再走不迟。”我心里想早已见到了秋月的女儿,为何说她孤苦伶仃?可嘴上一句话说不出来。心里正一头雾水,哪承想外婆的手一用力,我同外婆都飘了起来。从窗缝里飘出,两耳生风,转眼便到了高大挺直白杨树环绕的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只见青石铺地,奇花异草怪石盆景点缀得恰到好处。我诧异,赶忙扭头去问外婆,哪里还有外婆的影子。惊愕中,只见卧室的门推开,秋月妹的女儿娇滴滴走出,拉住我的手说,“哥哥,我请不动你,只好烦外婆一趟。”
  “孩子,咱俩可差了辈份。”
  “哥哥,四十年前,白杨树下,牛郎织女,繁星闪烁。难道你已忘记不成?”说着泪珠串串落下。
  我伸手去给她擦泪,她竟捉住我的双手放在她的双乳上……我情不自禁地轻柔起来……她喃喃耳语,哥哥,我爱你,我把贞操给你……我沉浸在少女带来的巨大快感之中……两人交融在一起,云雨方罢……
  突然,三声天明炮响,把我惊醒……我急忙跪在妈妈身旁,给外婆烧天明纸。
  妈妈告诉我,一九六八年,秋月为防止公社造反派头头的强暴,失了贞节,夜里竟在水渠边的树林里上吊自杀了!为了怕你伤心我和你外婆便撒了谎。
  我泪如雨下,秋月妹呀你难道是为了我守住处女之身却丢了性命?
  我跑到秋月妹上吊的树边哀思,发现正是我俩四十年前分手时夜里接吻时靠着的那棵白杨树,不禁双手紧紧抱了上去……突觉树干上有刻痕,急看——刻有一颗心,心中一个爱字,下面刻着1967、7、30日夜,竟然如新刻上去一般。我的心颤栗着——她是上吊前刻上去的,还是我那天走后就刻上了呢?
  我站在树前潸然泪下……
  爸爸说完,我早已哭成了泪人,心想,世上难道真的有这样的痴心鬼妹,竟然孤苦伶仃等了四十年,只为把处女宝献给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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