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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凤翔绢舞 时间:2013-05-19 21:49:49 点击:31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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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少女时代

    
文/ 媛媛1987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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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个健身帖子里的妞贴了一张肌肉男打篮球的照片,勾起我无限回忆.少女时代, 偶作为法兰克福市少年队的一员,最好成绩夺得过黑森州该年龄段的亚军。再贴一次那张古老的照片。真的不是故意臭美。它就像一扇记忆的水闸,我希望它和这些文字在一起。
    
    篮球队里面流行一种迷信的说法:一个球员要想有前途,他(她)的任何一张穿球衣的照片上球衣的号码都不能被遮住。否则,将来的运动生涯注定夭折。我是10号左前锋,我的球衣号码在这张照片上被遮住了。并且,那个迷信的说法真的很灵。
    
    11岁到14岁是本姑娘篮球生涯的顶峰。那时候我在中国上学,但暑假寒假都来德国参加集训。一帮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在几个老头和大妈的带领下钻到森林里,住小木屋,除周日外天天训练,朝夕相处。谁睡觉流口水,谁睡觉磨牙,谁有轻微狐臭,谁脚趾头特别大,谁开始长咪咪了,大家都一清二楚。早晨起床,最是忙乱。枕头被子满天飞,互相穿错袜子穿错鞋子。然后在教练假装严厉的吆喝中像一群小鸡一样被赶出去跑步。清晨的森林里有时会雾气弥漫,像乳白色的牛奶一样看不透。两个教练一个领队一个压阵,各举一盏野营灯,感觉挺魔幻的。
    
    我们当时一直使用经典的212阵形:两前,一中,两后。我作为左前锋,最擅长的有两点。
    
    一是防守的时候空间感觉敏锐,能够大致估摸出我身后对方前锋向我方篮下穿插的意图和位置,连她的速度和加速度都能大致感觉到,基本很准,然后在对方中锋给篮下的前锋传球的瞬间爆发抢位,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半路断球。
    
    二是在对方罚球线的半径之内投球。若队友传球好,正好有空档,我基本能保证比赛百分之40的命中率(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不好)。若有对方阻拦,我会吸引火力,与中锋配合,让她在篮下得分,或者自己穿插上篮得分。
    
    每个人进队里,教练教的头两句话是:1.“身体对抗难免会有小伤,动不动号啕大哭是十分可耻的” 2.“赢了球一起庆祝,输了球谁也不准互相怪罪。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屡教不改,无论你有多优秀,立即开除”。这两句话受益终身。
    
    比赛的时候,场上的5个人真的是一个整体,好像都能同时感到所有队友的肌肉运动一样。这完全不是文学比喻,而是十分真实的感受。比如在防守的时候我想断对方的球,我们的右前锋和中锋就能在我启动前察觉到我的意图,而且能判断我成功的概率。一旦大家觉得断球靠谱,她们两人就会提前略为往前移动,准备断球后打快攻,而两个后卫会稳稳留在后方压阵,以防万一。这些决定都不是思考的结果,而像是心灵感应的结果。任何一个人的动向,随时牵动其它四个人的身体。这种断球后的快攻,所有人都感到球队是一个人,下盘坚实,上身快速出击。
    
    所以一直以为没有与亲密队友合作打过比赛,就不要跟我谈什么团队意识。
    
    上大学后打各种工挣零花钱,面试的时候考官总会问到你有木有团队意识。我会骄傲地回答我在队里打过篮球。比较傻的考官会问就这些么,还有没有其它团队经历?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摔简历走人。妈的白痴还不知道自己是白痴。
    
    我篮球生涯夭折的原因也很简单。青春期后,要想继续打半职业的球,女生也要上力量练习。我妈坚决反对。她认为女生绝对不该上这些重口味的力量练习,一定要把我培养成一个瑜伽尤物,因此向教练提出来让我退出。我当然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玩得最离谱的事是离家出走,从中午走到晚上,硬是从法兰克福走到了周边的一个卫星城,去找一个队友,5号后卫Anna Kaiser,照片里笑得最傻的那个小不点儿,智商奇低。猪的脑子,鸡血的表情,黄金的心灵。
    
    为这事,我爸跟我妈大吵一架。我爸是支持我的。
    
    大闹得结果是,我妈让步,允许我继续打球,但与教练达成协议,我不做力量练习。我当时高兴疯了,以为万事大吉。谁知我妈老谋深算,我哪里是她对手。不出两年,我就尝到恶果了。
    
    纯种德国妞青春期发育后天生就比我高大,再加上四肢力量练习,我很快变得不是对手。举例来说,17岁那年,队里有个姑娘,本来天生弹跳力就好,再加上腿部力量练习刻苦,身高175的她居然可以扣篮了。扣篮是什么概念?标准篮筐离地面3米05,她在地面举起手撑死了可以到2米20的高度。要摸到篮筐,她要腾空而起85厘米。而且扣篮摸到篮筐是远远不够的。助跑摸高指尖至少要超过篮筐15到20厘米才有可能实际操作。也就是说,这个姑娘的腿可以让她的身体重心腾空而起1米多。当然这个姑娘是天才,但其他人体力也差不到哪里去,尤其是身高优势。
    
    我没有太长个子。跳起来,不要说篮板下沿,连篮网的根须都摸不到。结果当然是渐渐地从主力前锋变成板凳队员,最后连跟着训练都吃力了。最后沦落到去执行一项光荣任务:与少年组的队员对抗,磨练她们。
    
    这种情况坚持了1年,我只好退出。告别的时候大家都哭了,Anna抱着我不放。几年前她高兴或伤心的时候也会抱着我不放,只不过当初是我摸她的头,现在是她把鼻涕和眼泪流到我的头上。
    
    从此再也不碰篮球。
    
    后来我想通了。如果我真的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球员,教练一定会与我妈力争(有过类似的例子)。他没有这样做,说明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并不是很看好我。再加上我对我现在的身材还满意,所以就渐渐淡忘,跟当年的小伙伴也渐渐失去联系,Anna除外。她现在是一名半职业球员。
    
    只是时不时还会回想起少女时代,回想起清晨牛奶一样的雾气和雾中的灯。
    
    前几年,足球场上的乔丹,伟大的Zidane,以最后一次悲剧性的“头球”终止职业生涯。我当时趴在我爸怀里放声大哭,昏天黑地。我爸明白,我一瞬间又变成了当初那个伤心欲绝的小姑娘。
  
  曾经是篮球姑娘的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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