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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投毒案二审庭审记录(完整版)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1:10 点击:873 回复: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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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12月08日上午_1。 第0-15:45分钟[$COMEFROM_TIANYA_APP$]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2:00
  审判长: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二月18日对被告人林森浩做出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森浩,这封判决书收到没有?
  林森浩:收到了。
  审判长:收到以后是否提出上诉?
  林森浩:对。
  审判长: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林森浩故意杀人上诉一案。现在宣布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名单。本合议庭由审判员孟猛,suo xue qin, luo jing组成。
  由孟猛担任审判长。书记员 chen yan nan担任法庭记录。今天出庭履行职务的是,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wang wei,代理检察员an ning,liu da qing。今天出庭为上诉人林森浩辩护的是其家属为其委托的,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斯伟江,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志坚。今天出庭的还有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刘春雷,叶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享受下列诉讼权益:
  一,可以申请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检察员回避;
  二,可以提出证据,申请提出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要求重新鉴定,或者勘验;
  三,被告人可以自行辩护,也可以委托辩护人辩护;
  四,被告人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做最后陈述。上诉人林森浩,法庭宣布的各项诉讼权益, 是否挺清楚了?
  林森浩:听清楚了。
  审判长:两名辩护人是否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审判长; 两名诉讼代理人是否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审判长:上诉人林森浩你是否申请回避?
  林森浩: 不申请。
  审判长:林森浩的两名辩护人是否申请回避?
  不申请。
  审判长:两名诉讼代理人是否申请回避?
  不申请。
  审判长:现在进行法庭调查,首先由法庭宣读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110号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
  书记员:
  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森浩和被害人黄洋均是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2010级硕士研究生,分属不同的医学专业,2010年8月起,林森浩与葛俊琦等同学同住于复旦大学枫林校区西20宿舍楼421室,2011年8月黄洋调入421室与林森浩,葛俊琦三人同住,事后林森浩因琐事对黄洋不满,逐渐对黄洋怀恨在心,决意采用投毒的方式加害黄洋。
  2013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林森浩以取物为名,通过同学吕鹏进入中山医院11号楼二楼医学影像实验室204室,趁室内无人取出其于2011年参与动物实验时剩余的装有剧毒化学品N二甲基亚硝胺的试剂瓶和注射器,并装入一只黄色医疗废弃物袋中,随身带离。当日下午5时50分许,林森浩将前述物品带至421室,趁无人之际,将上述的二甲基亚硝胺投入该室的饮水机之内,而后将试剂瓶等物,连同黄色医疗废弃物袋带出宿舍楼外丢弃。
  同年4月1日上午,黄洋从421室饮水机接取并喝下已被林森浩投入二甲亚硝胺的饮用水。之后黄洋发生呕吐,于当日至中山医院就诊,次日下午黄洋再次至中山医院就诊被发现肝功能受损严重,遂留院观察。4月3日下午,黄洋因病情严重被转至,外科重症监护室治疗。
  在黄洋就医期间,林森浩还故意隐瞒黄洋的病因。4月11日林森浩在两次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均未供述投毒事实,直至次日凌晨,经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刑事传唤后,才如实供述了上述投毒事实。
  被害人黄洋经抢救无效于4月1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洋符合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至急性肝坏死,引起急性肝功能衰竭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获了饮水机,饮水桶,水杯等物证及照片,相关监控视频,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侦查实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情况及到案经过,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书,关于检验报告中的N二甲基亚硝胺名称的说明鉴定书。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及关于检验报告书中化学试剂二甲基亚硝胺品名的说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化学品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对二甲基亚硝胺化学品名的特性说明的复函,复旦大学西苑学生生活园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洋林森浩宿舍入住说明,林森浩所写的相关论文等,黄洋体检和病历资料,鉴定人陈忆久鉴定意见和证人张良勇,王欢,孙希才,葛俊琦,罗荣奎,沈钰新,于华鹏,潘美巧,钟鸣, 黄俊峰,马源,顾黎婷,吕鹏,吕薇薇,付令元,吴鑫铭,马庆,向平,黄国强,张卫,杨宏伟,张淑珍,丁红,薛立云,赵先哲等人的证言和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森浩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森浩为泄愤采用投放毒物的方法故意杀人,致被害人黄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林森浩是医学专业的研究生,有曾参与用二甲基亚硝胺进行的有关动物实验和研究,明知二甲基亚硝胺是剧毒物品,仍故意将超过致死量的该毒物投入饮水机中,致使黄洋饮用后中毒,在黄洋就医期间,林森浩有故意隐瞒黄洋的病因,最终导致黄洋因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而死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林森浩主观上具有希望被害人黄洋死亡结果发生的目的。被告人林森浩因琐事而采用投毒方法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极大,林森浩犯案后虽能如实描述罪行,但善不足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第57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森浩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3:00
  审判长:上诉人林森浩你现在可以向法庭陈述你的上述理由。
  林森浩:我上诉理由有几点,第一点是我认为我没有杀人的动机,第二点是我对我犯罪的事实做一些更正。其他的没有。
  审判长:你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两点,第一你认为你没有杀人的动机,是不是?
  林森浩:对。
  审判长:那么对原判认定你犯故意杀人罪,有什么意见?你认为你的行为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林森浩:我不知道故意杀人罪法律定义是怎么定的,我知道行为是错的,不过我觉得我没有杀人的动机。
  审判长:没有杀人的动机是吧?你对原判的定罪提出异议是吧?
  林森浩:嗯。
  审判长:那么对于你对一些相关事实进行澄清,那么你向法庭简要概述下要点。你有哪些事实要澄清?
  林森浩:比如说,当时投毒的时候,注射器的液体没有倒进去,还有我对里面的液体做了一定的稀释。
  审判长:对投毒之后的液体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稀释,是不是?简要的向法庭陈述下做了怎样的稀释。
  林森浩:我做完这个事之后,后来因为,就去把这个饮水机凹槽的盖子揭开,看到水比较油黄,我就用刷牙的水杯从里面舀掉。
  审判长:舀掉了多少?
  林森浩:这个动作大概是两到三次。
  审判长:进行了两至三次,也就是在你投毒之后,用你自己的刷牙杯,先后两至三次将投毒之后的水舀出,是不是?
  林森浩:是
  审判长:还有没有注入其它的什么?
  林森浩:舀掉之后又从水龙头那边接了…。。
  审判长:从什么地方?
  林森浩:宿舍4楼盥洗室。
  审判长:从你4楼盥洗室的自来水水龙头接了水再注入你宿舍的饮水机中,是不是?
  林森浩:是
  审判长:这个动作重复了几次?
  林森浩:大概两次。
  审判长:这是你对相关事实的一个澄清。 还有没有其他的上诉。
  林森浩:其他的上诉跟律师的一致。
  审判长:上诉人林森浩你其他需要为自己辩护的具体意见,或者其相关理由,可以在法庭辩论阶段展开进行。你听清楚了没有?
  林森浩:我听清楚了。
  上午_1。 15:46-30:04
  审判长:林森浩的辩护人,就本案的是否需要向林森浩发问?
  斯伟江:需要。
  斯伟江: 林森浩
  林森浩: 到。
  斯伟江: 稍微放松点, 辩护人问你的问题,你就实事求是的回答,不需要夸大也不需要缩小, 好吧?
  林森浩:好。
  斯伟江:你刚才回答法庭的时候, 你说背后杀人的动机,没有杀害黄洋的动机,是吧?
  林森浩: 是
  斯伟江:那么你在黄洋的饮水机里投这个化学试剂,你这个动机是什么?
  林森浩: 起因就是听到黄洋说愚人节要整人的这个话之后。
  斯伟江:黄洋说这个话是什么时候说的?
  林森浩:是在3月30晚上, 是在我们宿舍对面的那个宿舍。
  斯伟江:他这个具体是怎么说的。
  林森浩: 他当时回来之后就像平时一样,到我们那边找我们聊天,就说到愚人节要到了,他想到一个整人的方法,大家就问他什么方法。
  斯伟江:他讲了一个什么方法?
  林森浩: 他就说等人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脚泡在热水里,会让人尿裤子。然后同在的付某就回了他一句无聊,就没有再跟他聊下去。
  斯伟江:就他说等人们睡着的时候将脚放在热水里就会尿床。然后等到这个笑话的时候还有别人,对吧?
  林森浩: 对
  斯伟江:那你听到这个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对他进行恶作剧的动机?
  林森浩:因为我跟黄洋平时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弄弄他,弄弄我,我们之间开玩笑的挺多的。
  斯伟江:你弄弄他,他弄弄你是什么意思?你能讲的简单点吗,是互相开玩笑吗?
  林森浩:对,比如说有时我拍拍他,他拍拍我,或者有时吓唬吓唬他,他吓唬吓唬我。
  斯伟江: 怎么个吓唬法?你能举个例子吗?
  林森浩: 比如说走到他后面,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拍了他一下。
  斯伟江:他的反应是什么?
  林森浩:他的反应就是比较惊讶。
  斯伟江:那他怎样对你开玩笑?
  林森浩:差不多。
  斯伟江:那么你有了这个念头之后,接下来你是怎么做的呢?
  林森浩:有了这个念头之后, 其实这个念头是一闪而过。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4:00
  斯伟江:一闪而过?
  林森浩:因为当时, 我在3月29号就是被这个我的一个同学吕某约我31号去当他的一个志愿者,也就是30号晚上的第二天我就要去当他的志愿者,当时这个药物是两年前,而且最终放处也不是我放的,这个实验室也不是我们所有,是放射科那边所有,然后当时实验的是放射科的一个吕博士,她在当时第二年毕业的时候离开了,那么当时她毕业的时候,这个东西有没有收管其实我也不清楚。其实当时就是抱着去那里看看这东西还在不在,其实这种念头一闪而过。
  斯伟江:一闪而过。那你刚讲到两年前你做过一个实验,跟吕薇薇,你就直接说名字,好吧?那么这个实验是怎么个过程,怎么个经过,实验的起头是怎样的。
  林森浩:这个实验当时是我科的一个师姐跟我说放射科那边有个女博士需要建立一批大鼠肝纤维化的模型,我也需要这个模型,她就让我找她,我找她之后,就发现这个博士已经把这个药物药品都已经买好了,那么我们这边就是共用老鼠。实验的时候是分成两部分,预实验做的是十只大鼠。
  斯伟江:你做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林森浩:实验的目的是评价超声的一个诊断价值。
  斯伟江:你能再简单解释下吗,这个超声的诊断价值这个论文的,目的,方法和价值何在?
  林森浩:目的就是评价超声诊断的弹性技术诊断肝纤维化的准确性,方法就是造出一批肝纤维化的大鼠模型之后,用这种超声的弹性技术对其进行检查。
  斯伟江:这个弹性技术怎么个理解法呢?
  林森浩:弹性就是相当于你压一个东西,会发生形变,只不过形变的大小而已。像超声仪里面的机械波发射之后,大鼠的肝脏可能会有些变,通过这个技术就能将这个微小的形变检测出来。如果肝纤维化,肝脏会稍微硬一点。
  斯伟江:那这个与传统有什么区别?
  林森浩:这个是无创的。
  斯伟江:那你的专业是什么?
  林森浩:超声**
  斯伟江:你本科的专业是什么?
  林森浩:医学影像学。
  斯伟江:医学影像学。简单比喻的话,你去当医生的话,你会是什么科的医生。
  林森浩:影像科的医生。
  斯伟江:就是看片子的,看B超片的医生,这样说对吗?
  林森浩:对。
  斯伟江:那么你论文的目的是这样 ,然后你发现吕薇薇也要做这样的实验,所以你去找她,是不是这样?
  林森浩:对。
  斯伟江:那么你找她之后,对于用什么样的化学试剂,你们沟通过吗?
  林森浩:当时她的化学试剂已经买好了。实际上在找她之前,我去找过学校动物房实验室的一个老师,他当时推荐我用四氯化碳,然后这个决定还没有变成行动的时候,
  我找到了吕薇薇,那么就跟着她一起做这个实验。
  斯伟江:那么吕薇薇买这个药剂是哪里买的,她有没有跟你说?
  林森浩:我记得她跟我讲过是从天津的一家,倒闭了的一家库存货,我也没有详细问。
  斯伟江:那么她有没有告诉你这种药物是剧毒的?
  林森浩:忘记了。
  斯伟江:那么你们实验的时候,像这样的药物带到实验房做实验的时候,要不要登记的?
  林森浩:要登记。
  斯伟江:那登记了没有?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那么动物房的老师有没有问过你们这是什么样的化学试剂?
  林森浩:动物房的老师当时是不让我们做这个实验的。
  斯伟江:不让你们做这个实验,为什么?
  林森浩:我记得他跟我讲过,是这个试剂需要有特殊的实验室。
  斯伟江:那为什么不让你们做,最后还做成了呢?
  林森浩:这个跟我们那个意识,,,跟我们这个意识,,,
  斯伟江:那这个实验的过程大概是怎样?
  林森浩:这个实验的过程, 跟这个试剂有关的就两次。一次呢就是10只大鼠, 一次就是70只大鼠。然后注射完之后,后面就是跟我们的影像技术有关。
  斯伟江:你们直接从天津买来的这个瓶当中抽出原液来注入到大鼠里面吗?
  林森浩:哦,不是,是稀释。
  斯伟江:那么稀释的过程,你能讲一下吗, 谁稀释的?
  林森浩:稀释是吕薇薇当时稀释的,我没有参与。
  斯伟江:那么稀释的过程,第一次就成功了吗?
  林森浩:我记不得了,当时我印象中,预实验的时候,第一只大鼠死掉了,当时动物房赵先哲就跟我们讲过,可能稀释的不对.那后来是不是重新稀释过,我忘记了。
  斯伟江:那后来注射有没有大鼠死亡?
  林森浩:后来有死亡.
  斯伟江:什么原因死亡?
  林森浩:那是我的主观判断,因为解剖的时候两只老鼠腹腔里面出血,那么我就估计是我做的时候粗糙,刺到了老鼠腹腔的大动脉.另外的没有看到腹腔里有血,那么我估计那是一种肝功能衰竭,因为没有抽血化验,,,
  斯伟江:那么你们注射的这个剂量,半数致死量是多少?配比的时候,你知道吗?
  林森浩:我不知道。我们用的是50mg/kg, 是根据日本一个学者的研究论文,
  斯伟江:那么注射了总共多少只大鼠?
  林森浩:80只, 70只,
  斯伟江:70只, 还是80只。
  林森浩: 10只是注射了生理盐水,
  斯伟江:10只注射了生理盐水,然后70只注射了化学试剂。那么这70只存活了多少?
  林森浩:好像是57吧,
  斯伟江:存活了57是吧。那么你这个实验,是后面要解剖这些大鼠,解剖的目的是什么?
  林森浩: 解剖的目的主要是对它的肝脏进行取样,因为我们要送到病理科去化验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4:00
  伟江:存活了57是吧。那么你这个实验,是后面要解剖这些大鼠,解剖的目的是什么?
  林森浩: 解剖的目的主要是对它的肝脏进行取样,因为我们要送到病理科去化验。
  斯伟江:目的是什么?
  林森浩:观察它的肝脏这个肝纤维化的情况。
  斯伟江:这有什么意义吗?
  林森浩:我们这个影像的技术最终就是要跟这个病理肝纤维化结合进行比较。
  斯伟江:那么注射生理盐水的老鼠什么意义?
  林森浩:做一个对照。
  斯伟江:这个实验大概过程是多长?
  林森浩:这个实验持续了一个月。
  斯伟江;那么你实验的重点是什么?
  林森浩:评价超声弹性技术的诊断价值。
  斯伟江:在整个实验的过程当中有没有人告诉你,说这个二甲基亚硝胺是剧毒物?
  林森浩:应该没有。
  斯伟江:你自己在整个过程当中, 你查询过二甲基亚硝胺吗?
  林森浩:我记不得。
  斯伟江:我记得一审的时候有一份证据是,网页查询是三月初的。你有没有到专业的化学品网站,或者化学品的大辞典去查询过这个二甲基亚硝胺的这个性质。
  林森浩:没查过。
  斯伟江:那么再回过头,这个实验做完后这些实验的化学试剂的剩余物是谁处理的?
  林森浩:剩余物应该是吕薇薇处理的.
  上午_1。 30:05-
  斯伟江:那你怎么知道她放在那个地方呢?
  林森浩: 我印象中就很模糊, 我记得她跟我讲过实验的物品就放在这个柜里。
  斯伟江: 吕薇薇的论文写完了吗,根据这实验?
  林森浩: 我不知道。
  斯伟江: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根据这个实验。
  林森浩:写完了。
  斯伟江: 发表了没有?
  林森浩:发表了。
  斯伟江: 发表在哪里?
  林森浩:中华肝脏病杂志。
  斯伟江:最后回过头来,回到前面,你说你要这个恶作剧,你要找这个化学试剂,那么说你刚前面说的,31号吕鹏叫你去帮忙,帮什么忙?
  林森浩:他的磁共振有了新的序列,然后他要评估下这个序列的价值。被他检查下。
  斯伟江:那么假设31号吕鹏没有叫你去帮忙,你能拿到这个化学试剂吗?
  林森浩:拿不到。
  斯伟江:这个放试剂的实验的钥匙是保管在谁手里?
  林森浩:他们应该, 放射科的许多人都有。 我当时是通过吕鹏拿到钥匙的。
  斯伟江:你跟吕鹏怎么说的?
  林森浩:我跟他说,我要去实验室看下两年前实验的一些器具还在不在。
  斯伟江:那你拿到钥匙之后,你进去之后,发现原来用过的试剂放在哪里?
  林森浩:放在进门靠近窗台的左手边的柜子里,一个纸箱里。
  斯伟江:这个实验室有没有空调呀?或者就是恒温的,还是没有恒温?
  林森浩:没有恒温。
  斯伟江:这个试剂是什么颜色的, 你看到的是什么颜色?
  林森浩:油状,黄色。
  斯伟江:那么你拿到这个试剂之后怎么样呢?
  林森浩:我拿到试剂之后,因为那天还约了一位老师,我就把它带到超声科里。
  斯伟江:带到超声科去了, 然后呢?
  林森浩:然后事情做完之后,就回到学校宿舍,就把这东西带到宿舍。
  斯伟江:带到学校宿舍的时候是几点?
  林森浩:下午5点多。
  斯伟江:那当时黄洋在吗?
  林森浩:当时黄洋不在.
  斯伟江:接下来你有什么样的动作呢?
  林森浩:我就把这个原液瓶的盖子揭开来,倒在饮水机里面,
  斯伟江:这时候这个原液是什么颜色的?
  林森浩:我当时倒了没注意看,
  斯伟江:没注意看,倒进去了。这里面原液瓶里大概有多少溶液,你有注意到吗?
  林森浩: 我只注意到当时的一个高度。
  斯伟江: 大概到瓶的多少?
  林森浩: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从瓶底往上。
  斯伟江:全部倒进去了吗?
  林森浩:全部倒进去了。
  斯伟江:那么注射器里面有没有倒进去?
  林森浩:没有倒。
  斯伟江:倒进去后怎样呢?接下来,
  林森浩:倒进去之后我就把这些东西拿好准备扔在***的垃圾桶。
  斯伟江:然后呢?
  林森浩: 当时我只扔注射器和装注射器的一个透明袋子,把黄色医疗废弃物袋子扔到教学楼门口的一个垃圾桶。
  斯伟江:接下来你又到哪里?
  林森浩:我就回去了。
  斯伟江:回到宿舍之后有什么动作呢?
  林森浩:回去之后对这个事情突然间有点后怕,就把饮水机凹槽的盖子打开。
  斯伟江:打开来之后,你看到什么呢?
  林森浩:看到里面的水油黄状,虽然当时阴天, 但是有点反光。
  斯伟江:有味道吗?
  林森浩:味道是在倒的时候,有刺鼻样,有氨气样的刺鼻气味.
  斯伟江:你倒这个的时候,或者揭开看的时候,你自己有没有带口罩,带手套?防护措施有没有做?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为什么没做?
  林森浩:对这个药物意识不够。
  斯伟江:接下来呢?
  林森浩:我发现很明显, 就拿刷牙口杯把里面的水舀出来,倒在盥洗室,然后就接了盥洗室水龙头的水倒进去,发现起泡沫,然后我就这个动作重复了两三遍,不是很明显了,我就将盖子盖上去。
  斯伟江:我记得原来在侦察机关的交代里面,后在一审里面就讲到过,你用过农夫山泉的液体,这个是在什么时候?
  林森浩:我倒的时候从这个柱芯倒进去,然后当时有一些液体就留在凹槽的边缘,然后当时我就拿起一瓶农夫山泉冲进去。
  斯伟江:这个农夫山泉是满瓶的还是半瓶的,还是?
  林森浩:满瓶的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5:00
  斯伟江:是多少毫升的?
  林森浩:后来经承办员证实应该是500毫升。
  斯伟江:然后你后面就在凹槽里又舀了两次倒进盥洗室,又舀了水进去, 之后呢?
  林森浩:之后我就把它给放回原位。
  斯伟江:接下来你有什么动作呢?
  林森浩:因为对这件事没有底,`就开始在网上查这个二甲基亚硝胺的性状,特性。
  斯伟江:你查了多久?
  林森浩: 查了应该有几十分钟,
  斯伟江:那你看到了什么呢?
  林森浩:我当时是带着一个目的, 这个目的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就是想寻找一种心里安慰。
  斯伟江:寻找一种心理安慰?
  林森浩:做了之后,就是查一下,告诉自己这个药物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斯伟江:那你网上查到看到这个药有问题吗?
  林森浩:看到的是注重那个字对肝有没有损伤?
  斯伟江:那对肝有损伤吗?
  林森浩:嗯。
  斯伟江:那这个时候既然知道对肝有损伤,你为什么不终止呢?
  林森浩:我觉得当时应该是一种好奇的心理。感觉一个人的好奇心起来,就能把一个人的思维意识压制,当时我就是更加好奇黄洋对这个事情怎样一个应对态度,他是怎么反应。
  斯伟江:你能否讲得响一点,因为我耳朵不好。
  林森浩:当时我更加注重黄洋对这个事情的应对态度,比如说平时拍了他一下,他叫起来。这个好奇心一旦起来,另外当时对这个事情的危害性后果没有考虑到。
  斯伟江:你设想黄洋喝了这东西有什么反应吗?你设想过吗?
  林森浩:其实没有想过。
  斯伟江:你平时跟他有什么怨有什么仇吗?
  林森浩:无冤无仇。
  斯伟江:一审判决当中刚刚有念过,法院认为你因为琐事怀恨在心,你们直接打过架吗?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 吵过架吗?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你妒忌黄洋吗?
  林森浩:不妒忌。
  斯伟江:你们两个平心而论的话,学习成绩谁好。。
  林森浩:不知道哦。
  斯伟江:你拿过多少次奖学金。
  林森浩:`奖学金应该双方都有拿过。
  斯伟江:你拿过国家奖学金吗?
  林森浩:对。
  斯伟江:他拿过吗?
  林森浩:我不知道。
  斯伟江:你发表过多少篇论文。
  林森浩:我忘了。
  斯伟江:你在国外有没有发表过论文。
  林森浩:有。
  斯伟江:你妒忌他考博吗?
  林森浩:考博没有妒忌。
  斯伟江:你为什么不考博?
  林森浩:考博, 在我找到工作之前就已经放弃了。一方面是考虑到家里的原因。
  斯伟江:家里什么原因呢?
  林森浩:经济条件的原因。考博当时应该是16号截止报名。
  斯伟江:你没报名,那如果根据你的成绩,你考博能考上吗?
  林森浩:因为复旦大学考博只考一门英语。 不知道, 我也没有报过名, 也没有参加过。
  斯伟江:那按照你的说法,你和黄洋之间确实是没有大的冲突。
  林森浩: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后果这么严重,大家都是自然而然地,包括丁老师、付令元、盛磊都会去寻找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看看是否杀人的原因。
  斯伟江:你们老师在证言中也提到,是不是因为追一个女孩的原因,有没有这种原因呢?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那接下来你查了之后也没有终止,当天晚上还有什么动作吗? 黄洋几点钟回来?
  林森浩:他应该是十点钟左右,九点四十分,差不多快十点钟。
  斯伟江:那么他平时都是这么晚回来吗?还是有的时候很早,有的时候很晚。
  林森浩:有时候很早就回来, 有时候晚点。
  斯伟江:那他回来之后有没有喝这个水,当天晚上。
  林森浩:我当时也不敢去注意,但后来证实应该是没有。
  斯伟江:那第二天早上呢?
  林森浩: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后呢,黄洋就喝了下这水,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吐,就像我们喝到一口怪味的水,这样吐。吐出来之后,就像我们喉咙卡住了,想把它拿出来那种感觉。
  斯伟江:呕吐吗?
  林森浩:呕吐没有。
  斯伟江:那你是看到呢,还是听到呢?
  林森浩:听到。
  斯伟江:接下来呢。
  林森浩:接下来,黄洋就把这个饮水机搬到盥洗室去。然后他走出门之后,我就看了下,饮水机搬出去了。 我又睡了,因为当时不敢起来。
  斯伟江:为什么不敢起来。
  林森浩: 心虚吧。***他就回来了,回来了之后,他就把这个水桶应该放在地上,饮水机就放在桌上,发出呯呯碰碰的声音。 我就起来。
  斯伟江:起来之后,你们有没有对话吗?
  林森浩:没有对话。当时马上就跑出去了。 我就怕他问我什么话,拿着刷牙杯就往盥洗室跑。
  斯伟江:接下来呢?
  林森浩:我就在那里刷牙,等到他走过了。
  斯伟江:那你有没有对这个饮水机的水桶,饮水机再去清洗一遍?
  林森浩:没有。当时黄洋走了之后,刷完牙回来,马上回***
  斯伟江:赶紧走了是吧。
  林森浩:对。
  斯伟江:那你不怕饮水机里面的,还有其他人,万一你的另外一个室友回来以后喝上一口。
  林森浩:不会的。因为当时的水桶已经是放在地上了。饮水机放在桌上。
  上午_1 45:34-60:00
  斯伟江:饮水机黄洋有没有洗过呢?
  林森浩:对
  斯伟江:你怎么知道是洗过呢?
  林森浩:我当时看了,外面还有水渍。`另外第二天他跟我对话也有讲过。
  斯伟江:后来你什么时候听说黄洋身体不舒服了?
  林森浩:在4月2号中午,我就决定回去看看黄洋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回去之后他也没有怀疑我,他只是跟我讲了他肚子不太舒服,希望我下午为他检查下。既然他没有怀疑我,我也没有说。
  斯伟江:你下午为他检查下?
  林森浩:对
  斯伟江:那他下午来检查了吗?
  林森浩:他下午15:04左右过来找我,当时精神样貌一切都很好。知道他出事是当天晚上大概十一点,一个同学给我打电话,他很惊讶,问我黄洋怎么住院了。
  斯伟江:你替他检查的时候,他的肝有没有损伤?
  林森浩:看不出来。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6:00
  斯伟江:然后当天晚上你听到他住院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森浩:跟我讲黄洋住院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黄洋的肝是不是坏了,因为下午的时候我去看了,我觉得这个事情,,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后来会这么严重,我以为这个事情就已经是过去了。
  斯伟江:你以为就过去了?
  林森浩:所以4月2号晚上我是一反常态没有像平常那样在那里查这个药,因为当时我觉得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
  斯伟江:那你听到他住院了的时候,你还会觉得已经过去了吗?
  林森浩:第二天我就有点慌张了。就在那里等待他们来谴责我。 然后第二天他们就把饮水机送去化验了。
  斯伟江:这是四月几号的事情?
  林森浩:应该是四月三号。送去化验了, 就更加有这种想法,等待他们来谴责我,所以没有敢去医院看望他。
  斯伟江:那么4月3号,化验结果当天送来吗?
  林森浩:化验结果应该是当天或者第二天,我忘了, 是黄洋父亲告诉我的。
  斯伟江:你什么时候接触黄洋父亲的?
  林森浩:4月3号的晚上。
  斯伟江:你见到他是什么心情?
  林森浩:看到他的样子,觉得很愧疚。
  斯伟江:很愧疚。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林森浩:这个跟一个人的勇气有关系。
  斯伟江:那之后你有没有去看过黄洋?
  林森浩: (哽咽)。。对不起,,, 之后我去看过黄洋。
  斯伟江:你看过黄洋的时候, 他是什么状态?
  林森浩:他就躺在那个床上,微笑着, 透过玻璃窗。
  斯伟江:你有没有跟他说话?
  林森浩:我当时没敢跟他说话。
  斯伟江:那你当时看到的状况, 黄洋是什么样一个状况,就是你觉得他的这个病严重吗?
  林森浩:当时他就躺在床上,脸上面带这微笑,我当时不敢跟他说话,盛磊跟他说话。我当时因为心虚。
  斯伟江:回去的时候,你有跟盛磊表达过什么吗?
  林森浩:回去的时候,我就跟盛磊说黄洋两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来。
  斯伟江:两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来,你是根据什么判断出来的,当时?
  林森浩:我觉得当时是一种模糊的,对这个试剂,当时实验的一个印象。
  斯伟江:为什么实验当中两个星期就能出来呢?
  林森浩:因为实验当中,肝损伤,损伤之后就剩下肝脏本身的修复,就不会再有损伤进去了,当时就,实验之后的大鼠长得很大个,厉害。
  斯伟江:怎么说很厉害呢?
  林森浩:它虽然长得大,但还是很敏捷。
  斯伟江:然后你解剖之后,大鼠的肝脏呢?
  林森浩:就光滑。
  斯伟江:光滑是意味着好呢,还是不好?
  林森浩:就是好。
  斯伟江:就是原来又肝损伤的,但是过了几个星期之后,它恢复成光滑了,是不是这样说呢?
  林森浩:对。
  斯伟江:然后你根据这个印象,你对盛磊模模糊糊说两个星期就会好。
  林森浩:对。
  斯伟江:当时是你心里真的这样判断吗?
  林森浩:是的。这个印象我记得我把它写在我的一个论文里。过去我跟律师也讲过,我把个印象也写在复旦杂志的一个论文上面。说过这个药损伤肝脏之后,进行修复。
  斯伟江:那你这次去看过黄洋之后, 之后还去看过吗?
  林森浩:虽然当时跟盛磊那么讲,但是我心里没有底,结果第二天我就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了,然后当时就遇见黄洋的父亲。
  斯伟江:第二天你跑过看黄洋,遇到他的父亲,你当时是什么心情。
  林森浩:遇到他父亲之后, 心虚,,然后刚好一位医生就出来,我就问,主诊医生怎么考虑这个事情,他就跟我讲,考虑肝脏。听他这么讲,我就说,应该是肝中毒。
  斯伟江:你当时说应该是中毒?
  林森浩:对。当时我说这句可能太隐蔽了,或者心虚,就扯回去说,会不会是重金属中毒,然后没多久我就跑掉了。
  斯伟江:之后就有没有再见到黄洋?
  林森浩:之后就应该是清明过后。医院重新恢复营业之后,我在有一天的中午,还没有吃饭就跑过去看,然后当时因为过道人太多了,我找一下找不到黄洋他爸,我就走掉了。
  斯伟江:这个时候你觉得黄洋这个病情严重吗? 还是觉得两个星期左右会好呢?
  林森浩:当时就是觉得怪,记得黄洋的血小板一直升不上去,当时就是觉得怪, 所以在黄洋住院期间,我一直在那里查二甲基亚硝胺的特性。然后后来实在我在被学校的保卫处传唤了之后,带到了保卫处去了,葛俊琦就跟我讲黄洋他已经黄疸,后来我就没再出来过。后来就直接带到派出所。
  斯伟江:那学校保卫处派出所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承认?
  林森浩:我一直都没有承认。
  斯伟江:那到几号你开始承认了呢?
  林森浩:当时询问这边的人就跟我讲,他说你现在说了算你自首,当时我就没承认。 然后他就把我带到讯问室,大概隔了三四秒我就承认了。
  斯伟江:带到讯问室之后,所谓犯罪嫌疑人讯问室之后,你就承认了?
  林森浩:对。当时应该是避重就轻的一种心理,然后我就只说了注射器里的,然后我就把它给颠倒了,说成了把注射器里面的注进去。
  斯伟江: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林森浩:当时是一种避重就轻的心理。
  斯伟江:大概隔了多久才说了这个,,,?
  林森浩:隔了大概十几个小时。也就是第二天的晚上,当时因为,三十几个小时没有睡觉,头脑一片混乱,,,
  斯伟江:说了把原液瓶里面的东西倒进去了是吧?
  林森浩:当时我也说了把注射器的倒进去,
  斯伟江:那为什么没有更正过来呢。
  林森浩:后来在侦查阶段其实有一次我想更正,当时承办员就在那里摇头,我就觉得他这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所以当时我就终止了。
  斯伟江:那么4月12号你交代的时候,你交代完了你觉得你能出的去吗?
  林森浩:对,当时想得太简单了。我当时想这个事情能不能调解下。
  斯伟江:你能说得响一点吗?
  林森浩:我当时甚至还想这个事情能否帮我调解出去。
  斯伟江:怎么个调解出去?
  林森浩:就是双方过来谈。当时也没有想到黄洋后来竟然会那么严重。
  斯伟江:你当时没想到?
  林森浩:对。
  斯伟江:那你一直到什么时候才知道黄洋去世了呢?
  林森浩:在4月21号的下午,一审的两位律师进来的时候。他们跟我讲的我才知道。
  斯伟江:你当时心里是什么想法。
  林森浩:当时就头脑一片空白。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6:00
  斯伟江:在整个黄洋的治疗当中,你也去看过他,你刚刚说的两三次,你为什么不向黄洋自首呢,或者向学校自首呢?就是你投的毒,然后让医院来对症治疗。
  林森浩:我觉得这个跟一个人的性格有关。像当时遇到这种出乎意外的事情,可能有些人就像你说的这样敢站出来承认。那像我这种就是逃避心理。
  斯伟江:你有没有考虑过可以跟你父亲,家人商量下这种事情。事情搞这么大了,你当时有没有跟人商量过?
  林森浩: 这个事情至始至终我都没敢跟人讲过,跟我的父亲 ,我也没有跟他说过。当我被带到保卫处,可以打个电话,当时我也没有。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
  斯伟江: 你平时在学校里有好朋友吗?
  林森浩:我不知道。
  斯伟江:你跟你的同学,除了黄洋之外的其他一些室友,或者对面寝室的人相处的怎样?
  林森浩:他们对我的评价,说这个人比较随和。
  斯伟江:你做过学生会的干部吗?
  林森浩:对。
  斯伟江:那你再整个大学的教育当中,有没有学过一些人文的东西,以及学到一些对人的健康生命的尊重, 有没有学过?
  林森浩:学过应该是有, 不过我觉得我欠缺的是这些。欠缺是人文方面的一些阅读.
  上午2
  斯伟江:怎么见你都是很聪明的人,你的专业也是排名前面,很优秀,你还(听不清楚)医生,,说明你是一个可控制的人。
  林森浩:就是属于那种没有什么价值观
  斯伟江师:那现在一审宣判过去这么多天,你有什么觉得要对黄洋或者黄洋的父母所说的
  审判长:上诉人林森浩你控制你的情绪,想好你所要表达的一切
  律师:只要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就行
  林森浩哽咽中--
  林森浩:对不起,我说不了。
  斯伟江: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说。
  审判长:辩护人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唐志坚:林森浩,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刚才斯伟江师问的时候,化学的实验(听不清)即使重复的次数是57次,但是一审文本当中是58次,到底是57次还是58次
  林森浩:离现在这么久,很多事情已经忘记
  唐志坚:第二个就是考博的事,因为你说你能考博,从一审材料反映出来,你曾经联系过孟志强教授参考他的博士,,,
  审判长:辩护人请等上诉人情绪稳定再发问,上诉人林森浩请控制好你的情绪,配合法庭的庭审。辩护人可以继续发言
  唐志坚:林森浩,你在考博当中曾经联系过孟志强教授,(听不清)
  林森浩:联系过
  唐志坚:孟志强教授他对你考上博士生这块怎么给你做指导
  林森浩:当时他好像跟我讲过毕业以后能够过去,(听不清)
  唐志坚:你是在黄洋住院期间去见过一次黄洋,具体的时间能否讲清楚
  林森浩:4月5号
  唐志坚:大概下午具体几点
  林森浩:应该是三点多
  唐志坚:在一审的庭审当中,在饮水机桶放上去的时候,你说水桶有点
  林森浩:当时其实是我的一个推测,因为(听不清)
  唐志坚:其它的没有
  审判长:检察员就本案林森浩的上诉理由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林森浩进行询问?
  检察员:上诉人林森浩,现在检察员对你进行询问,请你听清楚问题,如实向法院陈述。检察员注意到你在今天呈诉上诉理由的时候,主要是两点,第一个就是你没有杀人动机,第二个就是你对原先的一些控诉做了一些变化,或者像你说的澄清。检察员注意在你的上诉状当中,你还提出了另外个上诉理由,被害人饮入的二甲基亚硝胺的剂量是否属实,能否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没有采取合理的怀疑。检察员想确认下,关于这个上诉理由,你在今天的上诉当中是不是继续做出确认还是改变了原先的上诉理由
  林森浩:这个以辩护人为准,我把这点交给辩护人,决定权交给律师。
  检察员:刚才你在对供述做澄清,检察员听到你讲作案当日3月31号,你没有将针筒二甲基亚硝胺注射饮水机内,这个是第一个变化,第二个是你将试剂瓶内二甲基亚硝胺倒入饮水机之后,然后曾经打开饮水机,用水杯把里面的油黄物舀出来,跑到宿舍盥洗楼,再盛了干净的自来水再倒入到饮水机,这个过程2到3次。
  林森浩:对
  检察员:检察员还注意到,你在上诉过程中,在检察员提审你的过程中,你还讲到了你对侦查实验当中试管的数量认为说多了,当时你确认是50毫升,你认为当时多说,这一上诉你今天是否还坚持?
  林森浩:这个属于对事实的更正。
  检察员:是不是也是需要今天澄清的?
  检查员:你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包括检察机关的审查批准起诉,这个过程询问人员是否对你进行过刑讯逼供,
  林森浩:没有
  检察员:根据最高法院对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5条规定,使用gouxing 或者变相 gouxing 或者采用其他手段使被告人在肉体上,精神上遭受疼痛或 迫使被告人违背意愿供述,这个是指刑讯逼供,检察员再问你
  林森浩:没有
  检察员:你在公安机关的侦查阶段或者检察机关的审查,这些供述是否是自愿?
  林森浩:如果你去看录像就会发现供述和笔录之间存在出入,这点应该律师他们应该会出示一些证据。
  检察员:你在上诉机关签字是否自愿?
  林森浩:签字都是自愿?
  检察员:你向法庭说明下,你今天对二甲基亚硝胺的过程和数量做出澄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变化?
  林森浩:这个澄清在一审结束后就向二中院写了一封信。
  检察员:是不是指在庭审之后你书面写了一封对这个过程和数量做出变化的信给一审的审判长,从这个时候开始?
  林森浩:是,对。
  检察员:检察员注意到你对于饮水机当中投入二甲基亚硝胺这个过程和数量,其实你是有不同的说法,之前在公安机关询问你的时候,你是没有做供述,然后到了就是到了被传讯时13年4月12号0时至5时这个过程,讲了你将注射器的2毫升包含有福尔马林的液体(现在否认),注入了饮水机之内,然后到了当天下午17点-23点将原液瓶你才说了除了将剩余的原液一起倒入到饮水机中,你当时供述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7:00
  林森浩:是
  检察员:检察员注意到在长达七个月,以及起诉,包括一审当庭,你对这样的供述没有做出变化,那为什么一审庭审结束后出现变化,你能不能向法庭解释下?
  林森浩:我第一次变化其实在侦查阶段的时候,当时跟承办人赵成方讲过,侦查人员但我当时认为是对我善意的提醒,所以我就没再讲(听不清)
  检察员:在侦查时你曾经对侦查人员说过,还是你在回答辩护人时候,你是想要说,但看到侦查人员摇头?
  林森浩:当时应该是说一半,其实没有把注射器注进去,赵成方摇了摇头,我就没有继续讲下去。
  检察员:就是他在做记录的时候你就没讲,检察员问你,侦查人员当时是否明确跟你不要讲?
  林森浩:没有
  检察员:你是根据做笔录侦查人员摇头来判断的,
  林森浩:是
  检察员:你为什么到案的时候,公安机关找你询问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讲作案的事实?
  林森浩:这个可以解释为个人的习惯。
  检察员:你之前解释为懦弱。
  林森浩:对,我对自己的认识处在一个认识中,(听不清)
  (录音15:19)
  检察员:你为什么供述的时候只讲注射器的2毫升,没有讲原液瓶里的量。
  林森浩:这个像辩护人说的,第一次还是想避重就轻。
  检察员:后来你讲到把原液瓶倒入,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把量做更正?
  林森浩:当时几十个小时没睡觉,然后,没说清(听不清)
  检察员:按照当时侦查人员也没有明确要求你做这样那样的改变,这样做出的供述都是你自主决定?
  林森浩:是
  检察员:有两份你的亲笔供词,供词当中你对投毒的过程以及数量,就是你今天所说的澄清,也没有改变,跟你当时的供述也是一样,难道也是不真实的?
  林森浩:有时候第一次就是那样的,并不是那样子。
  检察员:亲笔供词确认了你将注射器的二甲基亚硝胺,原液瓶投入饮水机当中,没有讲到或者原液瓶倒入后,把油黄物用水杯舀出来,然后到盥洗室把自来水舀到饮水机当中,亲笔供词没有提到?
  林森浩:没有
  检察员:检察员还注意到在七个多月稳定的供述当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反复跟侦查人员说投毒的一个细节,你当时害怕寝室的对面同学或者被害人黄洋突然回来,在作案过程当中将房门反锁,这是不是一个事实。
  林森浩:是。
  检察员:按照你今天澄清或者辩护的一个问题,你既然害怕对面同学或者黄洋突然回来,那你这样用水杯去舀已经倒下去的二甲基亚硝胺的水,然后到自来水盥洗室,这样来回两到三次,你就不怕被同学或者黄洋发现么?
  林森浩:当时楼道里电灯没开,是阴暗的,然后对面的门也是关着的。我要说明一点,人的许多行为并不一定需要思维的参与,有时候只是一种下意识。
  检察员:也就是说你认为你当时这样用水,开始是考虑好不要被看见或者撞见,后来你的行为都是下意识的?
  林森浩:我不敢肯定,我就是想告诉你,不是每个行为都是有思维的参与。
  检察员:你今天的供述,这个辩护你认为有可信性或者合理性么?
  林森浩:其实变供理由我在上诉状反复讲过,在你的角度来看,你们都是以为我是为了更好,但实际上变了供也不见得对我最有利,因为我再怎么变供,始终饮水机的量,按照动物大鼠的支持量来算的话,都是超过黄洋的支持量,我只不过到今天这一步,想把情况讲清楚,你能理解么?
  检察员:你刚才对法庭说的,侦查人员侦查实验当中的50g认为说多了,是不是?
  林森浩:对,因为当时在做这个侦查实验的时候,张某在旁边说了一句话,林森浩,吕巍巍,上次我们算的那个数算了,****(听不清)或者你可以问下赵。
  检察员:当时一个警官跟你讲,吕巍巍说原液瓶75毫升,你原来供述是30毫升,然后让你自己看着办,是不是这个意思?
  林森浩:是
  检察员:当时警官有没有明确跟你说,让你说比如正好到50毫升,侦查实验最后的量,是不是你自己确定的,有意的多确定点?
  林森浩:没有,是的。
  检察员:那你是有意多确定的,照你这个讲法,你是有意的,故意的多确定,那么我想到的是,你有意的多确定点,你的意义在哪里?
  林森浩:我当时就是想着不想让他们麻烦。
  检察员:不想让某某麻烦,你不说以后反而麻烦了。
  林森浩:
  检察员:你能不能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林森浩:解释不清。
  检察员:在侦查实验当中你演示了作案过程当中的哪些情况?
  林森浩:(理解成掩饰)没有掩饰,按照笔录的去做
  检察员:你按照口供的做了一遍怎么样去投毒,同时确认了原液瓶的数量?
  林森浩:
  检察员:我们看到本案侦查实验的录像,确认的投毒过程数量,以及二甲基亚硝胺在原液瓶里的容量,这些东西是不是你亲自演示并确认的?
  林森浩:是我确认的,
  检察员:你在演示过程中,没有你讲的澄清的过程,你还是将二甲基亚硝胺
  林森浩:对
  检察员:没有已经注入二甲基亚硝胺将饮水机的水舀出来,跑到盥洗室的过程我们也没看到。
  林森浩:是
  检察员:但是我们注意到你当时在做实验你是确认了投毒以后水的颜色是没有颜色的,这点你还记得么?
  林森浩:这个他们没有学过医,应该看不出来, 我忘记了,
  检察员:本案的原液瓶里原液的确认,是由侦查人员拿着农夫山泉,倒入原液瓶,然后你认为侦查人员倒多了,还反而倒出来两次,那也说明最终的数量是你确认的?
  林森浩:应该是
  检察员:我们在录像过程看到,75毫升,30毫升让你看着办的过程,
  林森浩:
  检察员:最终的瓶内的剂量也是你最终确认的。
  林森浩:对,
  检察员:你对今天的数量辩解也好,澄清也好,你怎么来解释?
  林森浩:我觉得就是按照事实说话。
  林森浩:你可以不相信,但我就是按事实说话
  检察员:这不是我相不相信,是我希望你按照事实求是,客观事实来说。
  林森浩:
  检察员:你有没跟一审辩护人说过你今天澄清的内容?
  林森浩:我记得跟一审辩护人提过,我们三个人交流不大好,***
  检察员:我们没有阻止你说清楚事实,辩护很突兀,不能为常人所理解,你是否有其他证据来?
  林森浩:作案的东西都不见了,证据也没有,我这边的出发点就是把事实讲清楚。
  检察员:第一次讲注射器没有讲原液是为了避重就轻,想减轻,态度好,第二次就是为了坦白从宽?
  林森浩:
  检察员:这次你的讲出来的动机是什么?
  林森浩:真实情况讲出来对各方面都是负责的态度。
  检察员:你对他的浓度也是做了稀释,这个难道不是避重就轻?
  林森浩:我刚才也说过了,最终的量如果按照个人体重来算,还是超过了黄洋的支持量。
  检察员:你是不是一审结束后感觉会对你人造成威胁
  林森浩:
  辩方律师:我认为这样的提问是一种恶意揣测,也不合适,猜测性的提问不合适。
  审判长:庭审换个方式提问
  林森浩:(不清晰)
  检察员:所以检察员需要你再次向法庭确认,就是说到底什么原因促使你想法,就是你现在讲的这个情况讲出来,你跟法庭再次确认下。
  林森浩:我就是出于一种****各方面一种态度,所以把事实讲出来。
  检察员:仅仅是这个原因?
  林森浩:是
  检察员:上诉人林森浩,刚才你在回答辩护人问题的时候,你说你跟黄洋平时关系没有怀恨的态度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就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你看下是不是还有?那么你跟同寝室的葛俊琦?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08:00
  林森浩:****(不清晰)
  检察员:****(不清晰)
  林森浩:比我跟黄洋的关系要差一点。
  检察员:比黄洋的关系要差一点。检察员注意到,你到案以后,你一直强调,你在饮水机里面投入二甲基亚硝胺是出于愚人节就是开玩笑这样的一个动机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就是你到了今天的二审庭审你还是这样坚持,没有变化是不是?
  林森浩:(不清晰)
  检察员:那么你刚才讲到这个你在3月30日也就是黄洋在寝室里讲愚人节这个整人的玩笑,你是一闪而过产生这个报复他先,是不是?
  林森浩:不是说报复。
  检察员:不是报复,开玩笑?你当时就是听到他这个愚人节整人恶作剧以后你也产生了跟他开玩笑,是不是?
  林森浩:差不多。
  检察员:那么**方黄洋就是仅仅讲了一个热水泡脚然后会尿床这么一个恶作剧,你就觉得要二甲基亚硝胺对他进行恶作剧?
  林森浩:第一点就是说****(不清晰),第二点可能就是我个人对玩笑一个认识。到了现在,到现在我觉得,玩笑应该怎么说呢?
  检察员:你觉得玩笑应该怎么认识?
  林森浩:实际上到现在我还说不清楚。因为****(不清晰)
  检察员:那么是不是说,黄洋说的这个恶作剧是不是你这次投毒的起因?
  林森浩:是一个直接原因
  检察员:是一个什么啊?
  林森浩:直接原因
  检察员:是一个直接原因。那么如果说,其他人,其他同学讲这个玩笑,你会不会对其他人***(不清晰)
  林森浩:当时想到这个东西一方面是说,已经是提前订好,***29号订好,31号去到另一个地方去****另外一个就是****(不清晰)
  检察员:检察员的问题是这样的,你现在是说因为黄洋这个恶作剧的玩笑是这个案件的直接原因,那么我现在问题是,其他同学讲这个恶作剧,你会不会投二甲基亚硝胺?
  林森浩:那如果说你跟一个人平时之间都不开玩笑,那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检察员: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个玩笑虽然是个直接原因,但是你投二甲基亚硝胺还有其他原因?
  林森浩:我觉得就是平时两个人之间——
  检察员:就是平时积累起来的一些不愉快。
  林森浩:也不是积累起来的不愉快,就是这种习惯,大家都这样子,弄来弄去的。
  检察员:那么按照你这个说法的话,你投二甲基亚硝胺你不是想杀害黄洋是不是啊?
  林森浩:这个当然不是。
  检察员:那么也就是说,黄洋最后死亡,也不是说你所希望的,是不是?
  林森浩:这个当然不是。
  检察员:那么我们认为,这个作弄人也好,包括恶作剧,开玩笑,这个方式可以有很多种,对吧?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二甲基亚硝胺这样一个剧毒化合物?
  林森浩:刚刚第一个就是说去到这个地方已经是之前订好的,第二点原因呢就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经历,就是你已经计划了,去到一个地方,可能谈了一句话,或者见到了一个场面,会让你勾引你以前有关这个地方的回忆,这种回忆我记得你们来第一次提审我的时候已经说了。
  检察员:不是,关键的问题是,黄洋他这样一个说恶作剧的玩笑,你怎么马上联系到要放二甲基亚硝胺这个,东西这个地方?你怎么联想起来的?我觉得可以联想起来的很多啊?
  林森浩:我跟他聊的问题是说不清楚的,我的答案,第一个就是,你这个地方已经订好了去,第二个
  检察员:你订好到哪里去?
  林森浩:到中山院放这个***(不清晰)
  检察员:就是你准备做那个检查是不是啊?
  检察员:那你去检查跟这个毒放在那边有什么关联?
  林森浩:就在一个地方。
  检察员:是在一个地点。但是这个关联性,你投毒这个关联在哪里?你要去被人家检查跟你要去拿点毒物来投入饮水机这个之间的关系在哪里?
  林森浩:我打个比方,比如说你计划明天去**(不清晰),***讲了一句话,就会让你勾引以前你说出有关的回忆,但这种想法当然是,这种回忆勾引的。
  检察员:那么包括就是说,你作为医科大学硕士的一个实习生,你其实平时接触的药物涉及到很多,你为什么单单去想到一个放置了时间很长的二甲基亚硝胺,你为什么不拿点别的药物或别的化合物呢?你为什么就单单就想到放置在那边很长时间的二甲基亚硝胺呢?
  林森浩:我记得你们第一次来***(不清晰)的时候,******
  检察员:想什么原因?
  林森浩:就是你说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东西,我觉得是很微妙的一些记忆*****(不清晰)
  检察员:没有什么不可以讲。这里是法庭,没什么不可以讲。
  林森浩:因为我觉得我讲的可能涉及到其他
  检察员:涉及到其他?
  审判长:上诉人林森浩,你带过或直接的向法庭陈诉你的理解,回答刚刚检察员的问题,为什么会想到使用这个N-二甲基亚硝胺?
  林森浩:就比如说有人可能愿意讲人家好话,你会不会拿出来*****(不清晰)
  审判长:******
  检察员:你是不是因为这个药或者说本案这个二甲基亚硝胺比较罕见或者说使用比较难以发现才使用这个药?你能不能明确回答
  林森浩:实际上我做完这个事之后,黄洋住院,我就觉得这个事肯定是会查出来的。当时我记得****我也讲过,为什么会查出来呢。因为当时我记得我在网上查,检验这个化合物的方法带有
  检察员:本案当中的这个二甲基亚硝胺情况,除了吕薇微知道,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林森浩:不知道。我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因为实验室很多,很多人也有钥匙,然后***(不清晰)
  检察员:****你就在案发的时候,公安机关把你领到枫林保卫处的时候,你是不是遇到葛俊琦?
  林森浩:我们两个人都是同时被叫上去的。
  检察员:葛俊琦当时有没有问你,是不是使用了二甲基亚硝胺?
  林森浩:没有问我
  检察员:没有问你?
  林森浩:对
  检察员:你有没有对葛俊琦说过,就是,现在这个厂已经停产了,这下麻烦了,因为没有**(不清晰)就没办法检查,我要成为怀疑对象了,有没有跟葛俊琦讲过?
  林森浩:这话没有****
  检察员:没有说过?
  林森浩:绝对没有说过
  检察员:那么刚才你在回答辩护律师的时候,就是说你用这二甲基亚硝胺做实验,是不是为了使实验的对象大鼠这个肝发生变化,纤维化,便于观察?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那么也就是说,你写论文,用这个二甲基亚硝胺对大鼠,给它注射二甲基亚硝胺,就是为了使它肝发生变化,你的目的是不是使肝发生纤维化,是不是?这个用途你明确吗?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11:00
  林森浩:明确
  检察员:你知道吧?
  林森浩:我知道。
  检察员:而检察员也注意到,在你的应用当中,出现过实验的大鼠给你注射后也发生过死亡想象,这个你也应该知道吧?
  林森浩:知道
  检察员:你刚才也回答这个是对大鼠的一次性损伤,然后就是可以,到了一定时候可以恢复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那你为什么在投入二甲基亚硝胺之后你想到会使黄洋的肝损伤,甚至是纤维化?你想过吗?
  林森浩:不知道
  检察员:不知道?我刚才问题是,你用这个二甲基亚硝胺就是为了使老鼠的肝发生纤维化,那么我现在问你的是,你使二甲基亚硝胺这个毒物会不会使黄洋的肝也纤维化?你没有想过?你投毒的时候没有想过?
  林森浩:刚刚回答我也讲过,那时候更多是一种好奇。
  检察员:好奇什么?
  林森浩:好奇黄洋对这个事情的应变态度。
  检察员:你不是好奇黄洋会变成什么?
  林森浩:对
  检察员:好,黄洋因为你的注射二甲基亚硝胺会造成什么伤害,你好奇吗?
  林森浩:我好奇的是一种他的应对,实际上他怎么伤害,然后伤害到什么程度,我都没有想过。
  检察员:你强调的是这个肝会发生好转,但是实验的结果表明,你注射了之后,大鼠发生了死亡,那么你就没有想过,因为你的投入,黄洋他饮入会造成黄洋死亡吗,你不去想这个问题,你没有想过?
  林森浩:没有想过。
  检察员:我想请你再向法庭确认下,你作为一名将要毕业的医科大学的硕士者,实习者,你曾经使用二甲基亚硝胺对大鼠进行的实验并写出了,甚至在国际上发表了论文,实验过程中出现大鼠死亡现象,你用二甲基亚硝胺投入到黄洋的饮用水当中,你就没有想过会导致黄洋死亡的结果,或者至少是可能会死亡的结果,你没有预见吗?
  林森浩:没有预见。我可以解释下吗?
  检察员:你解释。
  林森浩:我觉得就是没有预见所以才导致说,他吃了药,黄洋确实损伤,我感到慌乱,所以才会当天查这个药的特性。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想到这个结果,那么这个东西根本就不用查。
  检察员:那为什么不能理解你为了确认会不会死亡呢?
  林森浩:你如果是为了确认会不会死亡那你不可能几天几天的在那里反反复复查那个东西。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问你下一个问题,除了实验的这个,你当时对大鼠实验的结果,各个老鼠可能是一个个体,对吧?相同的剂量,可能使肝纤维化致死的程度,这个过程,比如说你刚刚讲到是70***(不清晰)你能控制大鼠的死亡吗?你这个针剂注射进去,你能控制大鼠的死亡吗?你控制得了吗?或者说实时的?
  林森浩:控制不住
  检察员:你控制不住,是不是? 你刚才讲,你给黄洋喝这个投入的二甲基亚硝胺,你当时就是为了损伤他的肝脏,你这个问题想过吗?仅仅损伤他的肝脏?
  林森浩:有些事如果你想到你就****
  检察员:你觉得你投入后,黄洋喝了你投入二甲基亚硝胺的水,你能控制住它就损伤肝脏,他不死亡?你控制得住啊?
  林森浩:控制不住
  检察员:根据你目前的辩解,除了这个针管里面的二甲基亚硝胺投入,你是不是还将原液瓶内里面的二甲基亚硝胺都倒入饮水机内?
  林森浩:是
  检察员:那么如果是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是一个恶作剧,开玩笑,那你为什么这样不加即止的,不计后果的全部都倒进去了?难道你投入的这个二甲基亚硝胺,你有能力控制这个损伤的程度啊?或者说你恶作剧的程度,你能控制得住啊?
  林森浩:控制不住
  检察员:刚才你也讲到,投入以后,你多次以二甲基亚硝胺作为关键词,你在网上进行了搜索,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这个搜索,我们现在查到的是,黄洋没有饮入之前,你投入之后这个过程当中你也进行搜索。黄洋饮入之后你也进行搜索,是不是?你为什么反复的这样搜索?
  林森浩:没有饮入之前的这种搜索是说,寻找一种安慰。*****饮入之后的这个搜索,我记得我查过一个检测,********(不清晰)
  检察员:检察员注意到,在案中的相关鉴定中显示,你曾经在投入后,黄洋饮用前,你查到这样一个网页,这个网页题目是二甲基亚硝胺吸入或者经皮肤吸入可能致死这样一个网页,你查过吗?
  林森浩:应该有
  检察员:有。你看了这个东西以后,黄洋当时还没喝,你已经投入了,你有什么进一步行为?
  林森浩:没有进一步行为
  检察员:为什么? (停顿) 网页上明确讲这个东西,假设你之前,像你讲的都不知道,那一定是恶作剧。那么你看到网页上这个东西可能致死的啊。你完全可以有时间采取措施的啊。你能解释吗?
  林森浩:就是说,你在很慌张的时候,你回到你桌子上找钥匙,那么你把钥匙放在哪里你可能都回忆不起来,但是你过后让你再来回忆这个过程,****我觉得我当时就是这么个过程
  检察员:你现在的辩解就是你当时没有注意到?
  林森浩:就是当时在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但后来,在一审侦查提审阶段,他们问我,我再回忆起来
  检察员:我们还注意到,在黄洋喝了之后,你还浏览过这样,就是“二甲基亚硝胺致人死亡两例报告”这样一个网页,你看到过吧?
  林森浩:这个标题我就记得,但是内容我就不记得
  检察员:那标题已经说明这样的东西要中毒死亡的,你不关心?那么刚才你在回答辩方问题的时候,你把这个二甲基亚硝胺投入到饮水机里面,你在这个时候,你说你浏览了几十分钟,你浏览了什么?你到底要浏览什么?
  林森浩:就是需要一种安慰
  检察员:安慰什么?这里面的内容他不会*****(不清晰)
  林森浩:*****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想请你再向法庭确认下,就是说,你到案以后,你始终否认你有杀人理由,包括你今天的这个当庭,那么检察员刚才讲到,这个网页,你投入后,黄洋饮入前以及黄洋饮入后,你看到这个一个网页,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对这个二甲基亚硝胺会造成他死亡,或者说至少可能是会造成他死亡,你还说你是不知道的,或者说你是不明智的?
  林森浩:有时候,我们人的思维,就有一种逃避的
  检察员:你逃避什么?你想要逃避什么?
  林森浩:不敢面对这样子的
  检察员:不敢面对。你投入了,黄洋还没有喝,你就不敢,你就要逃避,你可以阻止啊。
  林森浩:*****(不清晰)
  检察员:检察员下一个问题,你对黄洋喝下你这个,投入二甲基亚硝胺的水,这个你确认吗?他喝下去你确认吗?
  林森浩:我确认。
  检察员:具体是在4月1号的上午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你是看到还是听到他喝下去的?
  林森浩:我听到的。
  检察员:你有没有阻止他喝?
  林森浩:没有。
  检察员:***黄洋去中山医院就诊这个事你知道吗?
  林森浩:这个事我是下午知道的。
  检察员:下午知道的。你知道什么东西?
  林森浩:我就记得我就是很慌张的去医科房里面查一下这个二甲基亚硝胺中毒以后怎么办,就查这个
  检察员: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告诉他?
  林森浩:*****(不清晰)我没告诉他,我当时是等他来问我。
  检察员:黄洋第二天,4月2号又到医院去,这个事你知道吗?
  林森浩:来找我做B超
  检察员:找你做B超。或者是不是为了便于观察?
  林森浩:*****
  检察员:这个住院观察是不是表明他的病情开始已经恶化?
  林森浩:****
  检察员:嗯?
  林森浩:应该是的
  检察员:应该是的。你知道的东西?
  林森浩:我刚刚也说了,我第一次知道他住院的时候****(不清晰)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12:00
  检察员:****
  林森浩:****
  检察员:你当时有没有想到告诉他?这个事情你做了以后
  林森浩:没有。
  检察员:4月3号下午因为病情严重,黄洋被转到外科重症监控室,也就是俗称ICU,这个你知道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森浩:在4月3号的晚上。
  检察员:你作为一名医科专业的硕士生,你知道什么叫重症监护室吗?
  林森浩:病情比较严重,有生命危险
  检察员:是不是医院为了危重病人的抢救中心,是不是?
  林森浩:是
  检察员:你明白病人进入这样一个监控室的意义,知道吧?
  林森浩:知道
  检察员:你知道这样的意义。是不是表示病人,也就是本案的被害人黄洋,当时的病情已经有生命危险?
  林森浩:是
  检察员:你当时怎么想的?
  林森浩:就是害怕与逃避这样的
  检察员:你就是不断的害怕,不断的逃避?
  林森浩:恩
  检察员:你有没有在这个过程当中,把这个情况,你投毒的情况告诉他的家属啊,医生啊,同学啊,有没有告诉?
  林森浩:当时就是一直很慌张,***(不清晰)担心一方面影响到自己的人际关系。
  检察员:那你可以采用匿名啊,这个方法有很多啊,不一定要面对的去告诉。因为当时我觉得黄洋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你为什么不采取其他的方法?如果像你这样说的你不敢面对,那你可以采用匿名啊,或者网上啊,等等现代技术方式很多啊,你为什么不采取措施呢?
  林森浩:实际上这个事情我认为****(不清晰)
  检察员:****
  林森浩:我觉得就是,面对一些突发事情的
  检察员:你当时是说你去看望过黄洋几次?两次还是三次?
  林森浩:两三次
  检察员:两三次,每次都看到黄洋?
  林森浩:第一次***
  检察员:你最后一次是哪一天?
  林森浩:4月7号还是8号。
  检察员:当时黄洋什么状况你知道吗?
  林森浩:当时我见到他父母,没有见到黄洋
  检察员:当时他的状况你是从其他人口中知道的?
  林森浩:我不知道
  检察员:他当时神志清楚吗?
  林森浩:我不知道
  检察员:你都不知道?其他同学也没跟你说过?
  林森浩:我是在4月11号在学校保卫处***,跟我说的,说黄洋已经是黄疸,然后呢,我就在**
  检察员:你知道在这个过程中,黄洋很痛苦你知道吗?
  林森浩:不清楚
  检察员:知道吧?这个是不是你刚才所说的,你——
  上午3
  上午_3 0:00- 15:04
  王威:这是不是你想要达到的初衷?
  林森浩:不是。
  王威:那你这个期间为什么不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呢?
  林森浩:这个问题我也在问我自己。
  王威:你说你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林森浩:这是一种,,,一种处事的方法, 逃避成为习惯了, ,
  王威:按照你的说法,你开玩笑,你把黄洋开到重症监护室,你觉得要把这样的玩笑继续开下去,做成恶作剧?
  林森浩:当然没有。
  王威:那为什么没措施? 不敢面对?是不是?
  林森浩:嗯。
  王威:那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开玩笑,恶作剧的程度可以不顾别人生死?
  林森浩:当然不是。
  王威:拿到这种程度,你还开玩笑继续下去,不采取措施? 你要黄洋最后死,你也在所不惜?
  林森浩:那不是。我记得我在被带到看守所之后,我还一直以为黄洋会出来,,
  王威:我注意到你在上诉的时候,你对对黄洋怀恨在心表示疑, 是不是?
  林森浩:是。
  王威:你认为这个疑是什么, 就是一个问题在开玩笑?还是坚持你在开玩笑。
  林森浩:对。
  王威:你觉得你这样说,一直坚持在开玩笑,但是你之后,你投毒的行为,包括你在本案当中的一些情节,你觉得经过开玩笑,恶作剧这样就能搪塞过去吗?
  林森浩:我不是搪塞,我就是把真实情况讲出来。
  王威:你说你投毒,你没有怀恨在心, 你说你投毒是什么心? 善心? 你投毒以后,你是不是在看过一部台湾的电影叫<牯岭街杀人事件>, 看过没有?
  林森浩:看过。
  王威:什么时候看的?
  林森浩:应该是4月2号左右开始,
  王威:一直看到完,什么时候
  林森浩:清明节期间。
  王威:在哪里看的
  林森浩:在宿舍里面
  王威:作案现场,在看这个电影
  林森浩:对面的宿舍
  王威:在哪个对面的宿舍?盛磊的宿舍?
  林森浩:对。
  王威:你作案做完以后,看这样的电影,,,
  审判长:检察员, 关于这个电影的情况,法庭已经看过了,继续问与本案相关的问题。
  王威:我觉得这个问与本案有点关系,
  审判长:简要地问。
  王威:这部电影与你作案有什么关联?
  林森浩:没有关联。
  王威:没有任何关联?
  林森浩:我看之前那会知道里面是讲什么内容的?
  王威:你不是说你看过影评吗?
  林森浩:对。。。不清楚。。。
  王威:我们注意到你看这个电影, 然后在新浪一个叫大汉漠北,这个微博是你的吧?
  林森浩:是
  王威:你对这个影评发表评论,你有一句话说是,带种的就来真的,出来混就不要怕死。
  林森浩:这个话在一审的时候我已经回答过诉讼代理人,我觉得这是当时的一种心理激励,因为当时自己很害怕,然后这两句话应该是电影里的台词,我记得微博的主要意思也不是这个,应该是呼吁要勇敢。
  王威:要勇敢。
  林森浩:应该是。
  王威:你认为自己要勇敢
  林森浩:对。
  王威: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要勇敢
  林森浩:因为当时很害怕
  王威:但是你没有勇敢, 你没有把你所做的事讲出来。最后检察员有一个问题, 关于这个你在上申诉书中提到,你当时知道黄洋喝了几口
  林森浩:他是一个动作然后就吐出来。
  王威:喝了以后马上吐出来,喝多少你知道吧?
  林森浩:他后来第二天有跟我讲过,咽下去一点。相当于我喝口水,把它吐掉,咽下去一点。
  王威:你觉得同一个人喝水,数量上会不会不一样?
  林森浩:`我估计应该是差不多。
  王威:不同的人喝一口水呢?
  林森浩:我估计应该是差不多。
  王威:喝水有大口和小口。
  林森浩:喝水再大口,有这么一个吐出来动作的话,咽下去估计差不多。
  王威:你现在讲的是咽下去的,你觉得这个数量能确认多少,确认的了吗?
  林森浩:`这个应该统计上有个范围。
  王威:你讲的就是范围。检察员注意到你上诉状上讲到,被害人饮入二甲基亚硝胺的剂量是多少,你是有个问题在里面,你觉得这个查的清楚,一口水喝下去这个剂量能不能查清楚。
  林森浩:这个问题与律师的观点一致。
  王威:你在实验的时候是将稀释的二甲基亚硝胺注射到老鼠的腹腔里面是不是?
  林森浩:腹膜腔。
  王威:这个稀释的比例你知道吧?
  林森浩:不知道。
  王威:你刚才回答辩护人问题说你是引用了哪里?
  林森浩:一个日本学者的文章。
  王威:那当时是不是按照这个比例?
  林森浩:对。但我们关注的是最终注入大鼠体内的***
  王威:但是按照这个比例你能不能保证注入进去,老鼠就不会死。
  林森浩:不能保证。
  王威:你从常识上讲,口服与注射是不是一样的?
  林森浩:不一样。
  王威:你知不知道老鼠口服的致死量,就是二甲基亚硝胺的致死量?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14:00
  林森浩:我是一审判决完,查到判决书才知道。
  王威:那么你认为人的致死量,就是二甲基亚硝胺的致死量,与老鼠的致死量能不能直接换算。
  林森浩:人的致死量比老鼠的致死量稍高,我是后来在判决完之后才知道的。
  王威:你有这个依据吗?唔
  林森浩:这个问题我交给律师回答。
  王威:那你知不知道人类口服二甲基亚硝胺的致死量?
  林森浩:不知道。
  王威:有文献资料,你查过吗?
  林森浩:没查过
  王威:你对黄洋死亡的二甲基亚硝胺的鉴定意见, 有什么意见?
  林森浩:与律师一致。
  王威:你有异议?
  林森浩:其实在一审庭审的时候我就有一丝异议。
  王威:什么异议?
  林森浩:就是像黄洋咽下去那么一小口,怎么会造成他的死亡?
  王威:你认为他咽下去一小口当做一个疑是吧? 那么你对本案这2份鉴定意见,你认可吗?
  林森浩:我没有看过。
  王威:有没有跟你讲过检验**
  林森浩:有。
  王威:那么检察员注意到你在侦查一审当庭都没有对这个鉴定表示过疑,为什么在二审之后就突然表示异议?
  林森浩:其实当时庭审的时候有异议,但是我以为辩护人会发问,因为庭前辩护人也没有就这个庭审过程进行告知。
  王威:我们注意到一审庭审的时候也让你发问,也让你向鉴定人发问。
  林森浩:当时发问的顺序是我,然后辩护人,,,
  王威:那你为什么不问, 你既然有异议?侦察机关告知你鉴定结论的时候,你也说没异议,你当时也可以说有异议。审判长,检察员的讯问暂时到此。
  检察员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今天上诉人林森浩当庭对其投毒的过程以及数量做了变供,我们认为不具有合理性,可信性,因为有些情况,诸如他讲到的当时,害怕被同学或者黄洋撞见,关门这样的情节,以及侦查实验当中包括他的亲笔供词,以及长达七个多月的稳定供述,和面对一审的辩护人,侦查人员,批捕人员,起诉人员,一审的法官,他所做的当时的这些供述是稳定的,而林森浩对于他自己的变供我们认为也不能自圆其说,所以提醒法庭在审理时予以充分的注意。检察员的讯问 到时到此。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需要向林森浩发问吗?
  刘春雷:第一个你们发表了一个关于超声诊断大鼠肝纤维化的论文,我们注意到这篇论文的署名作者有几位,真正的撰稿人是谁?
  林森浩:是我。
  刘春雷:那其他人参与了什么?
  林森浩:有些人参与实验,有些没有。
  刘春雷:你们做大鼠实验的时候当初为什么要选择二甲基亚硝胺?
  林森浩:这个问题刚才已经回到过辩护人,是放射科的吕薇薇博士已经买好了,然后我就顺水推舟使用这种试剂。
  刘春雷:那换句话你们这个实验选择其他试剂是可以的,是不是?
  林森浩:像四氯化碳***都可以。
  刘春雷:那你的毕业论文,题目能说一下吗?
  林森浩:超声弹性技术诊断肝纤维化的价值
  刘春雷:那么就这个毕业论文对你前面几篇论文应该大体差不多吧。
  林森浩:就一个***
  刘春雷:换句话说这几篇论文包括毕业论文与二甲基亚硝胺关系大不大?
  林森浩:其实不大。
  刘春雷:那你说你当初投毒是源于黄洋2013年3月31号的一句玩笑话,是不是这样的?
  林森浩:是。
  刘春雷:那你说你如果没有黄洋这么一句玩笑话,你可能还没有任何的动作, 对不对?
  林森浩:对。
  刘春雷:而我们注意到,侦察机关在调查证据的时候,发现你在2013年3月初,以及下旬,都在上网查二甲基亚硝胺的情况,你为什么去查?
  林森浩:这个事情我原来都不知道,是后来律师给我看了这个,,我猜测那个时候是在写论文,而且是在上午十点多,那个时候都是我们的工作时间,感觉是写论文的时候想在这方面增加一些内容,就去查。
  上午_3 15:05-30:00
  刘春雷:我注意到刚才你已经说了,你这个论文跟二甲基亚硝胺其实没多大关系,因为它只是个试剂,换另一个试剂也是可以的。辩护人,检察官问了你这个问题你也是回答了。那么你现在能够解释清楚点吗,为什么当初你要去查这个二甲基亚硝胺?因为这是在黄洋所谓的一个玩笑话之前。
  林森浩:写论文就是说,,,需要一个厚度,那么我写的时候,就是想在各个方面都去扩充下,内容稍微丰富点。
  刘春雷:你是说写论文想把各个方面都扩充一点,那么我们注意到除了差二甲基亚硝胺意外,与论文有关系的问题你没有查,你怎么解释?
  林森浩:其他的我本身电脑里有很多,包括超声的,包括弹性的,包括肝纤维化,这种本身电脑里就有很多PDF文档。
  刘春雷:那你们当初做实验的那些数据是怎么保留的呢?
  林森浩:存在电脑里。
  刘春雷:那这数据帮你写论文够吗?
  林森浩:不知道。
  刘春雷:黄洋生前的话身体怎样?
  林森浩:他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刘春雷:没什么问题?能不能准确一点,健康,良好,强壮?
  林森浩:外表看起来是健康的。
  刘春雷:那平时他生不生病,感冒呢
  林森浩:感冒大概就有。
  刘春雷:发生次数多不多?
  林森浩:属于正常吧,
  刘春雷:那其他有什么毛病,就身体方面的。
  林森浩:不知道。
  刘春雷:我们注意到最近网上有一篇关于你写给黄洋父母亲笔的致歉信,那这封信是你写的么?
  林森浩:是。
  刘春雷:那你最初是用什么信笺纸写的?
  林森浩:我记得是在一审判决以后不久*******写的一封信,然后交给律师,律师说我的字太小,就说打印吧。
  刘春雷:你直接交给律师的吗?
  林森浩:给看守所的管教审核过,在他同意下交给律师。
  刘春雷:那么你在信里面我们也注意到你还是坚持这是个玩笑,那么网友质疑,你说这个是玩笑,你的笑点在哪里?
  林森浩:说不清楚。
  叶萍:诉讼代理人再补充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接着刚才诉讼代理人的问题,我想追问你一句,你在三月初,以及三月二十几号的时候,上午搜索二甲基亚硝胺,你刚才的解释是,为了扩充论文, 为了增加厚度,也就是你是为了对二甲基亚硝胺这个试剂做更全面的了解,是吗?
  林森浩:是。
  叶萍:那你说你增加厚度增加在哪里?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16:00
  林森浩:*********
  叶萍:那么我再问你一句。二甲基亚硝胺作为导致肝细胞纤维化的一个试剂,这个才是你做实验的基点,`而你这个时候去搜索的却是二甲基亚硝胺的味道。
  林森浩:那个是在实施了这个行为之后查的,,,,
  叶萍:不是不是,因为这个公安鉴定报告中是有明确的什么时间搜索了什么样的内容,这个味道,你当时为什么去搜味道,是不是想了解二甲基亚硝胺这种是不是容易被人发现吗?
  林森浩:不是。
  叶萍:这点请法庭注意。 那么林森浩在他发表的在全国学术刊论上发表的三篇论文,和辩护人提交的一篇在国外发表的论文,以及他的硕士毕业论文当中,都是通过二甲基亚硝胺致大鼠的肝脏纤维化,那么我想问一下,在这论文当中你对二甲基亚硝胺又怎么样的一个表述? 也就是说你在四五篇论文当中都谈到二甲基亚硝胺的剂量?
  林森浩:对。
  叶萍:是不是非常明确的,也就是说实验用的二甲基亚硝胺的剂量就是50毫克/千克?
  林森浩:是的。
  叶萍:那么你对这个剂量应该是非常清楚,是吗?
  林森浩:实际上我后来忘了。
  叶萍:那么为什么论文上反复出现这个剂量?
  林森浩:`写论文不是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叶萍:第二个我想请教林森浩,在你的毕业论文当中,因为刚才我也注意到你在回答某一辩护人的问题的时候,是说二甲基亚硝胺注入鼠的体内以后,可能会发生一个肝脏修复的功能,我也确认到经过警察官,和辩护人的提问,你也确认在这个实验中有12只大鼠是死亡的,确认吗?
  林森浩:对
  叶萍:那么我想问一下,剩下的58只大鼠,那么对鼠肝脏的纤维化进行了一个分级,有这样实验的一个部分吗?
  林森浩:有。
  叶萍:那么S1 S2 S3 S4 分别代表什么?
  林森浩:肝纤维化的1,2,3,4级
  叶萍:一级到四级,那么肝纤维化是更轻,还是越来越严重
  林森浩:严重。
  叶萍:那么你能够回忆起剩下的58只大鼠当中,肝纤维化严重的多,还是少,也就是S3,S4 这两级的数量和S1,S2 哪一个多?
  林森浩:记不起来了。
  叶萍:那么其实这个实验的结论并不是你刚才回答辩护人的,就是对大鼠最后的还有这样一个分级,当中还有一个G1,G2,G3,G4,那么这个是什么含义?
  林森浩:炎症的程度。
  叶萍:那么按照你毕业论文中GS这样一个统计表,其实标明,不同的鼠,最后反应是不一样的
  林森浩:不同阶段,当时我对不同阶段肝脏损伤的关系作一个统计,因为我最终只是需要这个病理结构出来,
  叶萍:因为医科学院的一个学生嘛,在做实验的过程的当中,就是选用什么试剂,以及试剂的剂量是否对一个实验至关重要?
  林森浩:像我这个实验,这个试剂对这个实验不重要。
  叶萍:若果按照你的理论,任何一个损伤可能修复,那么它修复的前提是什么?是任何一个损害都能修复吗?
  林森浩:以肝脏损伤自己本身就会修复,另外这种损伤不要再加进去,******
  叶萍:因为刚才也听到你对法庭的解释,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玩笑,你刚才也讲到与黄洋平时就是打打拍拍这样的一个玩笑,那么为什么这一次这个玩笑,而且从你供述的取得二甲基亚硝胺这样一个过程,并不是十分容易的过程,那么你觉得你这个解释,一闪而过成立吗?
  林森浩: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查询这个药,做了之后查,但实际上我在拿到这个药之后,做之前,我也有一段时间上网,*****另外第二天就31号那一天,我除了去放射科这个地方之外,我还有一件,丁老师去叫我做一件事情,两个事情都是在下午,时间上有所冲突,但我也没有把这个拿来,吕鹏的证言里面讲了,我是在31号的中午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下午还有点事去办,,如果当时我这个念头很强烈就会避免被他看。
  叶萍:今天你向法庭陈述了,在你投二甲基亚硝胺以后,有了这样一个就是把水从这个饮水机上舀出来在用自来水去稀释这个样一个过程,那么我想问一下,你把这个这个水舀出来的水杯的大小?
  林森浩:水杯大小就是跟我们普通,跟黄洋水杯差不多大小。
  叶萍:那么那个柱芯,饮水机的结构,这东西舀得出来吗?
  林森浩: 这个要拿掉的,你可以去看下证物,饮水机的凹槽拿掉,里面一个四方形的,,
  叶萍:那么你是反复舀了两次还是三次?
  林森浩:****
  审判长:法庭注意到,辩护人,检察员,诉讼代理人围绕着本案的事实向被告人进行了详细的发问,那么鉴于辩论各方还要求补充发问,那么法庭强调几点,第一已经重复的问题不要再向上诉人发问,第二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事实向上诉人直接发问,上诉人林森浩直接回答,每一方补充发问的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辩护人是否需要补充发问?
  斯伟江:可以,谢谢。林森浩,你们做实验注射到大鼠里面,用的是你刚说成50毫克/千克,这什么数字,这些有什么概念,是不是半数致死量?
  林森浩:不是,这个数字是根据日本学者的一篇论文,他说这个量可以造成大鼠肝纤维化,那么我们就把这个量拿去用。
  斯伟江:那么一审的时候,国家质监局出的半数致死量是多少?
  林森浩:我记得是37
  斯伟江:37毫克/千克,体重, 是吧。那么如果按照这样,你做实验的数量是超过半数致死量的,是不是。
  林森浩:是。
  上午_3 30:01-44:00
  斯伟江:那么照理来说,半数致死量应该是一半大鼠死亡。
  林森浩:是
  斯伟江:有没有一半大鼠死亡。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那么你在投这个毒的时候,你有没有算过,所有投进去的东西,黄洋全部喝干净,包括饮水桶的水,你想过吗?
  林森浩:我这个没想过.
  斯伟江:你算过吗,你投进去的东西,他喝完, 假设喝一口会有多少,到半数致死量,你算过吗?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你有没有用量杯来算一下,你里面有多少水,然后你投进去有多少药, 你算过吗?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假设你,,刚刚检察官说到,你注射大鼠,你要控制它的,假设你到半数致死量,假设你注射到大鼠里10毫克/千克,大鼠会死吗?
  林森浩:不一定。
  斯伟江:那我假设最低呢, 1毫克,它会死吗?
  林森浩:这个应该不会。
  斯伟江:那么意味着如果你控制注射量你是可以控制后果的,是不是?
  林森浩:是。
  斯伟江:那么我倒过来,再问你检察官的问题,你既然没有量过,既然没有测算过,你怎么能说你控制不了这个致死后果?
  林森浩:
  斯伟江:就假设你要控制, 你能控制吗?假设你用量杯投了少量的毒,你能控制它不死吗?
  林森浩:如果很少量的话,我觉得应该可以。
  斯伟江:那你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吧?
  林森浩:没想过。
  斯伟江:注射或口服, 哪一个对人体或动物的伤害更大?
  林森浩:应该是注射,因为注射是直接进入静脉,口服还要经过胃肠道的吸收。
  斯伟江:那么刚刚检察官也问你,说你在闻到这是有毒,你都查出来了,那么你有没有闻到这个二甲基亚硝胺的味道?
  林森浩:氨气样的刺激性气味。
  斯伟江:对呀,你闻到了,也查到了这个网页,你有没有担心自己会致死呢,你有没有做过检查呢?
  林森浩:没有。
  斯伟江:假设你对这个二甲基亚硝胺很清楚,你也要杀黄洋的话, 你为什么时候不去清洗这个水桶呢?
  林森浩:因为我根本都没有想到黄洋竟然会住院。
  斯伟江:就是你没有预见过这个结果,是吧?
  林森浩:是。
  斯伟江:刚刚检察官也问过, 问你为什么不匿名去告诉,你想过这个方法吗?匿名告诉别人这是二甲基亚硝胺,对你会有什么后果吗?
  林森浩:我的手机里面没有匿名的功能,我也不知道怎么匿名发短信这个东西。
  斯伟江:当时假设你去自首,你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心里能想到什么后果吗
  林森浩:那么可能对我自己,这关书就白念了,对我自己什么都毁掉了。
  斯伟江:刚刚检察官在问你,讲到你改变口供的问题,我辩护人注意到7月17号你在录像当中,你跟侦察机关讲到你4月12号,13号讲反了,有没有这个情节?
  林森浩:有。
  斯伟江:你当时讲到,你的注射器我没有实际注射进去,现在推翻给你们造成太大的麻烦,所以一直有点抗拒只讲了注射器,现在我在看守所平静了,也接受了这个事要承担,当时侦查员怎么回答你的?
  林森浩:当时他摇头,我就说,那就不记了,然后他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就忘记了,录像里应该都有的。
  斯伟江:你是不是想过,这样就不要写了,算了,要不然我给你造太多麻烦,侦查员告诉说你说了我怎么会当没听见呢
  林森浩:哦,是是是。
  斯伟江:你的回答说, 我刚刚不应该说,不要我连个认罪态度好都没有了, 对不对? 这句是不是你在审讯过程中说过的?
  林森浩:是的。
  斯伟江:那么后来就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说法, 是不是?
  林森浩:对。
  唐志坚:我来补充发问下。林森浩, 你对法律知识的了解情况是怎样的?
  林森浩:不清楚。
  唐志坚:在投毒之前对相关的法律知识这一块有没有学习和查询。
  林森浩:没有过查询
  唐志坚:你和黄洋平时之间都是喜欢玩笑,动手动脚的是吧?
  林森浩:对。
  唐志坚:你们动手动脚之间有没有产生矛盾和冲突?
  林森浩:彼此都不会翻脸。
  唐志坚:也就是发生玩笑动手动脚之后,还是和之前一样,
  林森浩:是。
  唐志坚:在你的印象中, 你做实验,对大鼠死亡多少这个概念是不是很清楚? 70只老鼠,除了2只动脉注射死亡外,还有10只死,58只存活,在你的心目老鼠的死亡率是高还是低?
  林森浩:低。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17:00
  唐志坚:在你想象投进这个化学品到饮水机后,你想象到黄洋会不会把整个饮水机的水全部喝下去
  林森浩:这点我估计是不会。
  唐志坚:在你潜意识当中,他会不会喝?
  林森浩:其实我当时更加注重他对这个事情应对的态度,就是说可能他没喝就把水,,,因为毕竟它是油的,这个杯子可能稍微注意下就会知道。
  唐志坚:也就是说他可能会有发现的可能。你在陈述当中, 刚才说了4月5号下午3点左右去看了黄洋,你见到黄洋当时在神智情况,,,
  审判长:辩护人,此相关问题辩论方已经问过了, 你再补充最后一个问题,好吧?
  唐志坚:在黄洋住院期间,你当时的心态,是希望他死亡, 还是随他去吧,还是想象他不会死亡?
  林森浩:想像他不会死亡。
  审判长:检察员就本案事实部分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林森浩补充?
  王威:林森浩,你再跟法庭确认下,就是说,你做实验是50毫克/千克, 是不是?
  林森浩:是。
  王威:你刚才回到辩护人的时候,这个是注射是吧?
  林森浩:是,腹膜腔注射。
  王威:那么刚才辩护人引用了这个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这个死是大鼠经口半数致死量,这个经口和注射是不是同一个概念?
  林森浩:经口比注射要轻一点。
  王威:按照这个标准来讲,这个37毫克/千克, 一个50毫克/千克,是哪一个更厉害?你现在70个大鼠,死掉了10个,是50毫克/千克,是腹腔,对吧?现在说37毫克/千克,是一半死的,你凭什么说这个经口就比注射要差,你是一般意义上的推理,还是说不通的试剂,不通的毒是不一样的?
  林森浩:我是一种一般的推理。
  王威:那你这个一般的推理是不是正确的呢?
  林森浩:不知道.
  王威:第二个问题,就刚才你讲到的,你曾经就减少这个注射器的量,包括稀释的这个量,你跟相关的承办人员说过,是不是?
  林森浩:是.
  王威:承办人员明确跟你讲,你不要说,我不给你记,有没有这样跟你讲过?
  林森浩:没有
  王威:那么你欲言又止,是什么促使你最后不讲的?
  林森浩:主要还是,就是要保住坦白这个情节
  王威:也就是你认为你这样讲了,你坦白这个情节就没有了?
  林森浩:对
  王威:是不是,你咨询过相关的人员,或者说问问一审的辩护人?
  林森浩:没有.
  王威:你是想当然的,认为我这样改变了以后就没有坦白情节?
  林森浩:也不想给承办人员造成麻烦,*****
  王威:是因为不想给承办人员造成麻烦,,?
  林森浩:这也是个因素。
  王威:检察机关也好,侦察机关也好,每一次在对你讯问的时候,是否告知了你,让你如实供述?有没有告知过你?
  林森浩:有。
  王威:那么你每一份笔录是不是你自愿签署的,是不是知道笔录是可以补充修改的,知不知道。
  林森浩:我不知道。
  王威:告知书里有没有详细跟你告知过,你对侦查人员,或者检察人员记录,你认为不对的,可以修正修改,你这个不知道?
  林森浩:忘记了,当时没有特别深的这种意识。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是否需要向上诉人林森浩补充发问?
  刘春雷:第一个,林森浩你去试验室拿二甲基亚硝胺,去了几次拿到的?
  林森浩:拿到就一次。之前去看了一下。
  刘春雷:之前去看到的时候,拿没拿到?
  林森浩:看的时候,我没拿,是因为当时看到它在,我就确认了。就想做完实验再过来拿。
  刘春雷:那这个时间***
  林森浩:这个是时间应该是31号下午1点钟左右。
  刘春雷:你第一次去也是1点钟左右?421室带不带盥洗室?
  林森浩:盥洗室是一层楼共用一个。
  刘春雷:就是说你们的房间里面是没有盥洗室,是吧?
  林森浩:没有。
  刘春雷:你投毒之后,你怎么避免葛俊琦等其他人来喝水?
  林森浩:这个应该可以避免的。
  刘春雷:如何避免?
  林森浩:当时宿舍只有我和黄洋两个人在,另外原来来我们宿舍喝水的,后来这个宿舍自己也有买了一个水,
  刘春雷:就是说从你内心讲,只希望黄洋来喝,对不对?
  林森浩:当时更加注重的其实是一种,好奇他对这个事情怎么应对。
  刘春雷:其他没有。
  斯伟江: 辩护人再补充发问下。
  审判长:辩护人不需要补充, 在质证阶段你可以把相关一些想法向法庭陈述,好吧?
  斯伟江:就是两个小的问题。
  审判长:法庭不允许。今天上午的庭审暂时到此。下午13:45分本法庭继续

  ……(未完待续)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18:00
  接上:

  复旦投毒案二审庭审记录(法医辩论部分)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2:00
  法官:辩护人,法庭注意到,在开庭之前,你曾经向法庭提交了由北京云智科鉴中心的《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那么你现在向法庭说明,是否申请法医胡志强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

  法官:辩护人现在是否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

  斯:申请

  法官:法庭准许,请法警传胡志强法医到庭。

  斯律:请问胡志强法医从事法医工作多少年?

  胡:31年

  斯:你自己做过的法医鉴定大概有多少起?

  胡:那就多了,我在公安做法医10多年

  斯:你的结论和观点论证理由是什么?

  胡:我们提出四点认定:一、分析认定黄洋的死亡原因是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二、N二甲基亚硝胺的检验,认为根据目前的检验鉴定报告,认为黄洋是因N二甲基亚硝胺致死,缺乏依据。三、关于病理组织学检验,我们意见是,肝衰竭可以由多种病因引起,不同病因均可引起肝脏组织的坏死性改变,其病理组织学的改变并没有绝对的特异性,并不能进行病因学诊断,试图通过病理组织学检查确定死亡性质是中毒,并且是特定的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能够排除其它各种原因,我们认为是不客观不科学的。四、关于鉴定程序问题,由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及司法鉴定人员的管理的事决定》第8条规定,鉴定人应该在同一个鉴定机构中从事司法鉴定,司法部《司法鉴定通则》第29条规定,接受重新鉴定司法委托的机构一般应高于原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案的上海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和上海司法鉴定研究所均是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而上海司法鉴定中心不是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在上海市公安物证鉴定中心第140号《法医尸检检验鉴定书》并未进入法庭质证程序,并未证明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中院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其委托程序及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受理程序均违反了《司法鉴定通则》第29条的规定。如果有启动重新鉴定的必要,应该委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或最高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在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第1号《法医病理学尸检意见书》上签名的陈忆九、赵子琴等五位专家分别属于上海司鉴所、复旦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等等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人员,其在上海司鉴中心进行鉴定的行为是违反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和司法鉴定人员管理决定》第9条的规定的。我们最后的审查意见是,被审查人黄洋系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致急性肝坏死、最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3:00
  斯:请详细说明为什么黄洋是暴发性乙肝致死。

  胡:有个PPT,可能放不出来。最关键的是在黄洋的病历中有过这样几次检查,分别在四月三号、四月六号、四月八号、四月十二号,做了四次针对乙肝的两对半检查,在报告中,四月三号只表现为乙肝表面抗体阳性,它的滴度是161.8,参考值是小于10,但e抗体和核心抗体都是阴性的,但是到了四月六号的时候,三个抗体都变为阳性,以后一直到四月八号、四月十二号,这三次检查均为三项抗体阳性。那么这种三个抗体阳性,我们在分析意见中阐明,其它原因不可能造成,唯一的解释就是黄洋感染了乙型病毒性肝炎,这个检查是针对乙肝的特异性检查,与其它病因,比如说中毒,比如说其它的肝炎,其它的中毒,如甲肝、丙肝、戊肝都没有任何的联系。换言之,如果是N二甲基亚硝胺,就不会出现黄洋表现的乙肝病毒抗体阳性的现象。因此我们通过整体分析,通过分析黄洋的病程经过和实验室检查,可以确定黄洋是暴发性乙肝致肝坏死。

  斯:按照您的说法,我是不是可以得出黄洋死于暴发性乙肝,和N二甲基亚硝胺没有关系?

  胡:应当说没有关系。因为是两个不同的事件。偶然巧合在一起。因为暴发性乙肝完全可以表达出黄洋的一系列症状,不需要N二甲基亚硝胺的介入。

  斯:按照您的这种说法,是否可以消除一种怀疑,黄洋早上喝了含有这个化学试剂N二甲基亚硝胺的水,下午就不适,第二天就住院,十几天后就去世,这中间和这个毒药没有关系,还是疾病引起的死亡?

  胡:从本例的表现来看,他是因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从目前的证据来看,没有黄洋是由于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的这种证据支持。

  斯:这个中间会否是一种诱发的因素,N二甲基亚硝胺诱发了暴发性乙肝?

  胡:人体是非常复杂的,除了三项抗体阳性之外,我们还注意到黄洋使用了复方氨基比林,这个药,当然我们在分这个案例的时候,必竟我们要查明的是法律事实,并不是说我们在研究黄洋方方面面的问题,做全面分析,我们必须对法庭对本案做一个明晰的定义,这个究竟是一个刑事案件,还是一个自然的疾病死亡。

  斯:你的意见目前来说是一个巧合?

  胡:对,在我看来,这是个巧合。我们检查了大邦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所有材料,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支持贡氽产因N二甲基亚硝胺致死。

  斯:我注意到你在审查意见中引用了中山医院消化科的张顺财教授的会诊意见,张教授在病历中的会诊意见。

  胡:我们在审查报告中也有阐述,在中山医院所有的治疗其间,2013年4月7号,消化科张顺财教授和血液科王志梅教授的会诊意见,他的会诊意见见我们的审查报告的17页,“不排斥暴发性乙肝引起急生肝衰竭”,非常遗憾,他的这个会诊意见没有得到后来任何医务人员的重视,没有做进一步的检查,没有找传染科的医生,特别是肝炎科的医生进行会诊,因此,从这个诊断和治疗来看,是一种失误。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3:00
  斯:我注意到,在你的审查意见中,能否检出N二甲基亚硝胺,在正常情况下,N二甲基亚硝胺是存在于大自然中的,能否检出与检测系统的检出限有关,关键是在定量分析,要看检材中有没有达到中毒量和致死量,这个怎样理解呢?如果说我们的检验报告中没有质谱图,没有定量检测的话,那这个检测报告有没有法律意义?

  胡:没有,我认为等于没有。毫无法律意义。没有任何意义。一个实验室的检查报告,不仅仅是要看它得出什么结论,还要看它支持这个结论的一系列原始数据化证明,也就是说这个毒化,两个国家级鉴定机构,都是做了毒化,都做了质谱检验,就应该有支撑这个质谱检验的质谱图提交法庭,那么就本例来讲,有一个重大问题就是,将大水桶里的饮用水,在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毒化检验报告中,误认为是饮水机里的水,大桶里的水,也包括大自然里面都有可能存在的…

  法官:有专门知识的人,胡志强法医,你发表适应于你专业知识以内的,也就是本案相关病理方面的问题同,经过本庭审查,你的鉴定方向是法医病理学鉴定和法医临床鉴定。

  胡:第二个问题没有超出我的…

  法官:第二个问题请辩护人发表意见。

  斯:你对病理学组织学检验认为,没法确定这个是属于中毒或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能跟我们详细说明一下吗?为什么?

  胡:病理学检查,主要是从细胞形态来检查,那么作为暴发性肝炎、肝衰竭、肝坏死,它可以是多种一因,最终都可以表现为肝坏死,暴发性乙肝坏死的表现,我们列举了8种形态学改变,也就是单个细胞坏死、点灶状坏死、融合性坏死、界面性肝炎、单小叶及多小叶坏死

  桥接坏死、大块坏死、亚大块坏死等等特征。因此,医学上的肝坏死,它只是一个形态学改变,它并没有特异性,而我们说的乙肝两对半,是有特异性的,它可以唯一地指向一个病理,但是病理学检查,只能做一般的形态学有没有改变,病因学一定要通过其它的手段去解决,比如中毒,那就一定要做毒化分析去解决,而不能靠病理组织学去检验,病理组织学解决不了病因问题,当然这个话不是我说的,是我们国家的《肝衰竭诊治指南》2012版明确规定,肝衰竭是多种因素引起的严重肝损害,目前肝衰竭的病因分类和分斯,与组织学的关联性尚未取得共识,病理学组织学切片上,是无法做也病因学结论的,因此,试图通过病理学检查来确定他的死亡性质究竟是中毒,甚至是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这是不科学的不客观的。

  斯:那么按您的结论,他是暴发性乙肝,那么像这种暴发性乙肝会是什么样的原因引起的呢?就是说,什么样的情况会引起这个暴发性乙肝?

  胡:你是指诱发因素,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4:00
  下午_4 第0:00-15:00

  胡志强:肝衰竭诊治指南2012版明确规定:肝衰竭是多种因素引起的严重肝脏损害,目前肝衰竭的病因,分类和分期,与组织学***关联性善未取得共识。你们在这病理学的组织切片上是无法做出病因学诊断的。因此这个问题试图通过病因学检查来确定他的死亡性质究竟是中毒甚至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客观的。

  斯伟江:那么按照您的解释说是,暴发性乙型肝炎,那么像这种暴发性乙型肝炎会是什么情况引起的呢,就是说什么样的情况会引起暴发性乙型肝炎?

  胡志强:你是指暴发性乙型肝炎是吧?

  斯伟江:是。

  胡志强:暴发性乙型肝炎首先要有乙肝病毒的大量侵入,同时机体可能要有一下几个条件,比如说人体疲劳,喝酒,*****还有呢,免疫应答过强,免疫应答**这种情况呢也容易发生乙型暴发性肝炎.还有病毒的变异,它可能在某一位点上,比如说C1879等等发生了变异,也容易发生乙型暴发性肝炎.

  斯伟江: 我们注意到黄洋从体检上和正常的人际交往上,身体蛮健康,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乙型暴发性肝炎?

  胡志强: 这就是乙型暴发性肝炎的, 因为从原来的慢性乙肝,通过某一个事件,或者身体体抗力下降,突然发生.也可以是以前貌似健康,从来没有感染过一般病毒,他就突然发病,它就具备这种特点.

  斯伟江:就是跟身体健康不健康是没关系的?

  胡志强:跟它基本上没有关系.

  斯伟江: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注意到在原来的鉴定当中,没有排除一种药物性肝损伤,药物性引起的急性肝衰竭.本案当中,您看了这么多的病例资料,你有没有觉得本案符不符合药物性肝损伤?

  胡志强:基本上不符合.因为药物性肝损伤,比如说,氨基比林,还有***,有特定的因素,****就这个案例,首先是斯律师找到我,征求我的意见,我拿到这个案子以后,觉得责任重大,我是首先请教了解放军302医院的传染科专家,他们一看,在电话里和我沟通了说这就是乙型暴发性肝炎,后来我查阅大批资料,因此作出此结论.

  斯伟江:最后想问下这个,**法医曾经任最高人民检察院科学技术研究所主任法医师?

  胡志强:对,庄主任退休前是最高人民检察院主任法医师。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5:00
  斯伟江:谢谢。

  审判长:检察员是否需要向有专门知识的人发问?

  检察员:需要。 胡法医,首先感谢您作为本案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席今天的庭审。请您先听清楚检察员的问题然后进行一个回应,可以吧?

  胡志强:可以

  检察员:辩护人提供的这个云志科研中心2014**第十三号法医jue书的审查意见书,是不是您跟庄洪胜法医共同一致的?

  胡志强:是

  检察员:您与庄法医在这个书证审查意见书中是不是取得一致意见的?

  胡志强:是.

  检察员:在您出具的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我归纳下,您是从黄洋的死亡原因,是暴发性乙型肝炎,和N二甲基亚硝胺检验中所谓存在的一些问题,两大方面对原审的尸体鉴定,毒物鉴定,提出了异议,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胡志强:可以.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归纳一下,你质疑原审尸检报告,提出黄洋死亡原因是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这个意见依据,主要方面在于这个两对半指标的检测;那么你对这个毒物鉴定,提出的主要质疑,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方面是两份毒物鉴定采用相同,或者类似的方法,在二甲基亚硝胺检出方面存在着差异.第二, 对二甲基亚硝胺只做定性检测,没有做定量检测;第三个,70小时后,取得的尿样,仍能检出二甲基亚硝胺的合理性.你是从这三个方面对这种毒物鉴定,就是这种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合理性进行质疑的,这样理解是不是正确的?

  胡志强:是.

  检察员:那么你与庄法医是不是有新的意见,对原来的观点要不要进行改动或者补充?

  胡志强:我临来上海前有跟他做了交流, 目前没有.

  检察员:那么首先请教您一下,您具有哪一类的鉴定资质?

  胡志强:我主要是法医, 法医病理学

  检察员:那么我们也是了解到, 关于这个法医鉴定,有法医临床, 法医病理, 法医毒物, 等等.那么您向法庭明确下,您是否具有这个毒物方面的鉴定资质?

  胡志强:我不具备毒物方面的鉴定资质.

  检察员:那么庄洪胜,庄法医?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5:00
  胡志强:他也不具备.

  检察员: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您在毒物鉴定方面的专业知识相较你的临床跟病理是存在一定局限性的,因为这个检察员检索到,不知道是否准确,向您求证下,您是具有临床跟病理这2方面的鉴定资质.

  胡志强:你要这样看, 法医临床,法医病理,尤其法医病理,它是一个综合性的判断,其它的包括DNA鉴定,毒物分析鉴定,它都是单向的,某一个实验室检查,它的检查指标是为一个综合性鉴定作出,,,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再重新组织下我这个问题,检察员的问题是, 您关于这个临床病理是有一个认可的,关于毒物是没有一个认可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在毒物鉴定的专业知识相较于您临床检查方面稍微存在一点差别?

  胡志强:不能这么理解, 我刚才跟你解释的就是这意思.因为法医是一个综合性的,综合性的跟某一个做具体检验报告的是不一样的.我们法医对于法医物证,法医毒物也要做出具体的分析.但不是毒物鉴定这方面实际操作的专家.

  检察员:那您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这样讲,如果您这个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的知识足够的话,那么关于毒物鉴定您自然而然就不是专家?

  胡志强:我不是说我是法医毒物检验方面的专家,但是作为我,来一个毒物鉴定报告给一个法医鉴定人的话,他要能够去研究分析,去甄别,不光简单的那来就用,而是要通过一个法医的综合分析,它是为法医鉴定服务的.

  检察员:好的,那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我们注意到,你在法医学书证检查意见书中认为,司法所鉴定中心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根据黄洋尿液这一检材,采用的时相同或者类似的技术手法, 是不是这样?

  胡志强:从你的书面表述来看是这样,都用的是质朴技术.

  检察员:那我们注意到司法所鉴定中心对于黄洋尿液这一检材,采用的是, 我原文读一下: 将送检尿液和饮用水经处理后,运用顶空气相测谱法和气质联用仪的方法进行分析. 而市局鉴定中心的是:取适量检材采用气相测谱质谱联用仪, 是不是这样, 我表述的没有问题的吧?

  胡志强:没问题.

  检察员:那么这里我想向您求教一下, 但是从文字表述的角度, 这两者有较明显的区别,那么你认为这两种方法是相同还是类似的?那么你具体再明确下,这两种方法是相同,还是相类似的.

  胡志强: 我就这个问题,我请教了我们中心的以为专家,他认为都是用质朴技术, 基本上差不多.

  检察员:那么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 我们需要明确一下,您是向其他人请教得来的这个结论是不是?

  胡志强:是.

  检察员:因为您的身份是今天有专门知识的人,您出席法庭的一个意义是,以您的学识跟判断,向法庭作证,不是由您当一个传声筒一样的工具来转述其他人的意见.这个你能清楚是吧?

  胡志强:不是你这个意思,我不是别人的传声筒,我不明白的地方我请教有这门知识的人,再变为我的知识来写到我的书证审查意见.

  检察员:也就是说你出局了这个书证审查意见书以后,依然认为您这个方面的相关知识是不充分的, 还是需要补充的, 是不是?

  胡志强:请注意,我在书证检查意见书第17页的这个表述,我并没有冒充是我毒物分析方面的专家,我只是提出来, 对这样一个不同要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合理解释并不是我书证检查意见的事,而是由原来提供鉴定的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被检察员的话打断),,,,

  检察员:我听清楚了您的回答了.那下一个问题是, 这个司法所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还出现了一个叫作顶空气相测谱法,那么据你了解,是据鉴定中在进行鉴定的时候有没有运用该方法?

  胡志强:文字上没有看到.

  检察员:那么事实上有没有运用该方法你也是无从得知,是不是?

  胡志强:因为不提供质谱图我是猜不出来的.

  检察员:那么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共识,你在作出一个结论的情况下,意味着你的前提跟依据是充分的,那么我们来总结下,一方面,两家鉴定机构单从文字表述的角度而言是存在一定差别的,你讲的是基本相同,是存在一些差别的,那么另外就是说涉及到这个顶空气相测谱法一家机构是明确表述了, 另一家机构也没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认为这两家机构所采用的方法是相同或者类似的吗?

  胡志强:或者这样说吧, 不管你所采用的方法是什么,作为我法医,检验的时候所要看的是结果,为什么相同的检材,我刚才说了类似的方法,都是质谱的方法吧,不管是顶空还是其他技术,为什么得出不一样的结果,这不一样的结果难道不需要我们去思考一下,去甄别一下吗?

  检察员:也就是说,,

  审判长:检察员, 关于毒物检测这一方面,法庭认为无需向有专门知识的人发问,还是针对本案的病理学方面发问,这个两个不同的检验报告为什么有差别,那么再举证阶段,检察院可以向法庭举证.

  检察员:首先你讲在这个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这个有专门知识的人采用了大量篇幅来论证原毒物鉴定中的不合理性,我想在今天的庭审明确这一点很有必要.

  审判长:再简单进行一至两个问题的发问.

  检察员:那么你在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于18页第一行中有这样一句话,有法律诉讼意义的不在于二甲基亚硝胺的定性检验,关键在于定量检验,要看检材是否达到了中毒量和致死量,是不是这样?

  胡志强:对

  检察员:那么请教你一下,所谓的中毒量和致死量是什么含义?

  胡志强:每种物质它根据,对人体,生物体的表现不同,各有一个相应的中毒量,比如说,

  检察员: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说某一个体分别摄入了1单位,2单位,3单位,4单位的某一种毒物,那么再摄入1单位的时候,它没有出现中毒的症状,摄入2,3,4,5单位的时候都出现了中毒症状,那在我们这个例子中, 中毒量大概是哪一个数据?大概的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7:00
  下午_4 第0:00-15:00

  胡志强:肝衰竭诊治指南2012版明确规定:肝衰竭是多种因素引起的严重肝脏损害,目前肝衰竭的病因,分类和分期,与组织学***关联性善未取得共识。你们在这病理学的组织切片上是无法做出病因学诊断的。因此这个问题试图通过病因学检查来确定他的死亡性质究竟是中毒甚至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客观的。

  斯伟江:那么按照您的解释说是,暴发性乙型肝炎,那么像这种暴发性乙型肝炎会是什么情况引起的呢,就是说什么样的情况会引起暴发性乙型肝炎?

  胡志强:你是指暴发性乙型肝炎是吧?

  斯伟江:是。

  胡志强:暴发性乙型肝炎首先要有乙肝病毒的大量侵入,同时机体可能要有一下几个条件,比如说人体疲劳,喝酒,*****还有呢,免疫应答过强,免疫应答**这种情况呢也容易发生乙型暴发性肝炎.还有病毒的变异,它可能在某一位点上,比如说C1879等等发生了变异,也容易发生乙型暴发性肝炎.

  斯伟江: 我们注意到黄洋从体检上和正常的人际交往上,身体蛮健康,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乙型暴发性肝炎?

  胡志强: 这就是乙型暴发性肝炎的, 因为从原来的慢性乙肝,通过某一个事件,或者身体体抗力下降,突然发生.也可以是以前貌似健康,从来没有感染过一般病毒,他就突然发病,它就具备这种特点.

  斯伟江:就是跟身体健康不健康是没关系的?

  胡志强:跟它基本上没有关系.

  斯伟江: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注意到在原来的鉴定当中,没有排除一种药物性肝损伤,药物性引起的急性肝衰竭.本案当中,您看了这么多的病例资料,你有没有觉得本案符不符合药物性肝损伤?

  胡志强:基本上不符合.因为药物性肝损伤,比如说,氨基比林,还有***,有特定的因素,****就这个案例,首先是斯律师找到我,征求我的意见,我拿到这个案子以后,觉得责任重大,我是首先请教了解放军302医院的传染科专家,他们一看,在电话里和我沟通了说这就是乙型暴发性肝炎,后来我查阅大批资料,因此作出此结论.

  斯伟江:最后想问下这个,**法医曾经任最高人民检察院科学技术研究所主任法医师?

  胡志强:对,庄主任退休前是最高人民检察院主任法医师。

  斯伟江:谢谢。

  审判长:检察员是否需要向有专门知识的人发问?

  检察员:需要。 胡法医,首先感谢您作为本案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席今天的庭审。请您先听清楚检察员的问题然后进行一个回应,可以吧?

  胡志强:可以

  检察员:辩护人提供的这个云志科研中心2014**第十三号法医jue书的审查意见书,是不是您跟庄洪胜法医共同一致的?

  胡志强:是

  检察员:您与庄法医在这个书证审查意见书中是不是取得一致意见的?

  胡志强:是.

  检察员:在您出具的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我归纳下,您是从黄洋的死亡原因,是暴发性乙型肝炎,和N二甲基亚硝胺检验中所谓存在的一些问题,两大方面对原审的尸体鉴定,毒物鉴定,提出了异议,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胡志强:可以.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8:00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归纳一下,你质疑原审尸检报告,提出黄洋死亡原因是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这个意见依据,主要方面在于这个两对半指标的检测;那么你对这个毒物鉴定,提出的主要质疑,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方面是两份毒物鉴定采用相同,或者类似的方法,在二甲基亚硝胺检出方面存在着差异.第二, 对二甲基亚硝胺只做定性检测,没有做定量检测;第三个,70小时后,取得的尿样,仍能检出二甲基亚硝胺的合理性.你是从这三个方面对这种毒物鉴定,就是这种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合理性进行质疑的,这样理解是不是正确的?

  胡志强:是.

  检察员:那么你与庄法医是不是有新的意见,对原来的观点要不要进行改动或者补充?

  胡志强:我临来上海前有跟他做了交流, 目前没有.

  检察员:那么首先请教您一下,您具有哪一类的鉴定资质?

  胡志强:我主要是法医, 法医病理学

  检察员:那么我们也是了解到, 关于这个法医鉴定,有法医临床, 法医病理, 法医毒物, 等等.那么您向法庭明确下,您是否具有这个毒物方面的鉴定资质?

  胡志强:我不具备毒物方面的鉴定资质.

  检察员:那么庄洪胜,庄法医?

  胡志强:他也不具备.

  检察员: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您在毒物鉴定方面的专业知识相较你的临床跟病理是存在一定局限性的,因为这个检察员检索到,不知道是否准确,向您求证下,您是具有临床跟病理这2方面的鉴定资质.

  胡志强:你要这样看, 法医临床,法医病理,尤其法医病理,它是一个综合性的判断,其它的包括DNA鉴定,毒物分析鉴定,它都是单向的,某一个实验室检查,它的检查指标是为一个综合性鉴定作出,,,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再重新组织下我这个问题,检察员的问题是, 您关于这个临床病理是有一个认可的,关于毒物是没有一个认可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在毒物鉴定的专业知识相较于您临床检查方面稍微存在一点差别?

  胡志强:不能这么理解, 我刚才跟你解释的就是这意思.因为法医是一个综合性的,综合性的跟某一个做具体检验报告的是不一样的.我们法医对于法医物证,法医毒物也要做出具体的分析.但不是毒物鉴定这方面实际操作的专家.

  检察员:那您是不是意味着可以这样讲,如果您这个法医临床,法医病理的知识足够的话,那么关于毒物鉴定您自然而然就不是专家?

  胡志强:我不是说我是法医毒物检验方面的专家,但是作为我,来一个毒物鉴定报告给一个法医鉴定人的话,他要能够去研究分析,去甄别,不光简单的那来就用,而是要通过一个法医的综合分析,它是为法医鉴定服务的.

  检察员:好的,那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我们注意到,你在法医学书证检查意见书中认为,司法所鉴定中心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根据黄洋尿液这一检材,采用的时相同或者类似的技术手法, 是不是这样?

  胡志强:从你的书面表述来看是这样,都用的是质朴技术.

  检察员:那我们注意到司法所鉴定中心对于黄洋尿液这一检材,采用的是, 我原文读一下: 将送检尿液和饮用水经处理后,运用顶空气相测谱法和气质联用仪的方法进行分析. 而市局鉴定中心的是:取适量检材采用气相测谱质谱联用仪, 是不是这样, 我表述的没有问题的吧?

  胡志强:没问题.

  检察员:那么这里我想向您求教一下, 但是从文字表述的角度, 这两者有较明显的区别,那么你认为这两种方法是相同还是类似的?那么你具体再明确下,这两种方法是相同,还是相类似的.

  胡志强: 我就这个问题,我请教了我们中心的以为专家,他认为都是用质朴技术, 基本上差不多.

  检察员:那么这里涉及到一个问题, 我们需要明确一下,您是向其他人请教得来的这个结论是不是?

  胡志强:是.

  检察员:因为您的身份是今天有专门知识的人,您出席法庭的一个意义是,以您的学识跟判断,向法庭作证,不是由您当一个传声筒一样的工具来转述其他人的意见.这个你能清楚是吧?

  胡志强:不是你这个意思,我不是别人的传声筒,我不明白的地方我请教有这门知识的人,再变为我的知识来写到我的书证审查意见.

  检察员:也就是说你出局了这个书证审查意见书以后,依然认为您这个方面的相关知识是不充分的, 还是需要补充的, 是不是?

  胡志强:请注意,我在书证检查意见书第17页的这个表述,我并没有冒充是我毒物分析方面的专家,我只是提出来, 对这样一个不同要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合理解释并不是我书证检查意见的事,而是由原来提供鉴定的两个鉴定机构的鉴定(被检察员的话打断),,,,

  检察员:我听清楚了您的回答了.那下一个问题是, 这个司法所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还出现了一个叫作顶空气相测谱法,那么据你了解,是据鉴定中在进行鉴定的时候有没有运用该方法?

  胡志强:文字上没有看到.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28:00
  检察员:那么事实上有没有运用该方法你也是无从得知,是不是?

  胡志强:因为不提供质谱图我是猜不出来的.

  检察员:那么我想我们应该有一个共识,你在作出一个结论的情况下,意味着你的前提跟依据是充分的,那么我们来总结下,一方面,两家鉴定机构单从文字表述的角度而言是存在一定差别的,你讲的是基本相同,是存在一些差别的,那么另外就是说涉及到这个顶空气相测谱法一家机构是明确表述了, 另一家机构也没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认为这两家机构所采用的方法是相同或者类似的吗?

  胡志强:或者这样说吧, 不管你所采用的方法是什么,作为我法医,检验的时候所要看的是结果,为什么相同的检材,我刚才说了类似的方法,都是质谱的方法吧,不管是顶空还是其他技术,为什么得出不一样的结果,这不一样的结果难道不需要我们去思考一下,去甄别一下吗?

  检察员:也就是说,,

  审判长:检察员, 关于毒物检测这一方面,法庭认为无需向有专门知识的人发问,还是针对本案的病理学方面发问,这个两个不同的检验报告为什么有差别,那么再举证阶段,检察院可以向法庭举证.

  检察员:首先你讲在这个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这个有专门知识的人采用了大量篇幅来论证原毒物鉴定中的不合理性,我想在今天的庭审明确这一点很有必要.

  审判长:再简单进行一至两个问题的发问.

  检察员:那么你在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于18页第一行中有这样一句话,有法律诉讼意义的不在于二甲基亚硝胺的定性检验,关键在于定量检验,要看检材是否达到了中毒量和致死量,是不是这样?

  胡志强:对

  检察员:那么请教你一下,所谓的中毒量和致死量是什么含义?

  胡志强:每种物质它根据,对人体,生物体的表现不同,各有一个相应的中毒量,比如说,

  检察员:举个简单的例子,假如说某一个体分别摄入了1单位,2单位,3单位,4单位的某一种毒物,那么再摄入1单位的时候,它没有出现中毒的症状,摄入2,3,4,5单位的时候都出现了中毒症状,那在我们这个例子中, 中毒量大概是哪一个数据?大概的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1:00
  下午_4 15:05-30:00

  胡志强:那出现中毒症状的那个剂量就是中毒量.

  检察员: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2单位.

  胡志强:可以这样理解.

  检察员:那为什么不是3,4,5单位?

  胡志强:3,4,5肯定也是中毒量,它比2还要高,症状还要严重,最小的剂量就是中毒量.

  检察员:是使个体表现出中毒症状的最小剂量,那么相应的这个致死量就是使个体中毒死亡的最小剂量,是不是?

  胡志强:致死量,它有个半数致死量和绝对致死量.这里面它对每一种药都是不一样的.

  检察员:检察员想向您请教一下,那么关于二甲基亚硝胺这种毒药对于人的致死量大概是多少, 数据时从哪来的?

  胡志强:现在对人的数据应该还没有, 应当是对大鼠的致死量,每公斤体重37毫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些**的报道,说二甲基亚硝胺的中毒量在(1.5克左右,

  也就是说1.5克,甚至两到三克.) Ps括号内的听的不是很清楚.

  检察员:也就是说对人的明确的致死量是没有的?

  胡志强:我们不可能有这样的质量模型,只能通过大白鼠来做这样的模型.

  检察员:那么大白鼠的具体情况跟人会不会存在不同?

  胡志强:当然存在不同, 但是不可能有人体来做这样的实验.

  检察员:就是说一般的毒物,常规的毒物对人的中毒量,致死量是不同的?

  胡志强:对.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1:00
  检察员:我们抛开二甲基亚硝胺,,,

  审判长:检察员,关于这个毒物和人的致死量,*****, 法庭还是建议就病理方面简要的讯问具有专门知识的人.

  检察员:好的.那么有专门知识的人也是肯定二甲基亚硝胺不存在公认的对人的中毒量,致死量的一种标准,所有现存的可能性的标准,仅仅是通过大鼠进行的一个测算.那么在这里检察员想问的问题是,既然没有公认的中毒量和致死量的标准,那么有专门知识的人在书证审查意见书中,这一句话, 关键在于定量检验,要看检材是否达到中毒量和致死量.那么这两项不是矛盾了吗,一方面对人的中毒量和致死量,另一方面要求去看这个检材是否达到人的中毒量和致死量, 这不是成一个空中楼阁了吗?

  胡志强:这不是空中楼阁.我是说没有人的具体数据, 并不是说在科技上对这个问题没有认知,我们的认知,都是通过动物实验来进行的,动物实验它也是生物体,大白鼠也是生物体,它可以折算成每公斤体重的中毒量,就是说可以用大白鼠的量, 来推测人体的剂量.

  检察员:关于大白鼠和人之间的区别和联系,我在下一个问题中还会继续向您请教,在您提供的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第18页表中认为,本例服毒70小时后,尿液中还能检出二甲基亚硝胺成分, 同时在血液中未检出, 不符合医学原理,是不是?

  胡志强:是.

  检察员:那你所谓的不符合医学原理, 这个依据是不是这个论断前面这句引文,24小时后在血中未能检出.

  胡志强:是

  检察员:这一句引文是来自朱圣陶的二甲基亚硝胺的体内代谢,是不是?

  胡志强:是.

  检察员:那么想请问下,该引文讲的是一种普遍规律, 还是对个案的一个陈述?

  胡志强:它讲的是普遍规律.

  检察员:那么为了慎重起见, 检察员也找到了这篇文章,这篇文章根据检察员读下来的是,山羊给予30毫克/千克NDMA后一小时,等等,24小时后在血中未能检出.实际上这篇文章讲的一个山羊的实验, 那为什么是一个普遍规律呢?而这个山羊实验前面还讲了一个大鼠的实验,那么这两者,到底哪一个代表普遍规律呢?

  胡志强:都代表, 大鼠也代表,山羊也代表.它因为都是动物体,对于这种实验,中毒实验不可能那人来做实验,我们医学上面好多实验都是通过动物实验来做的.

  检察员:那么直观上你可以感觉到大鼠,山羊跟人的区别,包括体重,代谢器官的大小,代谢器官占体重的这个比值,可以这样进行一个类比吗?

  胡志强:没有办法,目前世界上的科学研究只能这样,不能拿人来做实验.

  检察员:您对于朱圣陶这篇文章, 这句引文有没有引述完整?

  胡志强:意思基本上有,当然不可能把这一段,这篇文章全部放到我这里面,这篇已经二十多页了,,

  检察员:我们检索这篇文章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奶中检出微量,前面是个逗号,就是你是讲,24小时后血液中未能检出,奶中检出微量,那么你为什么在引用的时候

  恰恰把逗号之后的部分, 奶中检出微量给去掉

  胡志强:因为奶这个东西,可能太特殊了,因为作为人这个个体来讲,只有妇女才有,那么我们黄洋呢,不存在这个问题,而且也就仅仅是24小时, 没有说72小时在奶中可以发现,如果说72小时之后再奶中也可以发现的话,我可能就会引用.

  检察员:根据这个标点符号的用法,一般的逗号,意味着一个引义还未表达完整,你这样只引中间停顿的前半部分,不引后半部分, 这是不是一种断章取义呢?

  胡志强:那也不是, 我已经完整的理解了这个意思,反过来讲把奶中存在微量的话,更可能给大家带来一个误导.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2:00
  检察员:也就是说,你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包括引文这个东西,都是经过你的精心筛选过的是不是?

  胡志强:可以这样理解.因为本案的检材就是血和尿,我当然要引取了,没有乳汁的问题,

  检察员:一般来说,这个学术规范,在进行引文的时候,要进行一个完整的引述,特别是注意那些跟自己的观点相冲突的,是不是有这么个规范?

  胡志强:这是一般的规范, 我们本案是一个刑事案件,不一定按照我制作一个科研论文,,(检察员打断)

  检察员:也就是说本案是一个刑事案件,还达不到一般的规范?

  胡志强: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是说我为了既能说明这个问题,有防止给人家造成一种误解,黄洋不是一个哺乳期的妇女, 而且他不是24小时之内

  检察员:那你在出具这个书证审查意见书的,还有没有这个意识呢,为了防止大家的误解,进行了省略,筛选,加工.

  胡志强:我认为是没有,我是客观地引用了我所能搜到的文献,当然了, 如果你认为我这个书证审查意见书里面有瑕疵,欢迎你指正.

  检察员:那么本案是从那里检出的二甲基亚硝胺?

  胡志强:本案从黄洋72小时以后的小便里

  审判长:检察员,鉴于胡志强法医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不需要对全案的相关问题,逐句逐句地发问.诉讼代理人是否有问题向有专门知识的人发问?

  检察员:我们还有问题.

  审判长:检察员,第一发问简明扼要,第二直接发问,已经掌握的情况可以在庭后书面呈献给法庭.另外针对有专门知识的人专业范围发问, 有专门知识的人直接回答检察员的问题.检察员现在可以发问.

  检察员:你讲到是从黄洋的尿液里面检查出来的,那么你用山羊经口摄入一定量的二甲基亚硝胺以后,血中未检出,而奶中检出微量这个个案作为根据,能不能否定本案黄洋血中检出,尿液中未检出的这种合理性?

  斯伟江:法庭,我觉得有专门知识的人,,(检察员打断)

  审判长:辩护人先把话说完.

  斯伟江:法庭也多次跟检察员说,你多问一些病理学的东西,因为他是一个病理学临床学方面的法医,你现在所有东西全是针对他,你自己也认为他没有毒物专家方面,你到现在还是,,法庭已经警告多次,你还是在问这个东西,我希望检察机关有的放矢.

  王威:检察员需要解释一下,关于这个引用的问题,这个是第一个, 第二个讲到这个山羊的奶,这其实是一个动物的排泄物,它跟这个尿液应该是有一定的共同性的,我认为他故意地没有引用, 这是存在问题的.

  审判长:有关的情况可以在辩论阶段.在这一定的时间,希望你呢相对集中地准确发问.现在检察员继续发问.

  检察员:胡法医,您为得出被诊查人黄洋系死于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病毒性肝坏死,最终因多器官衰竭死亡这个审查意见书,你做过哪些工作?

  胡志强:我刚才好像在法庭已经说过了.

  检察员:那么我们理解,你是主要依赖的是文书,卷宗,病例等书面材料.

  胡志强:对, 我只能依据这些.

  检察员:前两次都是进行这个实际的尸体解剖的,而你没有进行这个尸体解剖,这会不会关系到你结论的准确性?

  胡志强:当然我的角度不一样, 因为我不是鉴定人,其实诉讼法设置有专门知识的人质疑,它不是说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鉴定,而是说对原来的鉴定的意见发表意见.

  检察员:那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对原来尸检报告本身所进行的工作获取的证据是认可的,所不认可的是他们的结论?

  胡志强:我也不能说对他们尸检的过程完全认可,但是对他的结论我是不认可的.

  检察员:你既然对他们的过程,获取的的证据不认可的话,你没有亲身地进行这样一个过程,却得出一个确定性的结论,你感觉不到这其中的矛盾吗?

  胡志强:我觉得这正是新刑事诉讼法设置这种制度的意义所在.

  检察员:好的.在你提供的这个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多次引用了周伯平,崇雨田<病毒性肝炎>这本书中的观点,是不是你对他的观点是比较认可的?

  胡志强:因为这本书是2011年出版的,而且这本书集中了国内比较多的专家,它应当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我们认为这本书的一些观点, 我们在浩文烟海的文献中找到这本书,我们觉得这本书的观点可以用来解释黄洋的问题.

  检察员:我们知道这种学术观点存在这种争论,争鸣,那是不是可能存在其他的学术观点与周伯平,崇雨田这本书中的这种学术观点是不一致的.

  胡志强:完全可能.

  检察员:那么你为什么单单引用这本书中的观点?

  胡志强:这个就是看我们书证审查员一个主管选择了,我不可能将肝炎的所有观点都在这样一篇东西里展示.

  检察员:也就是说就个人而言, 你比较倾向这本书中的观点.

  胡志强:不是这本书,这本书也代表了其他一些专著的基本观点.

  检察员:那么周伯平崇雨田这本<病毒性肝炎>中,存不存在其他的不支持你们这种结论的观点?

  胡志强:到目前为止, 我所能检索到的文献,我还没发现不支持我观点的东西.

  检察员:那么黄洋的血清免疫学标志物中,这个表面抗体,e抗体,核心抗体为阳性,这是你在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得出黄洋系死于暴发性乙型肝炎的主要依据是不是?

  胡志强:对.因为这张化验单就足够我本案将它诊治出来.在网上一个叫大宁河的网友,,(检察员发问打断)

  检察员:这个表面抗体,e抗体,核心抗体为阳性,准确的解读应该是什么,它代表一种什么样的意义?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3:00
  下午_4 29:56-45:00

  胡志强:一般情况下这三个抗体为阳性,我们会考虑它可能是肝炎的恢复期.比如说表面抗体为阳性,它往往是注射了乙肝疫苗以后的一种反应,e抗体可能是感染过乙肝以后,它可能表现为单项阳性,但是黄洋的案子,它表现出来一个动态的变化,刚刚我可能说得太快,他4月3号,4月6号,4月8号,尤其是4月3号到4月6号这两次报告是不一样的,这个动态变化, 用其他的任何问题都无法解释,只有用乙型暴发性肝炎才可以解释.

  检察员:因为引用书中的观点, 检察员也把这本书借到了,我们检索了这本书中的383页,有一个HBV血清标记物的临床意义对照表,对照表里讲到,这3项为阳性是急性HBV感染后康复.

  胡志强:一般的理解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们要知道黄洋的疾病是非常特殊的,

  检察员:那是不是这张对照表也是不支持这种观点的.或者说跟你的观点有出入.

  胡志强:不能这样机械地看.不能这样去说, 我们人体是活的,医学也是活的,要根据具体的案情,具体的案例.

  检察员:我们就看看具体的案情, 黄洋4月6号这天,三项指标为阳性,根据查表所得是急性HBV感染后康复,这意味着4月6号这一天,急性HBV你这种开始出现康复的状态.

  胡志强:你这种理解恰恰是错的,肝炎这个抗体的产生,它一定是稳定的,或者是缓慢的,它不会在三天之内,由阴性突然变为阳性,而且三项都为阳性.

  检察员:我讲的是4月6号,4月6号为阳性, 应该怎么解读?

  胡志强:4月6号三项为阳性,说明黄洋机体对于乙肝病毒的过度应答,什么叫过度应答, 就是说对于机体里的病毒,它的抗体产生的更多,用我们通俗一点就是把病毒全部消灭以后,还有过剩.

  检察员:因为本案根据黄洋的5项指标的体检报告单,4月6日,4月8日,4月13日均出现这种三项指标为阳性,而根据你所依据这本周伯平崇雨田<病毒性肝炎>这本书,它所附的对照表解读是急性HBV感染后康复,那这里就有个困惑, 是不是意味着黄洋4月6号康复, 4月8日继续康复,4月13日继续康复,到时到了4月16日却出现黄洋死亡呢,这里你能不能向法庭,,,

  胡志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一些医学背景,如果有一些医学背景,这个问题就好谈了,因为人体是非常复杂的,绝不是像你这样机械地理解,4月6号出现三项指标为阳性,黄洋病就好了,就产生康复了,不是这样的,一般情况下,这个表没问题,我们一般的理解,包括中山医院大部分医生的理解,都是认为,黄洋不是乙肝,但事实上黄洋是非常特殊的乙肝.

  检察员:那么仅仅就这个临床而言,你也讲到临床, 你是有***资历的,老前辈的,那么从临床而言,能不能仅凭这5项指标,一种检测,就断定黄洋是乙肝.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3:00
  胡志强:可以.********(34:15-34:19),血小板急剧下降,低氧血症,这一系列症状都表现出来暴发性乙型肝炎导致肝坏死.再加上这三个特异性血**检查(34:29-34:32),就完全要考虑乙肝病毒性肝炎了.

  检察员:本案中有没有进行一些其他的实验室检测,比如说乙肝病毒什么前S1,乙肝病毒核心抗体IGM,这些检测有没有进行过?

  胡志强:也进行过.

  检察员:那么这些检测的结果解释不了是吧?

  胡志强:这些检测的结果, 应当说都是阴性的.

  检察员:你向大家解释下,都是阴性应当怎么解读?比如说乙肝病毒前S1抗原, 阴性, 这个阴性应该怎么解读?

  胡志强:乙肝病毒前S1阴性, 它实际上说乙肝表面抗原S,HBSAG,你不如问为什么乙肝表面上**

  检察员:那这样,你简单地回单, 这个结果能不能支持你在书证审查意见书中得出的结论?

  胡志强:完全可以.

  检察员:那包括乙肝核心抗体HM阴性,能不能支持你的结论.

  胡志强:你不能这样去问, 我帮你解释下,好吧.

  审判长:有专门知识人不必解释,检察员再继续发问.

  检察员:那么包括就是说,黄洋有没有做过这种HBV-dna检测有没有做过?

  胡志强:做过.

  检察员:那么他的检测结果是什么?

  胡志强:他仅仅做过一次,4月8号的六点,通过做了乙肝,丙肝应该的检查.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可能是我们本案一个最***的问题, 既然是乙肝,为什么

  HBV-dna的检查是阴性呢?这可能是我无法回避的问题,那么怎么解释?我这里面有陈紫榕教授的另外一本教科书,请你记下.它的第218是这样说的,

  审判长:胡志强法医,教科书的相关问题, 不需要向法庭陈述,你就直讲你的观点.

  胡志强:行, 我就直讲我的观点.第一个问题就是,有部分的患者就不分泌,,(审判长打断)

  审判长:讲你的结论好吧.你其他要向法庭补充的问题,可以再以书面的形式提供给法庭.胡志强,挺清楚了没有.

  检察员:那么检察员总结下您的观点.根据您的观点,前S1检测,HM检测,黄洋为阴性,您认为这个阴性是支持您的意见.

  胡志强:你跳到HM,hm我还没讲, 你不是说dna嘛,dna要不要给我讲完.dna 我简单说吧,就是一部分的患者他不分泌这个病毒颗粒,结果使得这个检测呈假阴性.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4:00
  第二个问题就是********(38:32-38:38听不清楚),第三个就是病毒的变异,导致了HBVsAg,也就是表面抗原,它的抗原性的改变,导致了假阴性.同时呢,这个检查需要非常严格的条件.他有两个非常严格的条件,一个做这个检查必须使用一次性的试管,而且不能和其他血样混了,第二个,就是它这个检材在实验室的放置不能超过6个小时.我们在中山大学中山医院是全国著名的医院,但是它并不是肝炎的专科医院,对于这项检查,

  审判长:胡志强法医,法庭还是要求你就结论直接向法庭表达.你发表的相关内容,以及你出具的意见书.法庭在开庭以后还会进一步的核实和查证.

  胡志强:我刚才讲的三个理论问题,我就不再,,,,我只是讲这个实验的问题,请法庭打开我们公安卷宗的第125页,病例,复旦大学中山医院这个检查,,,,

  审判长;胡志强,你直接讲你的结论.

  胡志强:我就直接讲我的结论,第一个药用一次性的试管,第二个它的实验室检材不能超过6个小时,请法庭注意,我们这个检材在实验室放置了多长时间.

  审判长:胡志强法医,对于检材的问题,把你的结论讲清楚.

  胡志强:它的采样时间是4月8号的06:49,接收时间是6月8号的07:21,它的确证时间,我在这里明白理解,确证时间就是检验时间,它时4月9号的14:18,就是说这个血液在实验室,搁置了三十多个小时.远远超过实验的要求6个小时之内,因此这份检查一次阴性不能代表它就是阴性.应该作反复检查.

  审判长:检察员是否还有问题?听法庭说清楚, 还有问题法庭给你5分钟的时间.就关键问题向有专门知识人询问,不得超过5分钟.

  检察员:胡法医,向您请教,这个乙肝病毒核心抗体这个指标是什么含义,本案中黄洋核心抗体检出了这个指标,这个指标范围大概是什么样?

  胡志强:指标值, 它正常值应该是大于1,它的检出值是0.005,阳性,

  检察员:那么这个指标,如果从滴度的角度来衡量, 是不是超过1?

  胡志强:它是低呀.

  检察员:那么我根据检索周伯平崇雨田这本书第123页对于HBsAg也就是表面抗原阴性的急性乙型肝炎,当检出高滴度的HBcAg时,才有诊断意义.这是这本书里面的观点.那么我们根据本案的相关情况, 黄洋的HBsAg也就是表面抗原,阴性.你认为黄洋是死于暴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按照这本书里面的观点,当检出高滴度的时候才有诊断意义,那么本案,你也说了这滴度是低的.

  胡志强:这个高和低, 是根据我们检验值不一样,来确定的.他说的高,就是越小越高,0.005就是高.因为正常值是大于1,你的这样理解,表面抗体来讲,它是小于10,你看它的标准值是怎么定的.

  检察员:那最后一个问题.您刚才也引用了张顺财医生的这个观点.您对张顺财医生的这个观点,在您这个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中有没有引述完整?是否存在省略?

  胡志强:他的个人意见,前面这一个,我中间引用了乙肝这一段,你要这么说的,那我对于***(44:08-44:10)给我送这个检材,那都是断章取义的理解,不能这样理解


  检察员:检察员想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关于张顺财医生的这个观点,他后面还是有后半段的.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是否有问题,简单发问.

  刘春雷:胡法医, 问你几个问题.这个编号为云志科技研究中心2014一制定十三号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是你跟庄洪胜制作的是吧?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4:00
  下午_4 45:06-60:00

  胡志强:是.

  刘春雷: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胡志强:我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请审判长注意一个程序问题,因为我非常尊重的黄洋的家人,也非常同情和理解他们的心情,包括旁边的诉讼代理人,我的问题是,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我有义务回答我们诉讼代理人的提问吗?

  审判长:想向法庭说明什么呢?

  胡志强:最高法院2014年21号关于刑事法的解释,第216条规定,有专门知识的人经控辩双方发问,或者审判人员询问后,这里面只有三者,控,辩,审,没有其他人.

  审判长:有专门知识的人,诉讼代理人作为被害人家属委托的律师,法庭认为他们有权向你发问,你有权拒绝回答.挺清楚了没有.

  胡志强:我不拒绝回答,我会回答.但是我说明一个程序的问题,审判长要求我回答的话,我可以回答.

  审判长:你根据你的意见书,如实作出回答, 也可以简单回答,或者直接不回答.诉讼代理人简单进行发问.

  刘春雷:审查意见书是你跟庄洪两位老师一起做的,对不对?

  胡志强:对.

  刘春雷:有没有其他人参与?

  胡志强:应当没有.

  刘春雷:那你和庄洪胜的身份都是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对不对?

  胡志强:是.

  刘春雷:那你跟北京云智科鉴中心是什么关系?

  胡志强:云智科鉴是一个对外咨询的,专门做有专门知识的人服务的这样一个咨询机构平台,我们是它聘请的法医专家.

  刘春雷:那么你们提都一个全国人大代表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八条,

  审判长:关于这鉴定程序的问题, 是法庭需要依法查明的,这个不需要这样.你就就病理学相关问题向他发问.

  刘春雷:程序上我们还想问一下.我们注意到,这个审查意见书就大邦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辩护人之一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向云智科鉴中心支付了一万元的费用,那么这一万元,你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从中有没有分成?

  胡志强:当然有分成了.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5:00
  审判长:这个问题不属于他的专业范围.

  刘春雷:这个问题关系到中立不中立?

  审判长:那么在辩论阶段你可以向法庭来表达.胡志强法医是否回答这个问题.

  胡志强:这个问题我刚才讲了,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是一个合法的,经工商注册的一个机构,我们确实这是有偿提供有专门知识的人这样一个服务,我们是收费的,当然所有费用都是按章纳税的,至于我从中拿了多少钱,拿了多少回扣,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与本案没有关系.包括今天出庭可能都不是免费的.

  刘春雷:下一个问题,就是一般的人讲,如是全健康的,那么两对半体现什么状态,应不应该全部阴性的?

  胡志强:如果从来没有感染过乙肝的正常人,也没有注射过乙肝疫苗的话,应当是***阴性的.

  刘春雷:那么如果是注射过乙肝疫苗,而且效果比较好,一般情况下它会呈现什么状态?

  胡志强:表面抗体的一个***(49:44-49:46)抗体是阳性.***

  刘春雷:就是表面抗体为阳性.它这个表面抗体,注射乙肝疫苗的导致阳性的,你看他健康的,还是不健康的?

  胡志强:那当然是健康人.

  刘春雷:他算不算乙肝病的患者?

  胡志强:当然不算, 他是正常人.

  刘春雷:判断一个人是不是乙肝的话,最关键的指标是看表面抗原是阴性还是阳性,是不是这样?

  胡志强:一般情况下是要看表面抗原的,但是特殊情况下不要看表面抗原,光看表面抗原是要误事的.

  刘春雷:那么我们注意到检查公诉人也提到这个问题,黄洋多次检测,他表面抗原都是阴性的,那么你凭什么认为黄洋是一种特例?认为他是乙肝病人.

  胡志强:刚才公诉人的问题已经问道过, 我还要继续讲吗?

  审判长:你已经回答过或者重复的问题可以不必回答.诉讼代理人是否还有其他的问题.

  胡志强:我还是回答一下. 主要有这几点,就是HBV感染阴性的,HBsAg情况,那时经常发生的,书记员可以记一下,仍然是陈紫榕主编的病毒性肝炎第21,22页.第一个,它是一个免疫复合反应,我刚才说免疫过度应答,它掩蔽的免疫复合物中难以检出.第二,病毒基因的变异,血中出现了有缺陷的HBsAg,常规方法是测不出的;第三个急性中毒乙肝肝细胞中以合成抗体为主,也就是合成HBsAg为主,很少或不能合成HBsAg,从而使**(52:00-52:01)血液中没有HBsAg.第四个问题就是

  ****(52:05-5207),第五个有HBV的突变,导致S基因变异,而使HBsAg阴性.第六个问题*****(52:20-52:25),另外由宁琴教授主编的<乙型肝炎重症化基础与训练>

  审判长:这个书本的内容庭后可以提供给法庭.

  胡志强:在急性肝衰竭的时候,1/2,或者2/3的患者,在症状出现的几天之内表现为HBsAg 消失,还有一个原因,是强烈的免疫介导对病毒感染的肝细胞侵噬的结果.等等这些原因就导致了HBsAg表现为阴性的.

  刘春雷:那么我们假设你说的几种情况都是存在的,也仅仅是一种可能,对不对?

  胡志强:当然, 医学上的事情都是一种可能.

  刘春雷:那么你为什么能够肯定说,黄洋是一种特例的乙肝患者.

  胡志强:它不是仅仅是可能的问题,而是三项抗体的指标都统一地指向乙肝,而且乙肝表面抗原阴性的病毒感染在如此多的教科书上都有明确的规定,大量的研究已经证明,这是一个客观的现象.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考虑黄洋是乙肝.

  刘春雷:那么你今天**是法医方面的专家,那么关于法律方面你是不是专家?

  胡志强:我自认为我不是法律上的专家.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3:35:00
  刘春雷:但是我们注意到了,你这个审查意见书里面有大量的关于法律方面的用语,这怎么解释呢?

  胡志强:因为这是本案的需要,它也涉及鉴定体制的问题,鉴定程序上的问题,这也是我们审查的一个内容.

  审判长:法庭已经听清楚你的回答,因为时间关系,对有专门知识的人相关辩论方问题发问到此,现在法庭有一个问题问胡志强法医,你这份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落款是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是吧?

  胡志强:对

  审判长:你向法庭解释一下,这个咨询服务中心,它的经营范围是什么?

  胡志强:技术咨询.我们在申报这个机构的时候,试图用法律最新的***,叫有专门知识人申报.

  审判长:根据法庭掌握的情况,你的这个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一般经营范围是,经济贸易咨询,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服务,教育咨询,市场调查,技术咨询(未取得行政许可的项目除外).你的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注册资金是5万元人民币是不是?

  胡志强:是.

  审判长:那么你向法庭解释下,为什么你和庄洪胜法医两个人作出的意见书要署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

  胡志强:因为它经营范围有技术咨询,我刚才已经解释过.

  审判长:那么你所在的华夏鉴定中心不出予相关的意见书?

  胡志强:因为没有人委托,我也没办法取到第一手资料,没有委托到华夏.所以我不能做鉴定,我做鉴定是无效的.

  审判长:好,法庭已经听清楚你相关的回答.上诉人林森浩,你对刚刚有专门知识的人,回答了一些列的问题,你有没有意见?

  林森浩:没有意见.

  审判长:法庭已经听清楚了各方对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询问,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庭要明确一点,北京云智科鉴咨询服务中心,这一份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以及今天有专门知识的人胡志强,在今天的法庭上当庭所发表的意见,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对本案相关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不作为定案的依据.有专门知识的人胡志强,今天你在法庭上发表的意见,本法庭已经记录在案,退庭以后你应当阅看庭审记录,你所陈述的部分,如果记载有遗漏或差错,可以要求补充或者更正,并且在笔录上签名,你听清楚了没有?

  胡志强:我听清楚了,但是对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审判长打断)

  审判长:法庭现在问你,你的权利听清楚了没有?

  胡志强:权利我听清楚了.

  审判长:有专门知识的人胡志强你现在可以退庭.

  胡志强:但是对你刚才说的不作为法庭认定的证据,我表示疑义,因为他同样属于,,,,(审判长打断)

  审判长:法庭已经宣布过了,有专门知识的人胡志强你现在可以退庭.

  审判长:检察员,对刚刚法庭宣读的第三部分证据,以及辩护人及其申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发表相关的质证意见,你是先申请鉴定人,还是直接发表质疑?检察员申请鉴定人出庭是不是?

  检察员:对.

  审判长:申请哪一位鉴定人?

  检察员:鉴定人陈忆久

  审判长:法庭准许.请法警传鉴定人到庭.书记员更换相关的标签.

  审判长:鉴定人可以坐下,鉴定人的你的姓名,出生日期和职业.

  陈忆久:陈忆久,出生日期是1961年1月21号,我的职业是法医.

  审判长:鉴定人你和本案是什么关系.

  陈忆久:我是鉴定人

  审判长: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鉴定人回避. 上诉人林森浩你是否申请鉴定人回避?

  林森浩:不申请.

  审判长:辩护人是否申请鉴定人回避?

  辩护人:不申请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是否申请鉴定人回避.

  叶萍:不申请.

  审判长:鉴定人,本院审理被告人林森浩故意杀人上诉一案通知你出庭作证,根据法律的规定,你应当向法庭如实的说明鉴定意见,如有意作伪证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你是否听清楚了?

  陈忆久:听清楚了.

  审判长:鉴定人你现在阅看保证书,如无异议应在保证书上签名.请书记员将保证书交鉴定人阅看.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1:00
  下午5

  检察员:被告人向法庭首先感谢您,作为本案的鉴定人再次出席。请您依次对本案的鉴定问题进行回答。

  陈忆九:可以

  检察员:首先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参与本案于司法医学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工作?

  陈忆九:我是以上海市 人称 上海市司法鉴定毒物专家身份参与的

  检察员:那请您讲一下您关于黄洋死因的鉴定意见?

  陈忆九:黄洋的死亡原因鉴定意见是,黄洋符合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其心肝坏死引起的体系肝功能衰竭以及继发多器官衰竭死亡

  检察员:该鉴定意见是否是你们五位鉴定人的一致意见?

  陈忆九:是

  检察员:那么这一意见与之前的市公安局鉴定中心的沪公刑进司法检字2013第1402司法医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是否一致?

  陈忆九:一致

  检察员:那么我们注意到两份鉴定报告所使用的字句含义是有差异的,比如说市局鉴定中心说黄洋符合生前因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肝脏肾脏等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说黄洋符合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急性肝坏死引起急性肝功能衰竭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那么我们该如何理解这些字句方面的具体差异了?

  陈忆九:事实上,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们这个出具的上海市司法鉴定书的鉴定意见更明确指向黄洋符合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引起的肝坏死引起的肝功能衰竭并继发多器官衰竭。而上海市公安局所给出的是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肝脏肾脏等多器官损伤功能衰竭而死亡

  检察员:由检察员向你转交了由辩护人提供的…201414第13号法医学审查意见书您是否受到?

  陈忆九:收到

  检察员:那么该意见书认为黄洋系爆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致急性肝坏死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这一审查意见书是否正确?

  陈忆九:您是要我在法庭上面对人家机构别的鉴定人的鉴定作出评价吗?

  检察员:是的,这就是今天法庭请您来的原因,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就是说有一种观念认为,那么本案黄洋3项指标,3项指标检测是带阳性的,那么根据这三项指标为阳性断定黄洋死于爆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您是否认可这一观念?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2:00
  陈忆九:这是错误的

  检察员:为什么了?

  陈忆九:因为三项指标阳性只能说明黄洋是有过HDV感染,…,如果是爆发性肝炎,当时黄洋是处在一种爆病感染的话,他一定会出现这个HDV及亚核心抗体而结尾的东西,恰恰证明这5个指标是本案当的HDV (04:22---04:31)

  检察员:我没有听清楚,就是您认为如果患有乙肝的话应该含计量不变的HDVDVA推出阳性(04:31--04:56)

  陈忆九:那是必须的

  检察员:必须的,那么就是说这三项指标为阳性,他可能由什么原因造成?

  陈忆九:一种原因是接种过乙肝疫苗,第二种是感染过乙肝病毒目前处在…

  检察员:那么在您做出这个报告的时候有没有对这三项指标为阳性进行考虑?

  陈忆九:充分满足,在我们的鉴定意见书上已经明确记了

  检察员:您是否考虑过本案存在的其他可能性,比如救治过程中的药物致死?有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显示本案可能存在救治过程中的药物致死导致黄洋最终死亡?

  陈忆九:我们在进行鉴定的过程当中,鉴定书上面已经明确把正规肝损情况全部予以排除,具体排除的哪些方面,有这几项,明确排除黄洋的肝损是由甲肝,乙肝,丙肝,戊肝以及HIHIDB病毒,ED病毒,锯齿号病毒以及螺旋体肝所导致的肝损,第二,同时也排除了黄洋是由于休克性能衰竭等其他引起的肝坏死的疾病。也没有见到他自身的免疫系统所引起的肝损情况。第二….,但是我不清楚检察员所提的什么意思?就是说到底治疗过程中所引起的肝损的情况我不清楚你指的这个依据

  检察员:比如说复方氨基比林这种药会不会对肝脏造成损害,是不是有肝诱,复方氨基比林

  陈忆九:复方氨基比林是吧?在病情的早期的话,黄洋在治疗过程中是用过复方氨基比林,我们注意到了,那么复方氨基比林是一种常规退烧药,那么根据黄洋当时的情况,当时是有点烧,当时是用过复方氨基比林,但是我们关注到他当时所用的复方氨基比林的是有副作用,这样不行,但是黄洋出现的肝脏肾脏的话(他是这个)用药停止,同时他停药以后的话他的肝功能没有恢复,进行性的发展。这个完全不符合某一种治疗用药所导致的肝损情况。回答完毕

  检察员:感谢您的回答,检察员发问到此

  法官:辩护人是否需要询问

  辩护人:需要

  辩护人:我想问一下陈法医,您的鉴定机构的证书是在哪个机构?

  陈忆九:司法鉴定科技研究所

  辩护人:好的,那您向法庭出示的这个报告是以司法部司法鉴定科技研究所出具的吗?

  陈忆九:不是

  辩护人:那是以什么名义出具的?

  陈忆九: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

  辩护人:那么一个鉴定人能不能在两个(鉴定)中心同时执业

  陈忆九:关于这个程序性问题,我停止一切回答,

  辩护人:有没有,关键是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

  陈忆九:程序问题你问法官,问检察官,不要问我

  辩护人:你是鉴定人啊,那我就问你,一个鉴定人能不能在多个机构执业,

  陈忆九:这个问题的话你还是再次重复,请您询问法官

  你怎么在多个机构检验?

  法官:辩护人就内容向陈法医询问

  辩护人:我只是奇怪了,今天是法官出庭还是鉴定人出庭啊?您的问题为啥要法官回答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2:00
  陈忆九:那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鉴定刚才你问我是不是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机构,是,那么关于这个问题的话其实我本人应该要起诉为程序的合法性,对不对,所以我请求您要把它取回来,您起诉检察院法院

  法官:不需要对这个问题进行纠缠

  辩护人:那个陈法医,您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

  陈忆九:法医病理,法医临床。

  辩护人:法医病理,法医临床。那这个怎么和您自己主编的书当中的的介绍不一样了?您主编的书当中的介绍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伤骶关系…..(10:48—10:56关于陈的书中介绍的研究方向我不知道专业术语)

  陈忆九:这个是法医病理学的一些创新(最后两字子猜的)

  辩护人:对,那我原话问你吧,你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不是伤骶关系

  陈忆九:我的主要方向鉴定死者死亡病理,法医病理和临床,法医病理当中有许许多多的研究方向

  辩护人:是,我只要问你的主要研究方向

  法官:辩护人还是要鉴定内容提问,他主编的书

  辩护人:对,我知道,我不是要问他主编的书,我是问他,鉴定人你是无时无刻不说谎,对不对,您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什么?

  陈忆九:死亡原因鉴定,回答完毕

  辩护人:这个和您的书上讲的不一样,

  陈忆九:伤骶是研究方向

  辩护人:我也不介意您,

  陈忆九:主要研究方向是死亡原因鉴定

  辩护人:那我在问你一个问题?您学什么专业的?

  陈忆九:我学医学…专业

  辩护人:您当过肝病的医生吗?

  陈忆九:没有

  辩护人:那么我在问您,您在这个报告当中是不是把所有的理由认为黄洋不属于病毒性急性所引起的急性肝衰(死亡),您的主要理由是什么?

  法官:辩护人需要注意发问方式,据法庭了解这次鉴定意见书是由多名

  陈忆九:对,我们是由5名专家共同形成。专家组也有5名鉴定人,我们5名鉴定人当中也有专门做(感染类的专家存在…..)

  辩护人:我觉得这样的话,检察员应该请肝病方面的专家(出庭) ,怎么简单请个你出庭, 你这个鉴定人上面的5个人也没有说我分布是这块,赵子清分布是那块 那您的意思是说这块你不熟悉,所以你不回答是不是

  陈忆九:没有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3:00
  辩护人:没有就好,我的问题是您说的这个不是急性病肝炎的,您的依据是什么?

  陈忆九:因为根据他的所有的检查的综合性

  辩护人:所有的检查综合性

  陈忆九:对

  辩护人:那我想你手头有您这份司法鉴定书吗?

  陈忆九:有

  辩护人:您能看到第十页吗?

  陈忆九:请说:

  辩护人:您讲到说急性病毒性肝炎肝细胞坏死,多重小叶等常见凋谢坏死,炎症细胞可累计小叶及会管区,然后本案配件中的黄洋肝细胞坏死与小叶周围汇管区未见明显炎症与上述病理特征不符,这是不是您做出的一个认为这个不是急性病毒性肝炎的一个理由(语速比较快,部分有遗漏)

  陈忆九:不是

  辩护人:那您形成的鉴定

  陈忆九:这是您理解的,这是您认为的

  辩护人:艾,哪不是写的在上面吗?

  陈忆九:我是一个完全陈述,首先表述,表述这个肝脏急性肝炎急性感染病理学变化,陈述表述

  辩护人:你前面讲到急性病毒性肝炎的病理学的陈述是依据对不对,第二个,你认为被鉴定的黄洋肝细胞坏死与小叶周围的会管未见明显炎症与上述病理特征不符。实质上你认为这个不是急性病毒性肝炎的一个理由

  陈忆九:理由自义,

  辩护人:那您刚刚为啥说不是

  陈忆九:你刚才问我是不是主要是这个理由,我告诉你不是,理由字义

  辩护人:好,理由字义就是会管区未见明显炎症,进而所以跟这个前面的急性病毒性肝炎这个病理学特征不符是不是?

  陈忆九:我没有听懂你说什么

  辩护人:就是说你看到会管区未见明显炎症细胞进而根据这一点,因为你认为急性病毒性肝炎这个和内积小叶会管区,没有看到会管区也没有看到炎症,所以你认为和病理学特征不符,是不是这个意思?

  陈忆九:我还是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辩护人:那么为什么和上面病理学特征不符,我就问你这个问题,您指的是不是说我们鉴定意见书上讲的黄洋肝细胞坏死与小叶中央周围汇聚,后面还有这句会管区未见明显炎症

  辩护人:是啊

  辩护人:您认为与上述病理性特征不符主要有哪些?

  陈忆九:与急性病毒性肝炎不符

  辩护人:哪里不符,那个地方不符,你比如说这个地方是黄的,但是现在这个地方我检测出来是蓝的,所以不符,那你能跟我说一下那个地方不符?

  陈忆九:本案黄洋所表现出来的肝脏病理学改变主要是小叶中央坏死,炎症细胞他没有在鉴定上……,所以和病毒性肝炎的病理改变是不符的

  辩护人:就是说会管区未见明显炎症,所以不符?是不是?

  陈忆九:不是,……还有一个前提是病毒性肝炎的话主要是多重小叶均匀系,主要局限在小叶的范围是超过小叶的均匀系还有维系(均匀系和维系是专业名称,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写的),其次是会管区炎症细胞不多见,和一般的急性病毒性肝炎的病理改变是不符的

  辩护人:那我们查到这个 ……主编的书中讲到:会管区炎症不显著这是急性病毒性肝炎的特点,怎么和你的病理学不一致

  陈忆九:这只是他的某一句,而不是某完整的病理学?

  辩护人:完整的病理学?你要看的话你可以看一下,是不是我讲的那样

  陈忆九:但是我可以回答你想提的问题非常清楚。我告诉你,病理学改变的话只是我们对黄洋定案的证据之一,还是那句话,不是依据,病理学的改变我就指肝脏等病理学的,不是这个意思,

  辩护人:这就意味着说你刚刚讲的理由是有可能被别人的医学著作所推翻了?

  陈忆九:不是这个意思,

  辩护人:是我说的这个引用是正确的,而且还给出了注重,还有乙型肝炎的基础和临床这个著作上也讲到了类似的观念。

  陈忆九:那我还是回到你刚才的问题,病理学改变的话,任何不同的原因可以造成相同的病理学改变,而相同的原因可以造成一些不同的病理学改变。所以,病理学改变不能完全的就通过病理学改变的唯一的特点来明确……,我们下的病理学一定是综合所有的资料,包括病理学资料,包括临床资料,完整的集合资料进行一个科学判断

  辩护人:那怎么你引用的资料和……主编的书不一样,而且还和权威的著作关于乙型肝炎基础和临床上的不一样,……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4:00
  陈忆九:我刚才已经把这段话已经说清除了,同一种肝炎病毒可以引起不同的病理学,不同的原因可以造成相同的病理学

  辩护人:那按照你的这种说法是没有标准了,所以你的这个结论也得不出来了。

  陈忆九:不是,我现在得出了明确的鉴定意见,但是不是以病理学的改变作为唯一的指标来下的鉴定意见

  辩护人:我也没说你是唯一的指标,我说你的这个理由是你自己的意见,是你个人的意见,你引用书当中“会管区未见明显炎症细胞进而与上述病理不符”,别的书说:“会管区未见明显炎症细胞恰恰是乙型病毒性肝炎的特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了?

  检察员:审判长,这个鉴定问题……

  审判长:辩护人,鉴定人回答问题你听清楚,

  辩护人: 我听清楚了啊,鉴定人到底想说明什么问题我没有听清楚

  审判长:法庭需要就鉴定人就他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表达他的观念就可以了,相关的医学理论问题法庭不需要在法庭讨论了

  辩护人:不同意法官的意见,鉴定人只表达鉴定意见的话,他意见就在鉴定书上写着

  法官:辩护人支持法庭的,你直接向鉴定人发问

  辩护人:我们向鉴定人发问,就像刚刚检察官问了这么多问题就是要看鉴定人或者有专门知识的人他们结论符不符合一个专家的知识结构,所以这些问题我们是必须问的,对不对,所以我在想问一下,那你刚刚说的理由之一,理由之二是什么?

  陈忆九:我没听清楚

  辩护人:你刚刚不是说这是你得出结论的理由之一,那理由之二是什么?

  陈忆九:我还是没有听清楚

  辩护人:我想应该不是诹的吧?

  审判长:辩护人注意发问方式

  辩护人:对,前面我已经问你了,您得出这个不是急性乙型肝炎,你说好多理由嘛,刚刚讲到理由之一,我现在问你其他理由

  陈忆九:不是理由,问我刚才表达的意思是我们下的这个黄洋系N二甲亚硝胺中毒是我们的鉴定意见依据由尸体解剖,由他的案件的前面报告,尸体解剖,尸体器官检查,等等这个依据,不是理由

  辩护人:那我在问你,你刚刚讲的尸体解剖,如果你参与了尸体解剖,我想问一下,你尸体解剖有没有对解剖出来的肝组织或者胃组织或者肾组织进行切片里面的东西进行检测,看看里面有没有H……

  陈忆九:你说组织啊?组织当中没有切片

  辩护人:根据国家相关的组织解剖的规则,要不要对肝组织或者血液进行检验进行化验了?

  陈忆九:血液和尿液是进行这个谱分析的,器官的话主要是器官的病理的……

  辩护人:那这个血液和尿液有没有做检验?

  陈忆九:血液和尿液分析有我们本市的鉴定报告

  辩护人:对,我就是问你们的?

  陈忆九:没有

  辩护人:为什么没有,你刚刚不是说要做鉴定吗?那为什么没有

  陈忆九:我们本次检验的时候的话已经是距离第一次检验也就是黄洋死亡的有段时间了

  审判长:黄洋死亡于4月16日

  陈忆九:对,我们鉴定的是

  审判长:9月11日

  陈忆九:已经是过去5个月了,在我们进行重新鉴定的时候他已经经过解剖了,所以他身上的血液、尿液不是很……,另外他的器官……

  辩护人:你看到上一次上海市公安局解剖的时候有没有作类似的检验?

  陈忆九:我们关注到他做了这个检验

  辩护人:上海市公安局解剖时做了,你能不能指出是那个鉴定报告的那一个了?

  陈忆九:上海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解剖意见,化字2013第0587号

  辩护人:您能看一下这个是几月几号的吗?

  陈忆九:这个没有把鉴定的复印件带过来

  辩护人:那么可以告诉你,你说的是第几号?

  陈忆九:0587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4:00
  辩护人:0587的送检时间是4月16日,而上海市公安局指定的中心的解剖检验的日期是4月17日,他们在谗说时间,能把4月17日获取解剖数据谗说到昨天去交给鉴定吗?

  陈忆九:这块不是我负责的

  辩护人:所以你刚刚说了他们做了,你自己错了,是不是?你刚刚说了上海是公安局做了血液和尿液检测是你说错了是不是?

  陈忆九:不是,他们当时的话是做了血液的检测是肯定的

  辩护人: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说的血液检查报告,你刚刚说的587号

  陈忆九:解剖的时候是送的血液的检测,而尿液的检测是什么时间我没有他的报告的复印件,所以我不知道他的什么时候,所以您刚刚的0587号正好是尿液,

  辩护人:这个尿液是解剖的时候做的?

  陈忆九:不是

  辩护人:那你改变了观念,

  陈忆九:你刚刚问我他解剖的时候做过化验?

  辩护人:对,有没有做过血液尿液?

  陈忆九:做过,绝对做过,尿液他说在之前做的,取的样本

  辩护人:你说血液做过的事哪一份?、

  陈忆九:我们做鉴定的情况是看到了两份鉴定意见,一份是血液当中的是,尿液当中检测出了……血液和饮用水当中是未检测出……(28:00-28:29),另外一份报告是上海市公安局检验报告,送去的是黄洋的尿液和饮水机的样本,黄洋的……检测出N二甲基亚硝胺成分,黄洋的……未检验出N二甲基亚硝胺(28:29-28:48)

  辩护人:那你有没有仔细看过,这两份都不是上海市公安局解剖收集的

  陈忆九:注意到了

  辩护人:上海市公安局解剖的时候有没有对解剖时的血液和尿液作检测?

  陈忆九:没有

  辩护人:好,那么他解(剖)的时候是不是离死亡比较近

  陈忆九:我还是没有听清楚

  辩护人:他说4月17号解剖,黄洋是4月16号死亡的,那么应不应该收集血液和尿液检测?

  陈忆九: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上海市公安局吧

  辩护人:你作为一个鉴定人,你觉得专业规范上是不是应该?

  审判长:辩护人根据他的数据提出

  辩护人:那您有没有自己对肝进行检测?对黄洋的肝进行检测,

  陈忆九:进行什么样的检测,中毒?

  辩护人:对,

  陈忆九:尸体解剖以后,他的肝已经死亡几个月了(不清晰),在这个地方检测是很困难的

  辩护人:很困难的。如果做切片检测?

  陈忆九:切片检测是可以的,……

  辩护人:根据国家的中毒试剂检验规范,需不需要对肝进行测定啊?

  陈忆九:应该要看不同的中毒

  辩护人:那我想问一下黄光保制定的中毒试剂检验规范当中讲到6.1.7,对肝部分应该取500肝测定肝组织中毒及死亡度

  陈忆九:过时啦

  辩护人:过时了是吧,

  陈忆九:现在是用……

  辩护人:修正的东西有没有出台?

  陈忆九:暂时还没出台,还没通过

  辩护人:那意味着这个东西是现行的?

  陈忆九:现行的

  辩护人:那么这个东西,就是说应当做肝脏检测,你刚刚不是说了

  陈忆九:不是每种毒都必须要做肝,他这上面没有指每一种中毒你都必须要做脏的检验,这是错误的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5:00
  辩护人:不是每一种,那您在尸体解剖的时候您挑那一种你做过实验?

  陈忆九:做过什么实验?

  辩护人:做过中毒实验?

  陈忆九:中毒实验,那么我们本次鉴定已经是没有条件在进行所谓的毒物检测

  辩护人:那么死亡第二天有没有检测条件?

  陈忆九:死亡第二天也没有

  审判长:鉴定人不是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他发表的意见是围绕他的鉴定意见

  辩护人:这是因为他说他没做是因为时间长了,……既然你都说了中毒了是依靠前面别人的检测,像这种别人的检测你熟悉二甲基亚硝胺这种化学试剂的性质吗?

  陈忆九:第一次

  辩护人:第一次是吧?那么如果向平他们能够检测出二甲基亚硝胺是不是应该有质谱图啊?

  陈忆九:我不是毒物分析的

  辩护人:恩,如果他们的检测出了问题会不会影响你这块的检测?

  陈忆九: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作出这个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我不会单就某一个单的证据材 料作出黄洋的鉴定意见,我一定要综合分析,……所有的案情的结合,黄洋的所有的临床资料包括尸体解剖,具体的化验值等综合起来

  辩护人:这些我理解,但是你刚刚说的中毒的依据你自己也没有做化验,你是根据向平做的 公安局做的两份鉴定

  陈忆九:对

  辩护人:你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

  陈忆九:对

  辩护人:我是问你如果这两份检验报告,因为现在这两份报告,……

  审判长:辩护人,法庭清楚你的问题,那么鉴定人就陈述一个事实,已经向法庭陈述过了,他是根据相关的检验报告以及刚刚相关的材料作出鉴定,你不需要进行检测性……

  辩护人:那么本案没有数据,没有出示所有的鉴定报告的质谱图,所以我们怀疑原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我的问题是,你之前做的所依据的两份,我问你这两份会不会影响你作出的结论,你说是符合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急性肝坏死

  陈忆九:……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辩护人:没有这两份你也可以作决定是不是?

  陈忆九:这是你说的

  辩护人:那你的意见了?

  陈忆九:我的意见还是这样回答,我是要综合完整的一个信息作出一个综合的

  辩护人:恩,这个回答的很好,问题是你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陈忆九:但是,那你问问题一定要受我这个……

  审判长:辩护人直接发问

  辩护人:你这边我注意到你上面还提到:本次鉴定未显见黄洋存在慢性肝炎的病理学改变,是不是病理级的肝炎病毒检测结果提示黄洋不存在甲型、乙型、丙型、戊型肝炎病毒感染,实验室检测也不支持黄洋存在HRE病毒、巨细胞病毒,梅毒,罗菌体感染的导致的一系列的感染的可能,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什么叫病历当中记载不存在这个病毒和实验室检验结果不支持这个可能?

  陈忆九:黄洋在中毒以后,进了医院临床时检查的,又在实验室实验了,是这样一个东西

  辩护人:黄洋的血液指标当中我们可以看到有这个乙肝病毒,乙肝抗体由又阴转阳,你刚刚解释了他的存在性,那么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由阴转阳,原来他是好的,4月3号是好的,4月4号就变成不好了,

  陈忆九:刚刚检察员就这个问题我说清楚了,

  辩护人:检察员问的是为什么是阳的,我的问题是为什么由阴转阳,就是原来是好的,为什么又变不好

  陈忆九:恩,这个检测的由阴转阳的情况太复杂了,相当复杂,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免疫力反应的一种表现

  辩护人:免疫力反应的一种表现是不是由病毒进入了他才会由阴转阳?

  陈忆九:不是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5:00
  辩护人:那他好好的怎么会由阴转阳?

  陈忆九:检测不出阴性的原因很多很多,

  辩护人:检测不出呈阴性的原因有很多?

  审判长:辩护人,这个问题法庭听清楚了,因为因果导致人体指标变化这块没有要求,限于时间的关系,辩护人在进行几个主要问题向鉴定人发问

  辩护人: 我想问一下,像这种如果说是爆发性乙型肝炎这种检查和诊断是不是比较容易啊?

  陈忆九:不是,应该是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临床医师要诊断乙肝的爆发性的临床诊断应该是不困难的

  辩护人:不困难的是吧?那么为什么在这个黄洋的病例当中也提到了张盛才教授也讲到在4月7好的时候不排斥爆发性乙型肝炎引起肝衰竭,他这个应该有经验支撑把?

  陈忆九:是,我不对其他专家的看法进行我的评价

  辩护人:哪你有这个专业能力来评价啊。

  陈忆九:是我们专家组当中有专门的

  辩护人:我想问你专家组其他人了啊?,我想问你

  陈忆九:我代表专家组

  辩护人:你只是一个人是不是,没有代表专家组啊?

  陈忆九:对,但是我今天是代表专家组

  陈忆九:我代表我们专家组出具的鉴定意见发表我的观念

  辩护人:我想提醒鉴定人,你只是代表你自己,鉴定人无法代表别的鉴定人,从法律的角度来说,恐怕这方面来说你还是要加强,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你说过了不代表别的专家。那么我想问爆发性乙型肝炎的精标准是什么?(39:24—39:53)

  陈忆九:这是个临床医学问题,按我们鉴定书上的黄洋是由于急性爆发性乙型肝炎死亡是……(不清晰)

  辩护人:我们在看到上海市公安局的鉴定报告中,他有一个叫授权签字,这是什么概念?

  陈忆九:你应该去问……

  审判长:辩护人不能就上海市公安局的问题去问鉴定人

  辩护人:因为在他的报告当中是没有授权签字的,刚刚提到按法庭鉴定报告的惯例性是有授权签字的

  陈忆九:这个问题请您去再次询问上海市公安局

  辩护人:那我就问你,为什么你的报告当中没有授权签字?是不是需要有授权签字

  陈忆九:法律没有规定授权签字,

  审判长:首先你需要告诉法庭这上面的相关签字都支持?

  陈忆九:支持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6:00
  辩护人:那为什么你主编的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当中第31页(说)需要授权签字

  陈忆九:因为我们现代的话,我们本机构也是经过国家认可的,经过实验室认可的司法鉴定机构,经过实验室认可的司法鉴定机构除了鉴定人在鉴定书上署名以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就是授权签字

  辩护人:那么为什么您的这份报告当中没有授权签字了?

  陈忆九:它没有经过国家认可,回答完毕

  辩护人:它没有认可是吧?好,我问完了,

  辩护人唐:陈法医,您作为法医鉴定意见之前您是否(关注)黄洋因二甲基亚硝胺中毒死亡?有没有这个中毒或者中毒不符?就是您在做出法医鉴定之前您是不是(知道)黄洋曾因二甲基亚硝胺中毒?

  陈忆九:对,我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是吧?、

  辩护人唐:对。

  陈忆九:哦,我是知道

  辩护人唐:您跟黄洋说二甲基亚硝胺死亡,那么他是不是唯一的,因为你当初说符合这种二甲基亚硝胺中毒死亡的,那么是不是他唯一的这么一个原因?也就是说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可能造成

  陈忆九:我们的鉴定书上讲的很清楚,我们的鉴定意见……

  辩护人唐:也就是说如果黄洋饮入的不是二甲基亚硝铵,是不是得出这个中毒的症状一样?

  陈忆九:这是你说的,我又没说

  辩护人唐:不,我是在问你

  审判长:这个话题辩护人,鉴定人,这个鉴定意见写的是黄洋符合这个N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急性肝坏死肝功能衰竭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这就是你最后的鉴定结论是不是啊?

  陈忆九:对

  审判长:你向法庭表述的就是他符合这样一个情况是不是啊?

  陈忆九:对

  审判长:你用的两个字是符合是吧?

  陈忆九:对

  审判长:法庭已经听清楚了

  辩护人唐:我想问的是这个意思,是不是其他的毒物也。。、

  审判长:不需要辩护其他的责任了

  辩护人唐:中毒也和这个症状完全一样?

  陈忆九:我没在鉴定书上这样说

  辩护人唐:你是说这个东西符合,其他东西也可能符合,

  陈忆九:这个是你讲的是吧

  辩护人唐:我在问一下,如果黄洋肝脏有疾病,前面可能怀疑到是不是药物中毒,这个药物停下会不会造成这个继续症状的延伸

  陈忆九:这个要看个人的体质

  辩护人唐:对,也可能是……,假如说是氨基比林是致中毒造成的药物型肝损失,那么氨基比林停下来这个病情是不是还有(延续)

  陈忆九:一般来说应该停

  辩护人唐:有一般,肯定还有意外对不对?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是否要向鉴定人发问?

  诉讼代理人:有的,因为时间关系,就问一个问题,陈老师,麻烦您向法庭介绍一下就是我们那个上海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意见书的五位鉴定人的鉴定方向和他临床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陈忆九:我本人陈忆九,我的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鉴定,我本身是上海市司法鉴定协会法医病理学会员(最后两个字不清楚)。第二位:赵子琴教授,他是复旦大学外聘教授,他的主要方向是法医病理学,死亡鉴定,姚琦森教授,交通大学教授,他的主要是法医学教学科研工作,病理学。刑师倡主任法医师是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主任法医师,他的主要鉴定方向是法医病理学,死亡原因鉴定。王辉主任医师,他的主要方向是……(不清晰)。介绍完了。

  诉讼代理人:谢谢。

  法官:上诉人林森浩,你对刚刚鉴定人的回答有没有意见?

  林森浩: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法官:可以,法庭允许。简单发问

  林森浩:陈老师,我问一个问题噢。第一个就是说,这个结论是一个排除性的诊断吗?是符合性的诊断吗?就有点类似于……(不清晰)诊断。

  陈忆九:不是一个排除性的诊断,而是一个符合性的诊断。最终定的是符合而不是鉴定意见的一个不排除

  林森浩:但是我注意到,您刚刚讲的是排除……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6:00
  陈忆九:我刚刚表述的意见是对肝坏死引起的原因需要排除其他的一些这个

  林森浩:那么也就是说,你的意思就是,这个结论不是一个唯一指向性的

  陈忆九:唯一指向就是指他符合N二甲基硝胺中毒造成肝坏死导致多功能衰竭

  林森浩:第二点就是说,结合病情的诊断还是具有非常高的一个作用之一,如果没有的话怎么办,没有这个病史的话?

  陈忆九:这个不能讲死

  林森浩:第三个我注意到这两份报告,你们的报告是符合急性肝坏死引起的急性肝功能衰竭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第一份报告说引起肝肾方面的衰竭死亡,那么我就想问一下肾脏损伤在病理上是能够区分开来它是在肝脏损伤引起的DIC之后的继发的还是它直接损失,……(不清晰),也就是它的先后顺序你能确定吗?

  陈忆九:你说的第一份鉴定它不是我做的,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林森浩:你们在病理切片,切片用的是哪些方法,比如说,染色的是……,有没有做离子化(不清晰)

  陈忆九:没有。

  林森浩:因为刚刚说到乙肝,我觉得乙肝的话就是免疫主要方面的肝细胞能够检测到……蛋白质

  陈忆九:我们一般不靠这个肝脏的免疫来解析肝病的病理学

  林森浩:好像我也记不得,

  陈忆九:简单点回答就是肝炎的诊断不靠这个肝脏的免疫检验去诊断

  林森浩:我注意到前面老师提到过表面抗原阴性以及……(不清晰),因为这个东西是有好多种条件共同导致的这个结果,所以我注意到……,这两者如何解释?

  陈忆九:我没听懂你这句话的意思

  林森浩:我记得你刚刚回答检察官的问题,一开始的时候说到这个排除肝炎的表面抗体……,刚才因为前面我已经说过了导致表面抗体阴性是有很多种条件或者有很多种情况,我说清楚了吗?

  陈忆九:我还是没有太明白

  法官:如果鉴定人认为这个问题和鉴定意见无关

  陈忆九:没有太大的关系

  法官:上诉人林森浩,你是否还有其他问题

  林森浩:我觉得这个有关系啊,是不是说的不清楚

  法官:法庭允许你再重复一下

  林森浩:就是说他排除了乙肝,我记得依据有几点,一点是表面抗原阴性,一点是……(太专业,没听懂)是爆发性乙肝这个临床诊断,但实际上前面几位老师讲到过

  法官:林森浩你认为鉴定人排除乙肝爆发依据不充分是吧?

  林森浩:哦,对,

  法官:鉴定人继续向法庭陈述

  陈忆九:我大概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才我表达的意思就是说,如果爆发性肝炎要诊断它的话,除了现在我们说诊断临床上面三个抗体阳性,也就是我刚才明确表示一个是要有乙肝病毒引起的复制阳性,第二个话要核心抗体阳性,我讲的是这个意思,是吧?那么你继续说,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森浩:就说这两点其实钱老师他对这两点的解释,他诊断……引起是因为检测(过程)中只检测了一次,然后取下固体棒时间过长,好像是30多个小时,他说要6个小时以内才能检测出来。第二点就是,表面抗原的阴性他说有可能是因为免疫过强,导致颗粒把这个病毒给包了(导致)检测不出来。

  陈忆九:这个我明白了,你是说检测不出一般病毒的阴性的可能性?是不是?,因为这个并不是我做的,所以我就没法再说了

  法官:上诉人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林森浩:没有问题

  法官:没什么说的是吧?鉴定人,今天你在法庭上所作证言,法庭备份和记录你所作证言部分,如有遗漏或差错,可以到时候再作补充和改正,可以在上面签名。听清楚没有?

  陈忆九:听清楚了。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8:00
  法官:鉴定人,你现在可以退庭。

  法官:检察人员可以继续发问质证意见

  检察员:刚才辩护人员的质证意见,包括两名,一名鉴定人和一名专门知识人做出的不同意见,对于刚才辩护人提出的几项问题,我们做以下一一的答辩。第一个就是质谱图的问题,那么我们也注意到,辩护人在接受委托之后,多次的要求检察机关调取质谱图,今天在庭审之上,两名辩护人员一致的认为,没有质谱图就不能证明这个毒药是二甲基亚硝胺,但是我们审查下来本案的全证据,我们觉得可以确定投入的是N二甲基亚硝胺,为什么这么讲,第一点,两家的鉴定机构在鉴定的时候肯定是用到了质谱图,那么相关的鉴定,鉴定机构都会有,所以我们不能以这样的鉴定机构不提供作为理由争议这个问题。第二点,我们在审查本案过程中,要非常审慎的对待这样一个问题,我们也走访了司法鉴定中心,走访了上海市公安局,和相关的鉴定人进行了咨询,我们了解到,在本案的鉴定过程当中,其实涉及到三个方面毒物制图之间的。第一个方面是被害人黄洋使用过的杯子,饮水桶里面的水量,被害人黄洋的尿液经过分析之后产生的质谱图,这是其一。其二,本案当中还使用了本案的证人王欢,刘全从上海惠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来的作为对比的N二甲基亚硝胺,我们注意到,刚才辩护人提到了提供二甲基亚硝胺公司是一家自备制造的,这个二甲基亚硝胺是真实的,是没有问题的。其三,本案当中所使用的检测仪器,据我们了解,检测仪器附随的会提供许多毒物的质谱图,会提供质谱图,比如讲毒鼠强它的质谱图应该是什么样子的,那么在鉴定机构使用的鉴定仪器当中它都附有这样的质谱图,那么这三方的质谱图,相关的鉴定人员都有印象是一致的,所以得出了本案当中的毒物是二甲基亚硝胺的结论,所以我认为这样的鉴定过程是严谨的,三方之间的比对可以确认二甲基亚硝胺。另外一点,在本市所有的毒物鉴定当中,在鉴定报告里都不出具,而不是讲因为今天这样一个案件的特殊性我们故意不提供或者中间有什么所谓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都不提供,本案所有的鉴定意见都不提供质谱图。这是关于质谱图的问题。

  检察员:第二就是两名辩护人,包括具有专门知识的人专家胡志强法医提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们提出的定性检测而不是定量检测,这个问题我们已经难以绕了,好像司法机关无以回避的一个问题,但是我们从本案的证据看,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为什么这么讲,从我们所查得的文件,包括林森浩第一篇论述以及胡志强法医所作的当庭的证据当中,我们都一致的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二甲基亚硝胺在人体上它的致死量,半数致死量或者是中毒我们没有一个精确的科学的权威的数据来印证。因为我们不可能拿人来做这样一个实验,我们没有这样的水平,在我们审查案件的过程当中,我们向相关的专家了解到,包括这种常见的毒物,比如讲毒鼠强这样的数据也是一个比较接近的数据,实践当中发生了这样中毒案件之后不断的积累案例慢慢形成一个数据,这些数据和真实的状况肯定也是有差别的,所以我们将定量检测是没有意义的。那么第二点就是本案当中的定量检测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38:00
  下午6

  检察员:能不能实现定量检测,我们今天不谈定量检测和检测校验有关问题,我们大家从本案当中的检查来看,本案当中的检查有饮用水,饮用桶,根据现证的证据状况,这对饮水桶包括饮水机,在案发之后被林森浩和黄洋清洗过了,请注意是清洗过了(林森浩:我没有清洗过)那你有没拿到盥洗室里面量水,(法官:上诉人不必发言***)就是说这样一个饮水桶不是林森浩投下去之后没有做任何变动的饮水桶,饮水机也是如此,所以想用后面的定量检测来证明林森浩投入了多少二甲基亚硝胺,我们觉得这个是不现实的。那么再从黄洋的尿液来看,尿液当中检出了二甲基亚硝胺,也没有做定量检测。但是我们注意,尿液是人体的一种排泄物,当时黄洋喝下去的水当中含有多少二甲基亚硝胺,中间没有一定的联系,那么从黄洋尿液当中的二甲基亚硝胺来倒推当时喝进去有多少二甲基亚硝胺,所以我们觉得这个也是不可能的。第三点,就是关于本案当中这个尿液检测,为什么司鉴所在尿液当中没有检测出二甲基亚硝胺,而你上海市物证鉴定中心就检测出来,为什么?我想这样的一个问题也在一审当中初步地认识到,侦查机关也注意到这个问题,那么本案当中的司鉴所在鉴定当中给出了我们非常合理的解释,***曾经是司鉴所的鉴定员之一,他曾经在5月21号的证言当中提到对这个问题作出了解释,他说我们当时对送检的尿液和饮用水是运用*****方法进行,这个方法是直接取样,快速检验,灵敏性比较差,等饮用水做出含二甲基亚硝胺之后,我们马上把检测封存起来,***如果继续沿用其他提高灵敏度的方法,也可能做出来,但我们检查完水之后就没有继续做。这样的证言可不可信,首先第一点,**讲的检测方法与上海市物证鉴定中心使用的方法确实是两种不同的方法,***这个我们不能够回避,第二点,**讲当时检测的尿液比较少,是不是比较少。我们注意到上海市鉴定中心从司鉴中心调取尿液的时候,这个尿液只有0.5毫升的。这个是非常少的检测。幸亏**把它保存下来,保存一份客观性非常非常强的证据。我们来分析xingting没有直接,他说*还需告诉其他相关的机关,其实当初xiangting做检测的时候当时还没有报案,xiangting根据他长期的司法鉴定经验意识到可能是一个刑事犯罪问题,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封存**是必要的,所以我们认为xingting的解释是合理的,对于为什么物证中心检出了而司鉴所没有检出二甲基亚硝胺是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这个解释并不是说公安局用了什么样的不安正的方法,因为它的两个方法的灵敏度之间有差异。第四个问题,是本案当中的检查问题,这个问题在一审当中做了比较多的辩论,但是我们注意到,本案当中的检查,为什么不是侦查人员,而是相关的证人提取送检,那是因为当时本案还没有作为刑事案件来立案,是因为当时的证人急于查出黄洋的病因所以才由相关的证人来提取送检。那么这些证人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我想本案当中的证人都是复旦大学医学院的硕士生,博士生,而对于提取检查这样学业基本的技能操作,他们都是具备,本案当中相关的证人包括**都是基本的技能,而且从提取的过程当中来看,本案重要的是水样,水样是由怎样来提取的,两个一次性密封的无菌的罐子,一个注射器,是医生提供给孙**,拿到寝室由葛俊奇亲自操作提取饮用水,提取之后这个罐子已经密封,并且拿到医院专用的冰箱里面,所以我们觉得整个过程当中没有证人证明是否**,而且从当时几名提取检查的证人主观心态来看,他们当时想查找黄洋的真实病因,怀疑是食物中毒等等,所以在整个过程当中来讲,我们从主观意识来讲,他们应该是意识到检查是无污染的,这个是学医学生的基本的意识,第五个问题,就是本案当中,黄洋究竟是因为什么死亡,因为刚才我们两名专家讲到非常专业的问题,检查员想在此做一下强调,就是本案当中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的合法性的问题,,,(法官:检察员现在针对证据发表意见,相关内容可以在辩论中提出)我们向相关的鉴定机构进行了询问,本次上海司法鉴定对于相关合法性提出了书面意见,这个书面意见我们也提交了法庭和辩护人,这个书面意见对于鉴定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关于本案当中的关于**,检察员想强调三点,第一点就是死因是当时综合性的判断,而不是根据被告人的某一个单独的指标来判断,是个综合判断,由黄洋******,而不是单单某一个指标,而不能单单某一个指标来否定这样一个结论,第二点就是辩护人讲的毒物问题,为什么没有在尸检的时候做一个检测,尸检是4月17号,报告是在4月24号做出,而毒物的检测是在4月18号,所以毒物的检测报告引用这样一个,我们没有觉得什么虚假的事。其他问题我们在法庭的辩论阶段再具体阐述。

  法官:诉讼代理人简单发表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6 18:41:00
  诉讼代理人:我们一审的这个部分举证没有问题,完全同意公诉人刚才的发言,补充一点。今天我们注意到法院经辩护人申请的专业人士出庭,这个是法院的创举,刑法第152条规定,专业知识人员的出庭,他应该有这样几个刻度,第一他是自然人,第二他是利用自己的知识,***,很遗憾的看到今天的胡法医,他之前与另外一家所谓中心出具的审查意见书,他已经不是自然人,他已经偏离刑法152条规定,第二,知识本来是从法律的角度论述,专业的知识他很多引述别人,不是自己的经验判断,另外在公诉人员询问的时候,对被害人不利的时候是按照普遍规律,对被告人不利的时候使用一些特例,已经偏离了中立的立场。

  法官:休庭45分钟,7点45分继续

  (……未完待续)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7:53:00
  晚上3

  审判长:现在由检察员发表
  检察员:

  尊敬的审判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224条的规定,我们受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派代表本案出行法庭依法执行制度。现检察员针对本案的事实证据程序以及一审人民法院的判决,包括刚才两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发表如下几点,请法庭予以注意。

  出于时间关系检察员这里有一份对本案事实证据有一个综合的情况的分析或是阐述,等庭后检察员会书面交予法庭。检察员接下来针对本案犯罪事实证据当中,辩护人提出的焦点问题,做如下回应。

  一、辩护人提及的本案的毒物,是不是二甲基亚硝胺这一个问题,本案的二甲基亚硝胺毒物的这个事实这样的一个情节,证人张淑珍也好吕薇薇也好,文保局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张淑珍书写的客户销售信息 标签 发票以及林森浩本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这里检察员需要陈述的事实是,关于本案的毒物是不是二甲基亚硝胺,本案的毒物在案发之后其实所有的毒物都被林森浩丢弃了,相关的水质里面的含有也被做过清洗。但从涉案的黄洋的尸体、包括与案件有关的水杯、水桶里的水样以及水桶盖,这样跟案件事实有关的场所或者人体内都发现了二甲基亚硝胺。这样的一个事实我想能够确认的。第二检察员想提醒法院注意的是,本案的这些毒物、来源,包括林森浩做案的过程 拿着黄色的袋子,这些证据的 侦查机关的取得,都是在林森浩到案以后 做了有罪供述以后,根据林森浩的供述所取得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些证据是林森浩先供后证的情况下取得的,这些证据的效力我认为是很高的。
  本案证明是不是二甲基亚硝胺,孙福建的证言也证实,该企业是家化学试剂的研究院,虽然如同辩护人所说这是非法生产,但是他们生产的时间很长,销售也不止本案的这一批。然后孙建国的笔录中也明确的讲到了,他所制作的二甲基亚硝胺,该所为了确定他的质量如何,由该所的分析师对其配置的二甲基亚硝胺进行了检测,含量是99.9%。这是毒物的来源。还有毒物的来源的数量问题,也就是说这个试剂是多少容量。孙国建的笔录包括一些书证也证实,2012年以前,孙国建说都是100毫升瓶装的,本案的发票也好销售记录 一系列都是100毫升。检察员也注意到这个吕薇薇 辩护人在庭前要求她出庭,那么我们认为吕薇薇没有出庭的必要。因为吕薇薇虽然对这个瓶内的含量有四种模糊的解释,包括我们注意到的有90毫升 至少有半瓶 还有个说法是80**毫升 第四种说话是75毫升,但是不管她四种说法,任何一种说法,都和林森浩的供述以及本案的侦查实验是不相符的。所以我认为吕薇薇的出庭是没有必要的。

  那么我们也注意到林森浩的供述跟吕薇薇的证言有不仅一致的地方,但是我们认为他们两人对盛放二甲基亚硝胺试剂瓶的材质、试剂瓶的大小、剩余的二甲基亚硝胺的数量等 虽有不同的供述,但是他们两人关于购买、实验、实验后放置的地点等一些基本的、关键的事实情节,我们认为都是能相互印证的。关于林森浩获取毒物的过程,我就不再做详细说明。
  关于本案的侦查实验的笔录以及录像,检察员需要再向法庭做如下确定,今天庭审过程当中,整个侦查实验的录像清楚的反应,林森浩在确定试剂瓶内的二甲基亚硝胺数量时,我们没有见到侦查人员有任何示意。(黄洋也可以 口误)林森浩也可以两次很自由的对侦查人员减少已倒入的这个水。所以我们认为林森浩关于侦查人员让其多说(这个这个)试剂瓶里的数量的 这个辩解,我们认为没有依据。此外我们还看到在侦查实验反映投毒的过程当中的 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也看到,也没有林森浩今天他想要澄清的 没有加这个针管内的二甲基亚硝胺投入,也没有从饮水桶里舀出投入二甲基亚硝胺的这个饮水 加入自来水 这样的一个情景过程,也没有。相反林森浩在这个实验当中确认了从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 就是投入以后放出来的水 当时他是做了确认指令的知道吗。关于林森浩今天对投毒过程以及数量的上诉依据,我们认为林森浩的这个辩解不具有可行性,其供述的内容也不具有合理性。但是需要强调的是,现有证据是能够足以证实林森浩实施了以下宿舍对饮水机投入了毒物二甲基亚硝胺的这样的一个行为。当然林森浩投入了数量的多少、投毒过程如何,我们认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所以我们注意到一审判决在事实部分其实也没有对数量或者说林森浩的投毒过程做具体的或者详细的**?
  至于他的这个变供问题,我们认为他的变供的核心一个是减少毒物的投入量,第二个是稀释了投入毒物的浓度。那么从本案的证据状况看,林森浩投毒行为是单独实施的,涉及到投毒的数量或者过程,除了他本人的供述外,其实现场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本案客观情况是缺乏证据予以印证的。对于他供述的真伪,我们认为只存在是采信他合理供述的问题,是采信他之前的、还是今天变供的、还是最早的没有供的?检查员认为结合本案的全情况,通过对林森浩到案后一系列的供述情况内容分析,我们认为林森浩的变供不能支持。具体有如下几点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1:00
  1.从变供的时间分析,林森浩的变供这一次是在一审庭审以后,时间是介于一审庭审和一审审判之间,由林森浩***,可见林森浩这一变供,一审合议庭是掌握的,但是一审判决时对其变供并没有支持。

  2.从变供的内容看,一是林森浩变供的内容存在矛盾,其之前供述中一直强调,其作案时将宿舍的门锁锁上,是为了防止黄洋或者对面寝室的同学来串门,如果按照他的这样的变供,那么他为了倒掉宿舍内饮水机内投入毒物的这个水,然后加入换洗室的这个自来水,他需要在宿舍以及换洗室之间来回数次,难道这个时候的林森浩就不怕黄洋或者同学回来发现吗?其二,变供的目的在于减轻自己的罪责,即否认将注射器的原液注入是为了减少毒物的数量,用水杯舀掉饮水机内的水加入自来水,是为了稀释毒物的浓度。据此林森浩的变供不符合常理,属于避重就轻,我不能支持。此外刚才检察员在讯问林森浩的时候,上午在讯问的时候,也提到了林森浩的两份轻罪动机,也提到了(除侦查机关、检察机关 )除了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在批捕的时候,审查起诉阶段,以及一审当庭包括一审辩护,我们都没有见到林森浩对上面这样一个变供的情景做任何改变。所以我们对其的变供我们认为是不可信的,建议法庭不予采用。

  关于林森浩,林森浩关于黄洋饮入水量的多少的事实,刚才辩护人强调,辩护人曾经做这样一个实验。那么我们认为本案投入这个剂量是多少,我们认为这首先是一个参考的数值,当时饮水机剩余了多少水,我们认为也是一个参考值,需要指出的是,一个人他饮水多少 一口饮水多少我们认为这跟人的饮水习惯、饮用水的时间以及一个人渴不渴是有关系的,没有一定的或者说肯定的一个范围。本案的客观情况,我们认为也无法去有个证实。所以我们认为辩护人刚才讲到的这个实验我们认为不具有可行性。

  那么谈到本案这个量的问题,包括鉴定当中这个做定量分析的问题,检察员在这里我们觉得还是要做一个明确的说明。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2:00
  刚才我们的检察员说的本案做定量分析我们认为是一个伪命题。为什么说是个伪命题?首先本案投入的二甲基亚硝胺的水 这个水没有 怎么做鉴定?讲到本案有条件做鉴定的,一个是尿检一个是10毫升的尿检 和0.5毫升的饮用水里面的水。我们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尿液是通过人体 经过人体各种器官 血液流动 排泄的,这个尿液做出来的定量跟林森浩投入的量,我们认为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认为是伪命题。

  第二个本案的水桶的水量我们认为也是伪命题。因为本案的水桶有证据表明,刚才林森浩当庭也说了,葛俊琦的笔录也说了,黄洋饮入以后到了换洗室做了清洗,那么也就是说本案水桶里的水是清洗过的水。那是不是林森浩当时投入毒物的这个水呢。那这样的一个水量做出来,我不知道这个意义在哪里。所以我们认为这个水量 这个定量分析本案 我们认为这是个伪命题。因为做不出,客观条件也无法做出。因为相关的做案的东西,在案发以后破案以后 基本上都没有了。原始的这些东西,因为既然是要这个定量,(就是)就是刚才讲的也很明确,(就是)就是多少的量能致人(致人)中毒,多少的量致人死亡,那么还有个问题,本案刚才这个有专门知识的人也讲到了,其实 由于这个毒物比较罕见 其实目前的文献也没有人应该是多少知识量的,这样的一个科学的依据。那么即便做出来这个本案的水量是多少,如果没有一个能评判的这样的一个标准,又有什么意义。再有一个检察员需要强调的是,本案是一个特殊的案子,所有的经老鼠的口也好、经山羊的口也好,它是一个普遍性,比如说半数死亡 50%死亡,但是如果说活着的,它就是100%,死的它也是100%,如果讲特殊,它就是100%.如果说做出的这个水量,那你怎么来区分他是这一半而不是那一半呢?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定量在本案当中我们说是个伪命题。

  还有一个辩护人在强调的就是取样的规范性的问题。这个问题一审庭审当中也很明确,也是控辩双方的一个焦点。但是检察员需要强调的是,本案的客观性在于当时取样公安机关还没有立案,本案的相关的帮忙取样的,刚才我们检察员也说了都是医学博士,有这方面取样的经验,这是一个前提;第二个当时为什么取样,就是为了要去做鉴定。我们现在的证据当中,没有发现相关的检材有被污染的情况。我觉得不能回避这样的一个客观的情况,本案 当时没有立案 也没有公安机关人员的介入,并不是说公安机关人员已经介入了 我没有去取,我觉得这是两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在一审的时候我觉得已经说过。
  那么对于刚才辩护人提出的质谱图的问题,那么检察员需要详细的说明一下这个问题。首先我们不否认对鉴定报告应该做这样一个****,但是我们认为本案当中的质谱图是不必要提供。没有这种必要,具体有这样的理由。第一个 刚才我们检察员也说了,本市所有的毒物鉴定都不提供质谱图,这是第一个,也就是说我们认为这个质谱图不是本案鉴定报告必须的一个组成部分,所以我们觉得我们可以不提供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两个鉴定机构司法局也好市公安局,他对涉案的饮用水都做出来含二甲基亚硝胺成份,这个结论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刚才我们注意到刚才辩护人提到的尿液是一家做出一家没有做出,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饮用水为什么这家做出那家也做出。第三个辩护人一再质疑的是为什么一家(43:42时间段做出?指数?质素?)一家没有(做出?指数?质素?),刚才我们检察员也做了说明,夏*****(鉴定机构的名字)它不是没有做出,是因为当时案件,他们做这个检测的时候这个案件还没有进入到刑事程序。他们知道了这个二甲基亚硝胺他们理所当然认为这个有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当时的检材我们也看到了夏*****(鉴定机构的名字)保存下来的检材 尿液10毫升原来大概是20毫升,用掉10毫升。饮用水才0.5毫升,那么他需要保存这些检材给公安,我觉得这样一个解释是合理的,这是个合理的解释。第四个我们还必须从全的证据来看,上海市公安局鉴定中心在之后扩大了侦检范围,提起了诸如水杯、水桶、水桶盖,再一次检出了本案的涉案毒物二甲基亚硝胺,这样的检出的二甲基亚硝胺,我们认为是可以印证前面鉴定的准确性。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2:00
  那么我们在二审期间,辩护人一再让我们提供质谱图,为此我们也想两个机构了解了他们鉴定的流程。他们这个鉴定也是通过这个峰度、涉案的峰谱图、以及仪器上的这个峰谱图 峰度值,以及本案从上海一家公司购入的日本的检材,这三点来确定的,这个过程跟刚才辩护人讲的意思是一样的。基于这样的一个原因我们检察机关认为这次不必要提供质谱图的理由。

  关于刚才辩护人提到的黄洋案发前身体情况的事实,我认为本案住院的这个规范性的材料是能够证明的,那么我们也注意到了辩护人曾经要求我们提供入学体检表,为此刚才辩护人也质疑,我不知道辩护人质疑的意思是什么。但是确实我们是去查找,相关的材料是因为被大雨淋湿,相关的这个,学校里也出具了一个这样的说明。我们认为侦查机关也好包括我们检察机关也好,我们是去查找了确实是这样一个情况。这里不存在故意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而且本案住院时的这个检查表是离黄洋案发最近的一个健康检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那么本案的最具争议是关于本案的黄洋死因的这样的一个事实,那么首先检察员在这里对重新鉴定程序的合法性再做一下说明。刚才对这份司法局的这个情况说明,控辩双方做了指证,那么检察员需要强调的是,我们认为上海市(司法行政)司法局是上海司法鉴定工作的主管部门,这一点我想是没有疑问。那么他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第33条,我们认为这是授权规定,组织重新鉴定,它是具有这样一个职权,这是第一;第二对本次的重新鉴定由司法局委托上海市的司法鉴定中心 这一运作平台 来组织司法专家鉴定委员会的成员进行。刚才鉴定人,辩护人也问了,鉴定人很明确,他是说专家鉴定委员会的专家。那么我们也注意到这一份鉴定书是有两个章 一个是专家委员会,还有一个是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我们认为本案的这个重新鉴定的鉴定是以人身伤害专家委员会的成员的身份重新鉴定的。察员需要重申的是,本案所有的司法的重新鉴定,本市目前都是通过这样的一种形式来的。刚才辩护人还提到了一个重新鉴定的必要性,那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9条第1款规定了五种重新鉴定的情形。其中第四种是指委托人或者对原件检验提出合法性依据或者合法性理由,就本案而言我们认为公诉机关重新鉴定是为了更客观更全面更完整更详实的鉴定黄洋的死因。这块也说明了我们公诉机关在审查检查鉴定的过程当中的一种慎重的态度,所以才对本案进行了重新鉴定。那么刚才我们也注意到有专门知识的人还提到了,关于本案鉴定是不是应该高一级。那么其实上海的这种模式,它在人身伤害专家委员会成员当中去,当中的成员专家做的鉴定,我们认为这就是一种体现。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3:00
  对于专门知识的人提出的相关数点意见,我们觉得必须说明如下几点

  首先、本案的重新鉴定做出的黄洋符合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急性肝坏死引起急性肝功能衰竭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这样的鉴定意见我们认为是充分的,这个充分的理由在于

  第一 黄洋与二甲基亚硝胺具有正接触

  第二 黄洋的症状出现的时间节点与二甲基亚硝胺的提出 有相关性

  第三 黄洋的临床与病理特征符合二甲基亚硝胺中毒

  第四 目前我们认为是没有证据表明 黄洋死亡与包括爆发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在内的其他因素

  那么刚才调出了提到了一个符合性的鉴定的,至于是不是有其他病,检察员可以很明确的说从本案目前的证据看,没有看出来有其他病。所以我们认为本案的重新鉴定是没有必要的。

  第二 我们认为辩方对毒物的鉴定意见的质疑我们认为是不能成立的。这是由于第一对于二甲基亚硝胺这种凶烈罕见的毒物,并无对人的中毒量和致死量的公认的标准,进行定量检测没有实际的意义。刚才检察员已经着重说过了。第二司法所鉴定中心以及司公局鉴定中心对黄洋尿液进行鉴定所采用的方法我们认为,本质上是不同的,不同的检测方法在检测限度方面存在着差异的,我们认为是有可能性。第三有专门知识的人他是以24小时后血中未检出这一引文来推断本案的情况,我们认为是不尽科学的。因为二甲基亚硝胺体内的代谢很快,有文献报道二甲基亚硝胺体内的代谢低剂量的数分钟就可以完全代谢,24小时之后从血中未能检出,第一引文是个案的描述而不是规律的总结,并且针对这个引文是个山羊的实验,也不是人的状况;第二有专门知识的人在引用时刚才我已经说到了,他有断章取义之嫌,原文当中血中未有检出之后还有奶中检出有微量。刚才检察员也强调了,这个有专门知识的人他认为这个奶是雌性的,那么我们觉得这个奶中检出跟尿液中,尿液也是排出的,我们觉得你说科学性没有关联所以不引用。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3:00
  法官孟猛:还能在最后阶段**发表的问题,可以在辩论阶段不再重复

  检察员:好知道了。

  最后黄洋的血清标志物检测以及HBV-DNA检测结果也不支持有专门知识的人的观点。

  关于本案的药物,治疗的时候的药物是不是会对黄洋的症状产生不良的影响,其实今天有专门知识的人对复方氨基比林发出否定意见,本案的重新鉴定报告也明确的写着,根据病理体征认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治疗及时有针对性,符合治疗常规。

  关于辩护人提及的林森浩的外文论文的答辩检察员也不再重复了。

  关于林森浩作案动机的问题,那么这个动机(恶作剧)的问题是林森浩到案以后一

  直强调的,林森浩对一审判决的事实的表述他是有异议的,前半部分林森浩因琐事与黄洋不和,后部分是逐渐对黄洋怀恨在心,林森浩是有意见的。对于前一部分,我们认为相关的证人包括林本人的供述是能证实的,黄洋与林森浩在一个寝室时间,虽然没有激烈的争(吵)冲突或者矛盾,但是长期居住在一起或者说在平时生活上也难免有些小的矛盾,这个还是客观存在的,相关证人也能证明。那么什么叫琐事,我查了一个汉语字典,是琐碎的事情或者说是小事,我们认为一审对林森浩与黄洋之间的评价我们认为是客观的。认为他因琐事对黄洋不满,是合理的。最后林森浩在上诉中强调他没有怀恨在心,那么我们也在日常生活当中怀恨在心,其实表达的是不满、不认可,这也是林森浩供述的对黄洋的爱占小便宜啊、说话不饶人啊、自私做法的不满,我觉得和他的口供还是足够吻合的。况且本案林森浩投放剧毒的行为客观上也体现了他怀恨在心。至于愚人节作弄黄洋的动机,我们只能说明这个是本案当中作案行为也是因为琐事所引起的。但是检察员需要强调的是,黄洋的恶作剧的玩笑确实有其他证据其他的证言是可以证明的,但是林森浩之后将这样一个恶作剧的玩笑变成他起意投毒的辩解我们认为这个只是他一个人的供述,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印证。我们认为这个只是一个用意或者是一个巧合,并不能得出林森浩投毒仅仅是为了证人,更不能得出林森浩投毒就是为了伤害而不是为了杀害。我觉得这样得不出这样一个结论。那么需要强调的是犯罪不只是推进行为犯罪**********。(最后一句59:52)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4:00
  晚上4

  值得注意的是:在司法实践当中,包括报刊杂志、媒体,因为琐事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并不鲜见。所以我们认为,那些关于林森浩因为琐事,不足以故意杀人,这样的一个论点,我们认为是不能成为否定林森浩实施故意杀人的理由。综上,林森浩关于愚人节作弄黄洋的动机而实施投毒,没有杀害黄洋的故意,我们认为是不能支持的。关于刑事责任,刚才也进行了质证,我们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森浩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证据,在司法实践中,区别故意伤害以及故意杀人关键在于查明行为人******。经查,除了在相关证据中可以看到:虽然林森浩到案后始终否认故意杀人并强调投毒只是一个玩笑,但是林森浩这一辩解没有确实的证据可以证明。而且我们认为下列林森浩的行为也不是一个所谓的玩笑所能解释的:

  第一:林森浩做为一个医学硕士生对毒物的认知较一般常人有更多更深的了解,创且,林森浩为此还写了数篇有关涉及利用涉案毒物二甲基亚硝胺做实验的论文,故他应当是对这个毒物的基本特性是明知的,对二甲基亚硝胺这一剧毒化学物能够导致生物体包括人体肝功能衰竭而死亡是可预见的。

  第二:这个明知里面还有一个很关键就是林森浩的指导老师丁红的证言,她的证言说从实验的要求的最终结果看,丁红她认为林森浩已经掌握了肝毒性物质剧毒化学品二甲基亚硝胺的相关知识,这是他的论文指导老师对他明知的一个判断。第二,上诉人林森浩在明知二甲基亚硝胺会致人死亡的情况下,将获得的全部的二甲基亚硝胺全部投到饮水机当中。我们认为这足以体现林森浩不计后果,欲致被害人黄洋死地的主观故意。

  第三,上诉人林森浩在投毒后,被害人黄洋尚未喝水前,他通过网络查知了可致人死亡的信息,他没有采取积极的措施,也没有避免犯罪结果的发生,听任黄洋喝下了含有二甲基亚硝胺的水。我们认为这是坐视黄洋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之后得知黄洋进入重症监护室,刚才他也说了,这是一个什么概念,什么叫做重症监护室,医生同学积极查找病因,他只关注自己投毒罪行如何不被发现,至始至终不说出黄洋发病的原因。甚至在公安机关询问的时候,还是予以否认。

  那么刚才辩护人还提到,说黄洋是过失杀人,是已经预见、轻信能够避免。我不知道他已经预见什么,预见黄洋死亡,这个我觉得和辩护人观点是相悖的。我理解辩护人刚才讲的,过于自信,过失杀人。

  那么另外从本案的相关事实看,上诉人林森浩对其投毒行为会引起黄洋死亡的结果,我们认为也是有预期。那么这个我也不再重复,在质证的时候都说过。

  那么下面最后我想讲一个对上诉人林森浩的一个量刑的问题,上诉人林森浩他作为一名大学在读的医学研究生因为琐事、为泄愤竟然预谋杀害同寝室的同学。采用投放罕见毒物二甲基亚硝胺这样的方法,致自己的同学也就是被害人黄洋因中毒造成急性肝坏死而最终死亡。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黄洋是在被医院抢救了整整半个月,在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当中死亡的。相关的证人都描述了黄洋当时被这毒物折磨的情况。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林森浩主观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4:00
  恶性极深,人身威胁性极大,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犯罪后果极为严重。显属刑法第48条规定的罪行极其严重,应当判处死刑的情节。

  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林森浩到案后,虽有如实坦白的情节。但相对其犯罪过程当中的行为情节,包括今天二审再一次对其行为所做出的所谓的澄清或者辩解,我们认为原判不对其从轻处罚是正确的。那么,在二审过程当中,包括之前,也没有取得被害人家属,包括二审阶段,被害人家属也多次来电,表达了强烈要求司法机关判处他死刑。因此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处上诉人林森浩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有多大意见。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诉讼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森浩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故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院意见暂时告一段落。

  审判长:请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请简要发表诉讼意见,与检方有不同的意见可以发表

  刘春雷: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根据今天庭审的情况,我们发表以下意见,请求合议庭给予考虑。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应予以维持。针对辩护人今天提的***,在公诉人***,我补充以下几点:

  第一部分关于毒物的情况,那么关于毒物的来源,公诉人说的很清楚了,有很多证人相互之间作证。那么我们注意到,辩护人他提到一点,他说你所有的证据都属于一个——只有证言,那么提醒法庭注意,这里面涉及到好几次检查。。。检验,它使用的样品其实就是辩护人他所取得的证据里面这一个所谓的叫日本国光成药公司的,从里面获取的。那么辩护人还提到了,当初为了这1克的样品花了1200块钱,觉得好像价格***,而他也认为,这一家是正宗的制造这个二甲基亚硝胺的,而且书面的(通过邮件方式)致函那边,问那边二甲基亚硝胺应当怎么制作。那他为什么现在提出来说所有的只有***。那么这几次检测都是以从这家公司购来的样本,从这里面就足以证明了毒物它是二甲基亚硝胺。***补充这一点

  关于毒物的数量,根据侦查实验,大家可以看得很清楚了:就在50克。。。毫克左右——嗯 , 50克左右,应该是50毫升,就不能多说了。至于说林森浩的辩护里面要把这个量减少,检察官已用充足的理由予以了反驳,这变供是不成立的。

  而我还注意到另外一个关于林森浩变供的第二个理由,就是他在投毒之后,他说是用东西把它舀出来两次,然后再使用自来水。就这里面,一个细节请法院注意一下。其实有份证据里面说的很清楚,他前后时间就只有10来分钟,另外检察官也注意到了, 他门是关死的,在这种情况下, 他怎么可能好几次到外面去呢。

  另外我们从侦查实验可以看出来,其实他所说的条件也是不成立的。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把饮水桶拿下来。再说了,他是拿什么东西把它舀出来的,而这个东西到哪里去了。是一个杯子状的,谁的杯子?是他的杯子,那么他的杯子做了处理吗?这些都未知,从这点我们认为是不能成立的。

  另外,涉及到一个定量分析的问题。关于几个定量分析的问题,我们只想说一点:你这次投毒投的是你能够掌握的二甲基亚硝胺,所有都投出去了,没有留一点点,其用意是非常明显的。那么从刑法定罪来讲的话,如果你主观上是想伤害别人,哪怕你当时说你想投的是二甲基亚硝胺,你投其它的。这个犯罪也不构成,没能达到你的犯罪目的,只能是犯罪未遂。那么关于主观目的,我们后面再进一步谈。所以这里面,关于几个定量分析,我觉得是毫无疑义的。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5:00
  审判长:简要发表一下。

  这里面再谈谈就说 辩护人他提到一个 ,整个的量他把它提高了,认为饮水机里面的水比较高。那么整个投毒量少了,这样的话它浓度就比较稀释了。这样的话可能黄洋喝水的话***做了很多实验,那么可能进肚里面的很少一点点,可能会毒不死黄洋。那么这个其实上午的时候,检察官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已问他:你能够控制这一点吗?你怎么能保证这一点?你能够精确定位吗?其实他不能的——这是林森浩本人说的很清楚的——而他的辩护人在这个事实上面**发挥了自己的狡辩,我们认为是毫无道理的。关于事实部分,辩护人其实是不清楚的,只有林森浩本人才清楚的。另外,我想请法院注意的是,二甲基亚硝胺它的密度,虽然是接近于1,但它不是1,他的密度是1.0048,比水稍稍大一点点。这可能造成了,它一旦投入之后,经过一晚上之后的话,它可能底部的相对浓度会高于上部。而对方所谓的喝一口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是均匀地溶解在水里面的,其实这种情况它很难均匀溶解。那么林森浩可能***吗?不可能的,他没法控制的。他把所有的二甲基亚硝胺全部投了进去,他的主观动机是非常清楚的。

  另外,关于他死因的问题。我们认为这个鉴定是非常清楚的,完全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作为黄洋家属的代理人…。黄洋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他的父母与他其他家人是受到极大的伤害的,按照老家的习惯或者说我们整个中华民族的习惯,那就是入土为安。在第一次检测之后,他的家属很期望早点让黄洋尸体火化,当时我们劝他,为了查明事实,我们等了几个月重新鉴定,之后才把遗体火化。那么现在辩护人又提出来要重新鉴定,我们没法***,但是这样只会让黄洋的父母、黄洋的家人再次受到伤害。另外,关于辩护人谈到一个黄洋的死因***,为什么他找到一个胡志强的一个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来出庭,那么胡志强他的**态度大家是很清楚的,我就不多说了。他甚至说,黄洋的死跟二甲基亚硝胺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实可以说他对这个案子多多少少是了解的,在这一点上面辩护人可能都看不过去,他们提出的观点是***,说是乙肝爆发的一个死亡原因。

  审判长:质证阶段发表过的意见不必重复。

  刘春雷:

  所以这一点我就要问这个所谓的有专业知识人员的话***,他的立场已经偏离了中立的立场。那么***的观点成不成立,我们认为也不成立。在这上面,我们想强调一下,就是黄洋的身体状况是很好的。那么辩护人想去掉黄洋入学的资料,但是要注意一下黄洋有一份资料是非常清楚的,就是2013年2月21日的,就是他作为一个**医生,他进院的时候有一个***的体检,这个时间与他死亡的时间是非常近的。2013年2月21日,这个一审里面也有这份资料,请法院记录在案。这份资料里面反应出来黄洋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是好的。。。这个我们不是信口开河的。怎么突然说出来黄洋有乙肝呢?再提醒法院注意一下:其实辩护人把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混淆了,如果把它展开来说的话,黄洋去年的死,如果他当初不考进复旦大学可能还没有这回事,或者复旦大学没有安排他和林森浩一起住可能也没有这回事,但是这些因跟法律上***我觉得不应该***这些不展开。那么,我们注意到辩护人,他还谈了一个复旦大学的管理制度等等,还有吕巍巍当初没有把这个剧毒物品告知老师等等,我们认为这些人可能会多多少少有些责任,但这个责任不是刑事责任***。那么在刑事责任方面,他们的责任对林森浩应该承担的刑事责任(来说),一点都不能减少。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还是想讲讲作案动机的问题。还是坚持一点,法律上讲的是叫犯罪故意的问题,故意与否是影响定罪的,而动机对这个事情没有**,它只是一个内心起因,这方面公诉人说的很清楚了。那么现在从司法实践的角度来讲,因琐碎的事情杀人是很多的**我们其实在后面为什么要找到他的作案动机呢?其实**动机如果是合理的话***那么公诉人说的很清楚,司法实践里面,琐事杀人的案例特别多,而且高院里面,近几年时有发生。那么网上一句话都在感谢同学不杀之恩,从这个侧面也可以反映出来,这样由于琐碎的事情产生杀机完全是合理的。那我们注意到辩护人他提了一个,如果琐碎的事情就可以杀人,那么是不是天下***很多呢?那么几万几千可能都会有的——这里面其实是偷换了一个概念。那么检察官也提了:由于琐碎的事情他可能造成杀人,而不是发生琐碎的事,就一定会杀人,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只是在本案中,林森浩将一种可能变成了必然。

  另外一个,关于恶作剧,我们认为林森浩是撒谎。上午已经谈到一点了,他开始说:他认为,2013年3月30日,黄洋讲了一个愚人节的故事之后,他动了一个作弄黄洋的念头。这一点辩护人和林森浩本人都承认的,在2013年3月初甚至3月下旬的时候,他已经反复地查询二甲基亚硝胺,而这和他写论文是没什么关系的。那么,怎么可能是,黄洋说了**才动了恶作剧的念头呢?很明显他是在撒谎。那么从故意的角度我们可以分析,他投放了这么大剂量的二甲基亚硝胺。他不管是投放在饮水机里面,假如他是投放在食堂里面一口很大的锅里面,我想任何人都可以判断他的主观意图是杀人,而不是其他的。那么关于这个在重症监护室等等,检察官已经谈的很清楚了,我就不再重复了。

  另外,我想针对辩护人他提了一个***林森浩想杀人的话,他可以采取其他手段,完了之后他可以销毁的干干净净。这里面他其实混淆了标准,他把这个职业杀手的标准用在林森浩身上面,林森浩不管怎么说,他以前从来没干过这事情,他反侦查伎俩不可能那么高。以此来否定他主观上不是故意杀人,我们认为这是不成立的。

  审判长:接下来由另外一名诉讼代理人简单陈诉要点。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6:00
  叶萍:

  好的。诉讼代理人在发表代理意见以前,首先代表黄洋的家属表达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表示衷心的感谢,黄洋事件发生以来,给黄洋的亲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虽然说有人家的冷暖。但是这件事情发生以来, 社会各界对黄洋的亲属给予了无私的支持和帮助,也让他们的心情得到了一些安慰。所以说黄洋的父母特别委托代理人在今天的发言当中要表达的第一层意思。

  代理人要表达的第二层意思就是黄洋的家属希望法庭能够依法公正地对林森浩定罪量刑,也是希望维持一审的判决。这是诉讼代理人要表达的,就是第一项代表黄洋的家属***第二是表达他们的心意。那么接下来诉讼代理人围绕公诉人发表过的观点略作补充。

  第一个,辩护人发表他认为最主要的观点,本案所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完全是全盘的否定。那么我作为诉讼代理人要补充的一点,不仅仅是有口供,就连林森浩在他7篇论文当中,都非常地肯定他做实验用的东西就是二甲基亚硝胺。所以说我觉得辩护人在庭审当中完全地否认投的是何毒、这个东西是什么,我觉得这是说不过去的。

  这是我要补充的一点,第二点:并不是仅仅是来源于这个毒品的生产的地方以及相关人员的陈述,这个东西最终是经过辩护人多次强调的就是日本厂家生产的,他认为纯度是最正宗的一个东西,最后比照出来的。这个观点我希望法庭能够给予高度的重视。

  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关于死因的问题,公诉人以及另外一位代理人已经讲得非常清楚了,那么我也是想强调一点,就是黄洋的死因非常的明确。一因一果这是毫无争议的,而今天我觉得辩护人所有的立论都来自于北京的一家咨询公司、超范围的咨询公司出具的一个根本没有法律意义的一个所谓的审查意见。我觉得这一点是毫无争议的,同时我也提请法庭注意,就是黄洋在生病以后,无论是复旦大学还是中山医院对于黄洋的救治给予了高度的重视和关注。在黄洋治疗的过程当中,复旦大学不仅仅是组织了相关的科室进行了全面的会诊,同时也邀请到了我们上海最有权威的瑞金医院相关的专家进行会诊。而且并不是像胡法医所说的没有考虑到这个东西,最后治疗小组确诊了是排除了重症肝炎爆发这样一个可能性。所以说我觉得辩护人在这个上面去过多纠缠,不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态度。这是我讲的第二点。

  那么第三点,也是我们大家今天争议非常大的关于主观故意的问题。我仅仅发表一些和其他不同的观点,因为林森浩一再强调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愚人节玩笑,这只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玩笑。但是我觉得有这样一些证据来证明,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玩笑,也不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玩笑。首先林森浩包括葛俊琦的笔录当中都提到, 葛俊琦曾向林森浩提到过清华大学朱令案的情况,其实朱令案至今没有最终告破。这给林森浩采用二甲基亚硝胺作为作案的工具,给他一个强烈的支撑 ,因为这个事情没法去查清楚。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从林森浩获取毒物,这个过程当中,其实他是精心的设计 ,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要去到这个实验室*手套。第二,他第一次进入的时候之所以没有把 这个东西拿出来,他其实也是有防范心理的,因为当时他还要去超声实验检测室,他怕被人看见,所以他才用了两次把毒物安全取出来了。难道这是一个一目而过的玩笑吗?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也提请法院特别注意,林森浩在投毒以后丢弃作案工具,其实他也是一个精心的策划,而并不是像辩护人说的林森浩是一个非常幼稚非常简单的人。他为什么把注射器和原液瓶分开丢弃,其实他做了一个充分的考量,因为同时丢弃在一个地方,可能对于案发以后被查获,或者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么这个我觉得是非常的明显。所以说你讲的是仅仅是一闪而过,我觉得根本就***

  第三个方面,就是林森浩投毒以后,其实在他的多次供述当中,反映了一个心态。他非常的恐惧,非常的慌张。那么其实按照我们一般人的理论,如果你只是为了开一个玩笑,而且你刚好又实施了这样一个玩笑的行为。那么其实他心中应该是一阵窃喜,何来恐惧。其实也就是说他在做完这件事情以后,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所以说一闪而过的玩笑,这个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第三点,我要讲的就是辩护人一再强调,林森浩对他的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的供述,甚至认为是坦白。我觉得今天林森浩当庭的一个,他所谓的对事实的一个澄清也好,或者是一个变供也好,其实我觉得恰恰反映了他一个主观 的态度,根本就对案件一些比较关键的事实进行了一个翻供。我也希望法院在量刑的时候予以考虑,这是第四点。

  第五点,就是关于林森浩这后面的所谓的一个道歉,我只是转达黄家家属的一个感受。就是林森浩所有的道歉或者悔过,其实黄洋的家属在一审判决之前,没有收到只言片语。既没有从办案机关那里转告这样的意见,同时也没有从辩护人那里得到这样的消息。所以说黄洋的家属认为林森浩以及林森浩家人的道歉,都是为了减轻罪责,甚至是想改变判决而做的权宜之计,毫无真诚可言。具体来讲两个事实:第一是一审判决以后,其实黄洋的父母不愿意面对庭审、更不愿意面对媒体,每讲述一次,其实就是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那么在一审判决以后,林森浩的父亲带着(被审判长打断)。那么黄洋的父母觉得道歉的方式他们真的是不能接受,因为其实道歉是发自内心的一个悔过,是发自内心的想减轻受害人家属的伤害。但是他们用的方法并不是这样,每一次道歉可能都有相关的人员尾随,要拍照,有媒体的介入。那么这样来说,对黄洋的家属,确确实实是一个非常大的伤害。这是我讲的关于林森浩的道歉,黄洋的家属…。

  审判长:你对法院最终的意见是什么。

  叶萍:最终的意见就是黄洋的父母以及他整个亲属对目前林森浩的道歉根本不能接受,而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近人情。

  审判长:要求法院对原判做出什么样的裁量?

  叶萍:黄洋亲属的所有意见就是希望依法地维持公平公正地一审判决。

  审判长:维持一审判决,是不是?

  叶萍:对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6:00
  审判长:

  好,法庭已经听清楚了,在法庭辩论阶段,辩论各方包括辩护人、包括诉讼代理人、包括检察员,基于自己初辩的意见,发表了长篇的辩护意见。法庭充分注意到,相当多的辩护意见其实在法庭质证阶段,已经反复进行过陈述。基于这样的原因,经过本合议庭三名审判员的合议,决定法庭辩论结束。

  斯伟江:我建议至少每方5分钟也需要讲,因为这个连夜开庭不是我们要求开的,这么重大的案子一日开庭结束,我认为是不严肃的。如果这样的话….。

  审判长:现在法庭合议庭评议之后,现在再征求一下各方的意见,现在辩护人向法庭提出需要几分钟时间。

  斯伟江:我需要10 分钟时间,我们两个加起来10分钟吧。

  审判长:为了体现公平的原则,法庭决定进行第二轮的辩论,每一方发表辩论意见不得超过10分钟。首先由上诉人林森浩开始,你还有什么需要为自己辩护的?

  林森浩:针对事实补充几点,第一点就是关于变供***

  审判长:林森浩你简单的讲,因为你们辩方整个不超过10分钟。

  林森浩:那我就不说了。

  斯伟江:

  我就直接说,检察院最后讲到林森浩主观恶性特别恶劣,作案手段及其残忍,我认为是不成立的。其实我不想说,从黄洋的症状肝中毒、肝损伤,其实他的痛苦是有限的,绝对不是“手段极其残忍”。第二“主观恶性及其恶劣”,见死不救,我认为也是不成立的。因为不是说很简单就可以救黄洋,而是我要拿我的生命讲出来自首,才有可能而且事实上12号已经知道是二甲基亚硝胺中毒,黄洋的生命挽回来了吗?就算林森浩说是我投的毒,也未必***。第三点,为什么我说要**,检察官没有回应辩护人提出来的问题。比如说,我说上海人身伤害委员会没有法律依据,那请你告诉我它原来依据的刑诉法120条,现在是什么,你能回答我吗?第二个问题:你说向平10毫升尿液没法做出来,那么为什么公安同样10毫升尿液做出来了呢?你说定量分析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是伪命题,我觉得不是伪命题。你说哪怕是尿液不够、血液不够,尸体上有吧,为什么不做?你说***质谱图,其他东西可以证明啊,我现在跟你说所有的这些**,美国国家环保局网站上下载的也是真的吧?我们这些论文也是上书报可以查到的吧?血液尿液中都有(二甲基亚硝胺),那你只说定性没有定量,你怎么知道是自然界有的、还是他投的呢?你说这个质谱图可能仪器当中带来的,但是你要知道向平说的是:她没有这个日本产的东西她就做不出来。所以两个诉讼代理人不了解,这日本产的是标样,标样当然是真的,但你后面根据标样做出来的是不是真的,你没有质谱图,我怎么来检测呢?所以我觉得检察官都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你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局可以委托的,哪条法律规定他可以把自己的职权委托给一个运动员来做?他也是一个鉴定机构呀。这些东西都没有回答

  审判长: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是不是在质证阶段已经阐述过了?

  斯伟江:不是,主要是回答,我希望他能够回答。

  审判长:你们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反反复复***

  斯伟江:

  我是质疑他***其实按照你的侦查实验,你认为合法,那么按照你的侦查实验做出来,随便怎么样,一口,你牛饮好了,他也不到致死量啊,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不对,你说致死量没有标准。既然致死量没有标准,你怎么知道50克就一定会死呢?你要判他死刑的时候,认为投进去这么多,远远超过37毫克每千克。当到对你的东西进行检测的时候,你又说没有标准。没有标准也不会相差很大吧。你说一审程序合法,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案子是在徐汇区发的,侦查审判照理来说应该是一中院,我在本案当中都没有看到任何的指定管辖法,程序合法在哪里呢?你又说到这个胡法医,他这个乙肝检测,我觉得胡法医讲的乙肝检测没有任何人**他的观点,陈忆九也没法驳倒他的观点。那么这种情况下,至于你现在的司法鉴定中心的程序违法,你肯定拿不出来你人身伤害委员会的法律依据何在呢?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不重新鉴定呢?至于我们质疑这是不是二甲基亚硝胺,很简单,你有的东西为什么不拿出来呢?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多讨论,不需要争来争去。你难道对林森浩有利的证据你不应该取吗?你不应该解释吗?你不是律师啊,你是代表国家的。所以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回避这些问题,你回避了这些问题,看上去好像是头头是道。你说现在他是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诉讼代理人讲到说朱令案,他吸取了这个。要真是朱令案,林森浩就得把黄洋的杯子给扔掉,然后把这个洗出来,然后像朱令案这样没人会承认自己投的毒。你说证物拿不出来,他又不承认,你怎么破这个案子。所以这种东西,你不能因为他确实搞了一个没头脑的事情,但是你认为他是故意杀人。你说故意杀人***故意杀人的证据呢?按照你的分析也不***他算过量吗?你总得有致死量吧?他算过么?他没算过。你说向平说,那你去看看向平的原话是怎么说的。向平的原话是说:因为听说林森浩的这次实验前做了预实验,听他说相当成功,所以我认为他对多大剂量二甲基亚硝胺能够达成伤害是清楚的。事实上他的实验成不成功啊?注射是不是菜鸟啊?配比是不是错了?向平这种推测性意见,最高法院对证人的推测性意见不能采信。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7:00
  审判长:不是向平,是丁红。

  斯伟江:

  嗯,丁红的。所以我想我们应该以平常心来看待,这个人是干了错事,我想从后果看来是不能饶恕。但是我们要客观来看这个问题,不能因为最后结果后果这么严重,就认为他该死,手段极其残忍。我想这些话我们应该有点依据,如果在没有拿出这些东西之前,本案这些疑点都没有证实之前。你现在说杀,一杀了事。我觉得既对不起作为被告人的法定权益,也对不起黄洋***,也对不起我们作为法律人的责任。我倒也不是说一定要怎么样帮林森浩辩护,我觉得任何一个人放在面前,今天黄洋倒过来,或者。。。都一样,都得有这法定权益。有存疑的地方就必须澄清,你澄清不了,根据法律规则,就得**。我希望大家不要否定这些东西,不要回避这些问题。我就说这些,谢谢。

  审判长:检察员和诉讼代理人加起来时间在10分钟以内,先由检察员发言

  检察员:

  谢谢大家,应当讲在第一轮没有对辩护人提出的问题一一回应,下面检察员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说明一下。首先第一点:本案当中的林森浩作案手段到底残忍不残忍。我们不讲作案过程,因为作案过程前面已经讲过。我们只讲一点 ,黄洋和林森浩是同处一室的同窗同学 ,对同窗同学能想到这种方法本身就是一种残忍。林森浩讲,刚才辩护人讲他拿前途来换一个生命,所以他是有情可原的,但是在面对黄洋的生命和你林森浩的前途的时候,应该做一个判断:生命是重要的。刚才辩护律师跟我们讲人之常情,我觉得这就是人之常情。生命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是最最最重要的。我们讲第二个问题,就是复旦大学的水当中到底是不是含有二甲基亚硝胺,如果含有,那么黄洋喝的可能不是林森浩投的。***我们对复旦大学西20宿舍楼案发地的水进行过一次检测,虽然是一年以后,这也是基于客观原因没有办法。但是从另一个方面印证这个水当中没有检出二甲基亚硝胺。而且这个水复旦大学那么多的学生在喝,我们也没有见到过有发生意外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这样的症状。那么这样的证据应当比辩护人拿出来美国的一个所谓的这样的证据应该更有说服力吧。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让二中院监管,不让一中院监管。我想辩护律师可能还是不太熟悉上海的司法实践。复旦大学是文保分局来管的,文保分局的案件是在二分院辖区。那么这是一个故意杀人的案件,根据级别管辖,所以应该是由二中院在管。再讲最后一点,到底是不是故意杀人,我们不要忘了这个案件当中的二甲基亚硝胺本身,它本身就是一个十分罕见的毒物。这不像毒鼠强一样,中毒了,医学当中可以立刻检测出来,然后进行解救。但是二甲基亚硝胺十分罕见,在医学当中很难查出来二甲基亚硝胺,也很难采取相应的措施才进行医治 、进行救治。而林森浩在之前的多次供述当中也曾经供述过,他认为采用二甲基亚硝胺比较隐蔽。所以这个药的本身的罕见性就足以说明他就有故意杀人的故意。

  审判长:现在由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

  刘春雷:

  针对辩护人发表几条意见。第一方面,辩护人刚才谈的第一个观点,从他内心可以判断出来,辩护人其实也把本案林森浩作为一个故意杀人。怎么理解?他刚说发现黄洋已经是病了的时候***他是把命去赌啊***只有认为林森浩是故意杀人才可能。另外一点,从林森浩查询电脑可以看出来的,如果只是一个玩笑,那么他查询电脑应该是故意伤害或者是过失伤害等等。假设我不小心,把同学黄洋弄伤了,这可能会追究什么样的责任,他查询电脑应该是这样,而他反复查询的二甲基亚硝胺,从这点可以判断出来,也是一个主观故意,而且是这个故意的内容是致黄洋于死地。第二个关于美国环保局的问题,这里面公诉人说的很清楚了,只是没点出来。那么你文档是美国的,你只能证明美国的自来水有问题,我中国的自来水没问题,对吧。其他没有了。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19:08:00
  审判长:

  法庭已经充分听取了上诉人、辩护人、检察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并记录在案,辩论各方如果还有意见,可以在退庭后以书面形式提交法庭。法庭辩论结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上诉人有最后陈诉的权力。上诉人林森浩你***你最后还有什么要向法庭陈诉的?

  林森浩:我写了几点,我希望能够。。。

  审判长:你有书面的材料是不是?那你向法庭讲要点,然后将书面的形式提交给法庭。

  林森浩:希望借此机会***

  审判长:相关的问题不需要回应,直接向法庭做最后的陈诉。

  林森浩:***好好地活下去***

  审判长:今天的法庭审理结束,待合议庭评议以后,将定期宣判。

  (全文完)

  林森浩吧根据现场旁听者复述、新闻资料整理
  2015年01月07日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21:17:00
  质证部分:双方提交新证据
  下午3

  证明这个模式是可以实现的。

  我们从这两段录像中也可以看出来一些细节性的问题。在测定50毫升的时候,我们注意到,侦察人员曾经两次提醒林森浩,在倒,在测定之前,对他说你要客观一些,两次。就像刚才我们都看到的。还有另外一个是,当侦察人员将农规山泉瓶里的这个水,倒入到这个试剂瓶里去的时候,林森浩又两次要求侦察人员向外倒出,他觉得试剂瓶里的东西太多了。侦察人员没有阻止。虽然我们觉得这个过程是他个人一种自由表达,是出于意愿的,客观展示,是他本人确认的50毫升。这个林森浩讲的,侦察人员曾经讲到的35毫升,70毫升啊,我们在录像当中没有肯定。

  第二个关于这个侦察实验当中我们也注意到一些细节。第一个细节,林森浩将二甲基亚硝胺试剂瓶里面、注射器里面,两部分全都注入了饮水机当中。这与他今天说的只注入了试剂瓶中的是不相符合的,不能采信。我们也注意到,这个林森浩在将二甲基亚硝胺注入了以后,还曾经演示过打开这个饮水机红色开关,演示一下,出来的是没有颜色的水,演示了一个这样的过程。还有一个细节,我们也该注意,就是林森浩在演示过程当中,没有向外舀出这样的演示,那么与他今天所说曾经舀出里面的水并稀释两三次这样一个供述也是不能相互印证的。大家注意了,我们这里讲一下这个侦察实验,主要是从这样一个过程可以实现的角度来讲,对于这个药的量是多少,它也仅仅只有参考价值。一审判决,也没有依据这个侦察实验确定当时倒这个就是50毫升而不是其它数量,也没有确定饮水机中倒出来的水是1100毫升,一审判决没有得出一个这样的结果,这只是一个估算,只是参考意义。但至于刚才辩护人说曾经实验了,但是我想说这不是一个侦察实验,不能推翻原来这个实验的客观性。我们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1100毫升当中,这个饮水机中的水,应该是没有倒完,侦察人员曾经试着摇晃着,这个实验已经很清楚了,侦察人员曾经试图摇晃这个饮水机倒出更多的水,林森浩说不要摇了,这样就不准确了。所以我们今天不要再纠结这个水和这个二甲基亚硝胺量的问题,那么这些问题我们在之后的辩论中还会跟大家再提到。检察人员的意见暂时发表到此。

  审判长: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

  诉讼代理人刘春雷:

  我觉得一审在这个环节当中是没有错误的,我完全赞同检察人员的意见。针对辩护人员的意见,我们觉得这个部分的证据,重点是要证明,三动来源以及林森浩取毒投毒以及丢弃犯罪工具的证明,至于这个投放的二甲基亚硝胺到底是多少,我们觉得没有必要分的那么精确。因为它没有明确的标准,对于投毒案来说,可以说所有的投毒案件都没法精准地定量。只要我们把这个基准标准定得科学定得很严格,他都做不到这一点。而在本案里面,通过种种事实其实可以看出来,林森浩在投毒中,量应该是在50毫升,50毫克啊,就是以上,50毫升以上。那么这一点足以看出他的行为啊,一个是投毒行为,一个是他主观上的故意,要置于……黄洋于死地的这样一种,心态。而对于具体的事实,具体的证据,我们再看,张淑珍的证据我们不说了,啊。关于吕…这里面…也是,关于辩护人,他提到,就这个到底是不是二甲基亚硝胺,他认为好象根据吕巍巍他们做的实验来看,好象对这个大鼠的至死剂量与国家标准不一致。他们根据查寻的国家标准来算。那么另外一个问题,审判长要注意一下,吕巍巍对他的这个二甲基亚硝胺到底有多大量,有几次不同的陈述,我们认为这是比较客观的,每次都是一样的反而不客观。另外一点,正是因为吕巍巍可能在配制相关试剂的时候,可能将这个单位搞错了,所以说让大鼠死掉了,快速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就是他那个配制…可能啊我说的是可能..也来的结果与国家标准不一致…但是不能否定他们用的这一瓶试剂就是二甲基亚硝胺,因为其它证据都能证明这一点。我们不能根据数据上不一定,就形成否定的结论。另外关于吕鹏的证言,我们注意到辩护人他提到一个说林森浩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提了一个黄色的口袋,如果说是去作案的话,怎么会这样干呢,其实这个黄色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来,从一审可以看出来,从外表来很难,不仔细地话,是看不出里面有东西的,所以这里的话哩有很大的隐蔽性,这个事也是符合常理的。另外从他这个,饮水桶,辩护人提到一点,他凭记忆找水桶,其实这里面工作人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是根据张卫的证言嘛,他是19个空饮水桶是统一一起放的,而且上锁的。那么侦察员并不是从这19个桶里面随便选一个,而是把这19个空饮水桶全部用棉花拭擦,其中有一个桶,有二甲基亚硝胺,那么这个是,我想是严格的。另外,关于这个挥发的问题,他就是这个二甲基亚硝胺它有这个挥发性,但它不可能挥发到一点也没有,如果挥发到一点都没有的话,毒性也没有那么强了,这是个常识嘛。另外关于这个侦察实验,而我们注意到,整个过程都是合理合法的,林森浩本人也认为,在这个笔录上签字的话,也是按他本意,侦察员没有任何暗示,没有违法的行为在此。另外,从这个实验啊侦察实验可以看得出来,林森浩今天提到的,从里面舀水这个细节,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从整个,注意这样的细节,就林森浩在里面注入二甲基亚硝胺的时候,他没有将整个水桶全部拿出来,他只是把他倾斜了一部分,然后往里面倒的,那么倒完之后这个水桶应该是回复原状了。其实这种情况下他没有办法看到,在正常情况下,他看不到里面,的浓度或者这个气味,也没有这个必要。那么我们从这里可以看得出来,林森浩今天的所谓的澄清事实,它不是事实。完毕。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21:18:00
  叶萍:诉讼代理人对这一组证据简要补充一下就是,关于证人吕巍巍的一个证言,其实吕巍巍的证言不仅证明了林森浩毒品的来源以及参与了这个实验,那么吕巍巍在多次的讯问笔录当中都证明了和林森浩一起讨论过,关于用于动物实验的这个二甲亚硝胺这个试剂,以及这个试剂在这个实验当中的这个配比浓度,以及在首次浓度换算错的情况下,导致大鼠死亡的这样一个事实。那么提醒法庭,对这样一个事实更加注意。第二次点就是关于这个侦察实验,就是林森浩谈到的这个从,倒完水以后,就是从饮水机当中去舀这样一个稀释的过程,也提请法庭在参考林森浩所做的笔录,因为当时他是基于这种害怕和恐慌,在丢度完试剂瓶和注身器以后,林森浩有这样明确的表述,当时他非常恐慌而没有再回到宿舍这样一个细节。我说完了。

  审判长:辩护人有什么要提出的吗?

  斯伟江:我想提两个意见。

  审判长:这样,根据二审法庭的规则,无需就对方关于质证意见的答辩再进行答辨。

  斯伟江:在进入下一轮质证意见之前稍微说两句吧。

  审判长:也可以….现在法庭继续进行质证。

  第三部分证据的质证

  审判长:法庭进行第三部分的证据,是证实了被害人黄洋中毒发病死亡原因的。证据包括以下内容:

  第一项

  证人葛俊琦的证言证实,黄洋每天起床后,习惯用一个陶瓷杯子从饮水机中放一杯水喝,自2013年2月,林森浩不再与黄洋和葛俊琦一起喝饮水机中的水。葛俊琦一般周五离校,周一返校。2013年3月29日中午,葛离开学校,至4月1日下午一时多返回寝室。

  第二项

  上海公安局文保分局调查证据清单,黄洋的病历、证人吴鑫明、孙希才、王欢、葛俊琦、于华鹏、潘美巧、罗荣奎、刘全、沈钰新、钟鸣、黄俊峰等证言分别证实,黄洋于2013年4月1日因饮用寝室里饮水机的水后即不适,一小时后即发病,并发展很快,4月3日因急性肝功能损伤,早期血管内凝血功能障碍,血小板减少原因待查,病情危急住院治疗。后因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6日死亡。

  第三项

  证人孙希才、王欢、葛俊琦、于华鹏、罗荣奎、沈钰新、刘全、钟鸣、黄俊峰、马源、顾丽婷、向平的证言分别证实,因怀疑黄洋中毒,他们于2013年4月4日、4月7日先后将黄洋喝过的水、使用过的杯子及黄洋的尿液、血液等送去做常规毒物和药物检测,未发现常见药物、杀虫剂及鼠毒强成份。

  第四项

  证人葛俊琦、孙希才证言还分别证实,2013年4月8日深夜,葛俊琦根据黄洋系急性肝损伤,林森浩曾使用二甲基亚硝胺做过动物肝纤维化的实验,提示孙希才针对二甲基亚硝胺进行鉴定。

  第五项

  证人王欢、刘全、杨宏伟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4月10日,王欢、刘全经上网查询和电话联系 上海聚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得二甲基亚硝胺比对物后再次送检测,证人向平的证言证实,在前述送检的饮用水中检出二甲基亚硝胺,后向平将相关检测样品交给了公安机关。

  第六项

  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三份检验报告,及关于检测样品中二甲基亚硝胺品名的说明证实,该所对2013年4月4日,4月7日委托送检的黄洋的血液、尿液、饮用水、饮水杯、刷牙杯等进行常见药物、杀虫剂及毒鼠强等分析,均未发现异常,该所在同年4月10日在委托送检的饮用水检出二甲基亚硝胺成份。

  第七项

  上海市公安局文保分局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发票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有关检材,饮用水、黄洋尿液、饮水杯、二甲基亚硝胺、购买二甲基亚硝胺的发票,上海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样品中黄洋的尿液、饮水机里的水样、黄洋用过的饮水杯中均检出二甲基亚硝胺成份。公诉人在一审当庭向被告人林森浩出示了黄洋饮水杯的照片,林森浩经辨认后进行确认。

  第八项

  上海市公司机关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以及《关于检验报告中N-二甲基亚硝胺名称的说明》,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陈忆九的鉴定意见证实,黄洋符合因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急生肝坏死,引起急性肝功能衰竭,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第九项

  上海公安局文保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关于黄洋的住院医师培训的体检资料证实,2013年2月21日对黄洋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体检,黄洋当时身体健康。

  审判长:上述人林森浩,上述人林森浩,对法庭上述这一组证据你有什么意见?

  林森浩:由律师发表意见。

  审判长:你本人没有意见,由律师发表意见?

  林森浩:对

  辩护人斯伟江质证

  审判长:辩护人,法庭注意到,在开庭之前,你曾经向法庭提交了由北京云智科鉴中心的《法医学书证审查意见书》,那么你现在向法庭说明,是否申请法医胡志强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

  辨护人斯伟江:我们是申请了,但是在申请之前,我们把,我们把对其它证据的问题问完了再申请。

  审判长:辩护人对其它证据发表意见。

  辨护人斯伟江:谢谢!

  其实上一轮我们为什么对侦察实验当中关注这里面到底多少水量到底倒下去多少水,那么既然按照检察官和诉讼代理人所讲到的,合法的真实有效的侦察实验,问题是这个侦察实验这个1100毫升它到进去这个50毫克,不,50毫升的这个原液的话,黄洋喝下去它不到致死量。那检察官的意思就是不管到不到致死量只要你倒了喝下去就死了,那这就有其它的问题出来,会不会有其它的原因死。这就是辩护人向法庭申请出庭的一个法医说,黄洋不是死于二甲基亚硝胺,所以这个就有意义了,这个量不是没有意思,既然你自己做出来这个侦察实验了,现在你又想否定它,我觉得不应该。我觉得你就按照1100毫升,就让他少了再补,他不到致死量,死不了,所以你就能解释了,或者倒过来喝下去死了,那就这个…

  第二点,我们注意到检察员回避了一个问题,就是质谱图。在这个证据里,也出现了大量的,司鉴所,上海公安局都检测出来了,说,尿中有二甲基亚硝胺,水里也有二甲基亚硝胺,质谱图呢?我们都知道别的案子中质谱图拿过来被否定,说没有这个鼠药,你现在说是这个药,我现在就告诉你,非法生产非法销售,比正品便宜1200倍,而证人书证证明,这东西就是他照书本制造出来的,而且按照书本《化工物制备大全》还不是完全按照书本,再放十年,再放两年,你说还是这个东西吗?你为什么不拿质谱图出来呢?二甲基亚硝胺,什么东西毒死的我们总得查清楚吧。我希望检察员能回答我你为什么不拿出二甲基亚硝胺的质谱图。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21:19:00
  第三点,关于这个我们向法庭提交的材料也向检察院提交了,其实很简单,自来水、人的体液,你要查微量的话,它有二甲基亚硝胺,香烟的烟雾里也有二甲基亚硝胺,只要你查微量,但是你要投进去的话,那肯定不是微量,如果你查到纳克甚至皮克,所有的东西里面都有,但是问题是今天所有出现在法庭的检验报告,都只有定性,没有定量,意味着你有可能将自来水里、血液里、尿液里的二甲基亚硝胺检查出来,视为投毒物,那其实我们要做的是什么,不但是有二甲基亚硝胺,而且这个量可能还比较大,因为它必竟是以毫升毫克投下去的啊,1毫克,1000微克,1000微克,再少千分之一就是纳克,你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纳克还是微克检测出来的,所以所有的这些检验报告,包括不管是司法中心、司法鉴定研究所,还是上海市公安局关于二甲基亚硝胺的检验报告,都没有定量,只有定性,那么根据司法部的司法技术鉴定规范,它完全可以解释出定量来,我们也问过检测机构的,不是说检材不够,那为什么没做,这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啊,我也想检察院回答我们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为什么不做定量分析。

  至于这个证据当中的黄洋的这个尿液的检验报告,四月五日取样的,送到司法部司法鉴定研究所,没有检测出来有二甲基亚硝胺,然后他将这个东西封存,这个东西送到公安局,公安局在同一天取的尿液当中,又检测出来了二甲基亚硝胺,两个同样都是国家一级的检测机构,前一个没有检测出来,同一个东西,后面一个检测出来,那实际上这个问题在于,你后面这个用的是什么标准,你检测极限是什么,前面一个如果说是微克,没检测出来,有可能,因为自然界的微量无素,有可能是皮克有可能是纳克,那么后面一个公安局检测出来,他的检出限是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如果你用纳克检测出来很正常,本来就有,我们可以提供的实验报告,科研报告,就是38个人的血液里面,37个人有二甲基亚硝胺,那你说定性检测出来了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任何意义。还有,像黄洋的尿液,一个检材,一个水样,黄洋所使用的水杯,这三样检测,都不是公安机关直接从黄洋的或者医院里取尿液或者取血液,全部经过,你想,尿液经过罗荣奎,四月四号的手,其它同学,又经过钟鸣,又通过顾丽婷的手,再通过于华鹏的手,再送到向平这里。然后向平说在尿液中检出巴比妥、甲硝唑、胃复安成份,这里面有部分,是致肝损伤的药,甚至我们没有找到巴比妥是什么药,什么时候用的,因为在病历当中没有。血液中和饮用水未见常见药物和杀虫剂成份。那么同样,饮水机的水样也经过了,也是经过了葛俊琦、孙希才、马源、罗荣奎、于华鹏,最后再到向平手里,向平之后再到公安局手里。当然我也相信,这些都是医学院的医生了,他们的取样中间不会有污染,但是问题是这么多环节下来,我很难保证,这种微量无素,会不会在某些地方受到污染。这是关于检验报告。

  关于证人从上海会诚(音译,下同)买来的1克二甲基亚硝胺对比,这个就是你去买一个正品的二甲基亚硝胺,1克1200元,再查到日本进口的价钱,它是进口的,原来的价钱,就是400多块钱,1克,我就算它400多块钱,也差400多倍。所以这样一个试剂,天津一个试剂厂非法生产的这个东西,是不是同一种东西啊,就像我们一个人在街上随便见到一个人卖金子我们都知道他是卖假的,100克,难道你就相信这个东西就是纯金吗?恐怕我是觉得,作为合理怀疑,我们需要对法庭有个负责,我们就认为法庭应该将这个质谱图拿出来,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六项,这个司法鉴定研究所和上海市公安局的鉴定报告,辩护人向法庭申请了向平,所有的这些鉴定人员,你来出庭作证,因为这都是元老级,都是资格很老的鉴定人,那么你来说,这个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去根据质谱图判断这个就是二甲基亚硝胺,很遗憾法庭没有接受辩护人的申请,所以我们这些问题,包括他们怎么来算,算出来,根据什么样的标准算出来,根据什么样的公式算出来,这是二甲基亚硝胺,因为你根据前面的标样,你算出后面的是二甲基亚硝胺,如果这中间没有做空白,就意味着前面标样会污染样品,这个空白做样的时间,可以,那么这个过程有没有做,由于鉴定人不出庭,我们无法问,但是我们能通过质谱图判断出来,所以要将这个质谱图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这是关于这个鉴定报告,鉴定报告我们等一会还会拿出一些证据来证明,这个鉴定报告还是有比较大的问题。

  对于第八项,上海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司鉴中心的《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辩护人注意到,这两份鉴定书,它本身,它没有对黄洋尸体检验中的,它没有说对尸检检验中利用你的体液,利用你的肝切片,我们再来进行检测,看看里面有没有二甲基亚硝胺,而是直接采纳了前面两个,既然你们做出来有,那就是二甲基亚硝胺,自己没有做检测,上海市公安局和一审采纳的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根据陈忆九本人的鉴定意见,他是根据病理学得出,说二甲基亚硝胺是有可能死的病理是这样,但是辩护人也提请法庭,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专家证明,黄洋是死于乙肝暴发性病毒性肝炎。那就意味着,可能与二甲基亚硝胺无关。所以我们对这个报告是持异议,而且,辩护人庭前向法庭提供了,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因为他的委托机构,司法鉴定中心,不是行业协会,也不是司法鉴定管理部门,只有这两个部门,才可以汇同各个不同部门的法医专家来搞这个专家意见,而且这个上海市人身伤害鉴定中心是根据老的刑事诉讼法制定的,新的刑事诉讼法制定后,就没有这个,这个我们在后面详细来论述。就是这份东西在程序上是违法的。在实体上不符合,我认为它不符合医疗上这个有关知识,这个我们通过专家出庭来论证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可采纳性。

  第九项关于上海市公安局文保分局调取黄洋的体检单,身体健康,这个我们是没有什么意见啊。关于黄洋有没有别的,也要通过证据来说明。辩护人的意见就发表这些。
  
楼主我不是记者帝 时间:2015-01-07 21:19:00
  辩护人唐志坚质证

  审判长:另一辩护人还有没有补充意见?

  唐志坚:我来总体地补充一点意见。

  一审从黄洋的尿液中以及杯子中、饮水中检测出二甲基亚硝胺,我们还是要,因为

  我们不能确定黄洋中的毒就是二甲基亚硝胺,呆会儿我们从辩论中会进行详细说明。另一个问题,是二甲基亚硝胺,它在体内一般是24小时代谢完成,尿液和血液是2013年4月4日早上6点到8点之间取得的,同样的,几乎是同时取的血液和尿液,在司法部司鉴所检测,没有二甲基亚硝胺,对这个尿液剩余的一半,公安机关检出二甲基亚硝胺,这样一个明显的矛盾,而这个在一审中恰恰使用了公安物证中心的,这么一个鉴定结果,而对司法部科研所鉴定中心的这个尿液和血液中没有检出二甲基亚硝胺这个结果没有采纳。同样的两份证据,一份是对被告人不利的,另一份是对被告人有利的,采取了对被告人不利的证据。如果说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测出来二甲基亚硝胺,应当向法庭出示质谱图,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就从黄洋的身体的情况,我们注意到黄洋的入学体检的时候,他的体检表没有被发现,这是2010年黄洋的入学记录,我们在案卷中发现,所谓的体检资料多次被水浸泡,这个档案多次被水浸泡,模糊不清,所以在事后我们申请调阅的时候,在庭前会议中被通知,该证据已经被销毁。而这份证据,我们寻找黄洋原来有关的身体情况,我们觉得是关键证据,同时黄洋也有一份执业医生规范法培训体检表,黄洋是合格的,但是这个体检表没有对肝炎这一块,即两对半这一块进行体检,所以对黄洋身体,是不是曾经….对这一次黄洋的死亡有没有影响,这一块是有疑问的。

  另外对司鉴中心的,尸检这一块,他仅仅做了一个符合二甲基亚硝胺中毒致死,那么有没有其它,与二甲中毒机制相同的,有没有对其它进行相关的排除,呆会儿我们还会进一步提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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