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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驯鲸师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18:09 点击:98 回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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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海上蒸腾的雾气蒙住了哥伦布们的双眼,昼夜浮动着坚硬冷锐的双眼已然窥尽这一切。
  -金时
  楔子
  1985年,南太平洋海面上有一艘通往的南极的科考船,恍如幽灵航行在天空阴沉的海上。
  突然一个巨浪迎上了甲板,只见一头巨大的蓝鲸在海波中浮现,发出一声声悠远的鲸鸣,吸引了人们的目光。它一直跟随着船南下,歌声空灵渺远,鱼群竞相飞跃在辽阔的海疆上。黑夜降临时海里的水母聚集在它周围,发出冷淡的荧光,当然它对那些带着长触角的生物不感兴趣,只是这样和谐地共生着。
  航行的纬度渐渐升高,气温越来越低了。这一次科学家的笔尖开始停下思索:反常的低温超出了原本的预料,这本该是南极一年之中最暖的季节。
  在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船航行到了一个狭小的四面冰川的地带, 被围困在了冰山群中,既不能强行破冰前行,也不能一直这么等待下去。尾随船鲸鱼不停地围绕船身盘旋,好似不愿离开,但它必须得离开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厚的海冰。
  等待是漫长的痛苦,这里只会越来越寒冷。
  科学考察队为了能完成预期考察任务,就分成了两支队伍,一支下船到南极岛,另一支留守在原地等待破冰。在这苍茫的天空下,暴风裹携着成百上千的雪片飞下,船长看着队员的身影渐远到达视野的尽头,天地是混混沌沌的一片。 平静成为了暂时的风暴。这样过去了很多天,前线的食物开始供给不足了。很快,留在船上的小分队也下船了,赶往前线。
  南极的太阳越来越低。在船上,寒冷成为一场铺天盖地而来的灾难。孤独和饥寒交织在船员的身体里,成为野兽撕咬着干瘪的胃囊和发黑的颊骨,仿佛每一寸肌肤下埋藏的血管里的血液都凝固成碎小的冰晶,瞬间使血管胀裂开来,永远成为凝固的雕像。船长最终没等考察人员归来,独自决定强行破冰。他永远也忘不了,鬼魅的天空下闪现着极光,太阳冷冷地垂在地平线上,仿佛喝了伏加特般深醉的红,船破冰时从底下传来弦仿佛紧绷而裂开来的兹兹声撼动每一根神经,令人发怵,当万吨冰川倒下,传来接二连三的海冰碎裂开来的声音,裂缝瞬间盘踞船的周身,船长的凝视瞬间在天地的一声巨响之后毁灭,船舱里沉睡的其他生命也一同静寂了,在这空旷的海面上。
  漫长的黑夜降临,又过去了。
  这里的暖季来得平静而缓慢,只是一声鲸鸣:低沉的鲸语划破这里寂静的海面。
  它又回来了,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它去往何方,它是个例外。
  略带伤感的鲸鸣,孤独地往南回归线远去了,它的身后洁白的雪域渐渐模糊成一个点。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0:51
  鲸鱼的歌

  如果两个同样是天才的人相遇,平常骄傲得不得了的一个开始有了麻烦,那就是甘愿放弃天才的囚笼和他平常起来。
  -范舟航
  回到低纬度温暖的阳光海岸,这有一个叫溪和的边陲小村。在捕鱼季里渔夫们全都出海打渔了。太阳把一切事物都照得发白,阵阵热风拂过空旷的海滩,有一个肌肤麦色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在海滩上寻找被海水冲刷上岸带左旋花纹的贝壳。海滩上的影子越来越短,少年抬头时感到一阵眩晕,他不敢相信他居然看到了一头巨大的蓝鲸在阳光底下,灰蓝的肌肤熠熠生光。一阵海浪打过来,将少年的身体全打湿,他站立着久久不能动,直至那海上升起的水柱平复下去,歌声渐渐渺远。发湿的海滩恢复了平整的模样,留下一个远古的通信方式——漂流桶。
  少年仔细地检查了桶身,蜡质严密地保护木质不受侵蚀,木板很紧实地贴合着,没有一丝缝隙可以打开。烈日下的少年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飞快地奔回家中,用一把大马革士刀细细地敲开桶身的密封线。很快他发现了其中有一打用异国文字写的手稿和书信。
  这位看似在海边长大的少年名为金时,父亲在科学界曾是有名的科学家,主要研究生物领域,在十年前到南极执行考察任务,始终未归。官方对外界封锁了消息,这件事成为了科学界一直在流传的一个迷。自从他记事起他就没有了母亲,父亲告诉他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这并不妨碍父亲从小对他的宠爱和栽培,反而更加疼惜这个天姿凛异的儿子。可是过去了十年,父亲已然不在身边,他靠着家中远房亲戚的抚养长大到了十七岁。每年夏天,他都会来到父亲曾经长大的地方度过暑期。现在少年仔细地阅读着,一段尘封十年的历史披露在眼前:
  我和尼威尔在数据观测站点发现了所有的仪器罗盘都突然失灵了,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磁场在强力破坏平衡,但我们还是决定留在原地观察……七天过去了,天气变得异乎寻常,温度-13℃,E120°,S 23.16° ,数据还是没有恢复,但我们都感受到了在冰层下的异动,考察工作加快了进度,这里的气温从极度的严寒中反常地变得越来越高,一些冰层开始消融,我们与外界失去了联系……
  后面是一些凌乱的代码,和一张手绘的图,大致记录着他们失踪前的环境。这是一个多层加密的代码,他很快找出世界地图作上标注,结果地名的首字母连起来是一句话:
  所有失去的,都会回来。所有得到的,正在失去。
  当时的金时并不知这句话的深味,只将那书信中散落出的录音带按进卡槽,听到有一股海浪声流出,细微的海风浸润着隔壁捕鱼老伯家晾鱼咸湿气味漫上鼻腔,老式的录放机中沙质的杂音伴着一尾俏皮鲸鱼的歌声婉然流淌出,忽然声音戛然而止在热风中,一个模糊的声音打断了录音的人,只听咯哒一声磁带已经放完。金时起身,发觉仿佛月光来过,还在心底留了些许银屑,他现在要去找范舟航了。
  金时作为探险爱好者在两年前加入一个极地A组织,这个组织在外界看来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能进入这个组织的绝非常人,要经过苛刻的考验才能进入到组织的高层。
  同样通过考验的还有另外一个少年叫范舟航,和金时一样的年纪。当时金时记得他戴了一顶棒球帽,和负责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此后金时边和范舟航搭档工作。
  金时这时走到了一栋哥特式建筑的住宅前,低头看时间,心想他这时应该在家,便按了门铃很快,范舟航抱着只玩具熊打着呵欠开门,睡眼微睁,好似不满被人打扰,当看到金时很快打起了精神张口很粗暴地说道:“我去你的狮子,你就不能特么大老远敲本少爷的门。”
  “我记得你说过你在这,所以我就找来了。”金时不客气地说道。
  范舟航侧身让金时进去了。这个皱着眉的少年第一次让人走进他家。
  金时微微皱眉,想昨晚是不是范舟航又熬夜打游戏了,就径直地走了进去,这个偌大的房子就只有范舟航一人,父亲国外居住,母亲从来没对他提起过。范舟航两年前放弃了美国某高校全额奖学金的机会跑回中国,现在帮助父亲的一个朋友在一所大学里做研究。家里窗明几净,米白色的沙发,茶几是黑色的大理石,上面还摆放着250ml烧杯和量筒,一只杯底还有咖啡渍。金时将整个身体陷入沙发,开口说到:“舟航,你相信吗,十年前突然消失的科考船出现了,不过我找到的只是一些漂流到海岸的遗物。”
  “看来有意思的事发生了,我记得你父亲在那艘船上。”
  “鲸。鲸鱼你知道吗?我看到了,我在溪和看到了,和那遗物一同出现,我甚至无法相信我眼前的一切是否真。”金时将头转过一边,脸上的表情看来很疲惫,眉头紧蹙,双手紧握,身体完全曲陷在沙发里,在承受着不轻易表露的巨大痛苦。
  范舟航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金时的肩膀,从书架上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开口说到:”你先看看这个,昨晚我刚收到的。”
  摆在金时面前的是一份关于A组织拟定要到南极进行天然气和其它方面生物能源探测的计划,A组织接受了全球最大的能源公司GET的委托到南极完成该项目,计划邀请一批人前往考察,他们两个都在列在其中。
  金时浏览一遍过后,说道:”南极,是我父亲在的地方,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他。十年前的莫名消失,到而今出现了一丝能找出当初消失原因的迹象,我相信他还活着。”他拳头紧握着,坚决的神情令这个少年开始有了一种男子汉的气概,多年以后范周航都会记得这略带哀伤倔强的眼神里有着闪闪泪光。
  “有希望就不要放弃,狮子。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在高空跳伞时,我的伞在高空中突然无法完全打开,我以为我会死的,真的。可是你却紧紧地拽住了从上方下落的我,如果距离再远一些可能我就不会出现在这了。我已经怕死过一回了,不会怕有第二次了,况且本少爷也想到南极调戏一下北极熊也不错哦!”
  顿时,金时抛过一个鄙视的眼神,轻轻笑过,小声说:“南极可没有北极熊,但会有一群萌傻了的海象,挺像你的。”
  范周航立马咳嗽了起来想要假装掩饰过去,连忙夺过金时眼前的杯子猛喝水,结果用范周航的话来说,这一辈子特么都没那么狼狈过,他居然在狡猾的狮子面前“流口水”了,还被他揄揶
  金时面对眼前之人好气又好笑,又问:“舟舟,你是被美色所打动了吗?”
  范周航连忙摇头,一脸呕吐状。
  “哦?那么,莫非咱俩的友情到了桃花潭水深千尺之深厚?”
  “咳咳,寡人有疾,不能听。”范舟航佯装不在乎的模样离开了一会儿,出现时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是泳衣。
  “一起,走吧?”范舟航将清爽的头发打理过了一遍,左耳上别有一枚银色的耳钉,和大多的城市少年一样笑容俊朗,瞳孔中总闪现难以捕捉到的光亮。
  范舟航喜欢潜在水里的感觉,他曾经很认真地看着金时的双眼说,有时他感觉他就像条鱼,在水里双颊仿佛长出了腮能张合地呼吸在水底下呼吸。金时总觉得他在天方夜谭,但他身上扑来的自由气息让人顿时认为此妖孽应该归属大海,那里的天地更为辽阔,释放那血液中涌流的不羁天性。
  金时从短暂的记忆中回过神来,微微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桌面上的报告。两人一起来到了游泳池旁。
  现在范舟航只穿了紧身的泳裤,因刚从水中上来,肌肤泛着金色的光芒,阳光淡淡地洒在线条优美,肌肌肉微微隆起的肌体上,仿佛全身透明,所有的光线都萦绕周身,在一旁的金时惊诧不已,这已超乎了他对生物学理解的范畴,这不可能!
  金时看到眼前的范舟航皮肤上有银色的鳞甲在肌肤上生出,双足缠绕渐渐退化成鱼尾,脊骨隆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范舟航神情痛苦,面部扭曲着。,现在的他是人鱼模样。
  金时想起范舟航说过,他是鱼。金时开玩笑地说是蝴蝶鱼,锦鲤,秋刀鱼,还是清蒸鱼?可是当玩笑成为现实的震惊和恐惧无以言表。
  鱼尾软软地拍了几下,他提不起一丝的力气,满脸是汗,似乎想要努力行走在地面上。
  “怎么,你也会害怕吗,你应该从来没有见过我的这副模样吧?”范舟航的语气中带了些强装的骄傲,他逼近金时的脸说道。
  金时并没有马上后退,而是迎上他的目光说:“不,我不怕,只是很突然,我没想过会有会有,会有……”
  “会有什么,其实我没有预想到以这样的方式让你知晓了,我曾千百次痛恨着我的躯体,可是有什么可以改变,什么可以改变!”范舟航用一种接近疯狂的状态嘶吼,双目血色漫起,他不想有人看到如此狼狈丑陋的自己。
  “不,你的鱼尾很美。”金时轻抚着泛着银色的鱼尾,上面有粘稠的体液,可是他没有一丝的反感,反而觉得那种气息是真正来自辽阔的大海的,而不是被囚困在一个小水池之中。
  “狮子,我是人,也是鱼。准确说我的父亲是人,可是我的身体里有一半基因来自于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来自大海。”他放下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开口说道。
  “舟航,你开玩笑这也开得太大了,我很难以相信,你,是怎么存活在人间?”金时倒吸收一口凉气,颓然坐在地上,手上紧拽着的毛巾松落在地。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存在的,我也不知道。”范舟航喃喃地说道,额前的头发将眼睛遮半,脸的一侧埋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清冷。
  “我是个从未被神喜欢的孩子,没有童年,没有母亲,父亲也将我当成污秽之物,说我亵渎了神灵,任由我在外面自生自灭。”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1:41
  “可是,你说你的父亲给了你很多,给你安排了最好的私人老师,住在远离城市的别墅里,甚至送你到国外念书。”
  “哼,给是了很多,可是我的母亲来自遥远的雪城海国,那里珠玉奇宝不尽其数,他不过是用这些财富对他的罪恶进行掩饰,他不想有人知道他的儿子是邪恶的人鱼,更不想有人知道他从那神秘的国度里获得了倾国的财富,并且抛弃了将他带出雪域海国的母亲!”
  “那么有没有觉得这样或许有些累呢,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过来的这些年,从今以后无论你是人还是鱼,你都是我的好兄弟,是神眷顾之子。”金时看着眼前的人鱼少年,心中升起一种默名的悲伤,他想到了在南极失踪的父亲,他想他的父亲会不会也到了那神秘的海域国度无法走出,没人能知道,父亲是否在那。

  “我这么多年所努力的一切,是不会轻易放弃的,狮子你不知道的,是我也很想解开自己身上的谜团,为此回国待在研究所两年。我不愿被怪异的目光包围着,只是我不确定我如此的身体何时会变化,是否能够找到母亲。”看似高傲冷漠的少年竟然开始啜泣起来,像个婴儿,渴望被爱与信的光芒所笼罩着。
  “我们一会到南极去找寻,这过去的一切终将过去,不再被提起。”金时回答,他相信,会有奇迹发生的,即使前途渺远,他也要努力奔赴。
  近日来,金时一直在思索在海边的那个下午,反复地打开录音,听那一段海浪声中的鲸鸣,之后他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他梦到天空中有很多星云,一朵朵的星云在暗青色的天空中漂浮,他驾驭着—头鲸鱼模样的浮云俯身向下看,稀薄的云雾渐渐消弥,一片淡蓝色环绕着一座瑰丽无比的城市。整个身体忽然像向下旋的漩涡,从密境之空跌落地面,摇摇晃晃站起发现周身是坍塌的巨大石柱,一座荒废的宫殿耸立在眼前,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欲望要走到里面去,但是当他一推开门有一股激流从圣殿中涌出,淹没过全身,却能在水中自由呼吸,努力地逆流而上到达宫殿的中央,左右分别有四根神柱子,每个柱子上有不同的人物浮雕,雕像人服饰华贵,姿态各自不一,有一女人半裸从脖颈至脚踝被数百只类似蛇的生物缠绕,对面的男子手持巨剑面部狰狞,有藤蔓从背脊蔓延开紧紧锁住了挥剑之手,在他旁边的是另一个女人身着黑色长袍,双目空洞,走近一看居然是被生生夺取了眼球,眼眶深深凹,怀中抱着裂开的龟盘,像是巫师。手持龟盘女人对面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他身佩不凡的饰物,单膝跪地,手捧着水晶杯杯里里盛着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他神色焦灼的模样永远被定格在了雕像上。金时禁不住那瑰丽的光芒的吸引用指尖触碰了水晶杯中的液体,结果在上空中传来了一阵怒吼狂啸,他看到在他上方悬着狰狞的龙首,锋利的獠牙从血盆大口中张出,怒目睁圆,粗巨的兽角向下扬。他猛地惊出一身冷汗向后退去,试图防卫却没有武器,等他稳下心神仔细一看那恶龙并没有袭击自己,那只是石化的龙首,黑色的鳞片在半空中散发着光泽,真是栩栩如生。金时的目光再次被在王座前的尸棺吸引住了,他走过去才发现,这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高贵与美丽,他浑身感觉颤抖,甚至麻痹到指尖:
  水晶的尸棺在底部灯火的辉映下交错出柔和的光芒,里面躺着的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白色的玫瑰还带露别在少女曲卷的发梢,恬静的睡容似上帝轻吻的苹果泛红,微撅起的双唇仿佛在诉说着动人的秘密,修长的脖颈上装缀着玛瑙晶石和珍珠,用金线缝制而成的白色衣裙泛着淡淡银光映着似玉的冰肌。
  他用颤抖的指尖在水晶棺上尝试抚摸少女的面容,你究竟是谁,为何离开了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少女的眼角滑落一滴泪珠,跌进繁复华贵的衣褶中不见了。水晶棺上瞬间凝聚起璀璨的光芒,湍急的水流缠绕上他的双臂,水流越来越急。他看到水晶棺立起,棺盖被水流冲走了,少女的头发在水中浮动飘扬,他想逆流而上触碰到少女的指尖,可是湍急的水流将两人冲隔开来,他被挡在了门外,感觉浑身困乏无力跪立门前。他苍白的手指死死地扣住神殿的大门,想要救出里面的少女,却怎么也无法打开。浑身湿透的他感到好沉重,漫游的水草披挂全身,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开......
  第二天一夜没睡好的金时,双眼疲惫地出现在已经恢复了的范舟航眼前:“昨晚我做恶梦了,梦到水,神殿还有女人。
  范舟航双手插在白大褂中,靠近金时,猛然给了他的肩一拳,在金时错愕的瞬间说道:“原来你小子梦中也会出现女人啊,说说看,说完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一个奇怪的地方,气氛诡异,古怪极了,当我要接近圣殿中央时,我梦到有生猛的恶兽向我发散出死亡的警告,之后便惊醒一直无法睡着。”金时说道。
  “你最近一定是手上的事太多,压力太大。”范舟航安慰说道。
  “南极的项目今早审核通过了,我们一起去同行的还有很多科学家组成的考察队。”范舟航补充说道,这正是他要告诉金时的好消息。
  金时揉揉发疼到突突的太阳穴,回答到:“也许是吧。南极项目启动了,我们得赶紧准备好,这次去有艰险但不足以惧。”他暂且放下了梦境之事,投入南极的准备工作之中。
  明天,他们将要前往南之雪域。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3:17
  老人与海

  “我等得好久,好孤独啊!”

  第二天。
  在船上有一个叫艾利的美国人,是一名地质学家,由他担任这次探险的队长,四十多岁的模样,双颊凹陷,眼睛却如鹰钩子般精明锐利。他将整个团队精密安排到各自的岗位,遇到了不好的天气,他会不时到甲板上提醒水手注意好手上的工作,抛下一句见鬼,就回到船舱中坚持用手中的铅笔记录着仪表上的数据。
  “红鼻子又喝酒醉了,赶快拦住他!”穿白色衣服的胖厨师跑出船仓朝甲板大喊。
  一个高个子的老头醉醺醺地在甲板上像酒瓶一样的身量,晃晃悠悠地走着,双手张开,仿佛要走向大海的深处,却在白色的船弦上忽然倒下,醉死了过去。
  那个胖厨师,手握着勺子追了上去,粗鲁地挥舞着手中的勺子,让人将高个子老头抬回去。
  这时金时看到眼前的人倒下,马上和范将他扶到船舱里。老头是个中国人,因为经常喝酒,双颊有一抹永远不会散去的酒红,鼻尖红红的,大家都叫他红鼻子,具体到他的真实姓名没几个人知道,听说曾经在南极多次做过向导。
  范舟航和金时将老头架起,扶着到船舱去。没想到一个风浪袭来,旗帆猎猎鼓动着,一个踉跄,老头摔了出去,疼醒了。他揉揉发疼的脑袋,看着眼前站立的两个少年,双眼发蒙觉得人影不断在眼前晃得头脑发晕,从大衣中掏出药油抹在太阳穴上才缓过来,叹了口气:“这恐怕是最后一次出行了,大海啊,要把来自海上的生命带走,谁也阻拦不了。”
  “您还好吧?”
  “终于来了,我等好久了,好孤独啊。”轻声说道。老头灼灼目光顷注少年身上。随后粗犷的笑声掩盖了过去:“哈哈,没事,一把老骨头还是能够走动的。想年轻的时候……”
  “您说,您18岁开始就在海上生活?”
  “是啊,你们年轻人啊从未在海上居住,好多关于大海的事都无法知晓。”
  金时被挑起了兴致,和范舟航一起在老人的船舱里认真地坐下,从老人满手裂口的双手想到潮湿大海的凶残温柔,说起了海上的记忆。
  老人说起了青时曾经自划独木舟横跨过两个大洋,和鲨鱼搏斗过,险些丧命在乱流中,后到南极当了十多年的极地向导,后来自从十年前科学考察队出事以来,虽然没有参加那次的考察但后来再也没有担任过向导,成日醉酒以度。近年来本该在温暖的南方度过剩下的岁月,但最近隐隐感到不安,还有一个心愿未完成,便上了这艘船。
  “您是否了解我父亲的事呢?”金时问道。
  “我正是为这件事前往南极,巨鲸座就要苏醒了。而你来自大海,不知我可否冒犯了。 老人的目光投向范舟航,殷切而温和,范舟航对这个陌生的老人怀疑和试探的心态说道:“您说的来自海上是指什么?
  老人脸上的皱纹轻轻舒展开来,眼周的鱼尾纹浮现,粗糙的肌肤竟然在阳光下闪现着点点粼光,如粗粝的折射过来的光芒,令金时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感,觉得眼前的老人很亲切,仿佛处在襁褓之中片刻便能安睡过去。
  老人轻轻哼起了歌谣,温柔深情,仿佛饱含了极大的相思与呼唤之情,闭上双眼在晃动不安的海面上睡了过去。
  此时船舱外已经点亮了夜行的航灯,船长和水手正依靠这多年在海上航行的经验,为后半夜的风暴忙碌地作准备。因为在苍茫的大海上,人类的力量微弱而渺小,在很少人涉足的海域里根本没有完全建立起可靠的天气预象系统。金时的双眸中团聚着海空上的阴云,只有零星的几颗夜星闪现。“我觉得今天的那个老头很奇怪,你有没有察觉到。”他随即转眼看着范舟航说道。”暂时来说,他对我们没有坏心。他说的话很奇怪,我怀疑他已经了解了我的身份,我从不轻易相信那些似疑非疑的话,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4:19
  “再等等看吧。”
  “好的,我待会去找艾利商量一下关于南极动物问题保护协议的事。尽管南极这里渐渐开始被人关注到了,成为一个有利可图的事。从南极动物身上取细胞作胚胎研究的事情仍需仔细地商讨。”随后范舟航瘦削的身影消失在了暗影中。
  夜半暴风雨正如预料的那样如期来临了,船上的所有物品好像都颠倒了位置,就连船长怒吼的声音都无法在雷雨夜穿透过来,金时在固定在船上的靠椅上想着老人脸上浮现的鱼纹他图案,越发觉得事情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推导的双手,让他处于忽暗忽明的境地,不知前方如何。竭尽所有力气思考后,所有的思虑如同后半夜的暴风雨已然平歇了,沉沉地睡过去了,梦里他又梦见了他被沉溺入水中来到了那座神殿,少女已经苏醒过来,提着一盏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油灯,照亮了周围发湿黑冷的环境,微笑地对他说:“你终于来了。”便挽着他的手走向了模糊不定的前方,一道光芒忽然覆灭了所有昏暗。少女消失不见了,金时揉揉发疼的双眼,在鳕鱼银白肌肤似闪烁的阳光中醒来了。
  金时在后半夜的暴风雨入睡过去,醒来时已经过了几个小国的海域,还有一天的行程就要到达南极了。在南极生活过的专家们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南极生物地理气候方面的讲解。金时独自一人窝在角落里,他还没有告诉范舟航他早上又去找老人了。他记得当他走进那狭小却还算干净的房间时,老人正在仔细地擦拭着一把弯刀,从刀刃上的锋芒来看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好刀。老人的精神矍铄,丝毫没有了昨日醉酒的狼狈。
  “我想我怕是要打扰到您了,您昨天在甲板上喝酒了,您说了很多我不是很明白的话,我想我是否可以问明白。”
  “昨晚?昨晚吗?老人加重了疑问的语气,昨晚我说什么了,一个老人家喝酒之后的胡言乱,别放心上。来,快来,看看我这一把刀是否是极好的。”老人好似已全然忘记昨日的事情,热情地招呼金时到身边。
  “只是这把刀,我再也不能用了。”
  “这刀还依旧锋利。”金时说道。
  “是啊,刀身上浸满了成千上万头鲸鱼的孤魂。仿佛每日每夜我都能听到它们在月光下啜泣,无家可归在满是屠戮的大海上。”老人凝视着刀口说,点燃了手中的烟,沧桑的面容在一圈圈腾起的烟雾模糊,连同金时也被这种沉重的沧桑吸引并且着迷着。
  老人说起往事的时候总喜欢皱起眉头,用缓缓的声音说起在二十年前的大海上,他当时已经是经验丰富的水手,仿佛是从大海里出生的婴儿,熟知大海的脾性。那时他在的船是一艘刚刚造好的世界上号称最好的运载的船,他是那艘船的船长。第一次远航便是运送捕鲸人到一处著名的捕鲸岛,将鲸油和一些另外捕捞到的鱼翅运回另一个大西洋的工厂里餐桌上。当时我到达那个岛屿时目睹了成片的鲸骨堆架在海滩上,工人们昼夜不息地将捕杀回来的鲸鱼加工处理,停泊在海面的船永远没有熄灯的时刻。我当时对捕鲸的行为并不反感,因为人类的生存就是一个不断与自然斗争的过程,可当我看到鲸鱼腹中还有小鲸时被当场剖出时,心中一阵反胃和剧痛在胸口起伏着,刚刚当上船长的意气被扫得荡然无存。我预感到这将是我的最后一次航行,到最后成为了现实。在工人们捕杀了一头母鲸过后,准备庆功,结束当晚的工作之后将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装上货船去往最近的港口。当时的天气还是很平和的,海上没有起风浪,极其适合出航,但就在象征胜利的船舶扬帆的时候,海面上掀起了风暴,浪起三米多高,成百上千的鲸鱼从远处游过来,将船团团围住,鲸鱼们在集体地悲歌自哀。一场人鱼之战开始后,漆黑的夜里,海水染红了一片,鲸鱼开始用身体撞击船舶,船员们又惊又恐,在距离工厂50海里的海面上。最后鲸鱼们这撞毁了船只的引擎致使船受创沉没,第二天早上去查看出事地点时,上百头鲸鱼自杀于海面上,那天翻涌的海水都是恶心的红色。那艘船上后来只有一个老水手被救了回来,他说他懂鲸语,后来的事也都是他说的。他当时被救回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不停地流泪说我们所有的人都惹怒了海里的鲸鱼王,所有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到后来他没有活过三天便死去了,他随身携带的一把弯刀便是这把,曾经屠杀过成千上百鲸鱼的刀。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岛,下了船,再也没有回到大海过,在极地生活过几年。这你是知道的,有一群人世代生活在雪域中,我时常得到他们的帮助,开始凭借着经验在极地担任起向导。”
  “听起来,真的很悲伤。为什么不阻止这种杀戮呢,我们与动物之间的关系不该是在对立面的?”金时问道。
  “人的欲望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只有彻底毁灭的时刻到来,人类才会向自然收起屠戮的双手。孩子,我们有时为了生存,不得不屠戮,这种行为不止发生在异类之间,也会在同类之间。”老人的短发在抬头纹皱起时耸立着,粗糙的脸上泛着光亮,整个人严肃了起来,身上特有的淡淡的烟草味道,让金时忆起了父亲也会有类似的深重思虑。
  金时说不上来对老人有着何种特殊的感觉,觉得他是具有男子气概的汉子,在酒精的迷醉中依然保持着清醒和一种沧浪的气质。
  船快靠岸,抵达第A站,队已经将每个人的准备和食物和装备派发手。为了尽快驻扎工作,领队不得不催促大家下船,开启了新的征途。
  “征程开始了吗?”
  “是的,开始了,南极,南极!”范舟航面对眼前一片扑过来的漫天雪白,朝着上空呐喊着,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开始了新的探险。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7:44
  极域失联


  已经是到达南极的第三天了,天气很好,在这里的大多数生物金时都已经见识过了,他们还计划更深入南极抵达那处女之地,勘探冰川下的能源,收集有关的生命迹象。
  金时和范舟航被分到了一个五人的小组中。小组中一位带着厚底眼镜的古生物学家,留着一字胡,每次哈气眼镜上面都结着薄冰他都要擦拭得很干净,吃东西从来不发出声响,穿衣都是整齐地的灰黑白冷色系,整个人看来一丝不苟,大家喜欢开着玩笑叫他老学究,他倒也不恼,也只不过四十多岁罢了。倒是另一位原本显得更不同寻常,原本念着金融学的硕士,后来一时短路迷起了植物学,一口气又念了个植物学博士现在来到了南极,因为个子很高,臂膀结实,脸很圆,睡觉时喜欢倒挂床上,被人称作“古博士”。还有一位是女生屠晓雪,人长得很清秀,南方人,肌肤雪白,秀气的鼻子附近散落着两三点雀斑,一笑起来两颗门牙有些似兔子,有些可爱,所以她不习惯经常笑,一头卷发服帖地束在身后,紧闭的双唇不肯多说一句话,看起来完美无瑕。按照范舟航的话来说,一定是雌性激素分泌不正常,才扎堆到男人里雪地里折腾。范舟航他,讨厌女人,可是偏偏就生了女人喜欢的面孔,但屠晓雪却对此不冷不热的,只是和金时热络了许多。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8:35
  现在走在他们前面10公里远的是由队长领队的勘探队,红鼻子老头也在其中他们这。金时心想要不是自己前天身体不舒服,也许这会和前面的队伍一起了。此时大家都登上了山顶,都相互松了口气,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峰上,金时看到远处的雪峰连刃而起,远远地还能看到信天翁在低空盘旋着,蔚蓝冰冷的海水静卧在两处冰川中,铜蓝色的海水天空使得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欲望要呼之欲出,张开口,却发现天地已经容纳不下,才意识人类是多么的卑微与渺茫,在这片纯洁的土地上,万物有着自己的生长规律,往复不息地循环了千万年。他想他父亲一定也站在这看过同样的风景。这时他的脑海中又好像悠悠地响起了浩天的鲸鸣,由远及近,层层铺开,向远处的山脉传过去,一股激流在他胸腔碰撞着回荡着,仿佛在云端听到了那时来自远古的呼唤。
  大伙对眼前这辽阔壮丽的雪域没有过多的留恋,抓紧时间缩短与前方的距离。翻过了一座雪山后,大家都累得腰酸背疼的,金时再看到屠晓雪大口地蹲在地上喘着气,有些高原反应,双颊绯红,手紧紧地抓住已陷入雪地半尺深的登山杖。
  他走过去问道:“晓雪,你没事吧?”
  还没等屠晓雪缓过神来,一句话冷冷地插了进来:“要是想回去,还来得及。”范舟航在一旁挑挑双眉说道。
  “舟航,你怎么这么说,她毕竟是女生,你不该把人看得那么……”
  “哼,女人就是麻烦。”没等金时说完,就径直走上屠晓雪面前去伸手,屠晓雪将脸转过一边:“我自己能走,不需要。”说完便站起,踉跄向前走了几步,稳住神,转过身面对范舟航的脸说:“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女人,世界就会改变。也从来不觉得你是个男人。”
  范舟航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会这么轻蔑的语气和他说话,压住心中的怒火,便冷冷地看着她说:“你知道就好,我无须向你证明我是个男人这种愚蠢的事,我不喜欢啰嗦的女人。”短暂的争执过后,各自安静了起来。
  金时不知道他俩人怎么变成了这样,看着大家也都累了,便建议让大家停下来,开始扎帐篷。老学究和袋熊两人将背包卸下后,熟练地搭起了帐篷,并且微微热了些喝的水让每个人都喝下,准备在茫茫雪山中休息到第二天。老学究看了看周围说要出去探一下路,拿了望远镜便出去了,为了安全起见,古博士也跟了出去,而金时他们在原地休息。
  “他们出去不会有什么危险,已经过去18个小时了?”屠晓雪幽幽探到金时的身边说。
  “应该会很快回来的,如果不行我们顺着脚印看能不能找到他们,顺便安顿下来。”金这时心里也开始没底,不知道前方遭遇了什么。
  这时范舟航不情愿地起来,整个行程下来的劳累使得眼皮已经似乎粘连在一起,揉揉双眼看白茫茫的世界,鼓励自己唯有习惯了在奔波中忍受劳累,面对雪山千百万次还存在征服的勇气,心中的南极的太阳就是永不下落的。
  他们连续走两天后,也没能找到失联的俩人,现在凭着脚印是找不到了,这里的地理错综复杂,往南走有最大的雪山山脉纵横像海延伸,往北走也是一望无垠的积雪,况且距离目的地还有三天的行程,如果按着摸不着边际的模糊痕迹寻找俩人,那么无疑是在盲目地选择葬身雪域。他们决定先在目的地和大部队碰面,再作决定。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29:27
  繁华的海市


  三人继续走了一天,又累有又饿,现在的金时恨不得立马有一个能够安稳的睡眠,只是在范舟航惊讶声中,激灵醒了向前望去。
  “那里有一座城市,真的不敢相信!”屠晓雪也惊呼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有一座立起的城楼,里面繁华巷影,人流来往不息,远远地就能听到嘈杂的闹市声。三人见此,什么也不说了,喜出望外地向城中奔去。而这三人没有察觉到,茫茫的雪域里,何曾听说过有闹市的存在?
  等走近才发现那熙熙攘攘的人流是真实存在的,人们来来往往交易谈论着,街道两旁的住房还会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只是这里的建筑都是巨大的冰块砌成,三人仿佛置身在冰雪的王国里,看到阳光穿过冰块折射到行人身上,仿佛都带着彩虹一样的斑斓。
  范舟航拉住过一个路人问道:“哎,这是南极C站吗,我怎么好像从没听说过?”
  路人转过头来,倒把在一旁的屠晓雪晓吓得不清,后退了好几步。她拉着金时的巍巍颤颤地说道:“那个人......那个人怎么没脸啊?”果然仔细一看眼前的人肌肤雪白剔透,几乎快要几近透明,麻木的脸上五官模糊,看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令人不寒而立。
  “我不是这的人,这里的天就要黑了,要出城可要抓紧时间了,城门马上要关闭了。”路人说完匆匆离开了。
  “这里看起来不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市?”金时曾听老人们说过,在一些地方有鬼市的存在,每当鬼市打开和真实的世界相通时,人可以到鬼市和那里的人做交易,往往第二天能得到大量的财富。
  “我们还是听那个路人的话,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屠晓雪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忐忑地说道,她倒不是害怕什么鬼魅,从小她就知道有一些人类看不到的生物存在,而她能往往察觉到,她是家族里好几代才出现的天赋秉异的鉴妖师。鉴妖师自上古以来就是一个已有的职业,鉴妖师只能识破妖怪的气息,却不能抵御妖怪,他们往往靠有强大灵力的猎妖师保护找到作祟的妖魅,帮帝王平定天下,清除寰宇。只是最近几百年来,猎妖师中道没落,很多猎妖师早已失去了他们祖先的灵性,沦为常人,随之鉴妖师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况且这都是隐秘的职业,千百来只有一些帝王血脉的人知晓,而今随着封建帝制的瓦解,大多数的族人都依靠手艺生活,而非鬼怪神力,族人也很忌讳提起鬼神二字,更不用说对那些到处招摇撞骗的鄙夷了。他们信奉自然的法则,相信自然界里一切的生命形态都是合理的。
  城楼上的钟声响起来,只见城门缓缓地合上,有一排蛮力大汉在城楼上拉动巨大的轮索,整座城缓缓下降,天空变得暗下去瞬间繁华的街市亮起了街灯,街市吵嚷如昔。 “看来是回不去了,我们还是在这个奇异的空间等到天亮再出城。”屠晓雪说道,她的预感越来越不好了,刚觉有一股身带寒气的生物在逼近他们,她连忙将他俩挡在身后大声喊快跑。但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冰凉缓缓滑上了金时的手臂,转身一看看到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在眼下晃动。他俯身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和婴儿大小的雪人,肌肤透白,双眸妖蓝似深色的玻璃球珠。
  小雪人晃动金时的手臂,仰着纯洁的面旁说:“你是驯鲸师阿时哥哥吗?你终于来了,我等得好久好孤独。”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金时仿佛触电般,听到在遥远的记忆里父亲一声声叫自己“阿时,阿时……”等他缓过来要抓住眼前的小孩,可小孩狡黠一笑挣脱了双手向前跑去咯咯地笑。
  范舟航举起了手中的登山杖,朝雪人挥去。 “你可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海妖,身上有一股好难闻的气息。”没想到小雪人到力气奇大无比,居然生生的将登山杖折了,然后躲在金时的身后,探着脑袋看着范舟航说道。
  “这是雪魅,《怪物志》上记载有:奇货居南,性狡善。莹白如雪,常与人善,玉洁其心。”屠晓雪说道。
  小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屠晓雪,轻允手指说道:“你不可以欺负我们家阿时哦,你们是找那两人奇怪的大人吗?他们和你们一样背着奇怪的包,还真不懂得守规矩就闯进城里了。”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30:27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金时焦急地问道。
  “诺,阿时哥哥,快跟我来,我知道他们在哪哦。”小雪人扯着金时的衣角很无辜地说道,对其它的人充满了戒备。
  金时看着屠晓雪担忧的目光,点了点头,范舟航也默默跟在了后面。
  三个人跟随着雪人来到一座石头堆砌的复古式建筑前,小雪人看着金时说:“阿时哥哥,喏,他们就在里面,你进去的时候要小心哦。阿时哥哥,再见哦,我们会再见的。”说完小雪人就在原地消融,化为蓝色的液体,很快渗如疏松的雪层下不见了。
  范舟航的心里直打颤,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那个消失的雪人究竟是什么生物 ,从生物学上来说,所有生命体都是由细胞组成的,一个能跑会跳的生物怎么凭空解体消失,未免太诡异了。他走到消失的地方,用残缺的登山杖试探一下是否可以行走,结果手杖传来闷沉的声音,好像地下埋藏着什么东西,并不是真正的地面!一伙人将积雪扫清了才发现是一个上了栓的井盖,很普通的模样,还有潮湿的粘稠的痕迹在上面。
  “这城地下还有完整的下水道系统?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处处透着阴森。”范舟航说道。
  “我们先走去看看,待会就明白了。晓雪这个信号弹给你,你现在想办法出城联系队长他们,我们万一出了意外你要保护好自己。”金时侧过身将一把冰冷的东西塞到屠晓雪手中,屠晓雪发觉手中甸沉着东的西一看是一把手枪,不由惊讶了:“你,你怎么怎么会有......”在队伍中是严禁个人持有枪支的,这大家都知道,然而金时顾不了那么多了,将屠晓雪挡在了门外,他不想再有一个人出了意外。
  这时的范舟航传来冷嘲的一声:“真够是麻烦的女人,出去的时候不要再回来,大爷我最不喜欢看到女人掉眼泪了。”可他还是把身上的口粮分给了屠晓雪,屠晓雪不肯接受,红着眼眶仿佛有些生气。范舟航又俯身到屠晓雪耳边压低声音说:“大爷的命在你手里攥着,记着走出去!”说完便向前走去,和金时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
  屠晓雪什么也没说,就往折回的方向走了,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出城。
  “我们身上的装备已经支持不了几天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两个。现在唯一能够护身的只有一把我父亲留下的大马士革刀和红鼻子老头临走时送给我们的屠鲸刀,你拿着这把,将身上的套索解下,装备尽量可能减轻。金时将那把屠鲸刀交给了范舟航,将身上的大部分装备都卸下来了,只留了指南针,水和食物等一些东西。范舟航没有说什么,裹紧了衣服,脸色冻得有些发红,和金时踩着积雪朝门的方向走去,只发出细微的声音,周围的世界静极了仿佛在神底下的呼吸。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31:31
  粗糙的石门被推开了,年代积久的尘石如沙漏下,扬了两人一脸灰。
  “咳咳,咳咳,这是什么破地方,根本没有人能来过的痕迹。”范舟航一边掸去身上的尘土,一边哀嚎着说。
  金时瞬间扬起手示意范舟航有情况,等范舟航看过去发现这是一座废弃已经的殿厅,诡异的是那远处飘渺着火光,神龛中的散发黄色的亮光,基本照亮了里面。依金时的判断这应该是一座的神庙,周围的石柱上都用粗陋的线条装饰着,散落的陶器皿粗糙而圆称。等他们小心翼翼往前走的时候,赫然发现脚下散落的着很多残缺的兽骨,范舟航蹲下去仔细地瞧了,啧啧称奇:“这居然还散落着人的指骨,依氧化程度看也好几十年了,真应该让国内那一群考古的老头来看看,还有旁边这堆化石的骨头全是宝贝啊。”范舟航边说着边将那莫名状的兽骨打包了起来,眼中流露出他那只有遇到极难研究课题时兴奋的光芒。
  金时并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祭台前仔细端详着祭祀台上的神像,只见鱼身模样的人,就和那次看到范舟航的模样是一样的。数名裸身的人鱼少女手举着盛满物品的器皿向中央的神进俸,神的表情呆滞,双目瞪大着注视着前方,雕刻粗拙。从祭祀的规模来看,金时猜测这应该是一个等级不高的神。野蛮的屠杀现场还尤存眼前,散落的兽骨应该是贡品,是否被闯入神殿中的某种生物啃食而尽,这也就不得而知了。人鱼像的少女莫非就是这里的先民?目前来看人鱼模样的生物很早就已经存在了,可能他们的一部分后来逐渐离开这寒冷的雪域,在某些地域群集生活着,金时一边想也一边注意到了那跃动的火苗居然是由动物的膏脂制成的蜡烛燃烧着,如今已经到燃烧到底部,火光变得十分微弱了。
  这时范舟航的表情在遇见人鱼少女的时候凝固了,兽骨悉数从手中滑落而尽。他不由地环绕着数名裸体的少女看了好久,最后长吐一气:“这个世界上原来我不是孤独一人,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找到了和我一样的人。”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32:41
  “不好,舟航快躲!”金时猛地看到范舟航身后一个黑影袭来,便将他扑倒顺势滚落到祭台的底部,两人慌忙爬上祭台的石柱上才看清刚刚那个黑影是一只巨大的蜘蛛,腹部鼓胀如盖,眼如鼓密布排列,墨黑发亮的肢体上覆了绒毛,喋血的嘴正发出吱吱的声音向他们移动过来。范舟航这时心里被惹火了,他差点丧身于它,一看居然是这么一个绒毛怪。
  “狮子你在上面看好了,我这就下去宰了这个怪物,说不定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物种,收服它做一个标本,老子给它列在动物历史博物馆里。”说着范舟航就沿着柱子爬了下去,这个大怪物将出口给挡住了,充满了敌意。现在范舟航下定了决心,必须除掉它!
  巨蜘蛛看到范舟航下来,就将目标转向了他,同时范舟航也在蜘蛛看不到的视野范围内悄悄地接近它企图给它一刀毙命。
  蜘蛛的体积过于庞大以至于很难转动它的躯体,这样就给了范舟航喘息的机会,他在逃避蜘蛛的一扑一挥中躲闪到一旁给它的两只脚都用绳索下了套一拉便收紧了将狂怒的蜘蛛囚禁在地,金时这时身体滑下到蜘蛛腹部给它柔软的腹部斜插一刀只见蜘蛛的腹中喷射出如柱的红色液体,随着腹部的下瘪血流渐渐地减弱。奄奄一息的蜘蛛已经伤害不到他们了,然而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已经不是蜘蛛了,他们看着地上一滩红色的液体,傻了眼,这是从哪来的?古博士和老学究两个人都没有找到,从刚开始进来就没有发现他俩的痕迹,难道他们根本就不在这还是已经?他们不敢再往下想,只是想搜寻周围是否还有一丝的线索。
楼主城堡里的小小妖 时间:2015-07-28 15:33:34
  当范舟航将强束的聚光照向最幽暗的角落的时候,他的毛发再次竖起,看到有密密麻麻的绿点亮起,并且这次遇到的是比刚才那一只还要大的一群蛰伏角落里的蜘蛛。看来这群怪物刚刚只是在试探他们,现在要来真的。他们一直往后退,退到原先的祭台高处,这时底下已经布满了巨型的蜘蛛,眼前的一片黑色就要侵占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祭台上的石柱接而连三地倒下,原来是金时当时看到眼前的石柱已经计算好了推到最左边的一根,其它的石柱因为没有直接与上梁直接相连便可以如多米诺骨牌式倒下,为他们短暂地赢取时间。在滚石中大部分蜘蛛都被砸成了稀烂,剩下的蜘蛛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纷纷退隐到黑暗中不见了。可是那巨石已经堆积如山将出口给堵住了。
  “现在我们只有找到其他的出口出去了,老学究和古博士现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范舟航说道
  “我想着这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出口的,你看那蜡烛没有熄灭,肯定有流通空气的地方。”金时说道。
  他们在原地休息了一会,顺便也将那燃烧剩下的红烛一并装进了背袋中,他们现在要节省地用每一分资源。
  金时侧耳听到了自己的脚底下传来细微的风声,这才发现了神像的底座是空心的,敲碎一看居然发现了一个一直深往地下深处的阶梯。这时范舟航将一个球状的燃烧的物体扔下去了,火球没有立即熄灭,而是渐渐燃烧成为灰烬,两个人也就举着手电下了阶梯。

作者 :寥影浅墨 时间:2015-07-28 17:50:35
  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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