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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阙曲-从前慢

楼主:暮堇的紫色心情 时间:2016-06-16 14:04:49 点击:23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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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阙曲-从前慢

  —暮堇

  一分钟的光阴,听滴答声一滴一滴的漏在心里,用远去的脚步声回答已经过去的曾经,如果你也听得到,是不是证明岁月已老,时间的背面聚集着的人群,不单单只有自己,而是汇聚了许多人的脚步和记忆,慢捻不去。

  记得早先的时光里,说话都是慢条斯理,声音柔和而坚定,像老式的脚踏车,用力的蹬下去,车轮才会滚一圈,骑到校门口,一排整齐的敬礼道出无尚的尊敬。头发也是修理的简单明快,一副纯真的样子,逆着阳光,睁不开眼睛。日子真的过了有一种阳光般干净的味道,像挂在竹竿上的白衬衫,洗旧了磨了边,依然可以透过衬布看得见太阳的位置。

  早前的幸福很简单,清晨的鸟鸣声,催促着早读的孩子起床,习惯了对面早餐摊的手艺,多加一点甜面酱,感觉一天的心情都是甜蜜蜜的。做好的豆浆冒着热气,挂过手臂一跳跳的就回去了,即便每个早晨都是这般光景,依然在多年后回味起来,有一种浓浓的味道,挥别了家里,走一段路去上学,路上会碰到相熟的同学,说说昨日放学后的光景,开在路边的花是不是又多了那么一些些。

  藏在抽屉里的信纸,好看得舍不得拿出来用,总是几个要好的朋友才能分享到只言片语,提笔落字变得小心翼翼,犹豫着要用怎样的语句才能表达出贴切的心意,没有辜负了这精心选择下的花纹。图案清新又别致,想着写信这趟子事是多么有趣而又文雅的事情,就算是天天都见面的人,写两个字送给她,意思就不一样了。

  后来就各奔东西了,依然用好看得信纸写文字,一个礼拜一趟的交互传递,只是贴上了邮票,变成了邮筒的两端。邮戳盖在信封的两面,联系着两颗彼此牵挂的心。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走下去,不是恋爱的感觉,是友情纪念的基石。文艺片里的桥段,一遍遍在大屏幕上放映着,画面定格,从黑暗里退出来。时光穿梭,白云苍狗,然后就没有这样子的经过了。

  从前日色变得慢,一天感觉总也过不完,想要早点下课的人,总是等着先生把课本合上,竖起耳朵听打铃声,那陈旧沙哑的声音,仿佛天籁一般,鼓噪着耳膜,回荡在走廊里,霎时就开了锅,从门里涌出许多人,操场上撒着欢的跑,一直到另一声天籁把他们都叫回去。周而复始,却一发不可收拾,没有人埋怨,只有一颗盼望的简单小心思,镶嵌在一声声的读书声里。放学的路特别短,还来不及说两句,就到家了,挥别伙伴的身影,赶紧写作业,然后等大人们都回到了家,燃起的炊烟,一天里最温暖的时光就来了。日色也开始一点点泛黄,像旧了的书页一样。

  倒是路上蹬着脚踏车的人,上坡很吃力的一下又一下,下坡时带上刹车,感觉像个英雄,飞驰而下,不光是从前,现在的孩子也爱这一样,不然滑梯为啥越来越高,开心的样子还是一个模样。汽车是不多的,到哪里去都是长巨龙的公交,转弯的时候,一面小红旗会在风里飞舞,提醒边上的脚踏车不要碰撞。就是这样简单的姿势,却让人平白无故的享受着有条理的生活,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子。

  打开信封,抽出纸头,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不跳过,不扫视,认真与喜悦都在表情上,不慌张,不掩饰。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情需要记得,很自然明白的过程,这样的顺序很好,从来也没有什么不对。

  过去写字要靠一笔一画,就算写的不好看,还是记得起笔与收落,不会在半空中嘎然而止,低头回忆,用词很简单准确,不会寻思技巧,不会转弯抹角。一生也只够爱一人,寻一座城终老,闲看庭前花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是诗经,是正在经历与发生。喝茶谈谈家常,看彼此眼中的自己,华发丛生,皱纹沟壑,也是蛮平常的日子。

  惯常里的旧闻,也只在报纸上看看,没有其他的办法。东西的样子很分明,不会看不清楚明白,诗人的语句简洁易懂,两三行,就把话说完了。冗长拖沓从来不是主流,看的懂就好。
  一把锁配一把钥匙,模样精巧,质量上乘,光阴大概也不会觉得易逝,言语就只两三句,便说到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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