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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草池——贵阳人挥之不去的城市印象

楼主:贵山夜话2017 时间:2017-07-10 11:21:11 点击:28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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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贵阳城,有一处梦幻一般的景观虽然香消玉殒近70年了,但她妩媚的身姿及蕴含着的故事仍不时牵动着贵阳人的城市记忆。她的名字本身就颇具诗的意境,叫“梦草池”。
  
  因历史久远,她一路走来,名字多变,在得名“梦草池”之前,她曾叫“官塘”、“毛府塘”、“梦草塘”。在得名“梦草池”的同时,时人对之又有“西园”的别称。民国时期,又名“贵阳公园”、“中山公园”。追溯历史,她曾是贵阳最早的公园。
  今天,她的遗址地上,是中山西路旁的恒丰步行街及贵州省教育厅的所在地。如今,她繁华时尚的样子绝难与一座古朴典雅的园林联系在一起,这自然是近百年历史变迁的缘故。
  
  在贵州现存的方志中,明嘉靖《贵州通志》(以下称《嘉靖志》)当属最早记载这座园林的文献。《嘉靖志》在卷六《学校﹒附录》中记载道:“官塘,即‘梦草塘’也,周围一百八丈有奇,径三十三丈有奇。先巡按衙门给提学道养鱼,岁久,没于民者几半。嘉靖三十二年,提学副使谢东山清理之而给于学。”
  可见,最开始这处景观只是一个周长近360米,直径约110米的公家水塘,后来巡按衙门划拨给提学道养鱼,时间长了,或许是疏于管理,这鱼塘有一半都被百姓私占了。嘉靖年间四川射洪人谢东山来任提学副使后,着手清理被百姓私占的鱼塘,仍归提学道管理。提学道是个清水衙门,谢东山一番整饬后可能仍用于养鱼,聊作改善师生膳食之需未为不可。值得一提的是,这位谢东山正是《嘉靖志》的纂作者。
  
  《嘉靖志﹒山川》还记载了“梦草塘”名字的由来:“‘梦草塘’,在前卫右(‘前卫’,此处指贵州前卫的衙门。)旧名‘毛府塘’,副使谢东山改今名。”据此,在谢东山收回该鱼塘之前的若干年,似乎有一户姓“毛”的大户人家在这里建府居住。当今一些私家著述、甚至官修史志根据这条记载却“坐实”了两件事情:一是,这个“毛”就是早于谢东山四十九年来任贵州提学副使的浙江余姚人毛科;二是,谢东山收回这个池塘后便也居住在这里。
  柴晓莲先生似乎也意识到了上述问题,但在其《贵州名胜考略》一书中,他仅是认为那个“毛府塘”是一户姓毛的人家的府第,他并没有将其与明正德年间提学贵州的毛科扯上任何联系。他这样记述道:“据嘉靖《通志》,则池本属毛姓,而为副使谢东山所居,故改名‘梦草’,盖取谢灵运‘池塘生春草’诗意。”其实,诗句本身并没有“梦”的意境,然而据说“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之句系谢灵运由梦境中得来。
  
  柴晓莲先生所记“而为副使谢东山所居”——这也仅仅是他的一种猜测。向以考据严谨的他紧接着的记述内容便证明了这一点:“(谢)东山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修《贵州通志》,越二年而书成,或因纂志之故,以此园幽静,乃卜居之。”作为一种联想和推测,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古人除了应邀为别的建筑物命名题额外,他们也酷爱按照自己的雅趣给自己的居住地命名。既然谢东山为这座池塘取了名字,那么谢必与这座池塘有紧密的联系,或许他曾在这里居住过也未可知。加之谢在履职期间还纂修了嘉靖《贵州通志》,繁重的笔案劳顿需要有个幽静的环境,那么他选择避开自己公务繁杂的官衙而居住在“梦草塘”专心修志岂非合情合理?
  
  我想,如果谢东山果真居住在“梦草塘”,而且他的前第16任提学副使毛科也曾在这里居住过是当时普遍公认的事实,那么吃水不忘挖井人,他一定会在他修的历史记载中直书“毛科”其名的——自己本身就住在“梦草塘”,在自己主修的历史中记述“梦草塘”的沿革时只提及自己却对前主人避而不谈,这已经涉及到了修史的“道德”问题了,官场怎么看待他谢东山?怎么看待他修史的动机?进士出身的谢东山会因为这种技术问题使自己陷入舆论被动吗?实际情况是,在谢东山纂修的《嘉靖志》中,专门开辟“宦迹”和“名宦”两个篇章为历代旅宦贵州的的官员列传,但是整部《嘉靖志》却根本没有毛科的丁点记载。
  
  笔者认为,根据谢东山为这座池塘取“梦草塘”的名字就认定他曾居住在这里,以及根据“旧名‘毛府塘’”的记载认定谢东山的前任毛科也曾居住在这里,史据不足。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原因,明嘉靖以来直到民国时期的古典方志,以及新中国成立后修的《贵州省志﹒城乡建设志》、《贵阳市志﹒城市建设志》、《贵阳市志﹒文物志》,甚至韦廉舟的私家著述《贵阳名胜古迹略览》等文献,在提到这处景观时,都没有附会这里曾是明代两任贵州提学副使毛科和谢东山府第的“重大发现”。
  从康熙《贵州通志》的记载开始,这处景观的名字更清丽怡人了,叫“梦草池”,其意境除了取谢灵运梦中之句“池塘生春草”的诗意外,又有了诗仙李白附和谢句所得“梦得池塘生春草,使我长价登楼诗”的典故。
  
  康熙及乾隆《贵州通志》都记载,“梦草池”曾经是一个叫吴子骐的贵阳人的别墅,道光年间的贵州按察使吴振棫在他的《黔语》中却记载园子的主人叫吴紫泉,《贵阳市花溪区志》在“大事记”里面的记载更为确切,但园子的主人似乎又另有其人:“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腊月初九日,明末清初贵州著名诗人吴中蕃生于贵阳‘梦草池’,清顺治十四年(1657年,按,此时间有误,详见后文)奉母归隐真龙山(按,地在今花溪党武乡龙山村一带,这是吴的第一次归隐地。)”查清道光《贵阳府志》,吴紫泉即明末清初贵州著名诗人吴中蕃,字滋大,号紫泉,其父正是吴子骐,是故“三吴”归一,园池之属本是一家。
  
  这似乎找到了“梦草池”的“始作俑者”了,然而查吴中蕃父吴子骐应系明万历至清顺治间人,既然谢东山早在明嘉靖年间就记载了梦草池曾是“毛府塘”,连“毛”姓是否这园池最早的主人尚属未知,又遑论吴氏父子?只是历代地产的承袭转让皆是大事,吴氏父子岂能轻得,这其中必有一番曲折的缘故。但据史志粗略匡算,这池子由“毛”姓“吴”似有近百年的变迁说不清楚,“毛”、“吴”之间是否另有他属也属未知。
  关于吴氏一门很值得一记,其一门三代可谓书香门第,官宦世家。吴氏祖孙三举人的事迹,为贵阳城的文化底蕴镶嵌了一道忠烈可嘉、可歌可泣的色调,贵阳人应该记住他们。
  吴中蕃祖父吴淮,字徐川,是嘉靖三十一年壬子科贵州乡试解元,累官至户部郎中,为官以清节著闻。回乡丁忧后绝意仕途,居家著书三十余年而卒。吴淮一生著述宏富,仅就清道光《贵阳府志》的记载,其著述就有《壁经一苇》等五部。
  
  中蕃父亲吴子骐,字九逵,万历四十年(1612年)乡试中举,官兴宁知县,以廉洁干练著称。天启二年(1622年)二月,水西安邦彦叛,兵围贵阳城,吴子骐闻之,救母心切,“仓皇弃官归”。崇祯十年(1637年)三月,水西土目化沙、杓佐等叛,兵围大方城(今毕节大方县城),总督朱燮元请吴子骐招降扼守在修文六广河天险的水西军,以打通援军从贵阳至大方城的通道。吴子骐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受到朝廷嘉奖,朱燮元籍此得以兵临水西讨平叛军。清顺治四年一月(1647年),大西军孙可望部兵迫贵阳,吴子骐与刘琯等率乡兵于滴澄桥拼死抵抗,终因寡不敌众“战败被执,俱不屈,死。”乾隆四十一年(1776年)赐谥号曰“烈愍”,并入祀“忠义祠”。
  
  吴中蕃生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于崇祯十五(1642年)年乡试中举。中蕃生在一个时局动荡的历史大变革的时期,中举后的两年大明王朝就灭亡了。他追随南明小王朝,曾历官遵义县令、重庆知府,后又升为礼部仪制司郎中。期间,清廷多次争取他入朝为官,均被其婉拒。据清道光《贵阳府志》记载,康熙朝曾两度纂修《贵州通志》,两次修志时,时任贵州巡抚曹申吉和卫既齐均聘请吴中蕃入局任纂修之职,“其叙大事记,甚合史法,总督欲荐之于朝,中蕃固辞而止。”
  吴中蕃的一生可谓著述等身,著有诗集文稿计十二卷。清代著名文学家孔尚任在为吴中蕃的《敝帚集》作序时说:“黔阳之有诗,自吴滋大始。”对吴中蕃诗在贵州文坛的地位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那么,“梦草池”在吴中蕃之后又经历了怎样的变故呢?这先得弄清楚吴中蕃是什么时候离开“梦草池”的。
  
  据史志记载分析,吴中蕃因避战乱离开其在贵阳城中的别墅“梦草池”后,归隐龙山(地在今花溪区龙山村一带),从此,他便与梦草池失之交臂。据吴在《敝帚集﹒龙山杂韵》的序言中交代:“余避地龙山十有七年,溪山涧谷助我非少,而未尝一字之酬,岂人之不足名耶?抑溪山涧谷之未易名耶?癸卯夏初,游泳之次,一拳一勺,不至辱吾墨渖者,辄予以品题,又各锡之以嘉名。或以形,或以致、或以意,要使境足运吾笔而不惭,笔可永斯境而无憾……”这道出了吴中蕃对隐居地山水的眷恋,其在“癸卯夏初”的一次游泳之余,因感龙山地方的山水“一拳一勺,不至辱吾墨渖”,遂就龙山各处景致,作《龙山杂韵》六首的创作初衷。根据序言的意思,在癸卯年作《龙山杂韵》时,吴中蕃“避地龙山”已“十有七年”。癸卯年即康熙二年(1663年),由此上溯十七年,时间正可交叉在顺治三年末四年初。这与孙可望部于顺治四年一月攻陷贵阳而吴中蕃父亲在滴澄桥力战而亡的时间暗合。其时,贵阳城内必四处兵火,“梦草池”身处闹市,又是敌将的住所,焉能幸免?是故,“梦草池”极有可能在顺治四年时毁于孙可望攻陷贵阳城的战火中。
  
  因此,吴中蕃应于顺治四年初(1647年)在父亲战死而孙可望部攻陷贵阳城、故土家园毁于一旦之际,奉母离开他心爱的“梦草池”,避难于今花溪区党武乡龙山村一带。之后他便追随南明永历王朝旅宦在外。南明永历十年(清顺治十三年),因力阻孙可望劫迁永历帝赴昆明,被罢回籍。永历十三年(顺治十六年,1659年),时清廷已入主贵阳,前明降清重臣洪承畴向清廷力荐吴中蕃,被吴固辞。及至南明王朝也灭亡后的康熙十三年(1674年),他又受到清廷“召见南郊,将有大用”的青睐,也被他婉拒了。但当康熙十五年,吴三桂打着“反清复明”的幌子聘请他出山赴滇“总理部曹”时,他却“摒绝家事”,欣然赴滇。当觉察到吴三桂并非实意复明,而有僭号称帝的野心后,他又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回到贵阳,并最终奉母归隐于今花溪风景名胜区天河潭畔的芦荻寨。吴三桂病故后,其孙吴世璠继位,曾两次逼迫他出山任职,吴均守节未出。
  
  试想,清廷于顺治十五年(1658年)入主贵阳,其时也正是南明王朝的永历十二年(永历朝凡十五年)。此时已被南明罢官的吴中蕃,应该就在当时的贵阳军民府所辖的今花溪区龙山村一带隐居。那么,梦草池作为南明官员的地产而被清廷罚没入官岂非顺理成章?
  话又说回来,吴中蕃先是供职于南明王朝与清廷为敌。南明灭亡后,直到康熙间,他又赴滇佐吴三桂“反清复明”,这固然体现了他不忘故国的坚贞情怀。然而,期间他竟然进退自如的来往清廷控制下的贵阳,后又在贵阳城郊怡然归隐,诗词吟哦间,俨然得山水之趣,而况清政府还前后两次聘请他编纂康熙《贵州通志》,则清廷入主贵州之初对前朝遗老的包容政策,籍此似亦可见一斑。对此,清道光《贵阳府志》的议论十足品味:“滋大以修志而出(指吴中蕃决意归隐,但于康熙间曾复出,两度受聘撰修《贵州通志》),虽为遗老,未忘用世,抑亦当道以礼遇士,故得以进退悠游焉耳。”
  实际情况是,入清以后,在“梦草池”的旁边就立起了一座省级官衙,“梦草池”或许真的被入官了。
  
  据清道光《贵阳府志》卷三十五《祠宇图记﹒官署》记载,因建于前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的提刑按察使司衙署毁于孙可望攻陷贵阳的战火,清廷主政贵阳后的第二年,按察使王锳便在紧邻“梦草池”的地方修建新的按察使司衙署。
  根据《贵阳府志》对道光年间按察司衙门内各建筑物位置布局的记载分析,此时的“梦草池”更像是这座官衙的“后花园”。这就难怪清以来的方志在记述“梦草池”时,按察司衙署皆“如影随形”。
  道光二十三年来任按察使的钱塘人吴振棫在其《黔语》一书中记载了他的衙门得天独厚的景致:“按察司署厅事之西(厅事,即官衙视事问案的厅堂。)曰‘西园’,有池,大数亩,曰‘梦草池’,池中荷花皆繁丽,池上亭曰‘梦草’。”可知“梦草池”所在的这片区域是个园子,位置在按察司衙署的西面,故称“西园”,“梦草池”应该是这园子里面最美的景观。
  
  作为园子曾经的主人,“梦草池”频繁的进入吴中蕃的诗句中,读来令人百感杂呈。兹录两首以飨读者:
  其一,《过太平桥感旧》,诗曰:
  当年情事类狂猱(náo),诗酒弹歌兴最豪。今日经过足惆怅,荒园秋雨长蓬蒿。
  据《贵阳府志》的记载判断,当时的“太平桥”横跨在玉带河上(即今贯城河),是连接今太平路与公园北路之间的过河通道。据民国二十五年刊印的贵阳城地图,太平桥南数百步处就是吴中蕃魂牵梦绕的故园“梦草池”。吴中蕃当年过太平桥时,从桥上当可遥望他的故园。不过此时他看到的梦草池是一片“荒园秋雨长蓬蒿”凄凉、荒芜的景象。
  
  其二,望臬署园池,诗曰:
  园满新红池满鳞,不知培养几艰辛。愿将惜物怜花意,并及呼天抢地人。
  按察使司是管一省刑名和诉讼事务的最高机构,又俗称“臬台衙门”或“臬署”。从诗的题头来看,当时梦草池已然归臬台衙门所有,一个“望”字寄含了诗人多少尘封往事的追思和惆怅。这次吴中蕃望到的梦草园池是一派锦绣繁荣的景象,然而物是人非,园池早已他属,此刻他的心境当可玩味。他透过园池那繁荣的景致犀利的觉察到臬台衙门玩物丧志,园子的主人不应该将精力耗费在这精美园池的雕琢上,而应该去访查民间积案冤案。于是他寄希望于园子的主人将“艰辛”培养这园池的那种精神,以及那种培养园池所表现出来的“惜物怜花”的情怀,并及到生活困顿的、正在“呼天抢地”的黎苦大众。诗意由此得到升华。
  据史志记载,有清一代,梦草园池迭经兴颓。铁打的园池流水的官,几任按察使都曾对其进行过修葺,大都留下了记述。
  
  进入民国后,园池的变迁可谓纷至沓来,不可胜记。
  民国二年(1913年),为纪念辛亥革命和贵州光复,在园内建“光复楼”,之后又建有护国战争将领“蔡锷、唐继尧纪功碑”。渐成规模后,遂辟为“贵阳公园”。公园大门面向今中山西路,百姓沿袭旧名仍称为“梦草公园”。这是为贵阳最早的公园。一些文史资料记载辟作公园之初的园名为“贵阳市公园”,但其时贵阳尚未设市,“贵阳市”之说不知从何谈起。
  有意思的是,从清道光《贵阳府志》所附的贵阳府城图来看,在民国时期的这座“贵阳公园”所在位置的斜对面有一条路,直到清道光末年这条路仍叫“导水槽”。展开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刊印的贵阳城图,这条路已经叫“公园路”了。这或许是因为“梦草池”辟为“贵阳公园”后,从这条路径直而去,尽头处就是公园门口的缘故。
  
  民国十四年(1925年),孙中山逝世后,为纪念伟人,公园改称“中山公园”。周西成主政贵州时(1926-1929年),将公园部分改为招待所。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薛岳追击红军入黔,旋被蒋介石任命为“贵州绥靖公署主任”,在贵阳即以前清所遗臬署正衙为绥靖公署,公园如故。或许是经历了一次大的修葺的缘故,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7月9日, “中山公园”举行了一次开园典礼。这一时期,作为抗战的大后方,江浙一带难民为避战乱大举涌入贵阳城,亘古僻处大西南深处的贵阳城似乎从来没有被这样热爱过,一时人满为患。在贵阳乃至贵州的开发史上,抗战时期文化习俗各异的难民的涌入是一个重要的历史阶段,民国时期的很多名流都曾避难贵阳。我想,那时平和娇媚的“梦草池”一定给这些战火中劫后余生的同胞们以一种“人生如梦谁非寄,到处能安即是家”的温暖的抚慰。
  
  这一时期公园的景致,柴晓莲先生在《贵州名胜考略》一书中记述得美轮美奂:“园中大树合抱,轮囷离奇(轮囷:高大的样子。)多数百年物。又有古木十数章,远望之,林梢整齐如屏,世称‘齐颠树’。今亭台可纪者,有涵碧阁、惜花馆、山亭、茅亭……距池皆远。环池竹石幽丽,结构甚多,有吴滋大先生祠、得月轩等。惟‘梦草亭’为风景最,坐亭中,可揽一池之胜……池水碧绿,形略圆,多芰荷菱芡(即荷花和菱花)。四周植芙蓉榆柳,萧疏映带,若展画本。中有池心亭,绕以曲栏,通以略径。当炎歊郁蒸(当溽热难当之际),此万荷香中,洵为逭署佳地(实在是避暑的好地方)。周桐野(即周起渭,贵阳青岩人,清初著名学者、诗人,曾受吴中蕃的培养。)有句云:‘若把西湖比明月,湖心亭似广寒宫。’大可作此写照。”
  
  及至抗战胜利后,时任贵州省主席杨森(1945年-1948年任)认为公园内梦草池的水有碍卫生,遂填平辟为球场,公园其余部分虽然如故,然百年梦草终归遗梦。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公园建为贵阳市委驻地,市委搬迁到观山湖后,今为热闹的恒丰步行街,原按察使司衙门旧址建为贵州省教育厅。

  

  如今,每当我路过恒丰步行街时,仍不自禁的朝繁华的商业街巷里回眸张望,史志中记载的“梦草池”的倩影似乎若隐若现。吐故纳新,城市的发展难免使一些城市的印象渐行渐远。它们远去了,城市却发展了。我们从昨天走到今天,又从今天去往明天,我们应该记住这一路上的风景,记住曾在这风景里过往的那些人和事的印象。

  2016年10月30日
楼主贵山夜话2017 时间:2017-07-10 17:36:33
  在搜狐时,好像无需审稿。
作者 :薛痒 时间:2017-07-11 10:01:26
  赶紧给贵山置顶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薛痒 时间:2017-07-11 10:16:45
  北京这边像蒸笼,贵阳据说一年四季基本不用空调,真幸福
  • 贵山夜话2017

    举报  2017-07-11 10:18:23  评论

    @薛痒 也是热,不过确实比北京好多了。一般百姓家,空调还不是必需品。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薄之2017 时间:2017-07-11 17:44:51
  “中山公园”,呵呵,


  武汉到处在拆建,没人敢动它。闲了总去坐坐,习惯了自备茶叶,十元,开水十躺椅,树下懒散地歪起……
作者 :薄之2017 时间:2017-07-11 17:45:24
  远山那个图片好。
作者 :旖旎霓裳 时间:2017-07-12 08:03:01
  问好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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