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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四怪·朱魔(2)幸亏还有一条狗……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5-01 10:53:52 点击:79 回复: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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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还有一条狗……

  邢卫华

  (一)

  文革开始后,朱魔是纯粹的逍遥派,哪边都不参与,一心照顾老婆孩子。但文革的口号是“不革命,就是反革命,没有中间道路可走!”是容不得逍遥派这种中间派的。有些人就被贴了大字报,甚至还被开了批斗会。可朱魔没事,连大字报都没人贴他的。因为,船厂那个造反派头头儿,对朱魔很看重。与看中孙大麻子的“有两下子”一样,他看中朱魔的正是那个“魔”——武斗,就需要这种不怕死的疯魔!
  所以,他对朱魔就特别好,见面一定会停下来,兄弟长、兄弟短的嘘寒问暖。临别,也一定要说一句“兄弟,有什么事尽管找哥,能办不能办,也一定给兄弟办!”朱魔也一定会回一句“我朱金贵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唯有兄弟义气,两肋插刀!”

  这天,正要下班时,头头儿带着武斗队的一些人找到朱魔,嘘寒问暖毕,突然问:“大哥有难,兄弟怎么办?”
  朱魔张口就来:“刀山火海,两肋插刀!”
  “好兄弟,讲义气!”头头儿拍着朱魔肩膀,指着众人说:“我早就知道你是条汉子!今天晚上,咱们要去攻克反革命堡垒,你就带着他们冲锋陷阵吧!”
  朱魔一楞,马上就拍着胸脯喊道:“承蒙大哥和众弟兄看得起,今晚咱绝对一马当先,不给大哥丢脸!”
  “好,一会儿都去食堂集合,今晚有酒有肉,吃饱喝足就出发!”

  朱魔领了一身蓝工装,一顶竹编安全帽,但没要钢管削尖的扎枪,而是选了两只镐把,交叉别在背上。看看天色已暗下来,便闪身来到孙大麻子的棚屋中。因已过了下班时间,棚屋中只有孙大麻子一个人。一看朱魔这个打扮,孙大麻子就撇嘴说:“你一个拉家带口的人了,怎么也跟着闹这个?真伤了哪儿,你是让你老婆照顾孩子呢,还是照顾你呢?”
  朱魔咧着嘴,差点没哭出来,可怜巴巴的央求道:“孙大爷,我哪愿跟着弄这个,这不是让人家给套进去了么?您老儿见多识广,求您指个道儿,可不能看着我死活不管啊……”
  孙大麻子嘿嘿一笑,说:“大碗酒喝着,大块肉吃着,多好哇!我要不是这岁数,也想去混一口呢。”
  这时,有人在外面喊朱魔。朱魔应一声,就看孙大麻子。孙大麻子则看着窗外不说话。朱魔没法,只得起身出门。刚拉开门,孙大麻子就细声慢语的送来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呀……”
  朱魔眼睛一亮,大摇大摆的走进食堂,冲着满屋的人一抱拳,大声喊道:“我朱金贵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就剩一个讲义气!一会儿打起来,大哥我两条大镐把,冲在前面——伤,伤我一个;死,死我一个,绝不让弟兄们吃亏!”
  大家就震天动地的喊一声好!

  头头儿就为朱魔的碗里斟一点酒,然后端起酒碗喊道:“来,咱们大家先敬朱大哥一碗!”
  朱魔不接酒,夹起一大块肉放嘴里,烫得直鼓腮帮子,胡乱嚼几下,伸脖瞪眼的咽进去。这才接过酒碗,喊道:“弟兄们千万别笑话大哥没出息,实在是自从你们嫂子怀了孩子后,我就再也没吃过肉了。所以啊,我今天是只吃肉,不喝酒。弟兄们敞开喝,我跟着意思意思——”
  就抿一小口,酒碗没放稳,就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头头儿微微一笑,这才放心的离开桌子,到其它桌子鼓劲去了。这边朱魔一边吃,一边劝大家喝酒,每次都会陪着喝一口。谁也没注意,他跟前的一瓶酒,已见了底。等到大家发现不对劲时,他已然嘴歪眼斜的站都站不住了……

  (二)

  从此以后,头头儿再没正眼看过朱魔,逢人就说这小子不是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等哪天好好收拾收拾他!朱魔听了却很不以为然,说咱怎么就没一句真话了?我说自从老婆怀了孩子后,就再没吃过肉,就是真话。不信你们问我老婆去——
  这确实是真话,慢说吃肉,他连正经的粮食都不怎么吃。

  八十年代前,一般城市的细粮配比只有百分之二十,朱魔自从有了儿子后,就再没吃过细粮,都省给老婆儿子了。按说,这也没什么不对。但问题是我从没见他上班带过干粮,从来都是只有几个白薯。那时,一斤粗粮在粮店可换五斤白薯。这东西只是秋后供应一阵子,实在不知道朱魔怎么会天天吃这个?厂里有蒸锅,那些专门为大家蒸饭的老大姐们,只要看见朱魔送白薯来,就免不了要说:
  “朱子啊,这样可不行啊……可不能光知道心疼老婆儿子啊……自己的身子骨熬坏了,到时可没人心疼你啊……你开工资时也得多少给自己留点啊,也得吃点菜呀!起码你得吃点干粮啊……”
  朱魔听了,马上回说他有棒子面,晚上也熬粥喝呢!老大姐们就摇头,说一个大男人,光喝点粥怎么行啊?朱魔嘿嘿一笑,说人家给咱生儿子,一家人帮着给咱养儿子,咱们也得讲良心是不是?她弟弟正长身子的时侯,我做姐夫的,别的给不了,不就少吃几口棒子面、高梁米吗!然后,朱魔一瞪眼,彭彭的拍着胸脯,大声喊到——我朱金贵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就只有靠儿子将来争气了。为了娘两个,我刀山火海了!
  老大姐们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能摇头叹息“朱子啊……朱子啊……唉……”

  朱魔当然也知道白薯不抗饿,开始他还能拿白薯给大家吃,换点窝头或高梁米饭什么的。可时间长了,就没人跟他弄这个了。白薯又不是什么新鲜东西,谁家都有。所以,他才特别愿意跟我们混。因为,我们都能把自己带的饭和菜,让他随便吃。他也很自觉,从不多拿,这个来一点,那个来一点,差不多就行。你让他,他就说自己饭量小,吃点就饱了。但他那一脸菜色,谁看了都知道他长期饿肚子。

  他每月的工资,一分不剩的全给了老婆,根本就没买菜买粮的钱。每天上班时,路过丈母娘家,看一眼儿子,顺便就拿上几块白薯。就算让他拿上颗白菜什么的,他也没闲心做。下班后,他到处找人下象棋,常常要到很晚才回家。冷屋冷炕,谁也不知道他吃不吃饭,在哪吃的。
  丁瘸子见面就说他,让他活得硬气点,哪有守着个老婆,晚上还被窝里自己解决问题的呢!朱魔就可怜兮兮的咧嘴笑,说人家给我生儿子,照看儿子,没办法呀。丁瘸子一瞪眼,什么没办法,你老婆,你什么时侯想干就什么时侯干!她不来,你去她厂门口接呀,我就不信她敢不跟你家去!朱魔马上点点头,说那还能不来,我不接,人家也来。每个月开工资那天晚上,她都来……
  丁瘸子就气得不行,说你呀你呀,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厂里人也都知道这个。所以,每到开工资的第二天早起一上班,就要怄朱魔。说昨晚上你折腾了老婆一宿,身子亏大了,赶紧回家歇着去吧,小心累着你,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呢。朱魔照例是胸脯子一拍,说大哥我一个月就一次,绝对是金钢不坏之身!不象你们,见天晚上搂着老婆不撒手。大家就起哄,说真行假行,光说不行,咱们比俯卧撑,比举重,谁先怂了谁请客!朱魔二话不说,趴下就比起来。这时,老大姐们也一定会适时赶来,说我们今天有事啊,要早点烧火,你们大家赶紧把带的饭拿到蒸锅去,晚了蒸不上,可别怨我。说着,就上来拽朱魔走,说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不懂事呢,这节骨眼上还跟着他们弄这个,你受得了吗你!就掏一个菜窝窝塞朱魔手上,说早饭又没吃吧?快吃了吧!朱魔先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后就一抱拳“我朱金贵文不能治国,武不能——”
  老大姐就推他一把——快一边子吃去吧你,又来了!

  (三)

  那年冬天,又到了开工资的日子。朱魔下班后,先在厂里澡堂洗了澡,求人搓了背,就去了丈母娘家看儿子,顺口说了今天开工资的事。其实,开工资的日子都是固定的,既不会提前,也不会错后,不说也谁都知道的。然后,朱魔又去了理发馆,理发刮胡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回到家,开开门窗,先把灶台上的煤火口点着。等不冒烟了,添足煤,再把旁边的柴灶大锅里添满水,点上柴火烧炕。摸着炕热了,就拿出几块白薯,埋进炭火中。等焐熟了,就剥了皮吃,顺便从锅里舀碗开水晾着,吃喝完了,就又塞一把柴,洗手进屋。他把平日自己的铺盖卷起来,放墙角椅子上,再从炕橱中取出一套干净被褥铺上。闲转几圈,看看差不多了,就脱了衣服,钻进被窝等……

  ……
  忽然,他听见老婆敲门,还气得噢噢儿叫,就一惊,寻思什么时侯把老婆关外边了?就赶紧起身去开门,却不想一头摔到地上去了。这一摔,才明白刚才睡着了。屋门确实在响,但不是老婆敲门喊门,而是养的那条流浪狗在抓门,噢噢儿的嚎。他这房子是厂里改建的民房——是一间大屋,闸上一条当厨房,里面作住室,他嫌门向里开占地方,就把门改成了向外开。所以,门不插,那狗也进不来,只能用爪子抓门,在门下边刨坑。黑暗中,他趴在地上,都看见那爪子了,一股凉风伴着狗的鼻息,噗噗的从门槛下面传进来……

  他起身要把门推开,看看那狗怎么了?可一抬头,脑袋又疼又晕,胃里又恶心。他马上就明白为么摔下地来了——煤气中毒!
  他一阵感激,亏了那狗叫醒了他!他知道煤气下沉,他趴在地上更危险,就使劲向前挪,用头把门顶开一条缝。那狗嘴顺缝一拱,就一下冲进来,在他脸上拼命的舔。他不敢停留,使劲向外爬,又把外屋门顶开。一股寒风进来,激他一个冷战,心里就一阵恶心,哇哇的吐了两口。那狗立即上来舔,他皱着眉头想推开它,却根本抬不起胳膊,反一阵头晕目眩。他还光着身子,冷得不行,想进屋取条被子,可又动不了。这时,那狗舔完后,就拱他怀里,也不再叫了。朱魔抱着那条狗,感到一阵温暖——却突然心里一酸,仰头嗷嗷的哭起来……
  这一哭,惊动了邻居,才没冻坏。

  (四)

  天亮后,朱魔忍着头疼,起来穿上一身新军装,用绳子拴了那狗,骑车来到厂里。他见人就说昨晚的事,然后指着那条狗,说这是条义狗,比人讲义气。人们听了就笑,说那叫义犬,什么义狗,魔魔气气的。他一瞪眼,说你才魔气呢!这条狗,原不是我养大的,只是天天在我家门口垃圾堆那找食吃,我就随便扔了块白薯皮,他就天天迎着我,留在我家不走了,昨晚竟然救了我一命!这还不是义狗么?大家看他那认真的样子,就只能顺着他说是义狗,确实是条义狗!等他走了,就相互笑着说“真是个魔怔!”

  朱魔转遍了厂子,凡是认识的人,都说了一遍。直到实在没人可说了,才牵着狗来到丈母娘家,又说了一遍昨晚的事。然后一伸手,要他的小票和粮本。
  小票,是一指半宽、三指长的纸票,一年一人一本儿,上面印着十二个月的某月某日的号,凭此购买付食品。常见付食品都有固定日期的号票,不常见的则由商业局临时指定某个日期的号票。譬如来大料了,就弄个小黑板,写上凭某月几号票供应一两。最重要的固定票号,就是肉票,每月一人一张,可买半斤肉。自从有了儿子,朱魔就再没见过这东西。丈母娘一听因为自家闺女没按约定回家,姑爷差点为这熏死,也感到愧对姑爷,马上把粮本和小票给了朱魔。

  朱魔先上付食店买了半斤肉,再上粮店买足了当月供应他的那几十斤棒子面,细粮还是留给老婆儿子。回家后,他点起柴灶,把肉扔进大锅,也没作料,就白水煮。煮熟捞出来,放案板上,切一片,蘸点盐,放嘴里嚼,就对那狗说一声“真香啊——”馋得那狗伸脖噢儿一声,直在地上刨……
  就切一片扔给狗。那狗一伸舌头,就咽下去了。
  他就叱:“你这傻家伙,你倒是嚼嚼啊!这么香的肉,你一口就吞了,什么味啊?你看着我,得这样嚼——”
  就又切一片,放嘴里使劲巴唧得山响,嚼得满口肉香,把个狗馋得直转圈,抽冷子就冲他叫一声。
  朱魔就笑,就又切一片,扔给狗。那狗就又一下吞肚里,他就又数落。就这样吃着,逗着,数落着,直到半斤肉鼓捣完了,他才站起来,挖出一碗棒子面,一手用勺子搅着锅,一手匀着撒进锅里。然后又把一颗白菜剥了邦子,对半剖开,扣着切成细丝,放进锅里,就又向灶堂塞一把柴火。菜粥很快就熟了,他放点盐,尝尝滋味,就盛出一大碗来晾上。那狗就伸鼻子来嗅,朱魔就嗔一声“这是我的,你的还得等会儿——”

  然后,他再把那些剥下来的菜邦子敛巴敛巴,洗巴洗巴,切巴切巴,放进锅里。稍开一下,就拿过脸盆,全都舀进去。完了又放点水刷一下锅,再舀进盆里。把锅添满水后,这才把粥盆搅一搅,对那各狗说“这才是你的呢!”
  那狗就蹭的一下窜过来,急不可耐的伸过嘴来。朱魔就拍一下它的鼻子,嗔道:“这你也敢吃?舌头烫突噜你!”
  就端出门外晾着。
  进来后,随手又向灶膛里埋上几块白薯,对那狗说:“好饭不怕晚,今后咱们月月有肉吃!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别的不敢说,大菜粥我天天撑傻了你——”
  那狗就歪着头听,他就看着那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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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打赏: 郑板砖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5-01 11:07:58
  向伟大的五一节献礼!
  朱魔是劳动者,而那条狗是朱魔的救命恩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比劳动者还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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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郑板砖 时间:2017-05-01 11:23:27

  朱魔,是个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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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郑板砖 时间:2017-05-01 11:24:41

  其怪异,带着点小聪明、绝犟和善良。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5-02 08:49:28  评论

    @郑板砖 对,他看人时,要么直瞪瞪的看,要么看着别处,偷瞄一下。他不坑人害人,谁想利用他,也难。他必须得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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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郑板砖 时间:2017-05-01 11:25:25
  @教你说人话2016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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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偶兜兜有奶糖 时间:2017-05-01 12:22:24
  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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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偶兜兜有奶糖 时间:2017-05-01 12:30:54
  煤气中毒很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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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偶兜兜有奶糖 时间:2017-05-01 12:31:15
  以后养一条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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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圣山神獒 时间:2017-05-01 22:38:57
  这哥们儿仁义啊,我其实过去不爱看这种婆婆妈妈,不过语文老师写的真好
  • 薄之2017

    举报  2017-05-02 07:19:34  评论

    老了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5-02 08:54:35  评论

    @圣山神獒 我过去也不喜欢婆婆妈妈,只是这些婆婆妈妈始终在身边,忘不了,就也婆婆妈妈起来了。语文老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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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inganglang828 时间:2017-05-02 08:54:05
  动物为什么会感恩,为什么会感知危险,这都是需要思考的。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5-02 08:58:29  评论

    @jinganglang828 这些事吧,有时真说不清楚,但确实存在。你对它心存善意恶意,就是站着不动,它也知道。我遇到不少这样的事,不过心就不会当事,过了心,就会悟出点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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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河蚌_赌徒 时间:2017-05-02 09:35:42
  情义人生,酸甜苦辣
作者 :河蚌_赌徒 时间:2017-05-02 10:08:23
  人善被人欺
作者 :河蚌_赌徒 时间:2017-05-02 10:25:50
  第三部分,看了挺可怜的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5-03 09:13:37  评论

    @河蚌_赌徒 那天晚上他要是真的死了,谁会当事?不过,这个事后,他老婆倒是经常回来了,也算不幸中的一点幸吧。
  • 河蚌_赌徒

    举报  2017-05-03 09:48:58  评论

    @教你说人话2016 是啊,人命这东西,对陌生人,根本不算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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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绝尘清莞 时间:2017-05-02 10:39:52
  这个系列写得精彩,支持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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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绝尘清莞 时间:2017-05-02 10:42:00
  煤气是下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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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绝尘清莞 时间:2017-05-02 10:42:37
  狗通人性,救了主人的命是条好狗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5-03 09:17:49  评论

    @绝尘清莞 那条狗真的很癞,见人就藏头缩尾的,可确实救了朱魔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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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绝尘清莞 时间:2017-05-02 10:45:18
  很佩服会训练狗的人
作者 :黄浦渔夫2017 时间:2017-05-02 21:52:54
  老邢写得有味儿,“怪”“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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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河蚌_赌徒 时间:2017-05-03 11:57:49
  鲜活的人生
  无奈,而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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