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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窑皮……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8-12-20 11:27:25 点击:170 回复: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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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8-12-20 11:28:07
  老窑皮

  邢卫华

  (一)

  人们只要一提老陈头儿,就会骂他老窑皮,说好好一个赵迎春,都让这个老家伙带坏了。
  窑皮,就是一辈子不娶女人,专在窑子里混的那种人。

  老陈头儿就终身未娶,孤身一人。赵迎春问过他为什么不成家,回说看场子这活,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侯废了,怕白耽误了人家。又问他长年逛窑子,不怕得杨梅大疮吗?回说得脏病不在时间长短,一辈子逛一次的,该得照样得;逛了几十年的,该不得照样不得。问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门道?回说当然有门道了,当年师傅教的本事中,就有“窑功十三绝”,俗称“玩花活”。
  教这干什么?
  砸窑呗。

  砸窑,也是砸场子的一种——去对方地盘逛窑子,专找顶门立户的。蜂狂蝶浪的一宿下来,窑姐送时还打情骂俏说再来,可转身再接客时,就杀猪似的不行了。弄好了一星期,弄不好十天半月接不了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原本是早期帮会逼交保护费的损招,后来发展成向对手表示不满,或挑衅下战书的一种方式。再后来,因为这种方式直接拿无辜的妓女身体糟践着玩,非常不爷们儿,逐渐不用了。但这些东西如果去掉砸窑的阴损,却是男欢女爱绝佳的性技巧,不仅老窑皮们自得其乐,妓女们也乐此不疲。所以,当这些损招发展成窑功十三绝时,目的已非当初,成为内徒不可分割的一种生活技能。

  (二)

  色字头上一把刀。
  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毁在这把刀下?

  而发现一个值得下全力培养的内徒,原本就不容易;把他培养成独当一面的人才,就更不容易。因此,师傅们从来不明着反对内徒们成家,但又确实不愿内徒们成家。因为,人一旦有了家,有了孩子,好勇斗狠的那个狠字,就会大打折扣。生死之间,稍一含糊,死的就可能是整个帮会。但若靠妓女解决生理问题,不仅最易堕落,还更易毁了身体。所以,当内徒出师后,师傅紧跟着就要传授这窑功十三绝。
  此前,则是严禁女色的。

  内徒将来是要顶门立户的,如果见个漂亮女的就把持不住,先不说为人所乘,只说下面谁能看得起你?你怎么服众?因此,这窑功十三绝的第一功,就是忍功。
  忍什么?
  面对出色的窑姐儿、妓女,你说还能忍什么?

  血气方刚正当年,从没与异性单独相处,一宿下来能不坏童子身,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一个个的忍下来,一宿宿的熬下来,最后面对窑姐的百般勾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才算过了关。
  这关的名字,就叫自重。

  而懂得了自重,还要懂得自爱。
  靠妓女解决生理问题,首先面对的就是脏病的困扰。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人,要是让他栽在这个上面,显然就太不值了!所以,窑功十三绝的第二功,就是净功。
  净,就是干净。

  干净,不是你干净,而是窑姐、妓女干净。
  你再干净,她不干净,你照样弄一身脏病。
  窑姐、妓女什么脏人、脏病都接触,你让她怎么干净?
  想干净,就能干净。

  因为,妓女也是人,也不愿得脏病。就是妓院,也不愿这样,嫖客也烦这个。所谓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行有各行的道道儿。妓院为防性病,也有自己的办法。内有内服药,外有外用药。一看嫖客不干净,先把外用药放到地方,完后赶紧进行处理,再把内服药用上。这个时侯是危险期,嫖客最易传染。心存点善念的,为人为己,会说声今儿身上不那个,爷委屈点,改日我再奉承您。明白的,转身出去;不明白的,活该倒霉。
  这点善念与明白,就叫自爱。
  懂得这点自爱的,也就懂了爱人。

  一般人转身出去,再找别人。但识人的,则是为了交心。因此,转身出去后,告诉老鸨子,这人我包三天,想吃嘛给她叫嘛。而差不多的老鸨子,会把钱退一半,说声爷知道心疼人,能为我们养人,不敢让您太破费。何况还是老陈头儿这类的人,原本就怵三分呢。

  接下来,也许就交往下去,也许处一段拉倒。而能长期固定下来的,就叫老相好的。相好的,就是不管这里原有或再来多好的,老窑皮都听而不闻,视若无睹,来了就进你一人的屋。但若以为进来就干那些事,完后就走,那你就错了。

  人,长期生活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中,弄不好精神是要出问题的。尤其是大战之前,很多人需要缓解一下压力,排解一下紧张情绪。因为,高手相搏,技艺相当,临场发挥尤显重要。因此,更多的时侯,是叫点双方爱吃的菜,爱喝的酒,慢慢的吃,款款的聊。说不定就掉几滴眼泪,就叹几声气,就唱几曲时调,就打几声板。醉了,相拥而卧;醒了,道声珍重。然后打起精神,再去各自面对人间的诸多无奈……

  (三)

  五十年代初,政府取缔黄赌毒,老陈头儿被教育后,让他去拉排子车,自食其力。他哪习惯干这个,干了一阵就回老家了。他很早父母双亡,家里就一个老姐姐,帮他找了个工厂看大门的工作。他干的很认真,保卫科领导说晚上要巡逻,他就真的十点接班巡一次,半夜一点巡一次,凌晨四点巡一次,而别人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所以,在他的夜班时,从来都没丢过东西。天亮后,他把大门内外洒上水,细细清扫一遍,谁进来都一股清新。白班就更不用说了,要是天热,隔一阵就会洒一遍水,走过这就会感觉一丝凉爽。

  他在护城河外的菜地边上,租了两间菜农的闲房,一个人清清静静。因他工作认真负责,又在天津运输社干过,试用期一过,就定了个五级工,每月六十多元。他又不抽烟,除了吃饭喝酒,也没别的花销。剩的钱除了接济老姐姐一些,都放老姐姐那存下。老姐姐每星期都来,问问寒暖,顺便把他的脏衣服拿走,洗好的放下。棉衣被褥,也会按时拆洗,絮絮棉花。

  这天,下午班。
  老陈头骑过护城河,拐上河堤。从这走,近得多。河堤上面虽不宽,但也足够过三辆自行车。只是有的地方被雨水冲出了沟,过两辆车就有点费劲。骑到这个地方时,正好对面骑来个孕妇,挺个大肚子,一看那沟就有点慌,车把左右晃起来。老陈头儿一看不好,立即高门大嗓的喊起来“别慌别慌,我下来、我下来,你稳着点过——”说着就往下跳。河堤外缓内陡,老陈头儿要是跳外面,孕妇就得靠堤内过,就会更慌。所以,老陈头儿就往堤内这边下车,把缓坡让给孕妇。不想内坡土松,脚一滑,就顺着陡坡翻滚下去了。也是该着,一只脚别在车子上,把脚面上一根骨头给拧裂了。

  人们把老头儿送进医院,打上石膏,老姐姐一家就把他送回了家。孕妇挺着大肚子跟着,一看家中只有一个人,便要每天都来送饭。老陈头儿千拦万阻,老姐姐也说什么不让送。孕妇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那年月的人可不象现在,为你挨了刀子,却偷偷溜走;警察来了,还不敢出来作证;作了证也躲着不见,怕担负经济损失……

  (四)

  赵迎春就是因为这件事认识老陈头儿的。
  因为,这个孕妇的婆婆,就是赵迎春的姑。

  但这个姑,并没血缘关系,而是离着几个村远的同姓同乡。人到外省,同县就是老乡了,何况同乡。叫声大哥,有事相互帮衬,走得很近。她到赵迎春家串门儿,顺嘴说了这事,感叹老陈头儿的仗义,儿媳的无奈,自己分不开身。老爷子一听,张口就说“叫春儿去!他天天在家没事,叫他去!”
  赵迎春别提多腻歪了。

  他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就算父母有点头疼脑热的,他也是去支嘴的。你干这个,你弄那个,他转身走了,回来还要这不行那不对的训一通。现在让他亲自去照顾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糟老头子,他能愿意吗!可老爷子当着那个多事的姑说了,他也只得捏着鼻子去对付一下。而更让他别扭的是,无论他为老陈头儿干了什么,对方也只是哼一声,正眼都不瞧他,好象上辈子欠了似的。

  但他态度很快就变了。
  因为,他从天天给老陈头儿送饭的外甥嘴里,知道了老陈头儿一些过去的事。尤其是知道了这老头儿摔得一手好跤,当年曾名震京津唐后,便立即对老陈头儿刮目相看。

  那年月出门,说不定就碰上三五个人围上来,问你哪派的?跟他们一派的没事,不一派就揍你一顿。说哪派也不是,两派都揍你。但若知道这人历害,也不敢惹。所以,赵迎春一听老陈头儿这么历害,就象捡个宝贝似的把对方捧起来。他不让那个外甥送饭了,也不睡懒觉了,每天早早起来,给老头子买了豆浆或豆腐脑、油条或油饼送过去。然后侍侯老头儿起来,倒屎倒尿,挑水劈柴,泡茶点烟,极尽所能。

  老陈头儿自然也有了笑脸,有了话。但只要一提过去的事,立马拉下脸,说别听他们瞎说八道。直到骨头长好了,重新上班了,也毫不松口。可赵迎春契而不舍,一如既往的天天来照顾对方。人心都是肉长的,大约一年左右吧,老陈头儿实在被磨不过了,才说当年离开天津时向政府保证过,今后干活吃饭,不再参与社会上的事。现在这么乱,弄个教唆什么的,我也当不起。这么吧,我不教什么,你也不学什么,咱们就是爷们儿说说闲话,你问什么,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听什么,过后拉倒。

  那时侯,还是文革初中期,打群架摔跤什么的还没兴起,赵迎春哪知道问什么?但这难不住他,他什么都不问,就是天天闲聊。人是社会动物,需要交流,老陈头儿孤身一人,在单位低调处事,不多一言;回家还是一人独处,时间长了能不想找个人说说话吗?而他能聊的,还不是过去那些事。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赵迎春每天回去都把听到的人和事记下来,多少日子后再看似无意的提起来,引逗老陈头儿说出更多的人和事来。等到差不多了,他便把记住的一些跤名拿出来问,一招一式的弄明白,然后回去拿他弟弟练。练熟后,就开始找说得过去的教人家,一起练。然后再向老陈头儿问这跤那跤的破法,直到把老陈头儿的蝎子摆尾都问出来,已会了百多跤了。

  他是名利双收。
  一方面,他学了跤,有了点名气;一方面,他为老陈头儿忙前忙后,极尽恭唯,在他人眼中,尤其是在那个亲情荡然的年月,就越加显得鹤立鸡群,仁义无限。
  而女人最看中他的,正是这一点……
作者 :凶猛老狐狸 时间:2018-12-20 15:27:41
  砸响窑,不是吃大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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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justinwish 时间:2018-12-20 15:47:00
  窑皮是这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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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薛痒 时间:2018-12-21 20:30:18
  懂得这点自爱的,也就懂了爱人。

  窑子哲学。放眼天下,那么多读过书的所谓文化人,真不如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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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呼啸的苍隼 时间:2018-12-21 20:47:23
  窑皮,就是一辈子不娶女人,专在窑子里混的那种人。

  没染上艾滋病?
  • 薛痒

    举报  2018-12-21 20:49:30  评论

    @呼啸的苍隼 好好看一篇文章不行吗?看三分钟你就不会说出这种蠢话了
  • 呼啸的苍隼

    举报  2018-12-21 21:06:00  评论

    @薛痒  这不新鲜了!曾被消灭绝种的卖淫,贩毒,黑社会,被猫右又招回来了,生意兴隆!叔写篇现代嫖娼比过去精彩!零零年左右,小姐如雨后春笋,哈哈!只是写了没啥用!痒,你嫖过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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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8-12-22 09:13:24
  jinganglang828 @呼啸的苍隼 卖淫就消灭不了,只要有光棍儿,只要有贫穷,就永远消灭不了,老毛时代也一样存在,只是形式不同。
  一一一一一一
  文革中都有这个,“棒子棒子”的叫,一问才知道棒子是酒瓶的意思,炕上放着十几个,把一角钱塞满一个一次。
  • 凶猛老狐狸

    举报  2018-12-22 18:47:25  评论

    大绿棒子?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8-12-23 08:29:39  评论

    @凶猛老狐狸 老抬煤的娶不起老婆,五十年代初领妓女回家,各家乱事本就多,文革也不闲着,你想不到的她们都能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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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河海森林5 时间:2018-12-22 09:15:56
  砸窑北京话是藏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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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狗毛毛2017 时间:2018-12-22 09:59:10
  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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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偶兜兜有奶糖 时间:2018-12-22 18:29:51
  冬至快乐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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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huanjihuanji 时间:2018-12-23 10:47:44
  今天是个好天气,暖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射进屋里,温暖明亮,光脚坐在地板上【地热】,流览网页轻敲键盘,抬头看看窗外的皑皑白雪,几只花喜鹊在柳枝上欢快的蹦跳,还热情的嘎嘎鸣叫,长长的尾巴左翘一下右翘一下,好一幅喜鹊登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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