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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厂四怪丁瘸子(1)都是他爹惹的祸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2:05:13 点击:97 回复: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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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他爹惹的祸

  邢卫华

  丁瘸子,叫丁宏业。
  他不仅瘸,还罗锅,背驼得很严重。
  他的驼背和瘸,都是类风湿造成的。
  得了类风湿,骨节严重钙化,脊柱不是强弯,就是强直。我的一个中学男老师,就是强直,连脖子都不能转动。老丁的瘸,则是两只脚的大拇趾,全都横着强弯到了那四个脚趾下,故此走起路来,哪只脚落地,全身重量就只能落在那只脚的后跟上,身子也就只能象鸭子那样往哪边扭,看着就象瘸了一样。
  说起这病,丁瘸子就一脸委屈,说母亲死得早,没人心疼,要不的话,凭他的学习成绩,肯定能考上大学,也就不会弄到这地步了。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父亲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孩子死活。
  他的父亲,是港务局领水。

  领水,就是领着轮船进港出港的那个人。
  轮船,不管民用还是军用,在进港前,都先要在远离港口的锚地待命。允许进港后,船长就不能指挥轮船了,只能由港方派出的人指挥进港,这个人就称领水。这是因为进港是有航道的,空船还好说,载重待卸的船,稍一偏离航道,就会搁浅,只能由熟悉航道的专业领水指挥入港。等过了航道,进了港区,就转由拖轮拖拽顶靠码头了。出港正好相反,先由拖轮拽出来,再交由领水过航道。可见,这领水须具有船长的水平,都是海运专业的毕业生,一口标准英语。领水也确实都有一身和船长一样的大盖帽制服,夏天白色的,冬天是蓝呢的,也有领章肩章帽徽。他一上船,就是船长,船上的人都得听他的。下船时,船长率领大副以下敬礼送行。因此,别看领水没什么权力,可大小把头们远远看见他过来,都要点头哈腰的让路打招呼,牛得很。

  领水的等级虽不算高,只相当于副科长。但科长挣的是死工资,领水除了科长差不多的工资,还要看领的船多少,多了多给,故其挣得实际比科长多。因此,丁瘸子的爹,活得不仅牛气,也很滋润。可到底挣多少,丁瘸子也说不清。因为,他懂事的时侯,码头上已不发工资,只发洋面了。他只听父亲回家对母亲说这月又挣了多少袋洋面,大约一个月在三、五十袋吧。可四八年前后,一袋洋面可卖两块大洋,也可换四袋棒子面。一个抬煤的老工人,一个月大约可挣三袋洋面左右,换成棒子面,基本上能养活两个老人和四个孩子。当然,每个人体力不一样,挣得也不可能一样。

知音:2

赏金: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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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郑板砖 时间:2017-04-22 12:09:51

  下面呢?

作者 :薄之2017 时间:2017-04-22 12:30:28
  鼓掌~
作者 :偶兜兜有奶糖 时间:2017-04-22 12:33:13
  欢迎!
作者 :河海森林5 时间:2017-04-22 13:22:22
  好像以前发过吧,有印象似的[d:呲牙]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4-22 17:58:29  评论

    @河海森林5 那个是《孙大麻子》吧,是《船厂四怪》(一),《丁瘸子》是四怪(二),只是篇幅长了点,分成三篇而已。这个系列从没在任何地方发过,长江都是首发。
  • 河海森林5

    举报  2017-04-22 20:09:34  评论

    @教你说人话2016 是呀,欢迎
2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河海森林5 时间:2017-04-22 13:23:31
  哇,刚试了下,能发表情了[hu:求围观]
作者 :多乎哉2016 时间:2017-04-22 17:35:14
  现在领水员是高级职员,高级白领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8:06:49
  譬如有个大个头,姓什么忘了,但这个人肯定有。他天生高大魁梧,春夏秋的晚上,每天吃完晚饭,他都会在大家的喝彩中,表演蹬磨盘——人们把棚户区公用的大磨盘上面那盘抬起来,他躺在下面盘面上,竖起两条腿,人们把磨盘放他两脚上,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站上去,最多能站十二个人。因此,别人都是两人抬一筐二百斤的煤,他一根扁担挑两个半筐,挣得就比他人多一倍,据说一个月能挣六七袋洋面。这人孤身一个,每月都是住区的小饭馆老板去领面,他只管去吃就行了。想买点什么,或去逛窑子,就找老板要块大洋。月底那几天,他的洋面基本上用光时,每顿就只能要一张盖帘似的大饼,卷上两只熟猪脸,再放两根大葱,凑合三顿。晚上再去蹬磨盘,就会说今天没吃好,没炒菜,没酒喝,少上几个人吧。
  六袋面就过成这样,丁大牛三五十袋面,得过成什么样?

  所以,丁家有自己的一套小院,两口子住上房,老丁和姐姐住下房。在丁瘸子的记忆中,这时的日子还算平和。但到四九年后,他爹就不行了,经常回家发脾气,动不动就骂老婆。因为,那时不发洋面了,改发纸币。
  发纸币闹什么脾气呢?
  因为,先前发洋面,举国上下的货币贬值大潮,影响不到港口人的生活质量。就算一个城市中,也就只有港口这样,其它行业还是要发金圆券。内战之时,物价飞涨,一袋子金圆券也换不来一袋面,港口直如世外桃园了。洋面,当然是外国进口来的,但内战时国家不可能进口这东西,只能是美国援助而来。港口近水楼台先得月,实在是个让其它行业眼热的地方。

  而发纸币后,他们就与全国人民共命运了,也就觉得生活水平降低了。再往后,那个大个头也开始发牢骚了。因为,粮食统购统销后,每个人开始定量购粮了,他吃得多,哪里够吃?可全国性政策,也不可能为他一人改动。尤其是干活也不再计件了,大家工资一样,全是八十二元一个月。按说也不少,可他觉得少啊!他一牢骚,就要挨批,人们就劝他少说话。他就不敢发牢骚了。六二年,他饿得全身浮肿,也不知因为一个什么病,就死了。

  那时发牢骚的人不少,挨批的也不少,就都不敢说话了。可丁大牛不行,谁说他,他就骂谁。他是被惯坏了,先前就算外国大班们,也都对这些有知识也有经验的人敬三分,一听他吵,就说又是他啊,这人就那样,你们别理他就是了。可现不行了,工人当家作主了,谁还让着你啊?他就更受不了。因为,先前的工人,见了他连点头哈腰的资格都没有,只配远远躲着。但这时开大会,工人阶级没鼻子没脸,批他没商量,说话一个比一个冲。他受不这个气,就回家发脾气。他这态度,越不服越挨整,就气得干脆辞职不干了。

  他的意思,凭自己这能耐,就算跑船去,最次也得给个三副,到哪混不到一口饭吃?可等真辞了职后,他才傻眼了,慢说三副,一听他辞职原因,哪都不要他!他就更来气,天天骂老婆。最后,坐吃山空,实在没辙了,只好接受街道安排,干起了扫大街的活,一个月只有十五块钱!虽然那时一家人每月平均收入不到八元钱的,都会有补助,可丁大牛是拿哪份钱,都觉得扇自己的脸。因此,只要拿到钱,就去饭馆喝酒,醉了就回家骂老婆。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8:08:08
  天天受无名气,本就坐病,再加上生活艰难,女人就累病了。这一病,丁大牛喝醉了回家,没人端水端饭,就更来气,不仅不问老婆病情,反骂老婆丧门星。有时,一骂就是半宿,隔壁邻右,还谁都不敢劝,越劝就越骂得凶。结果,不到两年,老婆就气死了。但丁大牛不承认,咬定是病死的。
  女人一死,丁大牛就把气转向了姐弟俩。

  姐弟俩学习都挺好,都想考大学的。可丁大牛不干,只要一提钱,立马就瞪眼!其实,姐弟俩的学费是全免的,只是要点书本铅笔钱。这也不行,一分不给!就只好找亲戚要。姐姐就这样凑合到高中,心想考上大学就离家了,再等工作挣钱了,父亲心情就会好一些。谁想丁大牛一听考大学,坚决反对,非逼着女儿嫁人,谁说都不行!姐姐就只好含泪早早嫁了人。

  到了儿子这,则是高中才上一年,就让退学,十六岁就去了船厂当学徒。由于进厂早,又是在学校入的团,人又老实懂事,叫干啥干啥,才两年,老丁就当了团支部书记。那时,厂里人少,还没有团委。团委书记是脱产干部,团支部书记不行,还得干活。

  船厂的船坞很简陋,就是在地上挖一道斜沟进水里,铺上枕木,钉上轨道;轨道上面焊一平板台子,下面两根槽钢,趴在轨道上;水中事先安好一个滑轮,钢丝绳绕上来,用卷扬机拽上拽下。滑轨平台上造船,都是用枕木和斜木固定船体。由于船坞的两边没用石头加固,土随水涮,水底的轨道上就都是烂泥。船下坞后,那些枕木和斜木,有些就扎进泥中拉不上来。日积月累,坞中就堵住了。因此,每到冬季没上坞的活了,就要人潜水下去,把这些木料清理上来,顺便就清一下烂泥底子。天寒地冻的,人在屋里都冷得不行,下进冰封的坞中干这个,谁受得了?就算大酒大肉供着,谁愿下去?可谁不愿下都行,团支部书记必须得下。而且,在年青人中,老丁岁数也最大,是个老大哥。所以,从哪方面说,哪年都得是他最先下水,最后一个上来。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8:09:38
  海边风大潮湿,就是不下水,也会得风湿。因此,海边讲的是“三伏下水,收伏上水”。过伏天,就不能下水游泳了。否则,就会得的风湿病。年年冬天这样干,能不坐病吗?
  老丁一米七的个头,浓眉大眼双眼皮,长得挺精神,又是团支部书记,为他说媒的人自然不少。可只要回家一提,丁大牛就要骂,他还指着儿子挣钱花呢,结了婚,工资就不能全给他了。就这样一直骂到二十八岁时,一个亲戚才介绍成桩亲事。
  丁大牛为什么不骂了呢?

  因为这家人不仅连件衣服都不要,还给儿子做一身新衣服。当然也没少给丁大牛送礼,全是好酒好烟。可稍有点脑子的,谁都会想想一个大姑娘家,不瞎不瘸,长得又不错,为什么会这样呢?
  丁大牛就不想,只逼着儿子答应。

  老丁哪想到这一层,看着不错,就答应了。才相处一个月,人家就催着结婚,说什么都不用准备,她们家都准备好了。新婚之夜,两人就见过几次面,看过两场电影,连手都没拉过,现在突然就睡在一起,老丁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哪敢碰对方。可对方却把脚伸他被里来,用脚趾一点点的勾他的脚,直到勾起他的冲动……

  结果,不到一个月,老丁就发现对方肚子大了。一检查,已经三个多月了!也骂过,也打过,也闹过,对方一家人,则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骂累了,就有亲友好说歹说的拉自己家去,好酒好菜的劝。最终,在亲友的劝说下,还是没离婚。可丁大牛却不干了,天天骂儿媳妇不是东西,没脸没皮。骂完了儿媳妇,又骂儿子没出息,娶这么个败家的玩意儿,丢祖宗的脸!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8:12:24
  每当说起这些,丁瘸子就眼泪汪汪,说我年轻不懂事,你都过来人了,也不懂事?对方刚认识就催着结婚,你就不过过脑子,替我把把关?出了事后,就知道骂,有这样当爹的吗!

  七个月后,媳妇生了,是个女儿。老丁心里别扭,也只得接回家来。不想丁大牛不让进家,堵着门口骂,媳妇只得抱着孩子回了娘家。丁大牛是既不让儿子去接,也不许儿子去看。老丁心里别提多窝囊了。

  就在这年的夏天,他应厂里小青年的要求,组织了一次长城游。但游到一半时,天色就不好了,大家急忙往回赶。骑到半道上,大雨就浇下来了,人人淋得透湿。正好一个人的家,就在这半道上,大家就到他家避雨。农村人实在,也热情,匆匆作饭,腾屋子烧炕,忙得不亦乐乎。但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人有个妹妹,正当年,跟着忙里忙外。
  这有什么不好呢?

  说不好,不是说妹妹人不好,而是大家碍着面子,不敢把湿衣服脱下来。否则,关上门,谁怕谁呢?人就这样,一拘起来,就放不开,关灯睡觉了,就把湿衣服脱了啊?可那年月日子穷,衣服补丁摞补丁,被子还能有多余的?能匀出两床被子给他们,就不错了。几个人一条被子,光身子挤一起,虽都是大小伙子,也都不好意思脱衣服。那年月的人,可比今天的人要脸多了。身上湿透了,上面盖被子,下面热炕一蒸,湿汽全侵入身子骨里了。结果,老丁第二天就全身疼痛,发起了高烧。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8:21:45
  按说,发烧也不是什么大事,吃点药,发发汗,最多打一针,也就好了。可问题是老丁家离厂里很远,他又没太当事,以为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可谁想一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丁大牛呢,天不亮就要起来扫大街,完了就去吃早点,中午不是下饭馆,就是买了酒菜回家,除了喝酒,其它事一概不管。儿子上没上班,什么时侯回来,根本就不放心上。老丁在下房发着烧,睡着凉炕,连口热水都没有,更别提热汤热饭了。

  两天后,厂里人到家来看,这才叫来大夫,并把他老婆也叫过来照顾他。但为时已晚,三个月中,他的身体逐渐佝偻成一团,病理状态再也无法逆向改变了。得知这个,丁大牛不仅毫无悔意,反更骂得历害了,意思是这个儿子白养了!弄得两口子天天以泪洗面,各哭各的苦,却又不敢出声……
  这样下去,老丁就是病不死,也得憋屈死!

  这时,一个住在船厂跟前的小兄弟,把老丁的情况跟家里说了。一家人非常同情,立即把儿子住的下房腾出来,让两口子搬进去。条件差不多,但环境变了,不仅天天有人嘘寒问暖,老婆出去上班,老丁也有人照顾了。
  但,老丁都二十九岁了,小兄弟再小,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况且人家也有妹妹,总是让人家一家人挤在一间屋里,睡在一铺炕上,也不是个长事。就让老婆找厂里,想要一间宿舍,搬进厂里住。不想厂里一口回绝,有人还夹枪带棒,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女人惹的祸,弄得女人再不敢去厂里。小兄弟们也找过厂里,说老丁弄成这样,都是每年冬天下水清船坞闹的,不仅应该给人家解决住处,还应该算工伤,送人家到外地去治病!

  可厂里的理由更充足,说年年下水的人多了,怎么谁都没事,偏偏就他弄成这样呢?还不是因为刚刚娶了老婆没出息,贪过了头,把身子骨掏虚了闹的么?一下就把大家噎得干嘎巴嘴,全都说不出话来了。其实,下水的人,没一个身子骨好受,哪个阴天下雨不疼得慌?只是老丁来得邪虎罢了!可厂里这样说,大家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老丁一听,气得在炕上直哭……
楼主教你说人话2016 时间:2017-04-22 18:22:28
  第一章完。
作者 :jinganglang828 时间:2017-04-22 20:29:59
  人话兄终于来了,一直在等你的系列故事呢。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4-23 10:05:27  评论

    @jinganglang828 天地良心啊!我可一直在签到呦!只是长江今天在这,明天在那,哪里跟得上啊?现在看着是定居下来了,这不才试着发一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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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偶兜兜有奶糖 时间:2017-04-22 21:07:35
  @教你说人话2016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4-23 10:08:01  评论

    @偶兜兜有奶糖 兜里明明有那么多奶糖,却舍不得给,弄根鹅毛糊弄人,也太小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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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薛痒 时间:2017-04-23 10:19:08
  @教你说人话2016 :本土豪赏1张催更(100赏金)聊表敬意,楼主快更新吧!【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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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薄之2017 时间:2017-04-23 18:23:54
  “领水”至少得十多年从业经历吧。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4-25 10:09:24  评论

    @薄之2017 这个还真不知道。要不是替老丁给他爹送过一次工资钱,看到了摆在柜子上的大盖帽和照片,也不会想起问老丁,也才知道领水这个事。其实,那时的人,更多说起和羡慕的,是船主。就是拖轮的主人,那时的拖轮,都是个人或数人集资买的,他们才最有钱。现在海边还有他们住过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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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薄之2017 时间:2017-04-26 06:26:41
  @楼主:前几天看了个片子,领水是工作在拖轮上,属于港口,但是至少具备轮船二副以上资质,返过来还得熟悉港区水文洋流甚至气象,熬到主力位置得12年以上,专业度相当了得。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4-26 10:40:14  评论

    @薄之2017 噢,原来如此,多谢指教了。老丁可能有给他爹吹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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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薄之2017 时间:2017-04-26 12:15:01
  以前凭票限量供应年代他们牛,老皇历了,我初三班长就跑船,深更半夜微信找人聊天,从前长跑冠军现在一身病~
  • 教你说人话2016

    举报  2017-04-27 09:40:08  评论

    @薄之2017 的确,那年月跑船很牛,尤其是跑远洋。第一任总检查长张鼎承的儿子,上山下乡就调到我们厂了,就住在我隔壁,聊起来,原来就是要跑远洋,先到船厂沾个船字,再调过去。现在就没人干那个了,太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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