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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了一碗很辣的面但无关王志文(作者:商羊)

楼主:陆礼正 时间:2016-12-01 11:41:41 点击: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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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校园吧,我想讲一个非故事。

  我在去北京上学之前,曾经在上海读过两年书,喜欢一个当时看来很英挺的老师。
  我的喜欢,年轻的时候,是那种带有恶作剧的促狭,不是为了恋和爱,只是贪玩吧。
  我这个老师,高个,高鼻子,面孔长得很像小铃铛--不知现在的孩子还知道这个名字吗?那是一个帅老头谢添导的一部儿童片的主角。
  他在学校的钟楼顶上有一间窗户是用宣纸糊上的书房,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和老同学说起,她们严肃地说:“晓得晓得,就是沾点馋吐水兹呀一声撕开然后凑一只眼乌珠上去可以偷看的那种窗。”我当即伏在桌子上笑得滚来滚去,高声回答是的是的!
  书房很脏,到处是书,从地板堆到天花板,他每天在道临纸上划竖线条,批学生作业。
  他有一段时间老穿背带裤戴一根皱巴巴的领带,图案像运动员的袜子,就是一道蓝一道红那种。
  他有个女儿,还有老婆。老婆也是老师,不好看。
  他教古汉语,一直得女学生喜爱;他教我这一班时有一个固定的硕士生女朋友,我只见过一次。
  她到钟楼上来问他要不要晒被子,问完才看见我,一时愣住。
  他温和地回答她:“好的。”然后对着我笑嘻嘻的脸狠狠白眼睛。
  那个时候我已经快离开这所学校,我开心是因为我终于见到了他传闻中的女朋友。
  他生气大概他有一点窘--从来我相信男人总归是不会让自己无聊的。
  我在学校里从未去过图书馆,我把他那里当成图书馆了。
  他在我的作业后面总是要写一大篇文章,有题目,有中心思想,有他苦练过的瘦金体。

  我有些说不下去了,才开了一个头,没有进入实质--实质其实是一个非常伤心非常伤心的事实,根本不是你们此刻所想的“噢一个师生恋的故事”。

  女主角还没有出场。她是我的另一个老师,我先说她。
  她永远低着头,走路,上课,笑。
  她谦和,极度的谦和,温文尔雅。
  她也不好看,有点中年人的胖,喜欢穿素色圆裙,白短袜,黑皮鞋。
  她单身,直到离开学校去北京之前,她说要结婚了。
  嫁给了她的同学,在我想来应该是一直喜欢她的人--他们这一代有一些真挚的感情,很青涩的,我妈妈中学里喜欢她的男同学对着30岁时候的我说过:“你妈妈那时候的嘴唇像红领巾一样红,我不会忘记的。”
  还说她--她父母都得病,照顾他们的日子让她心力交瘁。我毕业后回来看她时她跟我说:“以后至少不要为了找人帮你照顾父母而结婚……你会发现不仅解决不了你的问题,又多惹了麻烦。”
  那个男人,我没见过。
  她多年没变,就是更谦和了,头低得更低了。每一次我都想把她的脸捧起来,可是我不敢。
  我也有“不敢”的时候,是对尊敬的人,很拘束。平时就一直无法无天的。
  2000年9月在弘一法师的书法展上,我见到了自“晒被子”之后再没见过的小铃铛。他以为我会招呼他,但我没有。
  2002年初春我去看她,在她的办公室遇见他,他向她告状:“你的这个得意门生,居然已经目中无人。”
  我看她,看他……我们三个人看来看去。

  在我们3个人之间,有过一件事。
  是这样的--在我还是他们的学生的时候,他刚教我,她已经教了我一年。有一天,是礼拜一,她给我们上完课,约我走回办公楼,随口说:“昨天我去植物园玩了,和他一起……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了你喜欢的先生呵呵。”
  我也呵呵呵呵,真是傻乎乎的。
  “还有他的太太,他的女儿。”
  我说:“他老婆很难看,所以女儿也不好看。”之后我们就说别的了。
  下午我去了他的破烂书房,在看鲁迅的《热风》,他突然说:“我昨天去植物园了,在公共汽车上,遇见了你喜欢的老师啊。”
  我说噢噢。
  头也没抬。
  她和她的那个他……
  我说噢。
  “没兴趣吗?”
  “有的。”
  “他们坐在座位上,她看到我,一定要起来让我坐,我不好意思;她那个呢又要让她坐,结果就是我抱着女儿和她坐在一起。”
  “你们两家正好一起玩。”
  “哪里一起玩啊--她不知怎么的就,就好像流眼泪了……后来很快下车了。”
  我看着他,那个时候,恨不得把鲁迅打过去。
  “怪伐?”他自言自语,看我,一愣:“你哭什么?”
  我说,我哭什么?神经病!
  继续看书。

  我今天刚刚吃了一碗很辣的方便面,那是我最喜欢的一种口味,农心辛辣面,有韩国泡菜的那种。
  吃的时候,发现电脑一天没关,俱乐部的窗口开着。
  这样,我就看到了愚导和盒子关于校园的感触,一时间,我想到了一些往事。
  很久以来,我不喜欢和人讲往事,因为往事太完美,拿它对比现实人生,只显人生斑驳。
  但是今天,一网兜起,想说一件关于校园的往事。
  有缘的人听了就算了,不要问,不要传。
  也许有一天我会后悔的。

  她在大学里,小他两班;后来都留校做了老师。
  这是他们所有发生过的关系。

  我只把今天的眼泪归结到那碗该死的特别辣的面上去。

  我又说了这么多题外话,走了走了,免得主人家出来赶人,弄得彼此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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