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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更,雪一更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8-12-17 21:28:11 点击:108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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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注定无雪吧?前几天降温至0度,还下了几粒冰渣渣,以为是一场雪的前奏。却不想,太阳一出,又升温了。大雪节气过去好些天了,看样子,这飘雪怕是要与这冬天无缘了。
  记得小时候,这个时节已是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了。一个冬天,鹅毛大雪至少得下个一两场。厚厚的积雪,把大地妆扮得一片银白。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一番北国风光。当然,最喜的是一帮小屁孩。打雪仗,堆雪人,忙得一身汗,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也浑然不觉。
  那时候,生活不富足,掰着指头算着过年的日子,因一场场雪的光顾,标志着,年将踩着吱嘎吱嘎的积雪声一步步近了、近了。
  家里喂得有过年猪的,这个时候早就宰杀了,腊制起来,然后,挂在灶屋的楼梁上,烟熏火燎一个来月,待到过年的爆竹声一响,取下来洗洗,切成薄薄的一片,或炒制,或蒸制,腊香扑鼻,入口味醇,实在是新鲜肉所无法比拟的。此时,来一壶浓酽的农家米酒,浅酌慢饮,一家人总结一下今年的收获,期待一下明年的愿景。大人对小孩的殷殷期许,在酒香菜温中,被一种叫家庭氛围的东西裹着,在年头岁末的特殊时节,塑造得如此神圣而又情浓。
  记忆中,父亲的严,即使是应该放下沉重,启动愉快的年节,也丝毫没多少改变。一家人围桌吃团圆饭,依然难得听到欢笑声。许是岁月压在他身上的重担,已让他忘记了快乐;生活的不如意,舒展不了他愁苦的脸容。每年的年夜饭,吃得都有点沉闷。尽管桌上是一年来最丰盛的大鱼大肉,在幼小的心里盼了一个冬季,因为气氛的不热烈,吃起来也没多少欣然的感觉。只希望父亲对我们滔滔不绝的期望快点说完,赶着扒完最后一口饭,与其它小伙伴去捡别人家没放响的鞭炮,插在雪地里,火一点,嘣一声炸起一片雪花。没什么意思,就玩个新奇,玩个年味。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象更新。不太懂啥意思,总归这送旧迎新的时候,就得炸响,越响亮越好。
  一年的最后一天,欠帐的得赶在这最后一天把帐清了。清不了的,也得亲自登门给别人说些客气话,承蒙看得起,帮忙做了什么,什么,工钱本应早就给的,奈何开支太大,结不了疤,还得请您宽宽,云云;收帐的也希望赶在这个时候,把工钱或欠帐收回,好给一个家盘算来年的开支用度。照样也是客气得很,家里如何如何打不清开销,要请你帮个忙,把钱算给我一下。话很软,就好像有点为难人家一样。那个时候,情况都差不多,半斤八两,人与人之间虽然有平日里这样那样的矛盾,但过年这段时节,都是十分的真诚。把酒农桑,闲话家常,推心置腹。谈得来的,常常是不醉不归。家家都有自酿米酒,一碟花生,一盘炒豆,客气一点的,切盘腊肉,温酒浅饮。什么话题都可以聊,一壶酒可以咪一整天。过年前那段日子,顺带讨帐,东家出,西家进,喜欢一杯酒的,常常是吃过早餐出去,午饭、晚饭都省了。没人计较谁吃去了一餐饭,谁呷掉了一块肉。日子都清贫,但情却很浓……
  感觉气温一年年升高,雪下得少了。人也是老的老了,走的走了。年轻一辈的,各奔前程。故乡已没有了先前的热闹。尽管生活富足多了,感觉情却淡了许多。再也看不到一壶烧酒侃半天的情景了。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纳兰性德这几句写边关将士乡思的诗,换一种语境,是不是也可理解为,岁月匆匆,许多走了的,去了的,如这季节的更替,只剩下了缥渺的记忆……
作者 :那名 时间:2018-12-18 21:12:05
  @孤客独酌

  我来帮忙相关普及。

  纳兰《长相思》全内容: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 孤客独酌

    举报  2018-12-19 18:49:17  评论

    @那名 谢谢!这诗是名篇!借来一用可能有点牵强,但那种失落也许相通。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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