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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岁钱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8-02-18 19:04:31 点击:116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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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没有压岁钱这个概念。那时候,家里穷,亲戚们也没几个条件好的。
  第一次收到压岁钱,是十一、二岁的时候。那年春节,去外婆家拜年,小个子的继外公,不知是那天发了什么欢喜心,他闷了一阵酒后,抠抠索索地从衣袋里掏摸了半天,才掏出去一张两毛票,向我伸过来,说,来!给你压岁钱!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平时抠门得有点吝啬的小个子,手里拿的是钱吗?听我妈讲,他平日里对我这位听力不太好的外婆,可是小气得连一根针都得问清楚来龙去脉的!今天这个举动,是不是他喝醉了,行为有点反常?
  就在我愣在那有半分钟的样子时,外婆悄悄用手扯了下我的衣服。我意识到这是真的!不管他今天是怎样了,他手里举着向我伸过来的两毛角票是真的!
  我连忙接了过来,一叠声地谢着他。那时候的两毛钱,对贫穷家庭的小孩子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它可以买六分一个的练习本三个;可以买三分一颗的糖粒子六个;那种手一拉就嗞嗞嗞响的拉炮五只;那种一点引线就冲向天空的钻天炮四个……从来没收到过严厉的父亲哪怕是半毛钱压岁钱的我,今天收到的不止是一份惊喜,而且还有小个子继外公,不知是真的出于对于我的怜爱的一种切实表示!那一刻,平素对他并不怎么亲切的我,是从心里叫了他一声外公的……
  第二次收到压岁钱,是好多年没回过家的、在外当兵的细叔给的。那年他回家过春节,七八个堂兄弟姐妹每人有份,各五毛。斩新的票子用手一甩动,啪啪作响。拿在手上真个是高兴!可惜,那不是真正的属于我的。在手上热乎不了几天,即要上缴,做为开年的学费。记忆中,每年父亲为了那两元多钱的学费,都得问别家借才能凑齐。那些艰苦的岁月,不允许我有丝毫的对钱钞的隐瞒。那绝对是会讨打的。再说了,这可是兄弟姐妹们都知道的事,没法成为秘密。
  好在细叔的回家过年,是那一年一大家子最欢喜的事。一间堂屋两边分住着四户人家,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四兄弟开枝散叶下来的堂兄弟姐妹们,虽然平时没少吵过嘴,甚至打过架,但过年那段时间,却是少有的亲切。一同出去串门;与其它屋里的一帮年龄相仿的半大孩子们晚上做游戏;甚至相邀去五里外的煤矿上去洗热水澡……
  记忆中,细叔回来过年的那个春节是最热闹的。几家轮流请他过去吃团圆饭,大人小孩围坐一起,听细叔讲部队里的事,讲外面的见闻。平时很难见到的猪肉、鸡肉、鱼、油炸豆腐,大菜碗盛着,摆满一桌。自酿的米酒烫热了,斟在酒杯里氤氲着热气,空气中,飘洒着的、淡淡的米酒香味,和着热菜散发出来的肉香味,不就是小孩子们平日里掰着指头算着的,过年的味道吗?
  家长里短里的亲情细数,农事、家事的倾心交谈,对小孩子们的殷殷期望……就在这浓浓的年味里,被一种叫家的容器,酿造得醇香如酽……
  一年一年,岁月偷走了我的年龄,也偷走了我的欢笑。大了,上高中了,再也没有了压岁钱,也再也不可能跟着小伙伴们晚上不归家地、在外面疯玩。而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温馨,随着堂兄弟姐妹们的渐渐大了,房间太少,已不能满足青春期的我们的需求。先是在外面工作的三叔家另起了新屋,分住出去了,后来是两个男丁的我家,由父亲勒紧一家人的裤带,省吃俭用,还借了不少外债,建了新居,也分住出去了……
  这间几十年的老屋,真正凋落的是九零年。那一年,慈祥的伯伯,一生没过过清闲日子的我的母亲,还有转业刚刚才工作十二年,正英年帅气的细叔,先后匆登极乐……
  偌大的老屋,一下子笼罩在一种非常压抑的悲伤之中!年迈的奶奶已经见过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痛,再也不能接受她一生痛爱的细叔的撒手人寰。对于这个噩耗,一家人一直瞒着她。到死,可能心里早就明白的她,也没再念过细叔的名字……
  奶奶的去逝,这老屋守着、舍不得离开的父亲住了几年之后,也搬去了新居。十来年了,父亲也已尸骨成泥。曾经飘荡着一大家子欢笑的老屋,已是墙破屋漏,再没有了从前的生气。那遗落在角角落落里的孩童时代的记忆,也随着堂兄弟姐妹们的漂流多地,如墙色斑驳,如窗棂蒙尘。模糊的印记,也许过不了多少年,再也串不起一部完整的、过往叙事吧?
  这几年的春节,我每年大年初一,都要把我大年三十就准备好的好些个百元红包,派发给侄子侄女外孙们。虽然,他们对这些已没有了我们那个时候的惊喜。但我仍然希望,在他们长大后的记忆中,能做为岁月的留存,串起一些关于年的点点滴滴……



作者 :孤峰vs散人 时间:2018-02-19 02:12:13
  留存在记忆中的压岁钱,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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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屁孩旗格格 时间:2018-02-19 11:29:19
  一点也不喜欢压岁钱这个东东了,不管是从金钱上还是时间上。
  • 孤客独酌

    举报  2018-02-20 08:21:03  评论

    嗯!但它曾经存在过。。。那也许是孩童时代一种美丽回味,因为那毕竟可以收到私房钱。。。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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