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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楼主:孤客独酌 时间:2019-07-13 10:17:53 点击:111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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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的星空下,草地芬芳,虫儿鸣奏,几颗流星划过,留下一条条淡白色的轨迹……我在这里躺了多久?这个地方怎么这么似曾相识?那山、那树、那草地、那天空,在我的记忆里,朦胧、依稀……我曾经来过?亦或我就生于斯,长于斯?四周一片黑,月亮像一把弯刀,刚刚从东边的山头上艰难的冒出身子。惨白而又透着沉重的月光,在树梢上没精打彩地晃荡着。
  除了虫的鸣叫,我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鸟儿们或许早就安歇了吧?风也似乎懒得出门。空旷的原野,好像就剩下了我一个。他们呢?都去了哪里?我孤独地站着,惊恐地看着四周。这个时间不早了,我该快点回去!荒山野岭的,碰到鬼就麻烦了!一想到鬼,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听大人们讲,这鬼有多种,有错路鬼,吊死鬼,饿死鬼,血沃鬼……随便碰到哪个,都会被摄了魂,要不了多长时间,小命就不保了!我头发竖起,认了认方向,拨腿就往前奔去。也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我身上出汗了,气也有点喘不过来,我想停下来,脚却不听使唤地、不由自主地往前迈。
  这草地怎么这么宽?好像没有边似的!我依然看不到灯光,也闻不到犬吠。难道我走错了路?应该是这个方向的。记得有一条机耕路,就通往家的方向。跑了大概也有二十来分钟吧?这速度,应该早就到机耕路了啊!机耕路呢?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看,总感觉后面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我,越急越感觉那个人跟得越紧!一身热汗了,心好慌,心跳得好像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我大喊一声:妈妈!醒了……
  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而且,妈妈已经睡在地下有二十多年。那些温馨而又穷困的日子,在我的记忆里,也已渐渐褪去色彩,甚至连母亲的模样也有点模糊了……
  我把孔夫子的书从身上拿下,放回床头柜。这书看得有点劳神费力,也许是岁月不饶人吧?才看了几页,就被催眠了,娘的!我有点神情仿佛。想起刚做过的梦,心里有点悲伤。妈,您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托梦给我?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珍惜跟您在一起的每一天;我会不那么任性,听爸爸的劝,再复读一年,发狠考上大学。我有了工作,有很多的钱,就可以接您去城市里享福;就可以让您开心快乐地过日子;就可以让您离开那个让你心伤沉闷的家。也许这样,您就不会得那个不治之症了;就不会因为没钱医治,而年纪轻轻撒手人寰。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一根筋地拒绝了父亲几次三番的劝告,甚至拒绝了他请来七十高龄的细阿公的苦口婆心。那一刻,我想到的只是这个穷困的家已经负担不起我和弟弟两个人的学业,我也不愿看着老父亲为了凑学费和生活费,低声下气地求东家告西家,更害怕我万一再考不上,我承担不了这个家赋予我的重托。也许,命运真就在一个也许错误的决定下,与我,甚至这个家,完美错过。接下来的结果,妈妈,您以您倔强的性格,郁闷地、匆匆地走完了您的人生。葬您的那天,下雪了,那是那一年冬天,第一场雪……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认真找一个我爱她,她也爱我的人做我妻子。因为她的存在,给这个沉闷的家,注入新的快乐元素,而不是反过来给这个家带来新的矛盾。我知道您终日紧锁的眉头,不仅仅因为与父亲的性格不和,后来的日子里,您更多的是担心我,担心弟弟妹妹今后的归宿与幸福。可怜天下父母心,就在您病入膏肓,举步艰难的日子里,您为了求那些打着计育的幌子,行强拿之实的人,放过求借无门的我,嘶哑着被癌症折磨得咽不下饭的喉咙,艰难地吐着低贱的言词。那一刻,我好想哭,我好想跟他们拼命!您站起身拖着我,拽下我突然冒出来的尊严,咽下这屈辱的苦水……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会义无反顾地早点离开那个没什么前途的乡镇企业,南下打工。或许,以我的灵活多变,聪明才智,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活出个人模人样,告慰地下慈祥的母亲……
  手机闹铃响了,晚上十一点,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哈!想那些没用的东西干嘛呢?时光不会倒流,明天还得继续,我得依旧朝九晚五,两点一线,用我的劳动,维持这个家,这个属于我的家的日常,及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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