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桃花劫【尝试版】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06-30 12:25:51 点击:15 回复:0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乡下的人对于桃花是极其不喜的。尽管有桃花运一说。

  而这桃花运未必见得就是好姻缘。一个人命犯桃花,非死即伤,倒是一副惨相。

  民国的流氓文人胡兰成是爱桃花的。他在《今生今世》的第一篇便写了《桃花》一文。

  此君说:

  桃花难画,因要画得它静。

  而我是不知这桃花为何要画得它静才美。但我却是知道这桃花却绝非圣物,倒是大大的不洁。尽管它粉嫩的惹人疼,可与我来说倒真是心存芥蒂的。

  且不说《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里的妖们个个都是情劫缠身,倒是那《白蛇传》里的的许仙也是交了桃花运的。

  看罢白娘子,我对这桃花运实在是恨了又恨。好端端的一个书生倒是被逼了出家做了和尚。那白娘子也没能幸免于难,整个被压在了雷峰塔之下了。

  这苦情戏倒是赚了看客们不少的泪水,但细思极恐啊。

  旧时的文人向来是喜欢脑洞大开的,胡兰成颇善长此风。

  一篇市井传奇《白蛇传》,大约不过是娶不起老婆略通点文墨的秀才书生们,半夜里饿的睡不着写来抚慰自己的一番梦中遐思。家徒四壁还不容许人家想一想,写一写。所以旧时能写书的文人都是‘穷光蛋’。

  华夏大地类似的文文实在是多的不胜枚举。

  《牛郎织女》,《七仙女》,《田螺姑娘》等。

  中国的男人们实在是悲哀,尤其是那些穷的揭不开锅的苦命屌丝,都殷切盼望那些个不开眼的神仙妖怪,从天下掉上来,或是从缸里爬出来,自带嫁资来共谋“终身大事”。

  别忘了是‘女的带着丰厚的嫁妆’,要不就是带着点石成金的‘金手指’。比如那白娘子是会法术的,要不何以水漫金山。

  胸有点墨的胡兰成先生更是拥有一副具有魔力的‘桃花眼’投胎而来。有些‘砖家’拍砖说胡兰成是‘贾宝玉’投胎,要不哪来如此多的女人缘?

  堂堂大才女张爱玲却因此大大的遭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桃花劫。

  那胡兰成本就是个荡子,他在世间游走一番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阅色’的好本事。虽然真真是从他干爹手里得来些实惠,可那小时候的一顶银项圈可不见得就是贾宝玉脖子里的那块‘玉’。

  别看他死命夸着张爱玲,说什么“正大仙容”,“临水照花人”,照样一转身跟小周等勾勾搭搭。这江湖技艺倒真也练得炉火纯青,脸皮醇厚,虽有才子之才,却无才子之德。

  胡兰成极其擅长作伪,伪政府的座上之宾岂有不会作伪的道理?

  再平凡甚至于冷酷丑陋的事,他都有本事粉饰涂抹,层层叠叠描出个盛世蜃楼来。

  一本《今生今世》把他那些痴情纠缠的往事中的女角们个个写的可爱可敬,每一次的“情难自抑”实在是有道理。

  大约他一生都在苦恋他的“白娘娘”,可惜的是每一次遇上的都是“白娘娘”的不完全品,总有不尽人意的地方。

  文人们都爱粉饰,此君在他的大作《民国女子》里把张爱玲写得天仙散人一般,初次见面,他便看似唐突的说“你这么高,怎么可以。”

  其实,这便是他的高明之处。就这一句话即拿他和张爱玲做了比较,又讨好接近了张爱玲。这无意的一句话,自然会让自恋的张爱玲放松了警惕,没有了距离感。

  初见张爱玲小说,便极力写文“吹棒”,一方面是真心觉得她写的好,另一方面或多或少有点想撩拨试探,套套近乎的意思。即便这撩拨不成,练练手热热身,贼不走空的道理他这个久经江湖的大忽悠还是拎得清滴。

  在小说里冷眼看世人,精明犀利的张爱玲跟他比起来还是涉世尚浅,思想不算复杂。

  单单就胡兰成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让张爱玲认为此君‘就是医我的药’了。

  孤傲倔强而又超级自恋的张爱玲那料到他这么些花花肠,后面着了他的道也属正常,他又是那么的善于剖白自己,又那么体贴伏小,那么会勾起女人的母性。

  如今有人竟然剖析胡兰成绝对是一副女人的灵魂错进了男儿身,虽是胡诌之言,但可见此君是多么了解女性心理。

  一来二去,张爱玲便心甘情愿缴了械“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又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这一点她倒没说错,他的确懂得张爱玲,这份懂得初时是感恩欣喜,万般皆好。酒逢知己还千杯少呐,况且这胡兰成的嘴好的能上下齐用。

  张爱玲在《小团圆》中写到:

  木阑干的床不大,珠罗纱帐子灰白色,有灰尘的气味。褥单似乎是新换的。她有点害怕,到了这里像做了俘虏一样。他解衣上床也像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不疼了,平常她总叫他不要关灯,“因为我要看见你的脸,不然不知道是什麼人。”

  他微红的微笑的脸俯向她,是苦海里长著的一朵赤金莲花。“怎麼今天不痛了?因为是你的生日?”他说。

  他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像鱼摆尾一样在她里面荡漾了一下,望著她一笑。他忽然退出,爬到脚头去。“嗳,你在做什麼?”她恐惧的笑著问。他的头发拂在她大腿上,毛毵毵的不知道什麼野兽的头。

  兽在幽暗的岩洞里的一线黄泉就饮,泊泊的用舌头卷起来。她是洞口倒挂著的蝙蝠,深山中藏匿的遗民,被侵犯了,被发现了,无助,无告的,有只动物在小口小口的啜著她的核心。

  张爱玲曾说,我们这一代人,是看多了爱情小说才懂得爱情。以她有限的经验,写出那么精彩的爱情小说,目挑神迷,情话依依,乃至且斗且舞步步设局,很大程度上来自间接的经验。

  可当子胡兰成给她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切身的享受’。

  她本人也许曾经暗恋过,但未曾真枪真刀地演练过。认识胡兰成这年,她已二十三岁,知道爱情的美,却没有可以爱的人,积攒下那么多经验得不到实践——是生活圈子太小,还是她小女孩式的生涩看上去很像一种傲慢,有自尊的普通男人不敢亦不肯靠近,这高处不胜寒的落寞,是让人难耐的。

  而胡兰成这只骚狐狸正是凭借张爱玲的这一点吃准拿住张爱玲,她必竟有她的自尊在,不好与他怎么厮打。他便心安理得去寻了小周小张来,她跟来,就板了脸训她没有规举,叫他为难。她果然没怎么为难她,就自己去了。随后便如张迷们常常说的优雅转身离去。

  这份优雅除了必竟有大家贵族的自尊自重外,还有一份说不出口的沉重与抑郁。“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子,爬完了蚤子”拿来借作注脚也未必行不通。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