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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小说《猫薄荷》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23 10:50:21 点击:253 回复: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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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露滴滑落,裹着一丝来自天界幽怨的魅。

  曾经她是自然里的精灵,吸取山川大地的精华,有了真身,它便成了人类口中的妖。

  羽裳念到这一段文字的时候,窗外的秋雨正不紧不慢的敲打着阁楼的窗。窗是这阁楼的伤疤,斑驳着岁月无情的痛。而如今的今天,疼痛早已成了老茧,麻木成一种调节剂,随着季节的轮换剥落成老皮脱掉后重新生长……

  纤细的女士香烟挥发着薄荷的清凉,苦涩的酥麻在舌尖上刺激着敏感的味蕾,吸进肺里郁结暧昧,像极了胆部的结石。疼时翻江捣海,好时晴空万丈。

  好像进城后,羽裳再也不曾见过雨后的彩虹。

  当颜色成为职业,它便是一种负担。其实谁赖以生存的手段不是一种负担呢?爱好和兴趣养不活胃的贪婪。饥肠辘辘谁谈时尚?

  云朵结婚的请柬就瘫软在梨木的茶几上。杏黄金丝绒的封面上是交拜的一对新人。

  羽裳浅笑,她不觉就想到了一副联。

  封了红包,背面写上:红毡上交拜一对新人,锦被里掏出两般旧物。此联的后面不忘画上一副嬉皮士的笑脸。

  雨停,空而无霾,极少见的晴朗。

  探出窗外悬空的支架上,那株吊兰张牙舞爪着生命的轻狂。雨滴在叶片上映出赤橙黄绿青蓝紫。这幻化的色彩在羽裳的眼里,已没有乡下夏日彩虹的自然流畅,反倒像极了城市午夜闪烁不定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成种种未知……

  象牙白的裹臀旗袍,两边开豁处的蓝色沿边像妖姬,顺着羽裳S的线条蜿蜒而上,玫色的琵琶扣妩媚成蛇信子,颤巍巍的灵动成耀眼的祸害。

  酒红的挎包,水晶灰的恨天高,配上一头有些蓬松的乌发,慵懒是一副奢侈的画。

  

  羽裳拿了镶满箔片的裹头巾,在头上拢了拢,她感到有些不伦不类,像民国时期没上过洋学堂的虚荣贵妇。

  这?太刻意,像极了画蛇添足。

  她不服气的把裹头巾丢弃,无意的窥见梳妆台上的精致饰品盒,那里面是他送给自己的那朵粉红珍珠的胸花。

  尽管羽裳极其讨厌粉红,这颜色总是容易让她想到那种羞羞的事。

  就在昨晚,她在他的缠绵里羽化,像羽毛般的轻盈,飘起,荡落,再飘起,再……

  那一夜,羽裳忽然就觉得自己一下子就熟了,就像一枚青果在秋霜的侵蚀下,瞬间变成了绯红。

  曾经激情迸发只是在一个瞬间,可那一夜那份温度竟绵延至清晨。

  看着他离去后卧榻之处的痕迹,想着他臂弯里的深度,羽裳忽然就想做个家庭主妇。橘色的灯光下,满屋的饭香……

  她腰系围裙,端汤沏茶……
  (未完待续)

知音:1

赏金:1000

最高打赏: 未成书(900.0) 孤客独酌(100.0) 我要上榜

最新打赏: 孤客独酌

作者 :孤峰vs散人 时间:2017-12-23 13:02:39
  开篇吸眼球,期待继续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23 13:39:47
  2

  花脸慵懒的躺在碎花的布艺沙发上,惬意让它眯起了眼。

  羽裳呆呆的看着着这只小怪物出神……

  猫真是妖孽的动物。

  曾经的花脸一度很肥。它实在是贪吃,好像是用吃来打发自己的无聊,像极了原本的羽裳。

  云朵被当做金丝雀圈养的时候,也一度很圆润。那时候云朵说自己就像猪,吃了睡睡了吃,卡可以随便刷到爆,只要别轻易的走出那栋别墅就好。

  如今的云朵纤瘦高挑,锁骨再次彰显出性感的深度,锁窝深的能养鱼。

  T型台上她麦色的皮肤再次成为人们的焦点。云朵说,女人是不能被圈养的,独立能让女人更具魅力!

  可她还是会去选择婚姻,这让一直抱着独身主义的羽裳很费解。

  婚姻到底是不是女人的催老剂?柴米油盐酱醋茶繁琐成催老的佐料,可即便是如此,为何还是会有人……

  谁说过,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得到的都不知珍惜……

  羽裳一时就乱了头绪,就如同吃了猫薄荷的‘花脸’。

  爱情是羽裳的‘猫薄荷’吗?

  羽裳看着花脸装满干燥后猫薄荷的玩偶,失神……

  老鸹说过:猫适合做情人,狗适合做老婆。

  自己是猫还是犬?

  但老鸹希望羽裳做他的猫。猫有媚态,像狐狸,适合做情人。羽裳具有猫的一切特质。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47:44  评论

    @槐黄子 :本土豪赏1个赞(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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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23 20:11:10
  3

  阁楼的男女是不适合结婚的,浮萍没有根!

  这一度是羽裳的信条。

  老鸹来的时候,羽裳的阁楼里充斥着薄荷气味的药茶味。当他坐下,羽裳总会为他沏一壶薄荷茶。

  以前的时候,老鸹喜欢含西瓜霜,他身上总是混合着淡淡的清凉和烟草的余味。

  在羽裳闻来,这是标准的男人味。

  那个夏日,海滨有着浅蓝的朦胧。就如同加勒比海缤纷印花布。海的蒙雾里,空气有丝丝的凉。一望冰白,透着蓝花瓷般的青,泛着冷绿。

  蕾丝,镂空,或用压褶压烫出鱼鳍和贝壳纹路的女式泳装交替着穿在云朵的身上。

  羽裳为云朵打伞,老鸹翻滚腾挪着为云朵摄影……

  那时候云朵真的美得像天际边的云。

  羽裳是见习的服装设计师,没有自己作品的设计师有一份自卑的渺小,像是时刻需要‘依人’的小鸟。

  四十岁的男人工作起来像个初出茅庐的二货青年,他很拼!尽管那时候他的工作室已是同行内少有的翘楚。

  认识老鸹的时候,毕业后的羽裳还留在学院里为自己的老师打杂。一千三百块钱的工资,除去三餐所剩无几。好歹那个老巫婆还算仁义,勉强在学院里为自己谋了一处容身之地。

  杂物间拥挤不堪,并且还硬生生的塞进了三张单人床,那是为学院里的清洁工阿姨准备的临时休息所。

  但两位阿姨却把这里当了她们的垃圾收容站。

  易拉罐,矿泉水瓶子,破报纸,旧杂志……

  整个杂物间像极了发出霉臭的停尸房。

  羽裳都是很晚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来到这里下榻,闲暇的时候她更多的是选择去街面上荡……

  槐荫区是高校区。高校的门外,龙爪槐的树荫下,老是停着好多豪华轿车,车顶上会错错落落的立着一瓶价格不一的矿泉水。

  羽裳已是见怪不怪了,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裸贷都开始在校园里风行了。那一瓶瓶看似纯洁的矿泉水要说明的不过是‘喝我水’。水的价位就是‘睡’的价格标签。

  那时候,老鸹的蓝鸟车子上竟放着四瓶水,这太特立独行!

  只因为在车群里多看了它一眼,注定了他和她此生的纠葛~~~

  云朵把歌词改的很贴切。

  好奇心害死猫,云朵害死了羽裳……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48:11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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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24 18:18:36
  4

  酒后的男人放荡不羁,在这个谁的新欢不是别人旧爱的时代,最纯洁的关系仅限于人们对金钱的专一。

  380一杯的猫屎咖啡让羽裳有点惊慌失措。当她怯生生的喝了第一口的时候,味蕾饱满的如同炸开的榴莲,这味道太特殊,像乡下刚刚翻新后的土,土腥味十足。连莎士比亚的剧作《李尔王》中也有这样的对白:“请给我一点麝香猫的香油,刺激我的灵感。”

  羽裳没有被刺激出任何的灵感,她就觉得这咖啡充斥着一种少有的层次感,混合着动物内脏被烹饪后的厚重,层层叠进的刺激就如同做了爱情事后的余味,经久不息。

  傍晚的天空由粉红变成黛绿,落幕前突然放一把大火从地平线烧起,轰轰焚城。

  阁楼外,空旷的楼顶,他们都不忍讲话打扰这少有的城市天际线日落造成的幻化。时间像停留在画布上的大师,光线流动,虾红,酒绯,酱紫,黛玫……

  太阳像有了裂痕的蛋黄,断层鬼魅……

  这耽美美的过分,在漫长的赏叹过程中羽裳和老鸹像是耗尽精力,抑或被异象震慑得心神俱裂,那一天的夜里两人竟无法做情人间该做的爱情事,但他却很惬意……

  碎花布艺的沙发上,老鸹睡态极憨,像极了襁褓里的婴儿。

  羽裳不是一个具有传统礼教的人,对于守身如玉她很漠视。但她同样不是一个心血来潮就能放任自流的人,她自认是一个精神上的洁癖者。面对老鸹,她似乎竟有了一点共鸣的感觉。

  这很危险!

  花脸撕咬着沙发下老鸹软小牛皮的鞋子提出抗议,皆因为这个男人侵占了它的领地。它很愤怒,发出呜呜的低鸣。

  少年的花脸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太多的心机,它仅会用撕咬来表达对那个陌生男人的敌视。而如今它竟也学会了负气后离家出走……

  当秋日凉晨的霜化作滴水,敲打着窗外的吊兰垂头丧气的时候,阳光穿透薄雾,拖泥带水的尾部让整个东城沁淫在橘色的幻乡。醉生梦死了一夜的眼睛又开始了为了果腹而奔忙……

  羽裳坐进了老鸹的蓝鸟里开始听老鸹的鼓噪。

  从此,助理便成了拥有双层含义的词汇。

  白天是工作上的点缀,夜里是别人叼在嘴里的的猫薄荷。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48:4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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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25 16:50:52
  5

  云朵唱着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从蓝色妖姬的玫瑰花里探出头来,样子贱的像狐狸。羽裳不得不赞叹云朵的妖气。

  没有人会把婚纱穿成一身大红大绿穷山僻壤土的掉渣的被子面,可偏偏大红大绿俗不可耐的富贵牡丹穿在云朵的身上,让她有了贵妃的华贵飞燕的纤细。

  羽裳小巧玲珑的南方身段瞬间便被秒杀,揉搓,成沙,粒粒纷落。

  可最让羽裳深恶痛绝的是云朵偏偏让她做自己身边的陪衬,在这尊衣裳架子面前任何女人作为她的伴娘都需要有底气。可羽裳最缺的就是外在的高挑,强大的脸蛋魅力。喝了一肚子之乎者也的墨汁在此时只会溃烂,徒增一腹的腹黑!

  柏拉图式的爱情是一种炒作,像糖炒栗子。光鲜的外表的掩饰下,有时候也会有虫蛀的内里。

  云朵的婚礼就是一个华丽的栗子壳。

  安安分分的做个情人不是挺好,又何必要这样的形式?

  情人本就是生活里的那一点不便显山露水的低调奢华,偷偷摸摸才是其该有的魅力指数,可有人偏偏又破坏了规则。

  秋日晌午的太阳还是尚存一丝毒辣。

  但田野里的风却明显地有了凉意,老鸹全程亲自操刀摄影。

  蔚蓝的天空高旷,棉花糖带着甜意飘荡在空中。

  山坡上的柿子当红不红,透出成熟前的橘黄,朝阳处的有一些变红的柿子的顶端已被山雀啄破尝了鲜。

  云朵卸了妆,高高的颧骨,锥子的下巴,深陷的眼窝,麦色的皮肤。黑色的乌发出卖了她虚假的欧美范,但人工刻意后的雕琢美也是一种另类美。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49:10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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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孤客独酌 时间:2017-12-26 10:28:55
  结构新颖,耐品,耐读。。。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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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孤客独酌 时间:2017-12-26 10:29:10
  @槐黄子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26 19:13:14
  6

  野外婚纱写真系列在一行四辆轿车开启后得以完美收工。

  日头稍稍偏西,前视玻璃在阳光的反射下掠过一道道七彩的圆晕。

  蜿蜒的山路从高处俯视就如同层层叠叠的猪盘肠。

  羽裳的胃又开始了那种熟悉的疼。她轻轻地皱了一下眉,把手紧紧的按在了胃口。

  山路崎岖,颠簸狭窄。老鸹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开车上。

  鹭鸶伸着修长的脖子,望着羽裳瞪起了大惊小怪的眼。他的表情夸张到了极限,就如同他给自个化的妆。

  ┗|`O′|┛ 嗷~~,买噶de,羽裳,你这是怎么了?

  夸张的表情险些挣裂了他脸上打的厚厚的粉底。

  他翘着大拇指和小指,用中间的三根手指轻轻地触了一下羽裳的额头。额头凉凉的,并没有发烧的症状。

  当鹭鸶的三根手指触摸到羽裳额头后的那一刹那,鸡皮疙瘩瞬间布满了羽裳的全身……

  一个男人,一个会化妆的男人,一个高级化妆师,却是一个‘伪娘’。羽裳此时最大的感觉是‘癞蛤蟆趴在了她的脚面上’。

  出于礼貌,羽裳轻轻地往一侧挪了挪身子。该死的胃病,早不犯晚不犯,偏偏在这时候……

  羽裳的胃最怕的是饿,二怕的是饱,三怕的是凉。所以老鸹常常褒贬羽裳:小姐身子丫鬟命。

  老鸹从后视镜里露出关切的眼神,没有过多的问话,他只想越快越好的赶紧进入到下一个景点‘温泉小镇’……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49:34  评论

    @槐黄子 :本土豪赏1个赞(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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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言误 时间:2017-12-30 12:53:54
  精彩继续!
  • 槐黄子

    举报  2018-01-02 10:20:53  评论

    @言误 新年伊始,来点开门红可好?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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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7-12-31 18:30:23
  7

  山腰的恒春藤终于熬不过秋,泛了黄。少有的几片藤叶有红,有黄,有棕色。

  棕色气急败坏的拉近了步入冬季的步伐。像有些迫不及待,但其间竟也有的藏了丝丝绿意,明显又有些依依不舍。

  几只麻雀从树枝上起飞,忽的又下坠落半尺,坠落过程中翻向天空打了个旋,然后再一寸、一尺,加速而去,飞过树梢,有秋叶随即被惊落。

  山门后的茅屋、前殿、草亭沿山蜿蜒而上。墙面的砖上生出青苔,青青黄黄的容入山体。如果其间能有点烟雾缭绕大有仙境的意味。

  草亭上,有只金丝雀两腿一蹦,动作太快,一眨眼间它便悠的飞起,吹了声口哨,茅屋后便惊起一片杏黄……

  山里红熟透,染红了茅屋后的整片山坡。

  树体很矮,为的是更方便的采摘。枝叶横斜,浅伸暗长,人为的姿势蔓散开来。每棵树都伸出尽可能多的手臂在尽可能多地吸收着这落日最后的余晖。

  鸟儿散去,所有风都停滞了,消散到仿佛从来不曾来过,傍晚的寂静就在这时从茅屋和杂树枝叶之间细密而丰富的空隙间升腾起来。日光慢慢移动,只是一下子,日头把天空的果酱瓶打破,层层叠叠的果酱晕染开来……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49:58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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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1-02 10:19:52
  8

  老鸹的手被燃尽的烟蒂一蛰,疼痛感瞬间就在所有的神经线蔓延。

  落日的余晖映红半个屋子。老鸹站起身,轻轻地为羽裳盖上锦被。

  锦被乡土气息浓郁,大红大绿的晃得老鸹有些心烦。

  他叹了口气,猫是爱撒娇的动物,但他却不善于安抚。

  从山里飞出来的凤凰,毕竟还有些家鸡的粗鄙。有时候老鸹很为自己的粗鄙感到深深的自卑,就如同进城的农民,坐公交都显得那么的战战兢兢。

  曾经城市里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让他一度迷失。城市的柏油路太硬,可是乡村的土路又太软。

  什么样的路才是适合自己的路?

  他在土路与柏油路的夹缝间求得一线生机。可家又是什么呢?回不去的乡村,踩不出痕迹的城市……

  努力是一朵双生花,有的只开花不结果,有的即便结了果也未必是自己的。

  你只是乡下来的一个土包子,土包子!

  那个被自己的妻叫做‘妈’的老女人的话,如同惊雷,次次把他从梦中炸醒。

  没有根基的人注定了在这个城市里只是一叶浮萍。

  自己曲线救国得来的不过是别人的利用。用完后的下场就是‘弃之如屐’。

  爱人,哈哈,是个具有讽刺的字眼。

  屋外,有风,却并没有刮起沙,可老鸹就觉得自己的眼里心里满满的塞的全是沙。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1-03 19:37:55
  9

  这年月有的靠是山,有的罩是伞。云朵两样都有她怕个毛线!对于她来说,这样明显是个噱头的婚纱拍摄拍三天和三个月根本没有啥区别,区别仅仅在于云朵的心情是不是阴或者晴而已。

  云朵给自己放了假,其余的人也便得以解放。

  解放区的天,是灿烂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鱼竿,钓台,遮阳伞!

  温泉的左前方,三里开外,水库像极了这深山里的明珠,璀璨,招眼。

  卸了妆的鹭鸶明显的有些黑,这是最真实的他。

  男人黑到一种程度再穿上穿萤光亮的红、绿、黄最显得扎眼而另类。工作的需要左右了他自己的喜好。

  鹭鸶其实是不需要男人的一个真‘伪娘’。娘是娘炮了一丢丢,但他不是喜好男风之人。

  所以鹭鸶选择一位已婚三十二岁的白领丽人做情人。

  因为这样一来她不会时时腻歪鹭鸶。鹭鸶做美容师好忙,他的忙脱离了一般人的忙,像陀螺,像极了赶场的戏子。

  有闲,还要依他想不想,想才让她约他,或者他约她。对与那些年轻单身女子,既贪钱,又腻歪,鹭鸶一点兴趣也没有的。他欣赏成熟美。那些青涩的小苹果太酸,又缠人,鹭鸶仅仅像是需求一种生理的发泄。而爱情对他这样一个见惯了风月的人来说不过是‘虚假的伪装’。

  职业使然,鹭鸶浑身骨子里有一股被磨砂霜浸透的寒气渗出。低冷的压成一薄片,对任何人像极了锋刀逼近。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50:31  评论

    @槐黄子 :本土豪赏1个赞(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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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1-07 17:09:17
  10

  不工作是鹭鸶喜欢出一身灰色,浪漫灰,像极了磨砂后的牛仔装,只是面料松软,低垂着奢华。

  鹭鸶今天特意把自己的头发焗油成了中年灰的颜色,再配了这身行头,黑黑的皮肤发出很好的质感,看上去有点冷,但却显得极其的健康有力。尽管灰色调让人有些忧郁,但搭配在鹭鸶身上让他具有了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沧桑之美。

  发髻的飞霜,唤起少女浪漫恋情的‘暖叔’形态,练达而沉稳。

  鹭鸶卸去了脸上厚厚的粉底,像是卸去了一副面具。

  或许出于工作习惯,他的嘴唇还是涂了薄薄得一层透亮的唇膏,有些亮度,但很淡,这让他的嘴唇恰到好处的拥有了一份性感,像极了肉色的樱桃,让人总是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

  羽裳紧跟在鹭鸶身后,有微风刮起,但她也感到被鹭鸶的浪漫灰所吸引,以及嗅觉,她能闻得到鹭鸶独有的阳光味道。

  干净利索的男人总能给所有的女人好感。相对于工作中的鹭鸶,羽裳更喜欢现实中的他。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50:49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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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3-28 21:05:16
  11

  尽管认识鹭鸶还不到一个月。从一开始的心有芥蒂,到现在的稍有好感,羽裳觉得自己转变的如此之快可能是因为鹭鸶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高冷。那高冷里像是老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让羽裳的心像猫抓一样难受。

  鹭鸶如今是云朵的专用化妆师。可是从老鸹那儿羽裳知道,就凭云朵十八线小模特的身价,聘用鹭鸶真可谓‘杀鸡用了一副牛刀’。

  羽裳问老鸹原因,老鸹却只是笑,那笑容很是贱。

  这贱贱的笑里像是锦被里裹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虽杀人以无形却极具魅惑。

  水库的周边,山楂树上红灿灿的。到了本该收获山楂的时候,却没有一个果农来采摘。

  这种山楂,即便是熟透了,也是酸涩的,而且并不起沙,肉腻腻的透着一种苦。

  老鸹说这只是一种用来观赏的山楂。要的只是外表的光鲜。

  可为何不种那种有食用价值的品种呢?

  这让羽裳很是奇怪,如果能种上有食用价值的岂不是观光和美食容一身,还能带来一些经济收益。来此的游客只要愿意多掏钱,便可以随意采摘。这岂不很有一点‘野趣’。

  但这样的话羽裳并没有说出口,一位服装设计师去为一处旅游观光点瞎操心,要让老鸹说就是不靠谱的人做了不靠谱的事。

  有时候羽裳很想问问老鸹,自己在他眼里如此的不靠谱为何他还会选择爱她?

  可自己实在懒得问,所谓爱情不过是一件华丽的衣裳,现实生活里没有人穿的如同T台上的模特那样招摇。这就如同钱多的人未必要把自己身上贴满了百元大钞一样。

  人人都说钱臭,可人人都爱钱如命。如果有一张百元大钞掉进茅坑里,你捡还是不捡?

  这奇怪的想法一冒出来,羽裳不觉得竟笑出了声……
  • 未成书

    举报  2018-03-29 17:51:03  评论

    @槐黄子 :本土豪赏1个赞(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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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未成书 时间:2018-03-29 17:46:53
  拜读,文笔好成熟,期待
  • 槐黄子

    举报  2018-03-30 15:04:54  评论

    @未成书 谢谢您的慷慨打赏。过一会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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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3-30 15:07:15
  12

  当第一尾鱼闪着银光活蹦乱跳的曝光于阳光之下时,羽裳第一个想到的是她养的花脸。

  花脸爱吃鲜活的鱼,就如同女人,爱吃美食,偏偏却无法做到像猫一样对合自己口味的食物那样的贪婪。女人怕长肉,而猫却不会为长肉而有所顾忌。

  做女人真的很悲哀,为了讨好男人的喜好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

  云朵就是这样的女人,云朵同样也爱吃鱼。

  云朵吃鱼享受的是吃的过程,要的是鱼的滋味。她可以做到肆无忌惮的吃,然后便再催吐。

  羽裳见过不止一次,她很为云朵难受。尽管都说吃鱼不会长肉。

  钓台的不远处,有长竹做的筏子……

  渔人头戴尖尖的斗笠,身披蓑衣,营造着人为的刻意。任何东西缺少了自然的流畅,便会脱离了那种原生态的纯度。

  几只鱼鹰来回往返着拙劣的表演,被渔夫一次一次地赶到水面去生吞活鱼,然后再奴性十足地飞回船舱,等着渔夫对它当腹一击把鱼吐到竹排上,吞吐,周复……

  鱼鹰是不是鹭鸶?

  这让羽裳一下子有了兴趣。

  她看了看鹭鸶修长的脖子,再看看鱼鹰的脖子……

  有时候对比本身就是伤害。

  鱼鹰疙疙瘩瘩的脖子实在不能叫美,尽管在吐出小鱼后也能用修长来形容。
作者 :未成书 时间:2018-03-30 15:49:47
  问个新手脑残问题,这算是连载吗?
  • 槐黄子

    举报  2018-03-30 19:34:21  评论

    @未成书 是,不过有的连载有标题,我懒得弄标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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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小屁孩旗格格 时间:2018-03-30 17:48:14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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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02 20:50:09
  13

  鹭鸶戴着长舌的遮阳帽,像极了鱼鹰的嘴巴,配上他异常修长的脖子,中性范十足。

  这个社会越来越疯狂,中性美异军突起,但羽裳却觉得很不舒服。伪娘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的一个存在。好歹今天的鹭鸶比以往要男性化得多。

  老鸹心不在焉的吸着烟,飘在水面上的鱼浮一直没有动静,更让他左盼右顾。像是膀胱里挤满了尿,又难以找到放水的所在。

  云朵用手遮着嘴,趴在羽裳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两人吃吃的笑得前俯后仰。

  接近中午,老鸹最终放弃了鱼对他的诱惑。收杆的时候竟破天荒的在无意中钩上了一只王八。

  四个人先是惊呆,随即便是意外收获后的尖叫雀跃……

  话说这王八实在是长得逗逼,竟是一只绿毛龟。

  这让老鸹脸也跟着绿了。

  男人可以绿除了自己妻子以外别的女人,但却不能让所有被自己染指的女人绿。不管是结了婚的,还是没结婚的,这是每一个男人的短板。老鸹心里打了一个结,让他禁不住心里一沉。像是有支暗箭瞬间击中了心房……

  毕竟一只绿毛龟给人的暗语实在是不让人待见。此时就连羽裳一下子也花容失色。毕竟在四个人之中,她脑迟钝,没能在第一时间及时里收住自己该死的笑声。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03 15:24:41
  14

  羽裳本想着能吃上一次野生的‘霸王别姬’,这下不但这道好菜吃不成了,说不定……

  绿毛龟挺可爱,它不见得能吃,但却也没人愿意领养。

  当它默默地独自被放生,岸上的空气一度是凝固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但老鸹自己狠狠的照准自己的软肋来了一锤。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晚秋的风有些凉,并且从北方刮来了几朵乌云。

  此时远方的陌城,有零星的雨飘落。

  念慈掌着一把微微泛绿的伞被一位还算绅士的男士拥着走进咖啡馆。

  这里是绅士男的产业,而念慈却是属于老鸹的法定婆娘。

  城市里的男女都很冷漠,在这个对门都相互不搭理的世界里,隐私就是隐私,没有人去刻意的窥探。除非你有意去制造花边新闻,但即便你有意去制造,不是明星,你也引不起应有的效应。毕竟娱乐至死的年代,只有戏子才能成为大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普通人谁愿意上头条?尤其是出轨,那怕精神的出轨也足以让人唾弃。

  骨子里的伦理道德,血液里的传统理念。不会因为时代的腰带渐松而会摒弃的荡然全无。即便它是隐性的因子,但有时就如同脑血管里的一粒微小的泡泡,一旦崩溃,足以要命!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06 19:30:19
  15

  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涯,老鸹从没在寒暑假回过家。他拼命地勤工俭学,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外表先光鲜起来。

  他不怕吃的孬,哪怕每天一包两块钱的方便面。躲在角落里吃谁又能看得见呢?而所有的外在服饰就像人们递在你手里的烫金名片。标签很重要,就如同文凭,不管这文凭是你混吃等死糊弄来的,还是凭真本事考来的,在你找饭碗子的时候,它是最好的敲门砖。

  这就像骗子骗人,除了他有一副巧舌如簧的嘴巴,还要有一副糊弄人的好皮囊。毕竟好的皮囊能给人先入为主的良好印象。要不然你邋里邋遢试试?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垃圾年代,假金子的光彩往往能把真金白银比的一无是处。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奈何假金子的硬度不比真金子差。造假,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

  老鸹把双臂盘在胸前,眉宇间的‘川’字更显清晰。目光触及到的水面,祭起死水微恙后荡起的层层涟漪。

  鹭鸶和云朵知趣的退居幕后,羽裳木然的呆立在老鸹身后。眼神暗含着惊慌后的几丝失措,她不知如何安慰老鸹……

  那些看不见的伤口和刀疤,有时候只有自己才能舔舐。或在黑夜,或在阳光的温度里弥漫,淡浓之间像苦阑树从树皮下渗透出来的汁液。

  回忆的痛点永远比乐趣多,所以没有人愿意轻易去回忆。可有时候却又不自觉的被外在的因素裹携进那种漩涡。比如此时的老鸹,被绿的男人都超级敏感!不管是被动的绿还是主动的绿,哪怕无意间的一片绿叶,也足以击毁他强大的内存。必竟内存卡也是分多大的容量。

  可惜人心不是硬盘,能随意刻录!绿毛龟不大,但却是一种最腌臜的病毒!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06 19:32:01
  16

  在这个拜金的时代,所谓的‘凤凰男’已成为了具有讽刺意义的字眼。

  陌城很时尚,很资产,矫情的像温鹏里的反季节花卉。它已脱离了原生态的乡土气息。或许早在八国联军入驻之前,它早已和国际并轨。尽管它在中国的版图上连弹丸之地也算不上,但它是国内时尚的方向标。

  老鸹之所以叫老鸹,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人生是一场秀。当老鸹拖着一身的泥泞,散发着一身乡土气站到陌城高等学府门前的那一个瞬间,后背上的行囊让他的心一阵阵发紧。

  寒酸的寒门供养出来的贵子,真的没有任何的底气在这样奢华的学府门前昂首挺胸。他的傲气被践踏在校门外……

  九月的风好凉,带着老鸹不适宜的南方湿冷。

  母亲给他强行塞在行囊里的那罐肉丝炒咸菜被他闷死在行囊里。尽管这是他一度最爱的一道美食。

  而此时他觉得这罐家乡味的美食实在太沉重,沉重的让他拿不出手。

  那袋行囊像极了讽刺。

  装化肥的蛇皮袋真的如同一尾冰冷的蛇,盘踞在自己的床尾,让他趋之若鹜……

  自卑有时候是一种动力,要看你如何去化解。

  母亲为他砸锅卖铁置办的那一袋行囊他没有再打开。白天它被蒙进被窝里,晚上他就搂着它睡。

  是的,那些日用品,那些母亲为自己置办的日用品每一件都弥足珍贵。尽管它们都崭新,可是满满的一尼龙袋家当还不如别人的一丁牙膏和牙刷值钱。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物质曾经在那座农村的高中基本是没有层次的一个存在,尽管也有攀比。但优异的成绩足以让老师和同学都另眼相待。

  而高校却是有着各自的小圈子,比如说社团。社团是展现自我的平台,可老鸹却觉得没有一个社团能让自己来展示自己匮乏而拙劣的物质。贫贱不再是能拿出手艰苦朴素的优秀品质,它是羞涩的难以遮羞的一块破抹布。却太低廉,低廉到难见天日……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12 14:42:14
  17

  整整四年的大学生涯,老鸹从没在寒暑假回过家。他拼命地勤工俭学,他努力的让自己的外表先光鲜起来。

  他不怕吃的孬,哪怕每天一包两块钱的方便面。躲在角落里吃谁又能看得见呢?而所有的外在服饰就像人们递在你手里的烫金名片。标签很重要,就如同文凭,不管这文凭是你混吃等死糊弄来的,还是凭真本事考来的,在你找饭碗子的时候,它是最好的敲门砖。

  这就像骗子骗人,除了他有一副巧舌如簧的嘴巴,还要有一副糊弄人的好皮囊。毕竟好的皮囊能给人先入为主的良好印象。要不然你邋里邋遢试试?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垃圾年代,假金子的光彩往往能把真金白银比的一无是处。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奈何假金子的硬度不比真金子差。造假,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

  老鸹把双臂盘在胸前,眉宇间的‘川’字更显清晰。目光触及到的水面,祭起死水微恙后荡起的层层涟漪。

  鹭鸶和云朵知趣的退居幕后,羽裳木然的呆立在老鸹身后。眼神暗含着惊慌后的几丝失措,她不知如何安慰老鸹……

  那些看不见的伤口和刀疤,有时候只有自己才能舔舐。或在黑夜,或在阳光的温度里弥漫,淡浓之间像苦阑树从树皮下渗透出来的汁液。

  回忆的痛点永远比乐趣多,所以没有人愿意轻易去回忆。可有时候却又不自觉的被外在的因素裹携进那种漩涡。比如此时的老鸹,被绿的男人都超级敏感!不管是被动的绿还是主动的绿,哪怕无意间的一片绿叶,也足以击毁他强大的内存。必竟内存卡也是分多大的容量。

  可惜人心不是硬盘,能随意刻录!绿毛龟不大,但却是一种最腌臜的病毒!




  当老鸹被动的净身出户,身上唯一的一件硬件便是那本结婚证。尽管婚姻已名不属实。但他不会选择放弃他爱的结晶。

  爱过就爱过,它就明目张胆在那里,毕竟女儿可儿已经七岁。他想给可儿维系一个家,哪怕是装装样子。

  那场爱情,源于念慈的那碗滚烫的鸡蛋羹,可他却并没曾想到,他所拥有的一切在七年后的今天像那碗鸡蛋羹一般的脆弱。

  七年,不长也不短。不痛不痒。在他的脑海里,七年之痒只是无稽之谈。

  对于一个摄影师来说,美女基本上就像招聘方每日翻动的简历。所谓的哪些亮点,只能激起他工作时的灵感。至于生理方面的刺激,大多的时候都被繁琐的工作程序吞噬的荡然无存。

  他的男性荷尔蒙都分泌给了‘钱’。一个男人,车子房子女子都归自己的丈母娘所有。连女儿也跟了母姓,这让一个还有着为自己家族‘开枝散叶’的‘大男子主义者’情何以堪?

  可他偏偏却又舍身取利给别人做了‘上门女婿’。

  所谓造物弄人,也便同时给人分好了三六九等。

  老鸹再努力,改不了的是‘乡音’。方言最能出卖一个人的出身。陌城尽管没有帝都的霸气侧漏,但它却有女表子的骚气。包容万象的假象下掩饰的是唯利是图。现实到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老鸹面向着夕阳,逆着傍晚的阳光走……

  羽裳望着:挺壮的一个大老爷们,逆着光走,这?忽然就凄美了,有些烧心。

  不知怎么的,羽裳就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眼泪不争气的就溢出了眼眶。

  她觉得此时自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他就这样撇下自己走了?那根鱼竿还直挺挺的横尸在自己的脚下。

  一股寒气就顺着她的脚底板,袭击了全身。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脚没让它跺在那根鱼竿上。可她又明明觉得,那鱼竿正对着她幸灾乐祸的笑。

  自己又不是夺人之夫的小三。

  羽裳咬着嘴唇,自我安慰着自己。可自己不是小三又是什么?又算什么?毕竟他们还藕断丝连的各自揣着一本结婚证。尽管羽裳并没有期待老鸹会娶她,可她又觉得自己还是太在乎了他身上所存在的东西。那些不安定的因子,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会裂变出幺蛾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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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15 19:41:20
  18

  云朵和鹭鸶早早地回到各自的房,心里都疙疙瘩瘩的为羽裳和老鸹难受。

  两个有执念的人都有点太看不开,这样的年景,婚姻好像在他两个的眼里只是一张可有可无的纸罢了。可偏偏开化的鹭鸶和云朵遇上了两个把婚姻都看得比命都金贵的货色。看来物以类聚这句话一点都不实际。

  云朵是一个只慕神仙不慕鸳鸯的人,结婚对她来说就是一场权与利的交易。这个她还拎的清。可偏偏和自己非常谈得来的羽裳却是个‘守家派’。居家小媳妇用在羽裳身上再合适不过。可老鸹又算什么呢?

  抱着自己已死的婚姻像个悲哀的怨夫。放不下,不放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羽裳踏着落日的余晖手捧一束鹅黄的野菊回到了房间。她知道自己不经意的笑肯定刺激到了老鸹。这事不大不小,甚至于不痛不痒,但却敏感。搞艺术的男人都敏感。况且是事关情感线,这事可就有点灰色的浪漫了。

  灰色的浪漫这氛围搞好了是一个彼此更为亲近的切入点,搞砸了就会碰一鼻子灰。所以说,情人间的浪漫有时候不见得会好拿捏。这是情人间彼此间的一个劫。这劫其实就是一种变种的负担。

  但羽裳知道老鸹的软肋,所以……

  当小屋里飘起淡淡的菜香,老鸹闻到了他熟悉的那种味道,他想今晚的氛围会很温馨。

  黄色的野菊被简易的插进了透明的矿泉水瓶子里。小小的客房内,主灯并没有开启。没有烛光摇曳,有的只是灯池周边浅紫色的小小衬灯投射出来的暧昧圆晕。

  就颜色来说,所有的色系最属紫色难以驾驭。因为这颜色本身就热烈的有些压抑。除非你的心性能凌驾于它之上。

  但不能不说,这紫色恰恰跟此时的氛围很搭。暖色系的红,配上冷色调的蓝调和出来便是紫。两个极端的融合都是暗藏杀机的,就如同针尖对麦芒,稍有不慎,便会变成一种犀利。

  任何的犀利之所以能伤人,皆因它的刀锋毕露。或许,有时候这刀锋就如同猫的利爪被收了起来,但并不代表猫不想把它伸展出来。

  羽裳那一点刻意的讨好,稍稍让老鸹觉得有一些不适。他像是从羽裳的脸上看到了一份假。而此时的羽裳心怀芥蒂,但她还是极力的想维护一份暖。

  毕竟谁也不想破坏彼此之间岌岌可危的情感。所谓情人间的关系,其实本就脆弱的如同一层窗户纸,只要轻轻一戳,也便就破了。夫妻之间却很少有这样的尴尬。因为他们彼此间的存在是实实在在的。不管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是七情六欲,都是公平的。没有谁亏欠谁,也不存在谁养谁。索取和付出是正比。

  而情人间的关系,要么男凌驾于女之上,要么女凌驾于男之上。是领导和被领导的从属关系,彼此间根本没有对等这一说。所谓的爱情本身就是一种遮羞布。小3之所以不能大众化,最主要的是普通人养不起。不管是小白脸还是狐狸精,他们存在的价值更多的是物质和欲求的交换。

  对曾经相信爱情的羽裳来说,如今她和老鸹的关系之所以变得如此微妙,只能说那一纸结婚证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憧憬。

  她觉得她就如同被老鸹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而此时的老鸹就是笼子外围着自己转来转去的那只猫。

  这样的情感让羽裳提心吊胆到毛骨悚然。

  压抑的太久,势必就会如同火山般爆发,只是缺少对燃点的触碰。

  没有人能做到没有底线的去容忍任何人,当然也包括看似委婉的羽裳。

  引发一场战争有时候未必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但借口却无处不在,只要你愿意找……

  当羽裳把那一盘肉丝炒咸菜端上桌的时候,室内的空气骤然升温。有时候好心可能会被人当成驴肝肺,这只能说你马屁没拍好反而拍在了驴蹄子上。

  羽裳就属于这种。而却又正好赶上老鸹需要一个发泄郁闷的闸口……

  你觉得这盘菜做的有我母亲做的好吃吗?

  老鸹没有笑,但脸色却并没有露出不悦。

  我只是知道你喜欢吃。

  羽裳笑笑,她为自己感到有一点欣悦的洋洋得意。毕竟她劳心费力的从后厨要来咸菜肉丝亲自做出来,为的是给老鸹一份惊喜。

  我不缺少母爱,你不用如此做作。太刻意了!

  老鸹开始了不悦。脸色竟有些发黄,像被这道菜戳中了自己的软肋。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16 16:59:19
  19

  人有时候愿意守着一个人絮叨一下自己的过去,可他未必就愿意让你侵入到他的回忆里。并且还从他的回忆里窃取到他固守的那份尴尬,抑或是美好。毕竟回忆只能属于自己,他可以与你分享,未必却愿意让你介入。

  羽裳脸色苍白,自己辛辛苦苦了一下午,换回来的却是热脸贴了他人的冷屁股。其实她何尝不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爱情在她眼里只有安家才能落户。有时候羽裳很是纠结,那一纸婚书在她心里根深蒂固成定心丸。波涛汹涌的海面也需要一根定海神针来压阵。但凡是女人,都需要一份承诺和安全感。尽管这份承诺有时候会被男人用谎言玩坏。

  而女人们过多的迁就是会宠坏男人的。云朵不止一次的对羽裳说过。可羽裳认为自己的爱情完美的形同和田玉,没有一丝的瑕疵。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

  其实,一个人只有能够掷地有声的说出‘不’字,才有尊严。羽裳缺少的恰恰就是果断得拒绝。

  拖泥带水的性格,其实就如同多米诺骨牌,推下去一张之后就会依次有序的跌倒。这脆弱形同一只无形的巴掌,次次擂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世界对男女根本没有公平可言,惹事后的男人连把脸都懒得洗便可以耀武扬威的出门,而女人除了要收拾烂摊子,出门还要用化妆来掩饰自己的不堪。

  当老鸹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去,屋内冷到了冰点。

  一碟咸菜炒肉丝,勾起的却是老鸹的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自卑。这是羽裳始料不及的。

  一个大男人,为何会如此的心思缜密?

  羽裳不明白。

  但在老鸹看来,在这个物欲的世界里,贫贱和自卑升华了他的心思缜密。敏感来自曾经的物质匮乏。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四年的大学生活,留给老鸹的仅仅是贫富对比后产生像沟壑一样难平的伤痕。

  当念慈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后,他竟有了一种掠夺和占有后的平衡。毕竟大城市里娇生惯养得富家女给他带来了一种虚荣的存在感。

  而他千算万算最终没能算到的是一向委婉可人千依百顺的念慈会红杏出墙。

  是溺爱成宠?抑或是像岳母所说的,城乡差距沁染了人们不同的秉性。血液里涌动的是质的不同。质地的不同到最后必然影响量的成色,再好的包装也掩饰不了自己身上的土腥。

  刻意的装容尽显的是一份矫揉造作,顽劣的猴子穿上西装也还是猴子。

  这话,伤人,却是实情。

  当初岳母把十万块钱摊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离开念慈的时候,他是如此的决绝。书上都说,爱情没有分水岭。它一视同仁,任何人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利。可现实里门不当户不对的结果便是:强势的一方连放个屁都是掷地有声。弱势的活该被奴役。

  老鸹自此方才明白,白雪公主注定会嫁给王子,即便七个小矮人付出毕生的劳做,还不及王子轻轻的一个吻。

  势均方可力敌,恒古不变的真理,用在婚姻里一样受用。

  可惜那时候自己领悟的太晚,直到念慈把自己的头顶染绿,他依然卑微的想去挽留那份不对等的感情。

  如果你我不曾相爱,我们的可儿又来自哪里?

  老鸹不止一次的问过念慈。

  可念慈依然是那句寒彻骨的话:活塞式运动不等同于爱情。车子也有磨合期,可惜你我永远磨合不出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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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27 19:25:29
  20

  羽裳很悲伤,但她没有哭。不哭并不代表她很坚强,此时她需要找副肩膀靠一靠。如果云朵在的话,她最少可以找个人倾诉。现在,孤家寡人,就连窗外的树都是静止的。

  没有风,湖面就不会有波澜。自己曾经是‘树欲静’,而老鸹却是自己的‘风不止’。他撩动了她的心弦,却没能弹出美妙的乐章。

  有些事可以回头,有些事却不堪回首。就如同打破的碗,就如同身上的疤。再好的缝合也恢复不了当初的样子。

  有故事的男人真的很可怕。女人往往会被他身上的情节而打动,最后会俘获了心。

  或许只有年少无知的少女才把感情看的天大。而这样的女孩最容易被有经历的男人打动。

  或许这时候应该下点雨。羽裳看着门外。雨能让人想起旧欢如梦。

  那些点滴,那些夕阳下的卿卿我我。

  你喜欢看小说?

  老鸹问羽裳的时候,羽裳觉得老鸹是那个能读懂自己的人。就如同张爱玲恋上了胡兰成。

  毛宁的晚秋在屋内悠然荡起。那壶薄荷茶已然已凉透。

  你怎么知道我爱看小说?

  羽裳单纯的抬起眼帘,睫毛跳动。

  因为你身上有文艺的味道。只有读过许多小说的人才有的味道。

  这话在当初感动的羽裳一塌糊涂。

  那时候的羽裳活在小说里。她需要用现实的尺子来衡量小说里所有的情节。而她却忘了,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忠告。
  云朵吸着烟,烟雾缭绕里全是焦灼和不安。

  鹭鸶就静静地坐在离她一步之遥的真皮沙发上。尽管他实在是讨厌烟味。尤其更讨厌女人吸烟。但他此时此刻竟也有了吸烟的冲动。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大多数人一时间都变得手足无措。

  老金被双规,并且吐出了自己拥有N个情人。事态严重,直接关系到云朵,甚至会牵扯到云朵所在的公司。

  钱眼透过厚厚的镜片,他三角形的眼睛里透射出一种怪异的神情。别人让自己保护的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按放在自己跟前的一枚定时炸弹?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他很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尽管头顶基本上不剩几根毛了。

  哒哒哒,会计李丽敲了几下门。她很侥幸的认为此时自己报完账后就可以安然离开了。毕竟这个公司名存实亡,趁着账户还没冻结,自己结算出自己的工资就万事OK,其余的爱谁谁吧!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要不是为了钱谁喜欢和这些人渣打交道呢?

  什么事?

  钱眼没好气的问。眼光透出镜片,能杀人。

  钱总,账目基本核算清楚。好在账户还没冻结,我的意思是……

  你的什么意思?现在最紧要的是抓紧时间转账。

  我?

  李丽本想说她要走人了,可看来一时半会自己难以脱身。在这个当口,她可不想白白的被老板骂一顿。

  可是,这账如何转?

  李丽知道,钱眼名下的户头根本不能再轻易动用了。

  你是会计师还是我是?雇佣你干嘛吃的?你别说你是来吃白食的?

  显然钱眼已急了眼,方寸大乱。

  那好吧。

  李丽的心头忽的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破釜沉舟的事自己也可以做。可是到时候你个钱扒皮可别后悔。

  她扭头离去,脚步伴着哒哒的慌乱。像是在逃离火灾现场。

  但愿老金没把你供出来?

  钱眼看着李丽离开后,心里稍稍有了一丝安慰。毕竟账户没冻结,自己还有回旋的余地。他相信李丽的办事能力,毕竟他两个狼狈为奸了多时,刀口舔血的事没少做。

  呵呵,供出我来?我是谁的妻子?别忘了你我可是结了婚的。老金可不是傻瓜!

  云朵知道钱眼的心思。现在她除了稳住钱眼把那笔属于自己的钱拿到手外,还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

  云朵,你该知道你我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纸遮羞布。

  钱眼撕破了最后的窗户纸,事情开始向明朗化转变。只有撕破脸,那些钱才能名正言顺的归于自己的名下。现在只等李丽把钱转好账。

  钱秃子,你现在就急于摊牌了?别忘了老金可没少给你好处。撕破脸对谁都不见得是好事?

  鹭鸶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尽管此事他本可以置身事外,对一个雇佣的化妆师来说。可是钱眼过河拆桥的本事激发了鹭鸶身上的雄性荷尔蒙。

  鹭鸶?别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的自己人。现在你该做的就是拿着佣金走人,而不是强出头的找淬?何苦来淌这浑水?

  钱眼昂视着鹭鸶,这家伙太高了,即便他坐着都比自己高。他不确定鹭鸶会不会对自己出手。如果是那样,他肯定一拳就能把自己的秃脑袋打爆。

  你知道我受雇于谁吧?这话你还真说不着。

  鹭鸶往钱眼跟前欺了一下身,那种压迫感让钱眼觉得如同泰山压顶。

  你想干什么?

  钱眼真的就感觉到了慌。他这身皮包肉本身就是掏虚了的皮囊。

  我不会脏了我的手,把本该归云朵的钱打在她的账号上,万事好商量。毕竟这钱里也有我的那部分佣金。

  鹭鸶浅浅的笑了笑,看到钱眼那畏惧的目光,他就觉得自己还是蛮威武的。

  这个不可能,我要得到老金的允许才可以。

  别找借口,你该知道我是老金的什么人。

  云朵扔掉手里的烟蒂,狠狠的用脚碾了碾。其实大多的时候云朵不愿意露出自己粗鄙的一面。可对于钱的敏感程度,每个人都贪婪的有些粗鄙。

  云朵只是迅速地抬了抬脚,钱眼便捂着裆脸色蜡黄的蹲了下去。

  云朵用来走秀的腿,那可不是白练的。

  鹭鸶觉得有些不妙,翻滚在地的钱眼竟不动了……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4-29 21:14:02
  21

  羽裳和老鸹赶回陌城的时候,天晴朗的如同蓝色的墨水侵染过一样。可这样好的天气两个人却都没有好心情。

  云朵吓得要死蜷缩在羽裳旁边,把整个头埋在了羽裳的胸膛里。

  这能怪谁呢?怪只怪这尖头的皮鞋顶端是垫了一层薄薄得钢板的。人肉咋能和铁家伙抗衡?

  当手术室门顶上的显示灯一灭,老鸹便紧张兮兮的站了起来。他有些担心,从回来的路上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临动身回来之前,三更半夜他竟听到了几声猫头鹰的笑声。这种动静老一辈人可说过:宁听猫头鹰哭,不听猫头鹰笑。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医生,老钱怎么样?

  老鸹头顶冒了汗。

  很遗憾,我们尽了最大努力。

  医生摇了摇头,面色平淡。

  老鸹,鹭鸶,羽裳,云朵四个人整体面瘫了。

  幸亏他只是破了一个睾丸,现在摘除了,对以后那方面的生活应该没多大妨碍,你们没必要太担心。

  医生边走边回头轻描淡写的说着。可听得鹭鸶和老鸹想去狠狠的抽医生两个大耳光。这大气喘的,吓人……

  当钱眼从麻醉中醒来的时候,他隐隐感觉到当部的不适。他心里一阵阵发凉。他不敢看自己的那个地方,这毕竟事关开枝散叶,传宗接代。万一……

  自己是有很多的女人,可是都是床头和床尾分的货。他忽的就想起了什么,甚至比自己破碎的部位更为重要。

  他欠了欠身,试图坐起来,可这无效的动作竟牵动了他的敏感处,麻木的全身竟从那里传来像蜂蛰一般的疼痛。

  自己会不会变成了太监?

  他牙咬得咔咔的响,满腔是愤怒的狠。

  这娘们实在是狠,我为她遮丑避羞,她竟如此对我。这一脚是让我断子绝孙啊。

  他张了张嘴,试图喊出声来,无奈的是麻药左右了他的嘴巴,他只是闷哼了一声,眼泪竟滚滚而下。


  室外的阳光明媚,云朵脸色苍白。

  或许,我真的应该做钱眼的女人了。

  羽裳没有吱声,此时她不知如何来安慰云朵。老金真的栽了,云朵此时要想自保,或许这是最好的方法。可是……

  羽裳很是无厘头,这错综复杂的关系,她理不清,里面太多的肮脏是她原先所不知道的。

  云朵是老金养的金丝雀,为了避嫌却和钱眼达成了假结婚的协议。结婚是真,有证为证。婚姻是假,连手都不曾碰过。即便连平时说话都是相互鄙视得多。

  你不是挺讨厌钱眼?如此下下策为求自保吗?

  在羽裳的眼里,这样没有爱情的婚姻不要也罢。可她怎会知道,婚姻也是可以拿来利用的法宝。

  不为这个。我只是觉得这样对钱眼太不公平了。我不是有意的,毕竟我伤的他太重了。应负的法律责任我不会逃避,不能做他的女人我只有走法律程序,给他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可是,你觉得你有勇气承担那份法律的责任?即便退而求次,你真的嫁跟了钱眼,会快乐吗?

  快乐?我一直都没有过。那怕是梦里昙花。

  云朵望了望天。天很干净,可自己呢?

  泪水顺着脸颊跌落在尘埃里……
楼主槐黄子 时间:2018-05-25 22:11:55
  22

  陌城的火车站,人满为患。秋季农忙过后,返城务工的人群挤挤攘攘的扛着装满行李的蛇皮袋,劣质香烟的气息充斥在候车室内让人窒息。
  李丽紧了紧衣领,把口罩捂得更严了一些。墨镜掩饰下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着,此时她很害怕有人会尾随她而来,毕竟身上整整携带了将近50万的巨资,而且都是现款。
  她不敢再次把钱打入自己的账户,即便再办一张新卡,她也觉得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到最后还是会有人能查到钱的下落。
  她想了很久,最终她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据为己有。只有如此,钱眼才不会至于满世界的找她。
  身为一个会计师,经她手的钱不计其数,可那并不是自己的。现在她真正感觉到了钱的真实性,它就是实在在的裹在自己的腰间,这让她的腰一下子就粗壮起来……
  如今她更想尽快的回到乡下老家,那里穷山僻壤,有谁会想到她会潜回老家那个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她直奔售票处,迎面有两个青壮的汉子正争吵着从她身边经过。她厌恶的赶紧躲避,可还是被其中的一个染了黄发的男子撞了一个踉跄。
  要是平时……
  李丽冷哼了一声,她知道此时什么才是对自己最为重要的。
  可她没想到那年轻的汉子竟转身拦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
  李丽心里一紧,此时可不能招惹祸端,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是他撞了自己,他总不至于明目张胆的讹人。
  嗯,小姐,我咋看你如此面熟?
  李丽穿着肥大的一件风衣,捂着嘴,还带着墨镜,这人怎么会……
  这让李丽一头的雾水,更何况李丽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她的印象里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哪怕是一丁点的印象也没有。
  我不认识你!
  李丽决绝的说道。她只想尽快的脱身,根本懒得和这样的人纠缠。
  呵呵,你是李丽吧?
  那黄毛的年轻汉子,用手搔了搔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不善的阴笑。
  你?是……
  李丽惊得张大了嘴。她不敢确定此人的目的,但她预感到可能事情不会太妙。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谁就足够了。
  黄毛依然坏坏的笑了笑,其实他本不愿意和自己的伙计演那场争吵的戏,可自己的伙计觉得这样能更好地切入,还不至于单刀直入的吓人。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想劳驾你跟我去个地方。
  我不认识你,为何要跟你去?你再纠缠我,我就喊巡警了。
  哈哈哈,你喊啊,你喊来了反倒省了我的事。看看咱们两个谁会更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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