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侦探茱莉亚

楼主:白羊座张文君 时间:2018-04-27 00:37:41 点击:13 回复:5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D区杀人案

  外面一直下着大雨。持续了好多天,不是阵雨转暴雨,就是暴雨转中雨。天气预报说,只会持续一个礼拜,也就是说,不会只有一个礼拜。我不是特别独立的年轻人,三十岁前都寄住在父母家,和弟弟弟媳还有满八岁的侄子挤在一栋不满百平方的老房子。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母亲的奚落和刁难,一个人搬了出去。交完房租水电费,发现只剩下不到一千圆,自从六月底从快递公司辞职,手头就不再宽裕,于是,我开始四处求职,主要是在招聘网站上,简历投了很多,其中一部分是人为的夸大,譬如力大如牛,吃苦耐劳,基本上把自己写得跟动物一样,但回复我的寥寥无几,不是说人数已招满就是对没文凭的我大大地揶揄一番。就在我伤心欲绝之际,收到一家叫“热浪健身房”的应聘通知,招聘岗位是杂工。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传统美德,我死气白赖地来到这家位于D区水上公园路的健身房。如果不是穿了整套的雨衣,人早就成了落汤鸡。地方不是很大。一楼的运动馆可以打收费的乒乓球和羽毛球,并排的是围棋和钢琴教室,往上走,二楼是宜龙跆拳道馆,再往上就是“热浪健身房”。我从来没在健身房办过卡,一怕它突然开一半跑路,这种事屡见不鲜,二觉得没必要花那冤枉钱,工作已经累得要死,哪有体力和时间耽误,身边和我有同样想法的比比皆是,有人曾缴纳了两年的钱办了一张VIP只为看一眼美丽女员工,自从对方离职后,他再也没光顾过,我告诉他,那是他们招揽生意的手段,你被骗了,可他竟然对我说,一万块看了七次,值。大约也是这次的经验让我懂得,健身房如果清一色美女,男人大都会成为冤大头。

  毫不夸张地说,眼前这位女子是斯嘉丽约翰逊和施瓦辛格二人的结合体。诸位读者,我可不是在勾引你的兴趣,她上身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露出线条分明的两臂,竟然完全没有当代女性的蝴蝶肉,此时,她正在做深蹲,我偷看了一眼杠铃片,竟然每片达20公斤,每边三片,也就是说,她的肩膀上压着120公斤的重量,当她放下杠铃看过来时,那才叫惊艳,美得让人窒息,约莫身高165公分,竟长着一张芭比娃娃的脸,扎着两条马尾辫,我不由地在心中吹起了口哨。

  随人事部经理去填资料的功夫,我向他打听才知道,她叫丁俊,这里的教练,已经做了三年,是这里每个学员的女神。倒不是说,我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填好资料,他告诉我明天来上班,我想知道都做些什么,他告诉我,你不是说自己力大如牛嘛,以后你就是丁俊的助理教练,诸位读者,你肯定以为这是多美妙的事,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我又问他具体做些什么,他说,人肉沙包,她过段时间要备战健美比赛,需要一个陪练,但我们这没人愿意,正好你又说自己吃苦耐劳,小俊运气真不错。

  我已经忘记那段艰难的岁月,身上的瘀伤也早已看不清,摸上去也不再疼痛,但我偶尔会不自觉地回想,那可不是让人心跳加速的小锤锤,而是货真价实、硬梆梆的拳头,打在每个部位都会发出“咚咚”的打击声,虽然我穿着护具。

  闲话不多说,来热浪快一个月后,我基本上熟悉了这里的流程,按那位人事经理给予我的评价就是,货真价实很抗打。我不予置评。一开始,丁俊给我的印象是高冷女神,直到月尾她终于开口跟我说了第一句话,我至今都还记得,她说,我只用了五成力。后来,我们开始说很多的话,但基本上和工作有关。从以往的经验,我判断她只是徒有其表,大部分高冷女神都是,但交往日久,大家竟然可以一起聊萨特和东野圭吾,也因此我知道,原来她也喜欢艾萨克阿西莫夫。

  八九月份的时候,天气开始炎热起来,来健身的学员也多了,虽然健身是以秋冬季为最佳,但只有春夏女孩子才会穿得比较少。健身房这种地方人员流动频繁,自我来以后就经常得告别旧同事,学员多了,人手也开始不足起来,于是,人事部经理又开始忙忙碌碌地招聘。按理说,他每天都应该来得很早,查看电脑上的应聘情况,但是第三天,老板一直找不到他,打电话也不接,寻思着会不会手机掉了,直到黄昏,应聘者都一个个离开,还是没看到他的身影,老板气愤地怒摔茶杯,以后别来了。

  下班后,丁俊和我一道走,我记得她应该和我租住的房子是相反的地方,于是,忍不住好奇心的我问她,你今天怎么改路线了?

  丁俊面无表情地说,“任建家和你是同一个方向。”

  “任建是谁,”我确实不太清楚,说,“你男朋友?”

  “人事部经理,把你带进来的你都不记得,”丁俊继续说,“如果今天不找到他,说不定他连工作都保不住。”

  “他会不会喝醉了,在哪里躺着,”我猜测道,“这种事经常发生。”

  “你没看到他的块头,他以前也是搞健身的,养成习惯了,烟酒不沾,据我所知,即使做了行政工作,他也一样,”丁俊笃定地回答。

  “说不定他最近遇上了不开心的事,譬如失恋,”我说,“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已经很晚了。”

  丁俊看看我,竟老大不情愿起来。其实,我还是能理解的,豹子哪里需要小狗保护,我一时间竟忘了把她和普通女孩区分开来。

  乘坐出租车去往任建家的途中,我打算更了解一些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外面早已一片漆黑,从窗子里往外看,只有少许的灯光。

  “他结婚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丁俊说,“你是gay,不要不好意思承认,我不搞性向歧视。事实上,我前男友就是。”

  “随便问问,”我转过头,“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他十年前离婚,有一个十四岁大的女儿和继父住在一起,现在,一个人住在大湖王朝,你还想知道什么?”丁俊不客气地问。

  “那不是很快就到了,”我在安庆住了二十来年,对地理位置已经很熟悉,从热浪坐车到大湖王朝不消五分钟。

  出租车安稳地停下,但丁俊的样子却有些古怪。

  “走吧,我回去还有事呢,”我望着她,眼珠子直打转。

  “让我再想想,他住在哪里,”丁俊说,“我来过一次,当时喝得有点多,记忆很模糊。”

  大湖王朝与一般的小区并无不同,西式的结构,假山假树假水,只有一间地下停车场,而住户却有好几百人。

  “好了,走吧,应该是那里,不会错,”丁俊领着我朝前走。

  走走停停,我们终于来到任建的家,门竟然大开着,我们的第一反应是遭贼了,但走进客厅,打开灯,找不到被翻动的痕迹。

  任建的家是一栋普通的出租公寓,该有的一样没有,不该有的更别想有。据说,自从离婚后他就住在这,说什么也不搬,其实他完全有能力在任何地方买一套房子。

  “到寝室去看看,”丁俊提议道。

  于是,我们沿路打开顺手的灯,等灯火通明后,我们却惊讶地发现,床上躺着一个成年的男性。

  “是任建,”丁俊上前摸了摸鼻子,“已经僵硬了,死亡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窒息死亡,你怎么看?”

  “立刻报警,”我有些害怕,手在不停地发抖。

  “不急,我们得先去个地方。”

  于是,我们从任建家匆匆忙忙地走出来,去往传达室。刚才给我们放行的大爷狐疑地盯着我们看。

  “昨晚的登记表?”大爷说,“看它干嘛。”

  “这里有多少个摄像头?”

  “我也不清楚,好几十吧,根本没有死角,住在这,绝对的安全,”大爷准把我们当成来有购房需求的人,“小两口打算买婚房?”

  我刚要张口纠正,丁俊拍了拍我的手掌。

  “大爷,您应该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吧?”丁俊说,“好比匆匆忙忙从你面前经过,刻意遮脸的。我们不喜欢附近有这类人出现。”

  “那绝对没有,每个人出入都会记在本子上,到哪里,看谁,都会记得一清二楚。”

  丁俊自顾自翻着记事本,翻到任建一栏,才发现他真的很少与人沟通,一年内都没有任何人来看过他,包括昨天。

  大爷开始起疑心了,哪个看房的会大半夜过来?

  “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大爷,您有手机的话建议打电话报警,有人死了,”丁俊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是发现者。”

  不久,来了两位刑警和一位法医。年纪轻的刑警自称叫欧阳靖,询问了一下我们发现尸体的过程及来这里的原因。

  “到局里做一下笔录吧。”

  最后,欧阳靖刑警帮着法医抬走尸体,而我们就这样生平第一次坐上了警车。来到警局,我们被带到一张办公桌前。

  “一天都没去上班,手机也打不通,所以,你们才来找他?”

  我们点点头。

  “为什么不立刻报警?”欧阳靖刑警说,“门卫大爷说你们一直在问他问题。既然你推断死者已经死亡达十二小时,凶手自然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外面的人做的,”丁俊斩钉截铁地说,“如果门卫不是凶手,也没有说谎的话,天太黑,位置看不清,你们可以调摄像头看。”

  “不用你说,”欧阳靖刑警有些老大不高兴,说,“我刚才检查了一下昨晚的摄像头,确实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记录本也表明死者根本没有被任何人探望过。”

  “他一定还在里面,”丁俊说,“伪装成其他人的探望者或者他本身就是里面的住户。”

  “我们会进行调查的,”欧阳靖刑警说,“需要的时候会再找你们。”

  走出警局,坐上出租车,丁俊在车上格外安静。

  “你怎么看?”

  “凶手是一名女性,仅此而已。”

  “这么肯定?”我有些惊讶。

  问完后,丁俊就闭上嘴,不愿意再开口说话。

  我们在天桥下分手,因为,我租住的房子就在那附近的免锣巷。

  自从发生了任建的命案,老板也不怎么来健身房,全部的重任都落在老板娘身上。而那天以后,丁俊也不太跟我说话,仿佛怕说漏了嘴,道出不该我知道的事。

  根据报纸上得到的消息,警方走访了所有的邻居,却发现一无所获,任建搬到这里以后的十年竟没和任何邻居有过交往,遇见也不说话,和陌生人无异。

  从警方与任建隔壁邻居老王的谈话可见一斑。

  “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

  “你们说他是凌晨死的,那应该是他死亡前一天傍晚七点半,我带老婆和狗出去散步,刚好碰到他,和他打招呼,他和以前一样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表情。”

  “确定是他?”警察狐疑道。

  “像他那样的人在我们这很少见,不会错的,而且是在楼梯口碰到,”邻居说,“你们觉得他会是连环杀手吗,我们都觉得像。”

  “那他又是被谁杀死的?”

  “当然是另一个连环杀手。”

  “有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不方便说,”隔壁老王脸红了起来,“晚上吃完饭,我和老婆在玩游戏。”

  “你还是不要说了,”警察阻止道。

  “真的不需要我说?”

  “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

  监控录像方面,警方依然毫无进展,大爷果然没说谎,这里的监控无懈可击。警方试着排查周边人物,但从效果来看,成效甚微。

  诸位读者,你大概会觉得故事会朝着灵异方面发展,凶手是一个隐形人或一个飞檐走壁的毛贼,否则他又是如何躲过无死角的监控,杀完人以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三天,我坐在人事部经理的办公椅上,手里拿着一张《安庆日报》,翻开社会版新闻,首先,我就直说了吧,能升上这个位置真的是因为找不到人,其次,报纸上刊登了警方的最新调查结果,在死者的家中发现了疑似凶手的指纹,据DNA分析,凶手系男性。

  可丁俊推断说是女性,她错了。

  我本想奚落她一番,猛然想起她这三天都没来。

  手机在这时候想起,朴树的《清白之年》,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估摸着是哪家快递公司的快递员,想不到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丁俊把我约到这有些奇怪,这家咖啡店在大湖王朝的斜对面,我揣摩不出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她已经知道凶手?

  “把你叫出来很抱歉,但这件事需要你的参与。”

  “你错了,”我得意地说,遮掩不住笑意。

  “哪方面?”

  “他们验了DNA,凶手是男性。”

  “不,是女人,我肯定。”

  “DNA是最好的证据,抓住他指日可待。”

  “我只相信事实。”

  “什么事实?”

  “他被杀那晚,没有访客,说明凶手一直在里面,还有,任建不是同性恋,这我可以肯定,”丁俊说,“你注意到他的房间没有?”

  “说实话,很干净。”

  “很不正常,不是吗?”

  “男人就不能爱干净?”

  “我认识的任建绝对不是那种人,其次,发现尸体时,任建是躺在床上的,对吧,你不觉得床像是事后被整理过的样子,还有他的衣服和裤子,衬衣都塞进内裤里了,很匆忙,对不对,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丁俊继续说,“他死之前是裸体。”

  “为什么会是裸体?”我突然醒悟,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按传统的本格推理,事情一定会牵涉到某个出现过的人物,如果你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性交自然需要脱衣服,即便是SM,也是如此,”话出自一个美女之口,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似乎并不介意,说,“记得跟你说过,我来过一次他家而且喝醉的事吗?”

  “记得。”

  “那天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搜集的一整套与SM有关的A片及工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恶心,还好他不知道。”

  “可是,警察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如果床铺没有整理,门没有被刻意打开,一切和他死前保持一致,那么,我甚至会认为他是意外或自杀。”

  “我没听明白。”

  “单纯的孩子。你不知道什么是窒息式性爱吧?”

  以下是我百度后才知道的。所谓“窒息式性爱”,即是属于SM招式中最激烈的手段之一。在做爱时利用床单、胶带、塑胶袋之类的道具捂住口鼻,让局部器官因为缺气而高度收缩,进而制造出近乎窒息的瞬间性快感,那种肉体面临死亡却又极度兴奋高潮的极端感受,的确是有如身处在天堂与地狱的临界点;至于最后究竟是生是死,就看下一秒是否能够吸到氧气。

  “他好这口?”

  “他单身了十年,自然也可以理解了,这可不是哪个良家妇女都能接受的。”

  “要找到另一个有同样爱好的女人,不太容易吧?”

  “那是当然。”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继而。

  “隔壁老王的老婆,他们不是住得最近吗?”

  “但是,老王的老婆不可能有时间天天帮他打理房间,”丁俊揉了揉头发,“假设只是偶尔才来,死亡当天只是恰巧,为什么监控录像上既没有她进来也没有出来的影像,这点是很重要的,也许你会说老王的老婆不是更可疑了,她给任建穿好衣裤,叠好床铺,拿走和SM相关的物品,打开房门,我真的很希望这是事实,这样就省事了,但是可惜,我调查过她当天的行踪,他们那天见过任建以后就再也没出门,我看过他们当天的来访记录,有两名同事在他们家过夜,他们都可以作证。”

  “那么,你把我叫来,不是盯着他们,却是为何,”我搓搓手,道,“是另一个住户?”

  “从某方面而言,她也算是住户,但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记得你说过,找一个和他一样有相同癖好的人不容易,事实上,并不难,不是有句话说,不管什么组织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这批人有他们自己的联盟,简单地说,SM网站,你猜谁是资深会员?”

  “任建?”

  “不错,大约十年前,这个网站刚出的时候,他就已经参与其中,这是我和他们一起交谈后知道的。”

  “你注册了?”

  “登录名保密。”

  “你肯定有别的发现,和凶手有关。”

  “离任建死亡已经过去不少日子,快半个月了吧?”

  “那又如何,”我说,“和案子有关系吗?”

  “如果你养了一只宠物,而你不得已要出去半个月,你肯定会留下足够多的食物,但若发生意外,根本没有足够多的食物,宠物只有两个选择,等死和想方设法逃出来。”

  各位读者,你们也许会想,她说的和案情到底有什么关系,事实上,她确实切中时弊,往后讲,往会把故事慢慢说给大家听。

  “你没看警方的报告吗?”

  “DNA?”丁俊鄙夷地说,“我看是你没看吧,这是他们最近的报告,刚出来的,实验室用的棉签由于消毒工作没做好,所谓的检测结果其实是属于在棉签工厂上班的一名男性员工,他不是凶手,最新的检测表明,指纹属于女性。”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安庆日报》,打开社会版,内容和他说的一样。

  “所以,为什么不去抓凶手,而是来这里?”

  “幸福的荡妇告诉我一个消息,任建和一个注册名是“SM女王”的女人聊得最热络,更重要的是,十年前,这个女人在现实中抛下了两个孩子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丁俊眼睛眯起来,说,“租下大湖王朝和离婚的时间刚好也是十年前,我不相信这会是巧合。”

  “幸福的荡妇?”

  “别纠结人家的艺名好不好,听我把话说完,我以为,事情是这样的。十年前,任建勾搭上了这位女王大人,两人的事也许被他老婆发现,也许没有,总之,二人离了婚,任建就找到了这里,和女王大人住在了一起,但是,他们二人的关系得不到法律的承认,女方没有离婚,为避免被人发现,他和她过起了这种半遮半掩的夫妻生活。”

  “可是,警察应该都查过,什么也没发现。”

  “一个人明明有资本却不买房选择租房,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按我的推测,那间屋子不是任建随便找的,后来我找过物业,证实了我的推测,那间房曾被一名毒贩改造过,也就是墙中墙,中国的房屋结构很乱,所以,多出几十平方米也不会惹人怀疑,如果我们现在去找,那些被藏起来的一定会大白于天下。”

  “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去闯犯罪现场?”

  “别傻了,我干嘛要那么做,我只想请你看一场戏,”丁俊的眼神很犀利,看得我心慌,“再说,这种粗活哪需要你来做。”

  正说话的空档,斜对面的大湖王朝大门口似乎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一群身着警服的刑警扑上去,将什么人抓了起来,灯光有些昏暗,当警笛长鸣时,我才看清,那是一个文静的长发女子,眼睛不停地躲避灯光。

  “一般这种活都是警察的,不是吗?”

  “天呐,你抓住了一个凶手,真了不起,”我恨不得竖起大拇指,但还是不情愿向一名女子低头。

  “事实上,还不能称她为凶手,只能说是意外,发现尸体时,你难道不在现场吗,任建不是被掐死的,他的脖子周围有一圈很小的痕迹,应该是被套上塑料袋的结果,当时,他们在玩游戏,当然,一定是某人没掌握好火候,才最终酿成悲剧。”

  “她会怎么样?”

  “在监狱里待几年是一定的,做什么都有代价,爱也一样,任建也有责任,他应该考虑到这点,生死只是一线间的事,我不太懂,为什么有人会痴迷这种事,如果想死,等着不就行了,死神还不够忙?”

  这时,有人向我们这边走过来,是刑警欧阳靖。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丁俊说完,递给他一张热浪健身房的宣传单,对着他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如果来这里健身,我就是你的教练。”

  天色已晚,这座城市又进入灯火通明,新的罪恶正悄悄地在萌芽中。
楼主白羊座张文君 时间:2018-04-29 00:08:11
  结婚前杀人游戏


  丁俊看着一望无际的麦田,又点燃一根玉溪,吐出一阵烟圈。

  大渡口警察不多,女警更是稀有。长得如此标志,居然做起警察,所有人都很意外。这是她正式成为一名刑警接手的第一起案件,她有些忐忑、彷徨、无助。

  大渡口并不繁华,而发生命案的C村离它还有半小时车程。

  据当地村民讲,死者是一名从越南花五万买回来的新娘,叫张春花,她的购买者是当地的村民卫强。卫强家贫人丑,没人看得上。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不幸。

  警方接到隔壁村民卫二娘的报警电话,立刻组织了十余名警力对卫强进行抓捕。卫强家只有一辆自行车,有人看见他慌张地骑着它前往大渡口。

  “强娃子脾气暴躁,一不顺心就天天地打,哪个女娃家受得住,”村民们都一致认为张春花是自杀,得知卫强逃跑,改口说,“看来是强娃子逼着她喝的。”

  “莫错,莫错,”经营小卖部的卫纪中捏着胡须说,“俺记得,农药是五天前,他来买的,我还奇怪,他早就不种地,吃喝嫖赌,要农药做撒。你们可别把我牵扯进去。”

  方警官接过卫纪中递过来的烟,塞进嘴里。“一会儿把你的记账本给我瞅瞅,我知道你孙子是个精明人。”

  “我当时留了心眼,让他签了名,”卫纪中狡黠地笑笑,说道,“不知道,有没有帮助噻?”

  方警官一副果然没看错你的表情。“他有没有表现得和平常不一样,比如特别紧张。”

  “就像来买一包烟,”卫纪中轻轻吐出一口烟,“阿强这个人性格外露,就算他要杀人,也一定不会用农药,农村人嘛,没读过几本书,破罐子破摔,以他的脾气肯定直接用拳头就把人打死。”

  方警官来了兴趣,诧异地望着他。“你小子还知道些内幕啊。跟我说说,回头给你请功。”

  “我也是道听途说。你也知道,农村地面小,没有不透风的墙,谣言传得特别快,”卫纪中说,“她是半年前被卖到这,八成是骗的,人家死活不愿意,这阿强什么脾气,不听话就打,这半年间,阿强也会带同村的兄弟到家里喝酒打麻,其中有一个人,叫卫青的,长得一表人才,反正和卫强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方警官打断他,“你是说,这两个人有奸情?”

  “大家都这么说。有人还看到卫青半夜扒在她窗户的位置和她说话,”卫纪中察言观色道,“我也是听来的。”

  “卫强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

  “只有他不知道,太奇怪了。”

  “不奇怪。谁都知道他脾气大,怕他知道会对姑娘不利,也会危及卫青。卫青在我们这口碑不错,谁也不讨厌他。”

  这时,方警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过电话,脸上错愕不已。他摇摇头,生气地把烟头扔在地上。

  “妈的。”

  “怎么了?”

  “死了。他不会水,你们都知道?”

  “嗯,”卫纪中失色道,“畏罪自杀?”

  方警官一面喊丁俊一面解释。“这孙子压根没骑远,在一块油菜地里躲了起来。我们的人发现自行车轮胎痕迹消失在油菜田,于是,下去找,这孙子拔腿就跑,刚好不远处就是一条河,水还挺深。再快点,我们有机会获捉他,这时,你们村一人突然冲了出来,从另一头包抄,孙子见没地方跑,心一横,跳下了河。水流湍急,等我们找到,人已经在下游,没了呼吸。”

  “这么说,俺们村还立功了?”

  “立啥功,这不添乱吗,”方警官气愤不已,“让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你们不是说,他是凶手吗?”

  “幸亏他是凶手,”方警官无奈地说,“小丁,老燕他们快到了,你去安排一下,担架不够用。”

  丁俊咂咂嘴,点点头。

  丁俊卸掉半个门,用来作担架,来了三个壮汉才勉强把卫强抬上去。这人虽丑,块头却很大,一般人对付不了。

  车不大,勉强塞下两具尸体。丁俊递了根玉溪给法医王涛,王法医接过,冲她笑笑。丁俊开口问,“辛苦了。”

  “我新来,对案情还不了解,能不能告知一二,”丁俊想了一下,“听说报警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老年人都起得早,来借菜刀。昨夜,听说家里还打了通宵麻将,加上卫强一共四个人,到凌晨一点半左右结束,那时候,死者仍然活着。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一点半到六点半之间。”

  王法医呵呵一笑。“想不到,你们女人也对破案有兴趣。具体地说,死亡时间在三点半到五点之间。”

  丁俊又递过一根,自己也点上,很快,车里全是烟味。

  “我不认为凶手是他。”

  王法医顿了一下,片刻,说,“这么明摆着的事,你还要怀疑。不是他,他跑什么。”

  丁俊垂头丧气地说,“他一点也不冷静。”

  “你知道凶手?”

  “外人在这很扎眼,所以,凶手是村里的人。年龄在25至35岁之间,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身材消瘦,做事冷静,平常应该比较热心肠,是个招人喜欢的人,”丁俊说完,王法医一下子愣住,她吐了一口烟,说,“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学过心理画像?”

  “没有。我学的是体育,自由搏击。”

  “你是怎么分析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丁俊定定神,说,“卫强的家透着凌乱,平常也没有整理的习惯。地上有打碎的茶杯和灯具,碎得很彻底。只是简单地堆在墙角,说明他是一个性情暴躁的人。还有一点,他没有杀人的理由。农村人比较在乎钱,谁会白白损失五万块。这样的人怎么会用毒?如果是杀人,也应该是激情犯罪。假定他不是凶手,凶手如果打得过他,就不会用毒药嫁祸,卫强身高一米七五,所以,推测凶手身材不高,体格瘦弱,这里老年人居多,但大都没有什么文化,所以推测凶手是和卫强差不多大,又读过一点书的人,至于后面那些,一个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必然十分高傲,也就比较讨人喜欢。”

  王涛细细打量这个年轻女警,心想,这人不简单呐。
楼主白羊座张文君 时间:2018-04-29 00:10:09
  办公室烟雾缭绕。认为凶手已经得到惩罚的占多数,大家的面色浓重多数来自于凶手的意外死亡。《安庆日报》下午版刊登了这起杀人事件,有褒有贬。

  “不管怎样,以后不准出现这样的事故,”局长咳嗽两声,宣布散会,这时,方警官走上前,“老方,有事?”

  “李局,我认为还有几个疑点需要调查,”方警官直言不讳道,“尤其是卫青这个人。”

  “你是说,给我们捣乱,最后逼得卫强跳河的那小子,”李局想了起来,牙一紧,“关于他,还查到些什么?”

  “据小道消息,他和死者张春花有染,”方警官说,“他有一个老婆,两个孩子,据说老婆管家,看得特别严。”

  “不在场证明呢?”

  “前天晚上一共四个人在卫强家打麻,其中一个就是他,他说他回家了,可是他妻子说,睡得太熟,没有注意,几天前吵了一架,现在还分房睡,所以,我认为他非常可疑,”方警官说,“如果他是故意引卫强跳河,那就是谋杀。”

  “还有哪两个?”

  “都是卫强平时的赌友,一个叫蛐蛐,一个叫绿箭,这二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凌晨一点半离开卫强家,这二人赌性不减,又跑到一个叫卫宇彬的家中,后来打累了干脆睡在人家里,他们家八口都能作证案发时间他们没有出过门。”

  李局沉吟片刻,一挥手。“先把人带来问问。”

  此刻,丁俊正和王法医在停尸间。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王涛吐了一口烟,“死亡时间也和推断的一样。女性死者系农药致死,与卫强家床底下发现的农药经化验一致。在农药瓶上发现了三个人的指纹,即卫强,售卖者卫纪中和其妻子。”

  “被人强迫喝下的?”

  “不错。初步断定是卫强将农药瓶开口,然后,硬灌进了死者的喉咙,导致死者身上有大量的农药喷溅,地上的呕吐物和死者手指上也发现了农药,据分析应该是死者想把农药抠出来,排除自杀的可能。”

  “为什么是农药?”

  “方便啊。每家店都有卖,大渡口就是农村,农村里最寻常的死亡方式就是喝农药。”

  “这是一种象征,象征征服,”丁俊说完,抬头看见王涛不解的眼光,她继续说,“凶手有强烈的自卑心理,很可能没有孩子,是性无能。这起案件有两种情绪,一是复仇,二是救赎,凶手,男性。”

  “你的意思是,情杀?”

  “不会。凶手的自卑心理不允许他告诉死者他的爱慕。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谋杀,而是拯救。他爱她,爱到无法自拔,渴望拥有她,又感到害怕。他害怕告诉她,她会拒绝,但是,他又不希望她被其他人占有。”

  王涛注视她半晌,继而说,“现在局里上上下下,除了老方和几个警察认为还有疑点,其他人都认为凶手已经伏法。你一个新来的话,没人会听。”

  “我没打算讲出来,”丁俊微微一笑,道,“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刚说完,有人通知丁俊,方警官让她一起去C村把卫青抓回来审问。这回轮到丁俊开车,方警官不发一语。

  为缓解尴尬,丁俊说,“方队,案子这么快就结束啦?”

  “还没呢。”

  “那你这么快就把门和自行车带回去。自行车不是证物吗?”

  “废物。这孙子不笨,把自行车弃在河边上,居然又返回来躲进了油菜花田里,可这孙子也笨,车辙在油菜花田旁消失了,以为我们不会找啊,这些乡下人。”

  丁俊皱皱眉头,猛吸了一口烟。

  “他本来可以逃走的。为什么不?”

  “人傻呗,自作聪明。”

  “方队,这里的村民是不是都有手机?”

  “你以为这是原始社会啊,即便是深山老林,大家都在用智能机。不过,卫强的手机八成是被河流冲走了。”

  丁俊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作为嫌疑人,卫青为何刚好赶到卫强被包围的现场,真的只是巧合?

  可是,卫青和她推测的凶手完全是两个人。

  “方队,一会儿能不能把卫青的手机拿去技术队看看,我记得张春花也有手机,说不定里面还有未删除的信息。”

  方警官一愣,以赞许的目光看了看她。他默默叼起一根烟,说,“你为什么要干警察?”

  “有为什么,就不会当了,”丁俊笑笑,耸耸肩膀,不再说话。

  找卫青时,刚好卫纪中也在。看到二人,竟有些局促。卫青和卫强一般高,比卫纪中高了近五厘米。卫纪中忙散烟,二人接过,说了句谢谢。

  “有事啊?”

  “你们是好朋友?”方警官看着两人,说,“想带他回去问几个小问题。正好你也在,能不能告诉我案发当天的不在场证明。上次太匆忙。”

  “咦?凶手不是死了,怎么还要查啊,”卫纪中故意说得很大声,“两位警官,我太太可以为我证明,晚上十点半就睡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听到有人说出了命案才起来。”

  “一会儿带我们去你家,”方警官说完,盯着卫青,道,“那天晚上三点半到五点之间,你人在哪?”

  “说出来,是不是就可以洗清嫌疑?”

  方警官点点头。

  “好吧。一点半以后,我去了卫海燕家,她发短信给我,老公不在,去大渡口搬货去了,”卫青往后看,老婆不在,“这事千万别让我婆娘知道,她会杀了我。”

  “她可以替你作证?”

  “不能。我走到窗口才发现,她老公还在,于是,我就往回赶。在路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我没防备,就把我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钱包被人抢了,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发来一条短信。”

  “短信?”

  “我早该料到是他。他知道我和张春花的事,把晚上输的钱都拿回去了。短信上说,要找他就去经常玩的河边,他自行车就停在那。”

楼主白羊座张文君 时间:2018-04-29 00:12:52
  第二天,晴,丁俊和王涛一起去食堂吃中饭。今天的菜色不错,有肉有汤。丁俊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王涛吃得津津有味,一抬眼,发现丁俊在看他。

  “你怎么不吃?”

  “昨天,我见过凶手了,”丁俊思考良久,叹了口气,“他太聪明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每一步都考虑到了。”

  王涛停下来,看着她。

  “他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非常简单。”

  “简单,”王涛脑子里写满问号,“有件事我早就想知道,凶手是如何进入室内,凌晨一点半,麻将打完以后,卫强肯定很快就要休息,凶手是怎么避开他,最后杀了张春花?”

  “不需要避开,”丁俊说,“凶手发了一条短信给卫强,让他快逃,警察要抓他。我猜测大致内容是这样。”

  “他这么听话?”

  “他一定得那么做。根据对死者张春花的过去了解,她是被人贩子拐卖来的,而且也不是越南人,而是湖南长沙人。凶手是他的熟人,他让卫强躲在河边的油菜地里,然后自己骑自行车引开他人的注意力。”

  王涛恍然大悟道,“然后,凶手用农药杀死了张春花,嫁祸给潜逃的卫强。可是,他就不怕卫强把他供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他活着,不然,也不会选择河边,”丁俊冷冷地分析道,“他非常了解卫强这个人,他性情冲动,在被夹击的情况下,跳河的几率非常大。”

  “难道?”

  “不错。是他策划了卫青去堵截卫强,时机掌握得刚刚好,选择河边还有另一个原因,毁灭证据,”丁俊说,“他给卫强发的短信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可是,他一跳河,证据就没了。”

  “对了,卫青的手机发现了什么?”

  丁俊摊开手来。“这样一个冷静的凶手,怎么会留下明显的证据。卫青说,手机被人偷了。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就是凶手。”

  王涛皱了皱眉头。

  “不在场证明呢?”

  “谁会狠心让自己的丈夫坐牢,”丁俊说,“他下的是一招险棋,不过,他赢了。”

  这时,王涛却提出了另一个观点。

  “谁会狠心让自己的老婆坐牢。”

  丁俊不置可否。这时,方警官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来,脸上写满费解。他抄起面前的鸡腿就大快朵颐。

  “方队,咋啦?”

  “李局说,案子撤了。”

  丁俊和王涛互相看了一眼。

  “那,方队,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服从命令。弄得跟罗生门似的,我越办越糊涂。听着都像是真的,又都像是假的。”

  王涛还想说什么,被丁俊一个眼神给顶了回去。

  “我们吃完就先走了。”

  方警官也没看他们,勉强点了点头。

  走在回去的路上,王涛挤了挤丁俊。

  “为什么不把我们的想法告诉方队?”

  丁俊不说话,等走到一处石凳,二人都坐下,阳光照耀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王涛先开口,“其实,我也知道。我们没证据。”

  “还不仅如此,”丁俊神情复杂地说,“听了你的话,我现在也不确定了。凶手如果是女性,也可以说得通。”

  “共谋?”

  丁俊点点头,并非没有可能。

  “把他们一并抓了,审讯。”

  “不用,”丁俊似乎颇有把握,她冷冷地说,“凶手很自负,这应该不是第一回,也应该不是最后一回。这不是激情杀人。凶手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如果不看心理医生,他还会再次动手。”

  王涛不乐意了,说,“总不能等他再杀一个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有计划了?”

  “看运气。”

  今晚的夜格外凉,月亮挂在天上。

  凶手敲开卫海燕家的门。

  “进来吧。”

  “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我的手机。早猜到是你偷了,不值几个钱,本来还不打算要了。可是,卫强和他老婆的事一出,我又得知卫青那晚要到我这来,于是,我什么都不明白了,”卫春燕大大咧咧地说,“你把卫青骗到我家旁,然后袭击了他,对不对。我当然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做。卫青喜欢到处乱跑,天那么黑,你当然不希望找不到他。”

  “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卫海燕呵呵一笑。

  “咱都是一个村,认识了大半辈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贪心,给我十五万,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凶手闭了一下眼睛。

  “可以。你真的不会到处说?”

  “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不付。”

  凶手呵呵一笑。“我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

  凶手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庆祝一下吧。我知道你家有红酒。”

  “识货。”卫海燕转身去拿。

  凶手慢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

  “来,为我们合作愉快。”

  卫海燕拿来两个杯子,二人都饮了一口。凶手不小心把酒弄撒了,衣服上全是酒。卫海燕惊呼,忙去拿毛巾。正在这时,凶手将瓶盖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倒进卫海燕的酒杯。

  待卫海燕回来,手里拿着毛巾。

  “来,我给你擦擦。”

  “没关系,我自己来。”

  于是,二人又开始喝酒。

  不到半分钟,卫海燕突然觉得特别难受,努力用手指将喝进去的抠出来,可是,无济于事。她吐了一地。

  凶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凶手觉得浑身不对劲,有一种晕晕的感觉。凶手记起了刚才毛巾独特的气味,是一种化学气体吗?”

  凶手倒地。

  卫海燕突然轻松地起来了。她拍了拍巴掌,丁俊、方警官还有几位刑警从里面走了出来。卫海燕询问道,“有奖励不?”

  方警官承诺道,“必须的。”

  “啥时候能醒?”

  丁俊冷冷地说,“看造化。方队,都拍下来了?”

  “足够定罪,”方警官递给她一根中华,笑呵呵地说,“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

  “运气好,”

  “也对。如果卫海燕演技太差,我们又出错,说不定又多一具尸体。”

  丁俊顿时哈欠连天。

  “回去了吧。”

  “大家收拾收拾,回局里。”

  走出屋外,月亮已经不见了。外面的空气有些潮湿。

  “明天会不会下雨啊。”

  丁俊抬头,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夜空,露出鲜有的微笑。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8-05-15 20:27:07
  部落已死,请投「疯狂文学」简书专题
楼主白羊座张文君 时间:2018-05-26 13:24:28
  好吧,郁闷了,好不容易登录看看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