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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推荐】【长篇连载】时光早晚到天涯

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0-20 23:25:20 点击:1831 回复: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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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酒(其实,我有过很多梦想,但它们都已经胎死腹中了。)
  去年还没过明白呢,今年就硬生生地闯了进来。元旦又这么不死不活地过去了,同样不死不活的还有林灿这个一直以作家自居的人类。当然了,林灿就是我,我就是林灿。虽然我至今没有出版过一本小说,但是我仍然没有饿死。脸厚心宽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好死不如赖活着是我的座右铭。朋友都说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谁知道呢!
  1月2号早上,阳光灿烂,空气清新,万里无云,这座城市一点都不像是被垃圾统治过若干年之后的样子。我像往常一样努力装出一副很精神的样子走下楼来,因为我又是一整夜没睡,和我那不死不活的小说亲了一晚上嘴。当然了,那只是为它做人工呼吸。不过,看我的状态你就会知道,效果不是太好。
  出版商不喜欢我写的东西。他们说我写的东西传播的是负能量,不利于社会的安定与团结,不利于党和国家的建设与发展,不利于广大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与茁壮成长。我每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竟都无言以对,为这些被称为领导的人类的想象力和语言表达能力深深折服。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边走边纳闷:“难道这座挨千刀的城市一夜之间起死回生了?雾霾废气垃圾都跑到外太空了?”正这样杞人忧天地想着,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我真是犯法的心都有了,可犯法是要坐牢的,我也不敢啊,只能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这回算是真精神了,连咖啡都省了,转身一看,还真是坨狗屎。我心想:“今天要真能走回狗屎运的话,也不枉我和它的亲密接触了。”
  弄干净狗屎后我迅速加入到了那群僵尸的队伍之中去了。远远看去,所有人的表情、步伐都一样,我沮丧地意识到,我也和所有人一样,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在这茫茫人海中的话,怕是真的不好找吧,到那时候只怕就真的是消失了。这让我突然想到一个我们小时候乐此不疲的游戏——捉迷藏。那时候我们经常为找一个躲起来小伙伴找不到的地方而发愁,而今天,我们有了这个绝妙的藏身之地,却再也不敢花上哪怕一分钟的时间去祭奠这个几乎承载了我们所有童年回忆的游戏。
  也许这就是人生,没人说得清楚。
  想到这里,我有那么一刹那想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是我没有。因为我已经走进了那栋我意淫已久的写字楼。

  “不管这座挨千刀的城市是不是要起死回生了,反正我林灿是要咸鱼翻身了。不管今天我林灿是不是走了狗屎运,反正小爷就要迎来阳光灿烂的日子了。”出了出版社的门,我就这样像个神经病一样边走边喊。我实在是太兴奋了。不过没人理我,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没有人会想听一个精神病在大街上自言自语。倒是有一只狗冲我叫了几声,我也礼貌地对狗笑了笑,算是对它表示感谢。
  是啊,管他是不是狗屎运,反正是运就对了。我这个理工科渣男写的小说终于有人要了,我终于要成为名符其实的作家了。这感觉就像是八大胡同出身的姨太太要当正房了。
  我一路哼着小调垫着步进了一家咖啡厅,现在这情况就算不困不渴也得喝杯咖啡啊。谁让我林大作家的身份不同往日了呢!
  咖啡是一种苦中透香的浓稠液体,如同人生一般。就看你能否体会个中滋味。我以前喝咖啡纯粹是为了提神清脑,当然丝毫喝不出咖啡的香甜。但是今天不一样,我像个成功人士一样,装模作样地点了一杯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咖啡的咖啡,悠闲地坐在一个靠窗子的位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落地窗外从我身边匆匆而过的美女,顺便装模做样地喝一口咖啡。倒是真的喝出了一丝香甜。
  我喜欢靠窗子的位置,教室里靠窗子的位置,火车上靠窗子的位置,咖啡厅里靠窗子的位置。跟我不熟的人说我这是装逼,故作深沉。跟我熟的人都知道我是为了看美女方便。没人知道,我只是向往自由。
  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装模做样地喝咖啡的时候,一个美女闯进了我的视线之中。奶大,腰细,腿长。还真有点初初见你,人群中独自美丽的意思。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正襟危坐,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
  (未完待续)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0-21 00:16:41
  @毒无解 :本土豪赏(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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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若水阿婆 时间:2016-10-21 08:13:42
  哈哈,有些意思,这风格,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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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10:55:32
  @毒无解 :本土豪赏(2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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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11:21:44
  期待楼主更新,有意思的故事需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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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0-21 19:17:52
  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装模做样地喝咖啡的时候,一个美女闯进了我的视线之中。奶大,腰细,腿长。还真有点初初见你,人群中独自美丽的意思。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正襟危坐,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
  那个姑娘,当然了,也很有可能不是姑娘,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瞥了我一眼,我估计是想表示她接受了我的注目礼。
  就是这冷冰冰的回眸一瞥,让我以为刚才的这口咖啡把自己喝醉了。
  “素清?”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因为我不敢确定,但是我清楚地听到了我的心跳声。这感觉让我想起了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班主任宣布三好学生时我就是这种心情。我是获过三好学生荣誉称号的。
  应声回头的是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但我认识那一头长发。她看着我,好像对我笑了笑,转过身走了。
  我又叫了一声,她转过身,这次我仍然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不过,我确信,那就是她。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我尽力掩盖住我的冲动,我可不想让她以为我对她还旧情未了,或是被别人当成变态给扭送到公安局里去。可回音竟这么空灵,就像是西游记里如来佛祖说话一样,好像要吸走我的灵魂,我打了个寒战。
  她站在那里,没动。又酷,又不说话。然后,转身走了,越走越远。我叫她,她没再回头••••••

  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我站在了我读高中的学校里,韩素清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马尾辫隔在我们中间。
  空荡荡的校园早被积雪覆盖了起来,由于是假期,所以也没人踩过,学生们哪有这份儿闲心,他们在忙着聚会喝酒和约会开房。我和韩素清带着身后紧紧相偎在一起的脚印漫无目的地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踩来踩去。走过办公楼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将头低下,素清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想起了中学时代恋爱的艰难与坚持。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绕着学校转了一大圈。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曾经无数次地走过这条路线,以至于在后来那些路灯被砸碎,而又恰恰赶上月黑风高的夜晚,像我们俩这样的一对对小情侣约完会之后,摸着黑就可以准确地避开每一个陷阱。至于我和韩素清在约会的时候都干些什么,那我要卖个关子,以后想起来了再说,我想起了李宗盛写的那首歌——《爱的代价》,随口哼了几句:也许我偶尔还是会想她,偶尔难免会惦记着她,就当她是个老朋友吧••••••

  又是一阵眩晕,同样来的让我措手不及,我从天而降一般地坐到了我的越野车里,我旁边坐着的人是韩素清。
  素清坐在我的带T的红色四门版牧马人的副驾驶上,安安静静地看一本书。我坐在驾驶座上,将手刹拉好,替她端着刚买来的奶茶,热气遮住了我600度的眼镜片。透过毛玻璃一样的眼镜片,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得不再死气沉沉,反而更加真实。我摘下眼镜,世界瞬间又变得无比飘渺,素清也是。我觉得我有点恍惚,慌忙去找车窗开关,却怎么也找不到,我急出了一头汗水。
  韩素清合上书:“怎么了?”
  我说:“我有点透不过气。”
  韩素清说:“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说:“好啊。”
  韩素清放下书,我看见那本书的封皮上写着:
  灿烂时光

  谨此祭奠我的,和我们的青春

  灿烂

  我猜我是逃不脱这阵子莫名其妙的眩晕了,索性就随它去,跟它走。不过,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下一个地点会在哪里。
  操场的看台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也许我们就是从电影里学来的呢。此刻,我和韩素清就坐在这里。
  “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我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好让我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什么?你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你自己提出的分手,现在反倒质问我。”素清一脸鄙视地看着我,看地我心里直发毛。
  “他是谁?”我竟然问出了这么白痴的话来,我感觉到我的胃一阵抽搐,可是一点也不想吐。
  你好,我是素清的男朋友。”那个不明生物居然朝我伸出手来。
  我正在考虑要不要跟那个不明生物握手的时候,大脚突然出现,一脚将其踹倒在地上。
  我说:“你的脚可真他妈的大。”
  大脚说:“不然能叫大脚吗?
  我和大脚紧紧盯着对面的不明生物,以防它突然发动袭击。
  “你俩真他妈的混蛋。”素清一边叫骂一边将那个不明生物扶了起来。
  那不明生物趁势扑将过来,姿势有如恶狗扑屎一般。我和大脚一个趔趄躲了过去,那生物又要追来,却怎么也迈不开脚了,下身定在那里,上身张牙舞爪,像是一株正在绽放的菊花。素清见势不妙,又骂了起来,不过我也没听清她骂的什么,估计也就是类似祖国抗议和谴责外国的那一套外交辞令吧。
  韩素清越骂越起劲儿,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我突然心里一酸,哭了起来••••••
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19:58:53
  @毒无解 5楼 2016-10-21 19:17:00

  在我不知道第多少次装模做样地喝咖啡的时候,一个美女闯进了我的视线之中。奶大,腰细,腿长。还真有点初初见你,人群中独自美丽的意思。我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正襟危坐,一副壮士赴死的样子。

  那个姑娘,当然了,也很有可能不是姑娘,从我身旁经过的时候瞥了我一眼,我估计是想表示她接受了我的注目礼。

  就是这冷冰冰的回眸一瞥,让我以为刚才的这口咖啡把自己喝醉了。

  “素清?”我试探着叫了一声。因为我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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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那年英姿飒爽不拘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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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22:56:21
  主人公的初恋真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和他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感情即使分开也有一些不甘心再见依旧心里隐隐作感,这可能就是初恋的美好之处吧。
  • 毒无解

    举报  2016-10-21 22:59:33  评论

    其实对于初恋来说,重要的并不是那个具体的人,重要的只怕就只是初恋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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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23:01:36
  @Meet_Smile 7楼 2016-10-21 22:56:00

  主人公的初恋真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和他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感情即使分开也有一些不甘心再见依旧心里隐隐作感,这可能就是初恋的美好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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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是,不知文内主人公原型是否是作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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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23:09:52
  未曾谋面,想来楼主也是风流倜傥不拘小节之人呐,能写出这般大胆放肆幽默诙谐又不失地气的东西,让我还惦念这你的大学同学朋友以及一段段感情很是好奇接下来的故事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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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1 23:16:24
  @Meet_Smile 7楼 2016-10-21 22:56:00

  主人公的初恋真是一个清秀的女子和他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感情即使分开也有一些不甘心再见依旧心里隐隐作感,这可能就是初恋的美好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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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et_Smile 8楼 2016-10-21 23:01:00

  说来也是,不知文内主人公原型是否是作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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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曾谋面,想来楼主也是风流倜傥不拘小节之人呐,能写出这般大胆放肆幽默诙谐又不失地气的东西,让我还惦念这你的大学同学朋友以及一段段感情很是好奇接下来的故事情节
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0-22 20:46:51
  “服务员,再来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冬瓜的一嗓子把我拍醒了,我这才意识到我刚才是在做梦。
  冬瓜是我的舍友,现年21岁,单身21年。长相憨厚老实,开学的第一天就凭借这张天生的好脸给万千学姐们留下了一个好男人的印象。冬瓜是个心里没事儿的人。能吃能睡,白白胖胖。这不,睡觉还想着吃呢。难得的是,他至今没摸过女孩子的手。
  有一次我们在宿舍里瞎侃,冬瓜说漏了嘴,说他最喜欢开学和放假。余人大为不解,开学和放假这两个时间段是最烦的。大多数的学生和我一样是穷学生,没钱坐飞机,又没勇气像古人那样徒步几千里,所以只能坐火车。比学生还穷的是农民工,也坐火车。他们中大多数人都曾有过为了孩子的学费蹲在墙角皱着眉头抽着旱烟把无奈吞进肚子的经历。这件事暂且不说。中国的学生和农民工是最多的,理所当然,火车上的人也就是最多的。有坐着抠脚的,有站着唱歌的,有蹲着用餐的,有躺着休息的。该有的姿势和气味都有,不该有的也有。
  有人曾就这个问题向有关部门提过建议和意见,至于有关部门的回应,你知我知,大家都知。这样一来,就方便了诸如冬瓜这样心存不轨的人。据冬瓜的描述,当时的情形应该是这样的:冬瓜没买到有座位的票,所以只能站着,站累了就蹲着,蹲累了又站着。冬瓜认为躺在火车上的过道里有辱读书人的斯文,所以只能累着。冬瓜就站在过道里,刚伸了个懒腰,正好碰上一个姑娘要从他身边借道,两个人都胖,只能都侧着身子,以便那位姑娘能顺利通过。这样一来,冬瓜和那位姑娘就有了身体接触,这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冬瓜感觉到了那位姑娘36.5摄氏度的体温,虽然他的肉体与她的皮肤隔着至少两层障碍。冬瓜的小冬瓜硬了,有点疼,衣服太紧了。那姑娘过去之后,冬瓜澎湃的心情仍然久久不能平复。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闲扯夜,冬瓜将这件事讲给我们听。并称这种与姑娘接触的方法为蹭。
  听完这个故事,舍友们都笑得不能自已。我也想笑来着,但我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冬瓜,这是犯法的啊!你难道浑然不觉吗?这也就是你碰上的那个姑娘性子柔,或者正好跟你一样渴望对异性的探索,再或者人家根本就没感觉到你在蹭她······”
  我话没说完冬瓜就红着脸抢了过去:“谁说的,肯定感觉到了,我都感觉到了,她不可能没感觉到。”
  我只好顺着他说:“好,就算这种可能性不存在······”
  “什么叫就算,本来就是。”冬瓜的脖子都红了,青筋冒起,像是随时准备冲出去的狼狗。
  我最怕狗了,我曾被一群狗追过。于是我赶紧再次纠正了我的话:“就是,这种可能性就是不存在的。但是前两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吧。”
  余人点头表示YES,冬瓜不置可否。
  我继续道:“你们还能想到其他的可能性吗?”
  余人摇头表示NO。冬瓜也摇摇头,青筋消褪,脸还有点红。
  我接着说道:“这就是你运气好,要是碰上一个性子烈的,那人家估计当场就喊抓流氓了。到时候你少说也得在黑房子里蹲半个月。更有甚者,如果那姑娘的妈再给她说过诸如‘看了她的身子就是她的男人了’这样的话,那你就完了,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啊?我的黄花小男孩子。”
  “有这么严重吗?”冬瓜似信非信,一脸狐疑。
  “这叫猥亵,懂吗?猥亵罪,知道吗?”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就像冬瓜是我儿子似的,“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人可以想蹭就蹭啊?没钱,没权,你别说蹭了,就是看一眼,人家都有可能喊性骚扰。”
  冬瓜这次似乎听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以后再蹭的话得先观察哪个性子柔。”
  听了冬瓜的话,我竟一时语塞。喝了口水,脱了裤衩,睡觉去了。
  余人均说冬瓜其实也不老实。
  其实我们都不老实。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0-23 14:12:45
  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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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y_不为什么 时间:2016-10-23 15:24:50
  @毒无解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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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y_不为什么 时间:2016-10-23 15:25:38
  楼主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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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悄佳人2016 时间:2016-10-23 22:49:55
  @毒无解 这种笔触最适合描写现代生活中的种种,有点随意,有点慵懒,洒脱得一塌糊涂![d:鼓掌][d:花]
  • 毒无解

    举报  2016-10-24 06:45:25  评论

    @悄佳人 过奖过奖 第一次写 还请给些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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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0-24 00:54:19
  笔调很像小四的《小时代》,有咖啡店,有写字楼,也有写作者……当然,故事有看点,我建议即然是连载的小说形式,多埋些伏笔!比我的小说强很多,我太过追求现实意义了,直接导致了可读的趣味性!
  • 毒无解

    举报  2016-10-24 06:46:18  评论

    @陌代书生 多谢书生指点 不过郭敬明的小说我倒是没看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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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RickyBlanc 时间:2016-10-24 10:59:03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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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凌月邪神 时间:2016-10-26 12:52:32
  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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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0-28 11:54:59
  提到我的舍友就不得不说一说我的宿舍构成。我的宿舍里总共住着六个人,六个人的专业各不相同。刚进校的时候,我们还以为自己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种子学生,为此,我们曾彻夜长聊各自以后将如何如何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前无古人的贡献,我们甚至聊到了要请怎样牛逼的作家为我们撰写个人传记,我说:“还花那钱干什么,这不就有个现成的牛逼作家吗?”余人不解,我继续说:“我呀,我就是个作家呀,我的笔名叫灿烂。”
  冬瓜听罢问道:“那你出版了什么书?”
  我一时语塞,咽了一口唾沫,说:“我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版过小说,但是我以后一定对成为著名作家的。”
  贾老师接口说:“你怎么比我还能吹了?想当作家的多的就跟我刚才射到墙上的东西似的,可是当上的能有几个?”
  我气急败坏:“卧槽你们的姐姐,那你们还不都和我一样,世界上有几个著名医生,大部分还不都是治治头疼脑热,一个不小心给治死了,赔钱不说,职业生涯到此结束。前途还不如我的光明呢。”
  余人听罢都说我扫兴,各自睡去。我见此次六方会谈不欢而散,也脱了裤衩睡觉去了。
  后来,贾老师说:我们是各自专业录取的最后一名学生,宿舍正好又都住满了,所以就凑成了我们这个宿舍。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一时难以接受,五个大男人竟抱头痛哭,伤心程度堪比后来听到阿狗死了的时候。
  贾老师见我们泣不成声,一脸不解地问:“你们哭什么?”
  我说:“我当不了造火箭的工程师了。”
  冬瓜说:“我当不了外交官了。”
  大脚说:“我干不掉马云了。”
  小白说:“我当不了绝命毒师了。”
  阿狗说:“我当不了国家主席了。”
  贾老师说:“快别扯淡了,天怪冷的,撸串儿去?”
  余人揩干眼泪说:“走着。”
  阿狗说:“我不去,我要去图书馆。”
  我的大学生活就那样半死不活地开始了。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五点了。再看看舍友们,冬瓜翻了个身,换了一种节奏继续打呼噜,又点了一道菜,我没听清楚,好像是醋溜土豆丝。阿狗早已不知去向,估计又躲到哪个角落里背单词去了。贾老师的床铺已经空了好几天了。小白的睡姿像极了一座小山,一动不动。大脚闭着眼睛摸到厕所稀里哗啦地尿了一泡尿,出来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看来昨晚也没少喝。
  电脑屏幕上躺着的依旧是我那不死不活的小说。我盯着我的小说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又想起了韩素清。
  韩素清是我的初恋女友,高二的第一学期,H1N1流感肆虐祖国大地的每一寸土壤,我和韩素清就是在那个时候好上的。和其他大多数早恋的情侣一样,我首先对韩素清表明了心意,然后韩,就答应了,之后我们俩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谈了一年多的恋爱。期间,我们也曾肩并肩走过校园里的每一寸土地和水泥地,幸运的是,我们都没有因此感染H1N1流感。
  那时候的冬天很冷,我穿着一双破旧的运动鞋,韩素清穿着一双白色板鞋,我们俩就用这样的装备在雪地里边走边聊。聊天的内容我已经记不得了,留在我记忆里的就只剩下被我们踩过之后,又被阳光照射之后,慢慢融化的脚印。那些脚印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没多久就变成雪水,随着行人匆匆而过的脚步四散而去,再不会回到这里来。
  那时候的手机很破,我的手机甚至只能打电话和发短信息。我甚至没有一张韩素清的照片,更不要说我们的合影了。直到多年以后,我偶然间在高中同学的QQ群里看到一张韩素清的照片。那是一张韩素清正在写作业的照片,照片里的韩素清只有一个侧脸,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扎着马尾,依旧那么安静。我偷偷将这张照片下载下来,藏到我的相册里。
  那时候的恋爱很简单,就是一块儿上课,一块儿下课,一块儿吃饭,一块儿聊天。我甚至没有认真地牵过韩素清的手,我已经忘记了那是哪一天下课之后,我拉起韩素清的手,韩素清的手很凉,我的手也很凉。我的手和韩素清的手牵在一起不到一分钟,然后匆匆放开,各自回宿舍去了。韩素清说她喜欢走在左边,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那样她就有安全感,我说哦。
  后来,我的初恋就结束了。说来可笑,我竟然不知道我的初恋是怎么结束的。我们依旧一起上课,一起下课。只是再也没有一起吃过饭,一起聊过天。
  我发现键盘上还真有些湿,至于是我的泪水还是杯子里的开水,我就不知道了。这让我想起了大脚喜欢唱的那首歌:你能看见我留在屏幕上的字,却看不见我滴在键盘上得泪。以前,他一唱这首歌,我必然要批评其巨俗无比。再看今天这个情景,此歌唱地倒也没错。我突然意识到,我也不能免俗,谁都不能,这让我忧伤了一会儿。我打开窗,烟就顺着窗缝飘了出去,不知道飘到多远去了。我想到了一句话:我独自忧伤,烟雾遮窗。觉得挺押韵,就发了个朋友圈,引来几个赞,看来没睡的人挺多。我掐掉烟头,骂了一句真他妈的矫情。
  我又敲了几个字,然后将电脑合上。脱掉裤衩,摸着黑爬上了床。
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28 12:30:41
  @毒无解 22楼 2016-10-28 11:54:00

  提到我的舍友就不得不说一说我的宿舍构成。我的宿舍里总共住着六个人,六个人的专业各不相同。刚进校的时候,我们还以为自己是学校重点培养的种子学生,为此,我们曾彻夜长聊各自以后将如何如何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前无古人的贡献,我们甚至聊到了要请怎样牛逼的作家为我们撰写个人传记,我说:“还花那钱干什么,这不就有个现成的牛逼作家吗?”余人不解,我继续说:“我呀,我就是个作家呀,我的笔名叫灿烂。”

  冬瓜听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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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偷偷抹会儿眼泪,不要劝我
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0-29 20:07:11
  我扒着宿舍楼下那尾烂墙,撅着屁股,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只觉得都要把胃给吐出来了。
  我刚进校的时候,这尾烂墙就已经矗立在这里了。周围全是砖,有新的,有旧的。我们每次从这里经过都免不了要问候某个我们不知道姓名的领导的全家。因为这里不仅路况不好,照明也同样不好。那盏破路灯老是那副死样子,时亮时不亮,就像是某个纵欲过度的领导在主席台上讲话一样。领导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样子我们都见过,不必多说。亮的时候发出的光也暗的就像是从深夜的理发店里顺出来的一样。
  这尾烂墙也不是一无是处,我每次喝完酒都要扒着这尾烂墙吐一阵子。大酒伤身,伤胃又伤肝,可是宁愿伤胃也不伤肝。这是我在一本小说里学来的。就用上了。其实我的前女友也跟我说过关于喝酒伤身的话,我没怎么听。就忘了。
  吐完之后,我翻了翻口袋,想找出点纸,好擦擦嘴。没找到,只好用手背随便揩了一下。我出去吃饭总是想不起来带纸,和别人一块儿的话,就用别人的,我一个人的话,就不用。习惯了,也懒得去改。
  我应该算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其实也不是喜欢喝酒,只是喜欢那种感觉。有人说我这是装逼,我说装逼就装逼吧。话说回来,谁又不装逼呢?经常和同学哥们出去喝酒。每次喝酒都有原因,每次喝酒的原因都差不多。不是我觉得最近心里难受,就是谁最近又失恋了。有时候也没原因,就是想喝酒了。这种情况多半是和兄弟很长时间没见了。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宿舍,才想起刚才喝酒的时候把烟抽完了。只好下楼去买。我是个老烟民了,只是平常不怎么抽,到喝酒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一根接一根。在烟民的世界里流传着一句话,叫哥抽的不是烟,哥抽的是寂寞。我是挺寂寞的,高中的时候有个女生问我为什么抽烟,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掉,对她说:“抽烟就像把手插在牛仔裤里。手冷的时候,我就把手插进牛仔裤里。心冷的时候我就抽根烟。”她又问:“一根不够呢?”“那就一包。”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一转眼,已经糊里糊涂地念了两年多大学了,烟瘾说不上加重,但是也没减轻。
  学校的超市里是不卖烟酒这类东西的,我只有去超市旁边的小卖店买。这个小卖店里倒是什么都有,还能送货上门,所以生意不比超市差。我就挺愿意来这儿买东西,东西是一样的,但是这儿的老板娘见人总是笑眯眯地,不像超市服务员,一副被老板长期性虐的死样子。就算真被老板长期性虐,那也该去找有关部门啊,我们这些穷学生哪里敢管这事儿?
  买完烟,从小卖店出来,我边走边点上一根。迎着深秋的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不知道是今晚抽得太多还是烟和呕吐物的相互作用,我又干呕了一阵儿,烟也憋在肺里了,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我狠狠地把这根只抽了一口的烟胡乱扔到路边。虽然它是我寂寞孤单冷的时候的忠实伙伴,但是它让我不爽了,就不能怪我无情。我扔出去的烟正好落在两个路过的女生脚边,吓得那两个女生几乎跳了起来。其中一个正要愤怒地指责我,另一个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角,随后一起慌里慌张地跑了。我对着她们的背影大声说了句抱歉,她们却跑得更欢实,像小时候在老家农村见到的撒欢的小羊羔一样。我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声越大,又有几个路过的人,看见我就像是看见了精神病一样,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留够了横向距离,但愿他们开车的时候也能这样。不笑还好,这一笑,我又喝了几口深秋夜里的冷风,打了一晚上的嗝。
  回宿舍的路上免不了又遇上那尾烂墙,自然也免不了又问候了一遍有关领导的全家。只是,这次我还在墙后面尿了一泡,谁让它看起来那么像农村的土厕所呢?我是个农村出来的娃,在我的老家,大部分的厕所就是三堵半土墙加一扇帘子,里面挖一个大坑,坑上放两块木板,无顶无灯。春天,大家将大坑里的屎尿纸混合物捞出来,再掺上跟前儿挖的土,一块儿运到待耕的地里,像天女散花一样尽量让每一寸土地都能吃上这难得的美味。然后庄稼就长出来了,经过滋养的土地里长出的庄稼最是饱满壮硕。要不然城里人吃什么,农村人花什么?夏天,厕所里孕育了成千上万的生命,或许还不止呢,我那个时候没学过统计学,所以只能大概的估计一下。这些小生命的体力出奇的好,比人类的体力要好得多,人类干一天活回到家以后,总是累地躺着一动不动。它们却总是一刻不停地在飞,一刻不停地在爬。它们有的长成黑色,有的长成绿色,有的没尾巴,有的有尾巴。每到这个季节,上厕所就成了一次艰难的跋涉。我每次上厕所的时候都会带两块砖垫在脚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裤子脱下,拉完,穿上。因为,你一不留神,这些小生命就会爬到你脚上,在你脚上爬行,蠕动,留下一条湿湿的细线。事实上,厕所周围都是被它们所统治的,而且它们把战线拉的很长。那时候,我和我的小伙伴们,搬了凳子,坐在离厕所最远的树下,拿着课本,谈人生,谈理想。我们那时还不知道理想,梦想这类词语,所以最喜欢谈的是长大了想当什么。我们的孩子王说他想当黑道,我不知道黑道是什么,也不敢问,我怕被大家嘲笑。我那时候算是我们这群孩子里年龄最小的,当然,懂得也就最少。孩子王说过之后,又问所有人长大了想当什么,大家都说想当黑道。轮到我,我说我想当警察。然后,我就被群殴了。接着的几天,他们都不和我玩了,见了我就叫叛徒,还往我家院子里扔石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委屈地哭了好几次。我妈也没去找他们的父母。又过了几天,我们就又在一块儿玩起来了。后来,我知道了黑道的意思,也知道了黑道不是用来当的。我们村昔日的孩子王对我说他们要去混黑道了,问我去不去。我说你们先去,我偷了我爸的钱就来。孩子王带着满意的笑脸叫了另外几个扒了火车走了,我当然是没去找他们的。再后来,我上了大学,我昔日的伙伴们有的当了服务员,有的当了泥瓦匠。慢慢的,彼此联系也就少了。秋天,是诗人最喜欢的季节,只是不知道诗人用没用过这样的厕所,不打伞,全身淋湿,打了伞,不是淋湿屁股就是淋湿头。冬天,厕所大坑里的屎冻住堆得像宝塔一样,碰上大雪,拉完屎出来,就是一个会动的雪人。我们曾为我们这样的拉屎方法编过一个顺口溜呢,曰:脚跨黄河两岸,手拿秘密武器,前面激光扫射,后面炮火连天。我就是用着这种厕所长大的,看到烂墙就来尿意。这叫条件反射,中学生物课上学的。
  回到宿舍里,我趁着酒劲又敲了几行字。冬瓜问我干什么呢,我说写日记啊。冬瓜瘪瘪嘴,把最后一张麻辣片塞进嘴里,然后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我是趴在键盘上醒来的。其实,我经常以这样的方式迎接早晨的第一缕阳光。我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忆完全断片儿了。我记得有一本小说里描写过类似的情形,想到这儿,我还真有点儿担心我被卷入了某场毁灭世界的阴谋之中了呢。不过,后来的事情证明我又在意淫了。
  我使劲搓了搓脸,头疼得厉害。电脑屏幕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些文字,但是我一点儿也不记得我写过它们,我只得忍着头疼阅读电脑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这样说不定可以找回我丢失的记忆: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0-30 13:3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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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落名称:文学也疯狂
  部落链接:http://groups.tianya.cn/list-207394-1.shtml
  帖子标题:时光早晚到天涯(连载)
  帖子地址:http://groups.tianya.cn/post-207394-beef89162d664f89ab61206280fcdcdd-1.shtml
  帖子摘要:大酒(其实,我有过很多梦想,但它们都已经胎死腹中了。)
  去年还没过明白呢,今年就硬生生地闯了进来。元旦又这么不死不活地过去了,同样不死不活的还有林灿这个一直以作家自居的人类。当然了,林灿就是我,我就是林灿。虽然我至今没有出版过一本小说,但是我仍然没有饿死。脸厚心宽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好死不如赖活着是我的座右铭。朋友都说这就是我的过人之处。谁知道呢……

  

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0-31 08:40:34
  日子又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或者几十天。谁知道呢,反正我也不关心。这几天又突然莫名地心情不好起来,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我完全解释不了这种生理现象。如果发生在女人身上,完全可以是因为月经来了。可是,我又没有月经,也好长时间没有遗精。怎么会这样,我只能解释为想喝酒了。
  “还喝?”桌子上摆满了啤酒瓶,大脚又熟练地开了一瓶啤酒,给我和他倒上,脸已经红到脖子上了。他喝酒上脸,有人说喝酒上脸的人酒量大,也有人说喝酒上脸的人是酒精中毒,根本不能喝酒。我觉得都是扯淡,大脚就是最好的佐证。
  我、大脚和贾老师是中学同学,因为臭味相投,很快就成了死党。大脚的外号不是我起的,我认识他的时候别人就是这么叫他的。至于他为什么会叫这么一个奇傻无比的外号,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我也曾给他起过别的外号,可是叫了几天就没人叫了,大家还是习惯叫他大脚。名字这种东西和砌墙的砖头不一样,它讲究个先入为主。所以我也就和别人一样,叫他大脚。现在想想,我们那时候好像特别喜欢给别人起外号,而且非常生动形象。我也有外号,他们都叫我灿烂,虽然这是个动词,但是叫着叫着,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和别的死党一样,我们两个也为彼此背过黑锅,扛过拳头。和别的死党不一样的是,高中毕业后我们又考到了同一所大学,住到了同一个宿舍,所以继续在一起厮混。
  我一口喝干大脚刚给我倒上的酒,就跟喝凉水似的。
  “今天喝酒什么原因啊?失恋了?”我们两个每次喝酒都跟这次一样,刚开始不怎么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等到桌子上满是酒瓶的时候,话就开始多起来了。
  “我倒是想失呢,可是哪有恋让我失啊?”我点上一根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几乎忘记了失恋的滋味,因为我很久没谈过恋爱了。
  “那是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呢。”
  大脚没接我的话,也喝干了一杯,又倒上一杯:“时间真他妈的快,这就大三了。”
  “对啊,这就是青春的尾巴了。”我顺着身后的音乐声转过身去,一个穿着夹克的背影正在离我们不远的墙角弹古筝。
  我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一个肥嘟嘟的小姑娘兴冲冲地拿了菜单跑过来问我要加什么菜,我问她弹古筝的人是谁,她见我不是要加菜,马上将笑脸收起来:“老板。”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
  “老板。”
  我说:“谢谢。”
  我和大脚喝酒的饭馆就在紧挨着学校大门的一条窄街上,其实本不能算作是一条街,只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街。然后,这条街和所有的抗日剧中被称作独立团的部队一样,被我们称作步行街。
  步行街长不到一千米,宽不到五十米。但俗语有云: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条街上有你需要的所有服务。“祭奠梦想”是位于一家KTV和一家洗浴中心之间的小饭馆。虽然这家饭馆的名字听起来像是殡仪馆,但是生意却不错,我和大脚也喜欢来这儿喝酒扯淡。
  我问大脚:“你说这位老板有梦想吗?”
  “当然有,每个人都有梦想。”
  “那你说他的梦想是什么?”我继续问道。
  “应该是有朝一日能带着他的古筝走出这个破地方吧。”大脚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应该是梦想自己的生意能够做大,然后左手捏着木瓜,右手捏着苹果,享受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带来的别样快感。”
  “你真肤浅”大脚向我举起酒杯。
  “深刻能当饭吃吗?”我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我突然来了兴致:“我们打个赌吧,刚才的问题,谁猜错了谁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光,然后结账走人。”
  “好啊。”大脚毫不示弱。
  祭奠梦想的老板奏完一曲,我们请他过来。
  我问老板:“你的饭馆怎么起这么个名字呢?”
  “为了吸引更多的学生来吃饭啊。”我没想到老板会这么坦诚。听到老板这样说,我放心地对大脚笑了笑。
  “你难道就不想实现你的音乐梦想吗?”大脚有些着急,我不知道是因为桌上的酒还是因为对老板的惋惜。
  “我就想安安生生地生活。我老婆上个月刚生了孩子,你知道现在的奶粉有多贵吗?”老板三十岁的脸上透着六十岁的无奈。
  “那怎么还在弹呢?”我没想到我居然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我在祭奠我的梦想啊,就像你们大学生常常喝醉一样。”老板突然大笑了几声,然后说了几句客气话就走了。
  我和大脚都输了。我们又要了几瓶酒,几瓶来着,我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肥嘟嘟的女孩满脸堆笑地来过几次,我也对她笑笑。
  手机莫名其妙地响了起来,我刚想接听,它又不响了,我也就没看。
  “我们曾经对自己许下那么美的诺言,再看看现在,我们可怜巴巴地为了任何小事的不顺心喝的大醉,我们就像被人骑在胯下的妓女,任别人把我们摆成各种姿势,而我们只有唯命是从的份儿。我们的梦想,我们的勇气,我们的信心都哪里去了?”大脚又喝光了一杯酒,狠狠地点上一支烟。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大脚抽烟。大脚猛吸了一口,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可是,抽烟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我被大脚这突然地发问问地不知所措,因为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我们带着父母的希望来到这个世界上,我们慢慢长大,我们有了自己的梦想,我们为之欣喜,我们为之奋斗,我们为捍卫我们的梦想拼得头破血流。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梦想已经离我们而去,甚至招呼都不打一声。我们悲愤,我们深感羞耻,我们甚至没能看到梦想的样子,我们的梦想已经胎死腹中,就像一个流产的妈妈不会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因为她的孩子已经被那些整日诵经的权贵们当做大补的药引子吃掉了。
  “你的梦想是什么?”大脚使劲咳嗽了几声。
  “我有过很多梦想。我的第一个梦想是长大以后当个警察,那时候我还很小。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老是被别的孩子欺负,我想我当了警察就可以报仇雪恨了。可是等我长大了一点的时候,老师告诉我当警察是要抓坏人,不是报仇雪恨,我系着红领巾,大声说我知道了。等我再长大一点的时候,我开始明白,坏人其实不是最坏的人,警察经常做的事情也不是抓坏人,因此我只能放弃了这个梦想。我很快有了第二个梦想,那时候我刚上初中,刚接触历史就喜欢上了它。我想当一个考古学家,我每次想到埋藏了几千年的文物被我小心翼翼地从地底挖出,我让它们完好无损地重见天日,我就激动地像那个比我高一个年纪的美丽的同学从我身边走过一样。我梦想着能够打开某个深埋地下几千年的皇帝的陵寝,握着他的那只只剩下骨头的手说一声“你好,皇帝。欢迎来到21世纪。”我梦想着当我打开某个陪葬的陶瓷酒坛时,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九项。我顺手拿起酒坛旁边放着的酒杯,倒上一杯几千年前的御酒,一饮而尽,然后接着酒劲儿吟一首古诗。我端着酒杯,抚摸着皇帝的手,仿佛回到了一千多年前的唐朝边塞: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后来我听说古墓已经被挖得七七八八了,我算了算,等我当了考古学家的时候,都已经没有东西可挖了。所以,我又放弃了当考古学家的梦想。上高中的时候我又喜欢上了电影,我想当一个导演。我发现我是有这个天赋的,小的时候,我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们喜欢看《天龙八部》,而我喜欢看《神雕侠侣》,我觉得《天龙八部》就只是打来打去,很没意思,而他们觉得《神雕侠侣》打得不凶,看着不过瘾,为此我经常和别的孩子争吵,而我总是被打的那个,可我仍然坚持喜欢《神雕侠侣》。后来,我发现我连选择文理科的权利都没有,所以这个梦想又流产了。再后来,我就上了这所大学,学了这门不知所云的专业。然后,和你坐在祭奠梦想里喝酒扯淡。”我一边抽烟一边给大脚讲我的那些梦想。
  “你的故事真无聊。”大脚失望的说道。
  我说:“我已将很努力地让它听起来比较生动了。”
  “现在呢,还有梦想吗?”
  “有啊!”我用我自认为最严肃的语气说,“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挣很多钱,多的花都花不完。然后干各种坏事儿,就是那种法律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坏事儿。”
  “俗。”大脚迫不及待地对我的新梦想进行了评价。
  “你呢?”我和大脚的对话大都这样没头没脑,根本没有小说和电影里描述地那么具有逻辑性。也许这就是我们只能坐在这里喝酒扯淡的原因吧,谁知道呢。
  “我的梦想是统治世界,建立一支名为“为什么”的军队,想打到哪里就打到哪里,谁要是敢问我为什么打他,我就告诉他不为什么,就是看他不爽。”说到梦想,大脚又变得兴致勃勃。
  “怪不得你会坐在这里和我喝酒呢。”我本来想憋着不笑的,但我没能忍住。大脚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
  “这真的是我的梦想,天才都被庸才称作疯子。你就是个庸才。”
  我仍然没能收住笑,大脚也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喝完了最后一杯酒,结了账,踉踉跄跄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耳边传来了祭奠梦想关门时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起身倒了一杯开水,点了保存按钮,然后将电脑合上。深秋时节的气温已经非常低了,我喝了一大口水,从嘴里扯出一大块儿皮,不过没觉得疼。“气候真是一年比一年怪了。”我边想边脱掉裤衩。天气再冷,睡觉也得脱了裤衩,这是我的坚持,我也就剩下这点坚持了。
  • 叶知Z

    举报  2016-11-21 13:41:28  评论

    太喜欢!语言幽默生动,风格独特,会继续拜读并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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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0-31 09:48:47
  @毒无解 :本土豪赏(3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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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贾庄当真 时间:2016-10-31 14:55:18
  @毒无解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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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0-31 18:22:24
  恭喜朋友上部落首页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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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01 09:45:31
  恭喜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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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01 20:57:04
  多谢@浮之蓝影
作者 :丽丽在目851 时间:2016-11-02 10:20:51
  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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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02 10:25:07
  第二章 荒唐重逢(我突然发现,两个人的分别若不是像电影开头那样刻骨铭心,那么久别重逢也必然不会像电影结尾那样相拥而泣或者相视一笑。)

  冬瓜虽然长相憨厚老实,但其实是我们宿舍里内心最黄的一个人,从那次的火车上乱蹭事件就可见一斑。说起岛国片子,冬瓜更是如数家珍,就连我这个自认为见过大风大浪的舵手,在冬瓜面前都只能自叹不如。
  贾老师自从那次在冬瓜的电脑里看到三百多部AV片子之后,就经常嚷嚷着要带冬瓜去推油,但是那时候的冬瓜还很羞涩,一没钱二没胆,因此也就只能作罢。最近也不知道是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又说起这件事情。
  “哥儿几个,咱明天去推个油吧?”贾老师蜷缩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子,只露个头出来,“我都好几天没沾着荤腥儿了。”冬天的宿舍简直冷地没法呆,但谁让我们是学生,而不知道几百年前还是几千年前的哪个王八蛋说了一句“十年寒窗”,所以当今的领导们便理所当然地把这句话作为办学的一大宗旨。
  “推油到底是干什么啊?”冬瓜咬了一口辣条,边嚼边问,辣条上的地沟油顺着嘴角流到了下巴上。冬瓜用手揩了一下,又咬了一口,地沟油又流了出来。
  “推油就是一种能让你爽的服务。”贾老师的表情既神秘又猥琐。
  “服务?”冬瓜依旧不明所以。
  “按摩懂吗?”贾老师问冬瓜。
  “按摩谁不懂啊,我在家的时候我妈经常给我按摩。”冬瓜得意地说道。
  “我说的这种按摩是那种除了按摩之外还有别的服务的按摩,懂吗?”我替贾老师进一步解释道。
  听我这么解释,冬瓜好像懂了,瞬间来了兴致,也不吃辣条了,追问道:“这靠谱吗?不会得什么病吧?我可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谁不是正经人家的孩子呀?”贾老师急了,“你看那些个领导,人家哪个的身子没咱几个金贵?还不是照去不误?我告诉你,她们做那个事儿的比我们怕得多。”
  “这么说你已经打听好了,就等我们点头了?”
  “看看,还得是和我血里火里滚过几回的灿烂。这才是明白人。”贾老师坐起身来,也顾不上被子盖没盖在身上,“健康路有一家,我一哥们去过,说特别正规,而且服务特别好。一楼洗澡,二楼按摩,三楼服务,绝对高端。”
  “安全吗?”我问。
  “那必须安全啊,你还不相信我呀?”
  “价钱呢?”冬瓜憨憨地一笑。
  “我带上我那哥们的VIP钻石卡,价格必须亲民啊。”
  “这段时间可查得严,别再给扫了。”
  “不会,我哥们前两天刚去过。再说,你以为人家开门做生意的那都是吃干饭的呀?”贾老师一脸不屑地说道。
  “小白和大脚的意见呢?”我转过头,看着正穿着裤衩背心做俯卧撑的小白,问道。
  “我不去,不感兴趣。”小白头也没回地说。
  “我去,你这不浪费了一身腱子肉了吗?”贾老师一脸惋惜。
  “开门做生意的,谁还管你有没有腱子肉?”大脚说。
  “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啊,没说不去啊。”
  “那你费什么话?”贾老师点上一根烟,问道:“冬瓜呢,你去不?”
  “去就去。”冬瓜扔掉剩下的半根辣条,有如壮士出征时摔掉酒碗一般,说:“谁怕谁啊。”
  “OK,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来安排。”贾老师一转身,大被蒙头,已然入睡。
  我们说定之后,阿狗背着书包踢踏踢踏地回来了。
  这一晚,我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胡思乱想。我想起了第一次去电影院的前夜。
  我第一次去电影院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那是学校组织我们看一部教育片。我早已经忘了那部电影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前一天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觉,就像今晚一样。既兴奋又紧张,既期待又害怕。第二天我是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的电影院,我发现我的同学们大多数都和我一样,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我猜他们的昨夜和我的昨夜差不多。那部电影里有一个镜头我依稀记得: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条上了年纪的小巷,一个热气腾腾的馄饨摊,一个吃完了馄饨只剩一点儿汤的青花瓷碗,还有摊主头顶那盏一百瓦的白炽灯。画面就这样静静地在雪地中站着,摄影机藏在做馄饨的灶台旁边等着。在摊主收拾锅碗的叮咣声中,画面里进来一辆自行车,看样子是父女俩,父亲的自行车起得不快不慢,非常稳当,女儿坐在后座上抱着父亲的腰,手上戴着一双红色棉手套。他们经过馄饨摊的时候并没有停,摄影机悄悄地跟了上去。他们很快走出了馄饨摊的灯光能照到的地方,这是一个近似九十度的街角,一对男女正站在这里拥吻。女儿赶紧低下头闭上眼,父亲马上加快速度,他们很快消失在黑暗里,雪越下越大。看到这里,有的男生哈哈大笑,有的打口哨,还有的偷偷滴看旁边女生的反应。大部分女生都低着头捂着脸,胆子大一点的就捂着嘴笑。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单纯。
  就这样回忆着童年,意淫着未来,我不知不觉睡着了。至于是怎么睡着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来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我想我们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我们需要睡眠。
作者 :ty_不为什么 时间:2016-11-02 13:18:53
  回忆是残忍的,也是幸福的,愿笔者妙语连珠吧
  • 毒无解

    举报  2016-11-02 13:23:19  评论

    就像喝一壶陈年老酒,我已慢慢忘记它的烈辣,只想留下淡淡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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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y_不为什么 时间:2016-11-02 13:23:02
  @毒无解 :本土豪赏1个(100赏金)聊表敬意,点赞是风气,越赞越大气【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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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03 18:59:59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下午,我们一行四人,兜里揣着半个月的生活费和那张VIP钻石卡站在了“东方浴都”的门前。
  我们打算在“东方浴都”门前用石头剪刀布的方法决定谁第一个进去谁最后一个进去。正当我们摆好架势,准备出手的时候,从旋转门里出来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男子,只见那位年轻男子稍一躬身对我们说:“四位先生,请进。”
  我们只好跟着那男子走进“东方浴都”,倒没在意谁先谁后。
  洗澡不是重点,所以没用多长时间我们就躺在了早已预备好的按摩床上。我立即想到了电影里边在菜市口砍头的桥段,因为此刻的我们也和那时候将死的人犯一样,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我们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地躺着。几分钟之后,我的视线里出现了四个高跟低领的按摩小姐,她们每人端着一杯茶,各自将手中的茶放在我们身旁的小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冬瓜看地发直的眼睛也跟着她们走了。随后进来一位同样高跟低领的中年妇女,笑容可掬地问:“四位,茶怎么样?”
  冬瓜重重地咳了一声,说:“我们不是来喝茶的。”
  那女人听到冬瓜这样的回答,愣了半秒钟,随后笑的前仰后合,边挥手示意那四位小姐出去边说:“小兄弟还挺幽默的,没关系,凡事总有第一次。”
  “谁说我们是第一次了?”贾老师嚷嚷道,“我们经常来的好吗,我朋友的意思是刚才那几位年纪太大了,我们喜欢年轻一点的,最好和我们同龄或者比我们年龄小。”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们换。”那女人说着就要出去。
  给我换的那个女孩我总感觉在哪见过,又不好意思问。就猜想,可能是在学校里遇见过的女生在这里做兼职,所以有点儿印象。
  随即我又理所当然地想到:“既然是校友,待会儿能不能让她给我打个折扣呢?我就说我以后会介绍更多的同学来照顾她的生意,而且我本人也会常常来光顾的。”
  可是转念又想:“虽然是校友,可是我们并不认识,只是有可能在某个午饭时间,我在食堂里卡着位买饭的时候见过人家一次而已,这样的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的关系,人家会给我打折扣么?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也不容易。”
  想到这里,必不可少地又想到:“那她怎么会做这种工作呢?开学来带的学费被偷了?也许她那天坐在开往学校的火车上,一边看风景,一边听李宗盛或者张国荣的老歌,她实在太累了,已经坐了一个通宵的火车,于是在火车经过一个不长不短的隧道的时候,她睡着了。而万恶的小偷就利用这个空当偷走了她的行李。她的行李里面有学费和笔记本电脑,笔记本电脑里记着她不愿告诉别人的小秘密,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那她为什么不报警呢?也许她报警了,警察告诉她一有消息就会通知她,便打发她走了。可是她没再接到警察的电话。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父母呢?父母一定会重新打给她一笔学费和生活费的。她一定是不敢打电话给家里,因为家里有一个抠门的母亲和一个恶毒变态的继父。不臭骂她一顿就算好的,怎么会给她钱呢?又或者是她交了一个不靠谱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偏光她的钱之后就理所当然的甩了她?当然了,也有可能仅仅是为了买名牌包包,因为她的女同学们都有不止一个。”
  “先生?”那女孩见我不答应,又叫了一声,“先生?”
  我忽地回过神来:“恩?”
  “您还做不做了?”那女孩稍有不满地说,“后边还有别的客人等着呢。”
  我这才看到冬瓜、大脚和贾老师早已不在这间房子里了,忙说:“做,做。”又问:“在哪做?在这儿吗?”
  那女孩噗嗤一笑说:“当然不是在这儿了,跟我来。”
  这一笑又一次让我感觉到似曾相识,而且是那种我曾经非常迷恋的笑容。但是时间不容我多想,因为我的后边还有其他客人呢。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只能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打破沉默。
  “你可真有意思,”她并不回头,一边往床上铺着什么东西,像是床单,一边说,“一进门先问我叫什么的客人,你还是第一个。”
  “是吗?”我知道她已经看出来我是第一次了,但依然想竭力掩饰住我的尴尬,“那其他客人都先做什么呢?”
  “做该做的事情呗。”她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我仍然不知所措,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把刚进门就已经问过的问题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带我坐到床沿,我的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我叫晶晶。”她看着我的眼睛说。
  “马晶晶?”我下意识地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怎么知道我姓马?”晶晶停下手上的工作,盯着我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仍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小姐是马晶晶,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是马晶晶吗?”
  “我是马晶晶,你是谁?”晶晶问。
  我愣了一下,说:“我是林灿。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咱俩曾经是同学。”
  “哦。这也不奇怪,那件事情之后,那个学校估计没有不认识我的人吧?”晶晶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件事,我更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恍惚。只不过,令我意外的是,晶晶眼中的恍惚只是一闪而过。
  “我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才知道你的。”我匆忙解释道,“我是因为••••••”
  不等我说完,晶晶就打断了我:“行了,不用解释了,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了,不提也罢。我们继续吧,外面还有其他客人等着呢。”
  晶晶马上进入工作状态,开上去那么专业,认真。
  我突然想起以前在某个地方见到的一句话,又或者是我自己说的一句话:分别若不像电影开头那样刻骨铭心,那么久别重逢也必然不会像电影结尾那样相拥而泣或者相视一笑。
  以前觉得这句话说得实在矫情,甚至做作。现在想来,这句话说得倒也有几分歪理,我和晶晶的重逢不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吗?
  “你这东西怎么这么小啊?”晶晶抬起头,笑眯眯地问我。
  晶晶已经是第二个说我这东西小的女人了,第一个是个护士。
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04 11:19:40
  评论不上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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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05 09:20:31
  高二那年的寒假,我决定去医院把我的长出来没用的那一段包皮割掉。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深思熟虑,我忘了。我本以为割包皮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是一台非常复杂的手术。我在电影里看到过做手术的桥段,虽然我从没关心人家做的是什么手术,但我想只要是手术,应该都差不多。因此在做手术之前,躲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做了好久的思想斗争。
  等我终于鼓足勇气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发现护士和医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他们正在到处找我。我在挨了那个漂亮的护士一顿训之后,跟着她走进手术室里。
  “不是应该找个床推着我吗?”我跟在那个漂亮的护士身后,对着她的后脑勺说,“就是那种有四个轮子的床,病人躺在上面,然后床的四周围满了医生和护士,其中一个负责推着床。如果没有那种床的话,找个轮椅推着我也行。”
  “你不能走路吗?”护士头也没回,边走边问,急匆匆地,像是准备带着新兵上战场的军官,而我就是那个快吓破胆的新兵。
  “能啊。”我说。
  “那要什么轮椅。”护士转过头说,“你吓傻了?这就是个小手术,一会儿就好了。快走,后面还有别的病人等着呢。”
  手术室里早已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医生,他眼角的皱纹告诉我他大概五十多岁。医生的双手保持着类似投降的姿势对我说:“你好,小伙子。”
  我说:“你好,医生。”
  “脱掉裤子,躺在床上。”护士干脆地命令我。
  我说:“恩?”
  护士说:“快点,后面还有别的病人在等着呢。别耽误时间。”
  医生对我挤挤眼说:“别害羞,小伙子。”
  本来我还真不怎么害羞,但是被医生这么一鼓励,倒反而有点儿害羞。我避开护士的眼睛,走到手术床前。屁股对着护士,三两下把裤子退到膝盖下面。我突然不知道该把裤子整个脱下来,还是脱成这样就可以了。正在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护士说:“好了,躺到床上。”
  我躺在手术床上,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忘了我为什么来到这里,我忘了我为什么会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命令下乖乖地脱掉裤子,我忘了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我只知道我的小弟弟此刻正在被一男一女随意摆弄着,一道绿色的帘子拦腰把我的上三路和下三路彻底分开。我完全看不到我的宝贵的下三路,只觉得一阵一阵发凉,我的小弟弟左摇右摆,有人正在一遍一遍地擦拭它。我紧张极了,它也紧张极了,它拼命地蜷缩起来,它并不适应这两双陌生的手。我的在帘子这边的上三路,深深地为帘子那边的下三路担心着,祈祷着,我的上牙不断摩擦着下牙,下牙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上牙。它们的交流发出的声音穿过帘子传到了我的下三路,同时也传到了医生和护士的耳朵里。
  护士说:“放轻松,你越紧张手术的效果就会越不好。”
  伴随着手术器械咔嚓咔嚓的节奏,医生问我:“小伙子,你多大年纪了?”
  我说:“十六岁。”
  医生又问:“谈过女朋友吗?”
  我说:“还没谈过,准备下学期谈一个。”
  ••••••
  “好了,起来穿上裤子。”护士命令道,顺手拉开了拦在我腰上的绿色帘子。
  我看到我的两腿间躺着一条白色纱布,纱布的颜色与我的皮肤极不协调,毕竟是多出来的东西。我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把裤子提起来,把皮带系好。我突然忘记了我以前走路的方式,所以只得用一种新的步法走路。我感觉到我走路的姿势非常不雅观,像是裤裆里装了一泡屎。
  冬天的夜晚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静,长。我躺在病床上,辗转反侧,两腿间的疼痛一波一波地传到大脑里,我竭力忍着疼痛,闭上眼睛,想尽快入睡。可是我越想睡着,反而越清醒。窗外的霓虹灯有气无力地闪着,像是连续连续工作了好多天,它们已经非常累了。很快,我的呼吸就随着霓虹灯闪烁的节奏,一起一伏。我试着加重呼吸,来摆脱霓虹灯对我的呼吸的控制,可是我发现我的努力只是徒劳,我的呼吸节奏还是牢牢地被那些扑朔迷离的灯光掌控着。我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在渐渐地吞噬着我,我甚至不敢动了。我就这样盯着窗外不知道何处的霓虹灯,一动不动,我两腿间的疼痛也竟然随着霓虹闪烁的节奏,一起一伏。过了一会儿,我的睡意渐来。迷迷糊糊中,我好想听到了伤口崩开的声音,我的小弟弟在层层包裹着的纱布中拼命地挣扎,它说:“我被这些惨白的纱布包裹地快要窒息了,我要透透气,要不然我就憋死了。”我说:“你不能出来,你的伤口没有愈合,你非常需要哪些纱布。”它说:“可是我真的憋地非常难受,我就出来透一下气,然后就回去,怎么样?”我说:“你如果挣脱哪些纱布出来的话,那么你的伤口就再也不会愈合。你甚至会死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甚至还没有正式拉过女孩子的手呢。我才十六岁,正是应该找一个美丽的姑娘,谈一场美丽的恋爱的时候。我喜欢那些美丽的姑娘,我喜欢她们纤细的手,我想牵着那双手漫步在校园里的草坪上,就算这样做很有可能被高胖抓住,我还是要这样做。我喜欢她们大大的眼睛,我想和我那个美丽的姑娘坐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教室里,深情对视,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我喜欢她们厚厚的嘴唇,我还没亲过姑娘的嘴呢,我不知道亲嘴是什么的感觉,我无数次的幻想过在教学楼旁边的那颗大槐树下,我的美丽姑娘背靠着粗壮的树干,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接吻。我喜欢她们高耸的乳房,我无数次在梦里摸过那个美丽的姑娘的乳房,我觉得她的乳房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乳房,是全世界最柔软的乳房,也是全世界最雪白的乳房。但是前提是,我必须是个男人。你要是死掉了,我不就变成太监了吗,太监是不男不女啊。”它说:“原来我这么重要啊?”我说:“那当然了,要不然怎么说咱俩是兄弟呢?我怎么没说其他部位是我的兄弟?”我的小弟弟和我进行了这样的对话之后,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它像一个随时准备赴死的战士一样的昂首挺立。两腿间的剧痛让我无法沉沉地睡去,我只就这样半睡半醒地在床上度过了我手术后的第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走进了换药的房间里。给我换药的是另一个护士,这个护士的眼神看起来要稍微柔和一点,我的疼痛仿佛也轻了不少。我轻车熟路地把裤子退到膝盖下面,躺倒床上。一切准备就绪后,护士三两下拆开缠在我的小弟弟上的纱布,然后看着我说:“小弟弟,忍着点儿。”护士的话音未落,我就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刺痛直逼我的天灵盖,我咬紧牙关,两手抓着床单,努力克制住了差一点儿就夺眶而出的眼泪。
  护士说:“小弟弟,放轻松。你越紧张就越疼。”
  我说:“姐姐,我不是紧张。”
  护士说:“小弟弟,你这东西怎么这么小啊?”
  我说:“姐姐,因为你吓到它了。”
  护士说:“小鬼,竟敢开你姐的玩笑。小心我不给你好好换药,将来留个疤。”
  我说:“姐姐,我怎么敢开你的玩笑呢?”
  护士说:“好了,穿上裤子吧。”
  我小心翼翼地穿好裤子,护士已经走了。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地咬苹果的声音,清脆,悦耳。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1-05 19:30:02
  你这帖子火了啊!人气爆棚啊!可以去《舞文弄墨》的大版块试试看!
  • 毒无解

    举报  2016-11-05 22:30:29  评论

    @陌代书生 书生太过奖了 现在更的有点少 等我再更新多点再说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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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08 19:58:36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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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08 19:58:56
  @毒无解 :本土豪赏(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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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09 16:46:56
  楼主太谦虚,只是说实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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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11 14:06:03
  晶晶见我半天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忙说:“我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其实你的已经不算小了,我见过比你的小的多的呢。”
  我说:“那你就好好给我服务,卖力一点。”
  晶晶更加卖力的工作着,我仰躺在床上享受着晶晶的服务。我毕竟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服务,而晶晶毕竟是服务过很多人的高手,服务还没做完,我就败下阵来。我尴尬地看着晶晶,晶晶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走之前,我和晶晶互留了电话号码。晶晶笑着说:“这还是我第一次留客人的电话号码呢。”我说:“我们还是同学呢。”
  我出来的时候,冬瓜靠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打着响亮的呼噜,贾老师贼眉鼠眼地盯着每一个经过他面前的长腿和大胸,大脚依旧是那副死样子,事不关己地玩儿手机。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回宿舍是不可能了。我们索性找了一个通宵营业的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要了一打啤酒,边喝边聊。
  我点上一根烟,悠悠地抽了两口。突然响起一阵警笛声,我急忙突出刚吸进嘴里的眼,透过玻璃门,我看到十几辆警车将东方浴都的大门团团围住。冬瓜吓得钻到了桌子下面,贾老师踢了冬瓜一脚,冬瓜一动也不动。我有点担心晶晶,她这时候应该正在为下一位客人做服务。
  没等我手里的烟燃尽,就有两队人从东方浴都里出来了。一队男,一队女。有的穿着上衣没穿裤子,有的穿着裤子裸着上身,还有的只穿了内衣和拖鞋。有的捂着胸前,有的捂着两腿之间,还有的捂着脸。我看见晶晶穿着她的高跟鞋,身上裹着一条浴巾,有一个警察从她背后推了一把,她打了个趔趄,浴巾差点掉下来。
  贾老师端起剩下的半杯酒喝了两大口:“我们特么的太幸运了。”
  冬瓜从桌子下面弹出头问:“警察走了?”
  我扔掉烟头,说:“都走了。”
  桌子上的啤酒很快就都变成了啤酒瓶,它们横七竖八地躺着,样子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让我想起了我的小说。我一个个将它们扶起来,摆整齐。我把它们摆成四路纵队,从桌子的那头到桌子的这头。冬瓜指着那些啤酒瓶说最后一路队伍缺一瓶,我低头看看啤酒箱子,果然还有一瓶未开的啤酒躺在那里。我像刚才把冬瓜从桌子下面拽出来一样把那瓶胆小的啤酒连拉带扯得拿了上来,放在它本应该在的地方,那个我为它安排好的地方。冬瓜说这瓶啤酒还没喝呢,不应该放在这里。我说我偏要把它放在这里。冬瓜说我要是实在想把它放在这里就得把它喝了。我说喝就喝。我咬开啤酒盖子,怒气冲冲地看了看这瓶蓄意逃跑的啤酒,然后一口气将它喝光。冬瓜告诉我现在我可以把它摆到我为它设计好的位置上去了。我没答话,两手抱紧这只啤酒瓶,想将它拖进它的队伍里,可是它死活不肯进去,我只好拼尽全身力气与它撕扯,我越用力它反抗地就越厉害,它无数次在我的推搡下跌倒,我听到咣当咣当的声音,它又无数次在我的拉扯中站起来。我不肯放弃我的初衷,它也丝毫不肯就范。终于,我听到咔嚓地一声巨响,它跌落在桌子下面,就躺在它刚才藏身的啤酒箱子旁边,它摔得粉碎,身上残留着一点没有被我喝掉的啤酒沫子。冬瓜说我没必要这样做,我说它是咎由自取。
  看着桌子上缺一瓶的四路啤酒瓶纵队,我感到一阵眩晕,差点吐出来。我抬起一只胳膊,推了一把刚才自己排好的四路纵队,腾出了一块地方,我用两只胳膊撑着头趴在这里,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啤酒瓶,睡着了。我做了一个乱糟糟的梦:
  我梦到学校的图书馆顶层有一个洗浴中心,我叫上贾老师和大脚一起去推油。我们并排坐在洗浴中心里的一组棕色皮质沙发上,旁边坐着十几个我们不认识,但很明显来此的目的和我们一样的人,男人。可是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们竟然忘记了我们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于是我们只得求助旁边的老兄。他告诉我们:“坐在这里的所有的人,当然是为了一睹校花马晶晶的芳容。”我瞬间觉得我们才是等待上钟的小姐,这令我有些焦虑,我下意识的把头转向窗子所在的方向,我看到窗外的五星红旗正在迎风飘扬。梦境中的时间好像是静止不动的,又好像是飞速流逝的。所以我并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之后,我开始意识到我对这里的熟悉,我好像看到不远处的酒柜上放着一本《圣经》,只不过这本《圣经》的尺寸更像是一本菜单。经过我仔细的观察和凌乱的回忆,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曾来过这里。但那时的这里还不是一家洗浴中心,而是一家装修精致,气氛暧昧的餐厅,我、大脚和贾老师在上大学后的第一次小聚会就是在这里。画面迅速切换到了两年前的图书馆餐厅里:还是我们三个人,还是这个靠窗的位置,窗外的五星红旗还是迎风飘扬。图书馆餐厅的装修风格有点像是20世纪30年代的上海西餐厅,身处其中,立刻给人一种无法不怀旧的暗示。我想到了我的初恋女友韩素清,我想如果我们不分手的话,我一定会带她来这里吃一次饭,不为吃饭,就为这种暧昧的气氛而来。我又想如果我们还能和好如初的话,我也会带她来这里,不为检讨我们前一次失败的爱情,就为怀念我们献给彼此的初恋。我的思绪尚未从那个梦中梦当中出来,就见一个身穿20世纪30年代上海学生装的女服务员微笑着朝我们走来。我认出这个服务员就是马晶晶,但我们又并未相认,我只是对她笑笑,她也对我笑笑,递上一本菜单。我看着手里的菜单,觉得它并不是菜单,它的气质告诉我它分明就是一本《圣经》,但是它的名字又告诉我它仅仅是一本菜单。尽管如此,我依然是怀着无比虔诚的态度翻开的它,我首先点了一瓶酒,桌子上立刻出现了一瓶酒和三个酒杯,酒已经打开,酒杯放在我们每个人的面前。我为每个酒杯都倒满酒,然后端起我面前的酒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这酒好香啊。”冬瓜闻言端起酒瓶咕咚咕咚将整瓶酒一饮而尽,窗外的五星红旗依然迎风飘扬。
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11 15:36:27
  不错,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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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13 10:13:34
  我再次见到马晶晶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那天我在图书馆看佛洛依德的《梦的解析》的时候,接到了马晶晶的电话。马晶晶问我可不可以去接她,我想了想说好吧。
  那天马晶晶没化妆,扎个马尾辫,穿着牛仔裤和帆布鞋。我骑着我那辆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二手自行车,马晶晶就坐在我身后,轻轻地搂着我的腰。马晶晶没说要去哪里,我也没问。我们就沿着我来时的路慢慢前进,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车轮碾压路面时发出低沉的呻吟声。深秋时节的夕阳已经毫无温度可言,只剩行将灭亡的余晖还在苟延残喘,这束片刻之后就会消失的阳光透过街边的行道树赤裸裸地射在我和马晶晶的身上,让我感觉我们是一对赤身裸体的奸夫淫妇正在游街示众,而看热闹的路人无不向我们投来鄙视的眼光,希望以此划清与我们的界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也没敢与马晶晶分享我此刻的心事。我们很快来到我的学校大门前面,我说:“你还没进过大学里面吧?”
  马晶晶说:“没进去过。”
  我说:“那我带你去我们学校食堂吃饭吧。”
  马晶晶说:“好啊。”
  我们学校的食堂是一座三层的建筑物,一层和二层是学生食堂,去三层的楼梯用一块儿木板当着,上书:未开放区域,学生止步。我们头几次去食堂二楼吃饭的时候都免不了问候某位不知名的学校领导:你妈逼的,明明修了三层楼,却只用两层,留着那一层干什么用,养鸡啊?学校领导这群王八蛋就是喜欢看我们在食堂里面挤得你死我活,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晚上挺着大肚子干那些祖国的花朵的时候才能高潮一样。后来,我们看习惯了也就不骂了,骂了也没有用。我领着马晶晶来到食堂二楼的时候,马晶晶问我三楼为什么不开放,我随口说留着校长养鸡呢,马晶晶说哦,我才发现我的话不太合适,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马晶晶说没关系,她没放在心上。我请马晶晶吃了一顿我们学校食堂档次最高的饭——重庆鸡公堡,我们俩找了一个角落一点的位置,就像一对大学情侣那样坐着吃饭。
  “那天的事情警察是怎么处理的?”
  “罚钱呗,两万,我两个月算是白干了。”马晶晶放下筷子狠狠地说道,“那帮王八蛋,都是些翻脸不认人的畜生。有两个以前还是我的客人呢,还夸我的服务好,以后会常来呢。”
  我正想问怎么不找那个熟客警察通融一下的时候,贾老师一脸淫笑地朝我走了过来。不等我介绍,贾老师就迫不及待地说:“狗日的,新交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说,怕我抢啊?”我忙说不是。贾老师一脸鄙视地看看我,又看看马晶晶,然后对马晶晶说:“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啊?”马晶晶倒也不慌不忙,笑着说贾老师这种搭讪女孩儿的方法早就过时了。贾老师只好干笑两声,拿我的筷子吃了一口菜,然后走了。我心里暗暗佩服马晶晶的反应之快。贾老师走后,又陆续走过来几个同学和我打招呼。他们也像贾老师那样夸我的女朋友长得漂亮,而我也和回答贾老师一样忙不迭摆手说他们搞错了。马晶晶则不再和我的那些同学打招呼,只是闷头吃饭。我心里暗骂,这帮不开眼的傻逼是不是约好的?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马晶晶也没有去东方浴都上班。吃完饭后,我们去了马晶晶的出租房里。马晶晶的房间在一户民房二楼的最角落里,我们摸着黑走过一条摆满杂物的楼梯,我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打了个趔趄,还好没摔倒。上了楼梯是一条狭长的楼道,同样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中间只留出一条勉强能通过一个中等身材的成年人的通道,通道上被密密麻麻的痰占据着,像是一个布满地雷的陷阱,一不留神就会被炸得血肉横飞,头在天上,鸡鸡在地上。好在这是一座单面楼,今晚的月亮也足够大,月光恰好照在这条过道上,也照在我和马晶晶的脸上,我突然觉得这条肮脏的楼道有那么一点点伤感的意思。我看到头顶上挂满了衣服,有胸罩,有内裤,有黄的,有绿的。我跟在马晶晶身后,上三路躲避横在我脸上的各式胸罩和各色内裤,下三路躲避横在我脚下的生物炸弹,这让我想起了《天龙八部》里段誉那个呆逼的武功——凌波微步。我和段誉学艺不精武功时灵时不灵一样,躲过了脚下的浓痰,脸却撞到了一个绿色的胸罩里,那个胸罩至少有D罩杯,它几乎可以完全挡住我的脸,我快速抬手拨开胸罩,没想到又踩到了痰,我仿佛感觉到了脚底的粘稠,心里一阵恶心,赶紧快步跟上马晶晶,这样一来我又被几个胸罩袭击到了,顺便也让我的鞋底沾满了那些粘稠的液体。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光即使月光再皎洁,即使我再小心,还是会踩到那些我厌恶至极的东西,还是会撞上那些我并不感兴趣的艳俗内衣。想到这里,我也就不再纠结了,我看到月亮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想起了那个在祖国的土地上妇孺皆知的神话故事。讲故事,尤其是讲神话故事,总是离不开那个永恒的开头:在很久以前,神州大地上住着一对幸福美满的恋人,或者是夫妻。男的叫后羿,女的叫嫦娥。嫦娥天生丽质,后羿天生神力,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天地有时候就是这么任性,他们可以任意摆布自己创造的东西,后羿因射下九个太阳,使万物免受荼毒而获赐两颗神药,吃了之后就可以上天,从此不受轮回之苦,可是神仙赐药的时候后羿恰好不在家,而嫦娥是个没有什么耐性的女人,索性自己吃一颗,给宠物兔子吃一颗,等到后羿回到家时,嫦娥已经奔月而去。从此,嫦娥独守孤月一轮,而后羿抱着他的神弓慢慢老去。我觉得我和韩素清的故事有点像后羿和嫦娥的故事,当然,我并不是指望自己的初恋往事能够和这个流传了千年的故事相提并论,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两个故事确有相似之处。嫦娥抛弃后羿去了广寒宫,但她却始终忘不了后羿,而且除了天蓬元帅这个丑八怪和吴刚这个呆瓜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艳遇可言,所以嫦娥只能顾影自怜,靠着对后羿的意淫来度日;我莫名其妙地和韩素清分手之后,同样忘不了她,而我的生命中始终没有出现另外一个美丽的姑娘。我像所有的大学生那样在无聊中度日,偶尔看看黄片,打打飞机,唯一的艳遇就是眼前的马晶晶,而这个艳遇比嫦娥的艳遇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把鞋子脱在门外吧,”马晶晶推开房门,递给我一双粉红色女式拖鞋,“我这里没有男式的,你就凑合着穿我的吧。”
  我嗯了一声,接过那双拖鞋换上,把我的鞋放在门口,然后跟在马晶晶身后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正对门口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床的两侧分别放着衣柜和沙发。除此之外,别无家具。进门之前,我猜想马晶晶的房间会凌乱不堪,桌子上放着一排吃剩的方便面纸碗,碗里的地沟油已经凝固了,粘在方便面汤和碗壁接触的地方,茫然地等着被扔掉。地上堆满了衣服,内裤和丝袜缠在一起,旁边躺着两个用过的卫生巾。床头耷拉着一个胸罩,胸罩上挂着一根阴毛,是她的或是他带回来的某个男人的。我问马晶晶是谁的,如果马晶晶说是她的,我会说那你还不收拾一下,给人看见多不好;如果马晶晶说她也不知道,我会说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我慌慌张张夺门而逃,一不小心被一个装满精液的避孕套滑倒。马晶晶既愤怒又嘲讽地大笑着骂我是个傻逼,我在马晶晶阴森可怕的笑声中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一溜烟跑出二里地去,把我那双跟了我两年的破球鞋留在了马晶晶的家门口,我顾不上它了。我还猜想马晶晶的房间会温馨可爱,窗台上摆着几盆我不认识的花,窗帘上是我不认识的卡通女孩儿。墙上贴满了某个当红女明星的写真,我问马晶晶为什么贴她的海报,马晶晶说那是她的偶像。可进门之后我才发现,这里的一切和我的想象毫无关系。我站在门口愣了半秒钟,随后就释怀了。马晶晶既不是在写字楼里上班的白领,也不是在某个道貌岸然的学校上学的大学生,她是一个在洗浴中心上班的小姐,而我绝对是第一次来一个小姐的家里。也许小姐的家里就是这样呢。原来小姐的家里就是这样的。
  “过来坐啊,站在那里不累吗?”马晶晶坐在床沿上对我说。我心想,这都落下职业病了,怎么跟在东方浴都的口气和动作一模一样呢。我不敢再让马晶晶说下去,赶紧坐到她的身边。
  马晶晶说:“谢谢你今天能来接我,还请我去你们学校吃饭。”
  我说:“不用谢,举手之劳。”
  马晶晶说:“我替你脱衣服吧。”
  我一丝不挂地躺在马晶晶的被窝里,枕头上和被子上的香味完全将我笼罩,这种香味不同于我在东方浴都闻到的。我竟然有点紧张,眼神迷离,身体瘫软,仿佛喝掉十二瓶啤酒之后掉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里面,动弹地越厉害,陷入地也就越深。我一动不动地看着马晶晶把她自己也脱的一丝不挂,然后钻进被窝,躺在我的旁边。我和马晶晶就这样并排躺着,被子下面是我们两个赤裸的身体,我没动,马晶晶也没动。我们就像两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在初尝禁果前的假惺惺的矜持,可是我们明明不是,马晶晶是身经百战的洗浴中心小姐,我也不是十八岁时候的青涩少年。我瘫软着身体思考着这个无聊的问题,企图得出结果。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马晶晶的手握住了我的小弟弟,我意识到我的思考已经是多此一举,便回过身来做我该做的事情。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1-13 12:18:49
  又更新了!支持!
  • 毒无解

    举报  2016-11-13 12:21:35  评论

    @陌代书生 多谢书生支持
  • 毒无解

    举报  2016-11-15 10:33:40  评论

    @陌代书生 更新了有三万字了,心里没什么底,第一次写这种文字,书生给指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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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13 22:02:07
  占个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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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15 10:18:21
  “哎呀,我忘了,我这里没有避孕套的。”马晶晶骑在我身上说,“怎么办?”
  我说:“那就不用了。”
  马晶晶说:“不行,必须用。”
  我说:“你来月经了?”
  马晶晶说:“不是。”
  我说:“我靠,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马晶晶狠狠地捏了一下我的小弟弟,神情严肃地说,“你听说过吗,做我们这行的,都会给自己以后的老公留一个干净的地方。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的了,我想把不戴套留给他。”
  我说:“好吧,你这里真没有啊?”
  马晶晶说:“我骗你干什么?我又不在这里接客,你是我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
  听完这话,我差点吓得缴枪投降。我心想,听这前言后语,不会是要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方式把那个所谓的“不戴套”给我,然后赖上我吧?幸亏老子上过大学,不至于被你这种低级手段骗进。虽然我在十三岁的时候曾偷偷迷恋过你一段时间,然后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很巧合地在东方浴都接受了一次你的服务,但那个迷恋已经属于遥远的曾经了,而上一次我在东方浴都是付过钱的。况且,即便我是个新时代的大学生,而且积极地想入党,那我也没有高尚到会和一个小姐谈朋友啊。想到这里,我胡乱套上裤子,连滚带爬地冲下楼去买了一盒杜蕾斯,顺便买了一包烟,蹲在商店门口抽了几口。我虽然买了避孕套,但是我仍然需要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再上去。我像个傻逼一样只穿着一条裤子蹲在小卖店门口抽烟,还挂着空挡。我忘记了弹烟灰,烟抽了多少,烟灰就有多长。终于,烟灰没能摆脱了万有引力,咔嚓一声跌落在地上,被一阵风吹走了。我打了个哆嗦,这才想起来我的衣服和钱包还在马晶晶的床上。我扔掉烟头,拿着避孕套朝着马晶晶的房间走去,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依然高傲地悬在我的头顶,不知道是在照亮我的前路,还是在看我的笑话。身后的小卖店里传来了一阵秦腔,我突然想起了《关中往事》里刘十三的那句下流的台词:窑姐儿怎么了,窑姐儿的被窝一样热乎乎的,老子骑在窑姐儿的身上,一样美滋滋的。我愤愤地想到,如果现在要是乱世的话,我也肯定能够像刘十三一样提着枪杀富济贫,逍遥快活。可现在不是乱世,而我此刻只能提着我的枪去和一个窑姐儿大战三百回合。我发现我是有当混蛋的潜质的,我只是生不逢时。
  那天晚上,我用掉了两个杜蕾斯,剩下的被我带回宿舍,后来被冬瓜偷光了。至于冬瓜的事,我们以后再慢慢聊。现在,我只能告诉你,冬瓜自打谈了女朋友之后,我们都叫他黄瓜。
  马晶晶没再给我打过电话,我也再没去找过她。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1-16 00:45:03
  @毒无解 :本土豪赏(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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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1-16 00:45:35
  好好写!全力支持你写长篇!慢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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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16 08:24:40
  @毒无解 :本土豪赏(2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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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17 09:00:18
  第三章 伪牧马人(抽烟伤肺,喝酒伤胃,恋爱伤心,都是该戒的东西)
  大学时光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五彩缤纷,更多的是无聊。而我们打发无聊时光的最常用方法就是睡觉,甚至有的仁兄一睡就是四年,抑或五年。
  那是一个一夜飞雪之后的早上,我起来尿了一泡尿之后就怎么也睡不着了,被窝里冷地就像是小时候农村老家在冬天用来存蔬菜的地窖。冬瓜的鼾声一会儿急一会儿缓,我的呼吸频率也被他带到了同样的频道上。我翻了个身,看见阿狗已经背上书包准备出发。
  “你没事吧?”我发现阿狗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
  阿狗出身书香门第,祖父,祖母,父亲,母亲,都是人民教师。
  我隐约记得,我大学生活的第一个晚上下着小雨。那晚,阿狗郑重其事地和我们约法三章:“第一,我要考研,平时学习会比较忙。所以,和学习无关的活动就请不要叫我。第二,我每天要早起学习,所以你们晚上不要聊天或者打游戏到太晚,那样会影响我休息。第三,我有洁癖,请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阿狗甚至没有和我们交换姓名,所以我们私下里都叫他考研狗,简称阿狗。
  阿狗果然说到做到,而且规矩越来越多。余人为了舍友间关系的和睦,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都是不敢言而敢怒。
  有一次,班长找到我们:“我听阿狗说你们老是排斥他。在宿舍也不和他说话,出去玩也不叫他。阿狗为这事儿都哭过好几次了,而且我发现阿狗最近情绪不太正常啊。这怎么回事?”
  于是我们把阿狗立规矩的事情告诉了班长。
  “阿狗的情况我多少知道一点,上大学是第一次离开父母,从来没住过校,根本不会和同学交往,再加上自己性格内向,所以很容易出现情绪不稳定这样的事情。你们以后就多迁就这点儿吧。”
  余人表示已经够迁就他了。
  “我理解你们,可是这是上头的意思。你说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大家都不好过不是?”班长显得很严肃,也很无奈。
  “上头也知道这事儿了?”余人大惊,压低声音问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已经有了革命年代的味道了。
  “那当然了,上头什么事儿不知道啊?”班长也压低声音说道。
  “那上头怎么不帮助帮助阿狗呢?比如说找找心理医生,给开导开导。”冬瓜一脸不满地说。
  “嗨,这还用我多说吗?上头还不是屎不拉到裤裆里不找厕所,反正现在也没出什么事儿。再说,到时候真出了事儿,还不一定是谁的责任呢。”班长换了一副贱到极点的表情。
  从那以后,我们对阿狗的命令基本都是无条件服从,而且要加上早午晚三次问安。
  “我觉得我的成绩弄错了,我不会考的那么差。”说到成绩,阿狗的表情扭曲地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示众一样。也许对阿狗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委屈和羞耻。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我要申请查我的试卷。”阿狗的语气决绝地让我感觉像是生离死别。
  “我听说考生申请查考卷麻烦得很,而且没听说过成功的先例。”
  “我不管,我一定要查。”阿狗激动地快哭了。
  “哦,那你出去把门带上,我得补个觉。”我看阿狗心意已决,再说都是废话,也就没再理他。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1-17 23:40:27
  长篇真心不容易啊!再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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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18 11:09:45
  沙发长坐
  楼主很牛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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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18 11:10:26
  @毒无解 :本土豪赏(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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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19 10:12:35
  阿狗见我不再理他,扯了扯书包带,拖着一长一短的鞋带踢踏踢踏地走了。阿狗这一走,我倒没了睡意,索性又穿上衣服。
  我站在地上,玻璃窗上结满了冰花,外面的世界一片迷离,我又想起了韩素清,我决定去找她。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她,我想了想,结论是,不为什么。

  “谁啊?”电话那头传来贾老师不耐烦的声音。
  “我,灿烂。”我在地铁里对着手机大声说道,就像一个疯子一样,谁让地铁里这么吵呢?我就是疯了也是被这些人逼疯的,他们无一例外地相互喷着那些不痛不痒的垃圾话。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有病啊?”我仿佛看见了电话那头的贾老师左手握着被他塑型一整晚的酥胸,右手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沾着几滴黏糊糊的液体。这个情景绝不是我意淫出来的,这是我和大脚曾见过的真实画面。
  我已经忘记了贾老师换过多少个女朋友,只依稀记得他插班到我们班之后的半年时间里,班上三分之一的女生就变成了他的前女友。那时候我是贾老师的同桌,贾老师教会了我很多在课堂上学不到的宝贵知识和技能,比如看A片,追姑娘,翘课,抽烟,喝酒。而我也觉得这些技能比课本上学到的要实在很多,所以尊称他为贾老师。其实,贾老师不仅教会了我一个人,他甚至教会了一个班,所以大家都叫他贾老师。贾老师的外号就是这么叫出去的,他也喜欢大家这么叫他,说倍儿有成就感。贾老师说他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睡一百零八个姑娘,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多,就是一百零八个,第一百零八个就是和他厮守一生的那个人。我们问他是不是因为喜欢《水浒传》,所以爱屋及乌喜欢一百零八这个数字。他说他没看过《水浒传》,就是觉得一百零八这个数字很霸气。贾老师不是说说就算了的,他每次换一个女朋友都会留下一张和她的合照,有很多就是在床上拍的,我和大脚就曾见过一张。贾老师不是二代,但他具备了二代应该具备的和不应该具备的所有气质。大脚曾说贾老师变态,贾老师反驳说他那是真性情,会生活,俗人不懂。
  高中毕业后,我、贾老师和大脚考到了同一所学校的不同专业,更巧的是,我们竟然还住在同一个宿舍里,为此,我们三人曾狂饮一夜,来纪念我们这难得的友谊。
  “你在哪呢?”我被耳边的声音吵地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我在哪呢?你管我在哪呢,反正不在你媳妇的床上。”贾老师显然比我更不耐烦。
  “我要用车。”我也不想跟他废话了。
  “干什么?泡妞啊?文艺青年开窍了啊。”电话那头传来贾老师贱贱的笑声。“待会儿我给你把地址发过去。”
  我刚想了两句话要骂,被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妇女的叫声打断了:“哎,谁给我们老人让个座儿啊!”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惨叫,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那中年妇女和同行的老太太四平八稳地挤在我腾出来的座位上,手机适时响了两声,是贾老师发来的短信。我把手机装进裤兜里,快步逃离了这个地方。

  贾老师的车是一辆红色的北京BJ40,两门版,我给这辆车也起了个外号,叫伪牧马人。至于这辆伪牧马人是从哪里来的,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我第一次见到这辆车是在半年前,贾老师带着墨镜刷的一声将车停在我、大脚、冬瓜、小白和阿狗的面前:“怎么样?”
  “北京BJ40,这不就是个伪牧马人么,跟谁借的?”我绕着贾老师的座驾转了一圈。
  “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借的?这车可姓贾。”贾老师面露愠色。
  大脚踢了一脚前轮毂贱贱地说,“不错,适合泡妞,就骗那些刚上大学的无知纯真小学妹,一骗一个准儿。”
  “那必须啊。”贾老师扔给大脚一把钥匙,“这把钥匙你拿着,要用车自己开,用完加满油就行。”
  “我呢?”我从驾驶舱探出头,“我才是天生的车手好吧?”
  大家拉着众人挤进后排座位,贾老师装模做样地半躺在副驾驶上:“那你还不快开车,车手先生。”
  我松掉离合器踩下油门,伪牧马人听话地冲了出去。有时候,机器才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而汽车就是男人即使在梦中也断然无法割舍的那台机器。我从小就喜欢各种车,我喜欢拽着爷爷的衣襟和他一起拉架子车,我每天都骑着家里那辆老式自行车追在比我大几岁的少年身后,我的蛋蛋被那辆自行车的大梁卡了无数次,我偷偷拿出爸爸的农用三轮车的摇杆,结果还没出家门就被发现,我的屁股上无数次留下爸爸的鞋底印。后来,我长大了,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车叫做汽车。于是我无数次意淫过开上自己的汽车的场景。我想象着我开着我的带T的红色四门版牧马人奔驰在荒漠中的公路上,那条公路依偎在沙海之中,没有尽头,四周静地只有我的和我的牧马人的心跳,前方离我们不远的天空中盘旋着几只不知名的鸟,我将油门踏板踩到底,我想开多远就开多远。我想象着我开着我的带T的红色四门版牧马人刷的一声停在我家门外,农村老家的邻居大都不认识我的车,他们殷勤地问我爸妈这是什么车,几个刻薄的寡妇站在距离我家大门口不远不近的地方,斜着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嘴角满是白沫,我的爷爷问我咋买个红车,我奶奶说这车好看。我想象着我载着我的美丽姑娘开始那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她听着音乐不时看一眼我的脸,满脸醉意,我们走走停停,累了就停在路边休息,饿了就拿出锅灶生火做饭,晚上就钻进帐篷中谈天说地,情到浓时就做爱,睡不着就躺着看星星,她给我讲十二星座,我给她讲二十八宿。
  那天,我驾驶着伪牧马人,载着我最好的朋友,漫无目的地穿梭在这座城市的车流之中,就好像我本就属于这座城市一样。在这座城市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已经存在了很久:你必须拥有拥有某种东西,以此来证明你是属于这里的。这里的每一个人对这条规定的敬畏远远超过对任何规定的敬畏,他们崇拜它,它是他们的信仰。而我,是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类中的一员。在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条规定,那时候我不屑一顾。后来,我发现就算我现在没有东西可以证明我的存在,但至少我应该对这座城市的规定心存敬畏,并不择手段地得到其中一样东西。这个发现是我三年多大学生活的成果,而且我发现所有人都得出了和我类似的结论,他们也在为之拼得头破血流。现在,我和所有和我一样的人类不得不将这条规定作为自己的信仰。因为我们得留在这里,我们希望留在这里。尽管我们并不爱这里,我们甚至恨这里,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喜欢这里。
  今天,我又开着伪牧马人狂飙在这座该死的城市之中,我像所有愤青一样,深深地恨着这座城市和这座城市里的某些人。我恨他们凭什么可以挺着比怀孕八个月的孕妇还大的肚子骑在那些祖国的花朵身上,我恨他们凭什么可以在这座城市里任意为之而无人问责,我恨他们凭什么可以站在主席台上露出沾着韭菜的黄牙满嘴喷粪而一点都不脸红。
  这座城市的街道宽到很多人只是在电视上见过,就比如我那生活在农村的爷爷和奶奶。这座城市的街道也拥挤地像被赶着去投胎的孤鬼挤满的黄泉路,我也是那些孤鬼中的一个,我不断松掉离合踩下油门,穿行在车流之中。我怕我稍微慢一点就会没了去终点的勇气,我连脸都没顾得上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喜欢将人群分为几类,而这种分类的依据就是每个人出生的年代。我被分到了90后的这一类之中,和我被分到同一类当中的还有其他1990——1999年出生的人。后来,我们这些人又被贴上了很多标签,比如:自私,叛逆,早恋。就像上网查资料一样,你输入这些关键词,点击“搜索”,然后对应的结果就是“90后”。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所受教育的增多,类似的标签也越来越多。爱情,只怕不是90后的专利,早恋也不是90后发明的。我看过一些书,看到过十二三岁就结婚生子的,也看到过革命年代躲在草垛里野合的,在乡下插队的所谓知识青年把当地人家的闺女肚子搞大的故事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看来,大家彼此彼此,何必刚从烟囱里爬出来就说别人的脸黑呢?”听到电台里有一个有关90后的话题,我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句子,我决定把这些句子敲进我的小说里。韩素清所在的大学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了,我放慢车速,将车停在大门前的马路旁边。然后坐在车里拨通了她的电话,韩素清的语气很惊讶,她说她没想到我会来找她,我说我也没想到。
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19 10:53:57
  越到精彩处越不能割舍,楼主真是掉足了胃口呀
  • 毒无解

    举报  2016-11-19 10:54:41  评论

    哈哈,当下流行饥饿营销
  • Meet_Smile

    举报  2016-11-19 10:57:27  评论

    不过话说回来越是好的文章越能让人欲罢不能,确实喜欢这种杂而不乱朴素却又精华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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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悄佳人2016 时间:2016-11-20 10:14:28
  @毒无解 文字特别,接地气![d:赞][d:花]
  • 毒无解

    举报  2016-11-20 10:59:24  评论

    @悄佳人2016 哈哈 没办法 没有过在繁华都市生活的经历 只能写点小家子气的 多谢佳人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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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ty_不为什么 时间:2016-11-20 16:38:53
  不装逼 不矫情 看好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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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22 11:30:29
  @毒无解 :本土豪赏(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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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23 09:17:43
  “吃饭了吗?”韩素清站在我的对面,伪牧马人停在我的身后。
  我没想到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会是问我吃过饭了没有,这和我的所有设想都不一样。我曾经意淫过无数次我和韩素清再见面时的场景:我冲过去抱紧她,我一言不发捧起她的脸吻上去,我装模作样地说一句“好久不见”,我和她都不说话就这样盯着对方······
  可我就是没想过她会问我吃过饭没有,我愣了半天:“你的开场白把我的设想搞的乱七八糟,书上没这样写过啊。”
  “所以你失望了?”韩素清转过身,我也转过身,她走在我的左边,“现实跟你的设想完全不同,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你指望什么会相同呢?”
  我们的约会就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开始了,就跟我们的分手一样。没有去喝咖啡,也没有去吃饭,就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
  “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也不打声招呼?”韩素清坐在我旁边摆弄着她的鞋带。
  “我想啊。”
  “你这不等于没说嘛。”
  “怎么没说,我说了,我想啊,我想你啊。”。
  韩素清沉默不语,鞋带被她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我最担心的冷场说来就来,我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得好吗?”我终于问了这么一句不着四六的话,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的微笑。
  “还行吧,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她也还我一个微笑,不过她的微笑好像更真诚一点。
  “哇,多官方的回答啊。你打算当外交官啊以后?”我脸上的肌肉仍然紧绷着,加上一个故作惊喜的表情,一只手夸张地半捂着嘴,身体向后倾斜了不知道多少度。我真觉得我有当演员的潜质,只是生不逢时。
  韩素清有些生气,表情里还带了一点委屈:“官方?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好的不能再好了还是差到极点?”
  我被她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你爱怎么回答怎么回答。”
  韩素清的嘴唇动了动,谁知道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是没说话。良久,她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微笑着问:“你呢?”
  “什么?”被她这一问,我才回过神来,“我什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总是说一半?这也就是我,要换别人的话早没耐心了。”
  她又是微微一笑,很官方的那种。不过这次我看到了一点从我妈对我的微笑里看到的无奈。她说:“我是说,你过得怎么样?”
  “不好。”我点了一根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韩素清见我抽烟,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她从不直接告诉我她的感受,这让我觉得难过。
  “怎么,又被人甩了?”
  “什么叫又被人甩了?”我像是被针扎到一样条件反射式的狠狠说道,“你会不会说话啊?我像是那种经常被人甩的人吗?”
  韩素清先是被我突然的激动一惊,很快又好像在意料之中似的平静了下来:“那你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真诚,不过我仍然以我惯用的方式回答了她真诚的关心,我也真诚的说道:“因为你过得不错啊。”
  她有点不敢相信我会说这样的话:“啊?”
  “我擅长幸灾乐祸。”我最近抽烟总是很快,一根烟用不了两句话就抽完。我把烟蒂弹出很远,它毫不犹豫地落入了路边的下水道网里,这个结果和我的设想完全相同。
  韩素清站起身来:“我们走走吧,坐在这里怪冷的。”
  韩素清的学校看起来一点人味儿都没有,我们沿着一条没有行道树的马路边走边扯,走过了我的烟蒂掉进去的那个下水道网,遇到了一个垃圾溢到外面的垃圾桶,看见了和我宿舍楼下那盏路灯很像的路灯,还和几对情侣擦肩而过,我听不清他们说的悄悄话。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这所学校的操场,我本来不想去操场,可是我已经没有选择。这所学校的操场和我见过的所有操场一样,永远是几对男女并肩沿着跑道绕圈,剩下的几对坐在看台上耳语,女生屁股底下垫一张卫生纸,男生没有。操场好像是所有校园里的初恋情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以前的我和韩素清也不例外。
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1-23 10:20:03
  然后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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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浅水横疏影 时间:2016-11-27 21:13:39
  @毒无解 咱患了低级错误,都忘记来跟老大拜码头了。(闹笑的)
  问候!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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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1-29 11:40:51
  我和韩素清是高中同学,我坐她的后面。高二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姑娘很漂亮,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她成了我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时候H1N1流感闹得正厉害,大脚和甄老师问我和韩素清接没接吻,我说万一交叉感染咋办。
  后来,流感走了,顺便也带走了一些人,剩下的人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生活仍然继续着。我和韩素清经常去操场约会,说是约会,其实也就是绕着跑道瞎溜达。她走左边,我走右边,她说她走左边的话会很有安全感,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也不知道。那天,下着大雪,我和韩素清又在操场的跑道上约会,我没拉她的手,她也没拉我的手,说些不疼不痒的话,绕着跑道走了很多圈,我俩都成了移动的雪人,从嘴里呼出来的气在围巾上结起了冰碴子。
  韩素清突然没来由的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是关于你的秘密。”
  我说:“好,你说。”
  韩素清说:“那你要先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说:“我没有秘密。”
  韩素清说:“不行,必须有。”
  我说:“如果这样的话,我还真有一个秘密。”
  韩素清像是被咬了一口一样兴奋起来,拉着我的胳膊问:“什么秘密,快说。”
  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围巾上的冰碴子又厚了一层。韩素清也学我的样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的围巾上的冰碴子也又厚了一层,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说:“我的秘密就是,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敢说,怕被你拒绝。”
  韩素清问:“那后来呢,怎么就敢说了,就不怕我拒绝了呢?”
  我不得不佩服女人对八卦的痴迷,韩素清问我的时候就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一脸贱贱地笑。
  我说:“后来不是H1N1流感来了么,我怕我万一不幸感染了,没机会说了,那多悲剧啊。”
  韩素清说:“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会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原因呢。”
  那一脸失望劲儿真让我有一种一把掐死她的冲动。
  我说:“行了,该你说了。”
  韩素清突然换上一副我从没见过的可爱表情,她低着头说:“其实我也是。”
  我说:“什么你也是?”
  韩素清说:“不知道算了。”然后快步走出操场,那个背影还是极美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碰上贾老师和别人打架,我赶忙上前助阵。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对方选手败下阵来,我才顾上辨认对方选手的身份。
  “哟,这不是韩素清的那个同学吗,叫田勃。你打他做什么?”我有些不高兴,“你好歹给兄弟点儿面子啊。”
  “你是真缺心眼儿还是眼睛被屎蒙住了,这货天天趁你不在的时候找韩素清说悄悄话呢,我这儿帮你呢,你倒怪起我来了。”贾老师一脸委屈。
  听到贾老师这么说,我顿时有一种被人踢到裆的感觉。
  第二天,我和贾老师被叫到政教处高胖主任的办公室里。高胖不由分说给了我和贾老师每人一个耳光,我记得我当时闻到一股火药味儿。高胖算是学校的第一号人物,学校里有很多同学对校长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只知道校长在麻将桌上输个十几万,淡淡地一笑,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一个人不认识高胖。高旁是教数学的,擅长逻辑思维,但是语言表达能力不是那厮的强项。所以,高胖对付落到他手里的学生有两种最基本的办法:第一,一个耳光打出火药味儿,我和甄老师就是鲜活生动的例子;第二,叫家长,签协议。至于签的事什么协议,那要看该生家长送的是什么酒了。说起高胖,有一个神乎其神的传说在这所学校里流传了很多年:说有一天早上,学生正在早操,操场里站满了人,突然从墙角窜出来一只狗,该狗如入无人之境,撒开丫子冲向学生的队伍,就像冲向一群排列整齐的骨头。眼看就要冲到一个女骨头的脚下,该女骨头顿时吓得失声尖叫,其他骨头仍旧保持队形,不敢妄动,一旁观战的老师们均捏紧双手皱紧眉头盯着该狗,随时准备逃跑,顺便表示为该女骨头捏一把汗。说时迟那时快,高胖一个箭步冲过去,左脚着地,右脚飞出,一脚将该狗踢飞,嘴里念念有词: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够不要脸,一脚踢死。据说该狗飞出半个足球场,落地后四爪朝天,抽搐了几下,死了。从那以后,高胖可谓是仕途坦荡,一路坐到政教处主任的宝座上,专治其他老师治不了的学生的各种疑难杂症。有一天的晚上,某个老师在操场发现了一对正在激吻的小情侣,犹如发现了新大陆,大惊,不知所措,但未顾全为人师表的形象,强装镇定,对那对小情侣说:“你们俩站在这别动,我去叫高主任。千万别动啊。”然后,边跑边喊:“高主任快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一路跑到高胖的办公室,如实禀报之后,高胖立即随该老师赶往事发现场,谁知道肇事人早已逃之夭夭。情急之下,高胖转身给了该老师一个耳光,该老师当然不敢还手,刚想说点儿什么,被高胖厉声喝退,岂料回家路上掉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引发心脏病,猝死。后来,在学生中间就流传开一句话,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全校师生对高胖也更是敬佩加赞赏,路遇高胖,必然远远站定,低头弓腰,道一声高主任好,然后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和贾老师被罚在旗杆下站一天,而且要仰起头盯着太阳,太阳转到哪,我们就也得转到哪。这让我想起了古印度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苦行僧们会在恒河中心立一根要多高有多高的木桩,然后站在木桩上,摆一个要多虔诚有多虔诚的造型念经,并且保持下半身不动,上半身跟着太阳转,直到掉入恒河中淹死,就算修成正果。
  贾老师说:“高胖真变态,这种残忍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
  我说:“高胖肯定读书不少。”
  贾老师说:“高胖上过的女人肯定不少,你看高胖的肚子就知道。”
  我说:“谢谢。”
  贾老师说:“谢个毛啊,敢动我兄弟的女人,管他什么勃的,老子都让他勃不起来。”
  我说:“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儿别的事儿?”
  贾老师说:“人嘛,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儿。谁还不知道谁身上长个啥呀。”
  后来,我和韩素清就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着我们所谓的恋爱。我渐渐地习惯了走右边,走左边的话会很难受,像憋着一泡尿。再后来,我们就分手了,田勃真的成了韩素清的新男朋友,而我这个走路走右边的习惯再也没能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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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2-06 08:36:04
  绕着跑道走了半圈,我和韩素清都觉得累了,也许是因为天气,也许是因为没有以前的心情。我们就近坐在了草坪上,草坪上的寒气瞬间转移到了我的屁股上,又透过屁股直窜到心里,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突然发现,人,不外乎三种状态:坐着,站着,躺着。
  习惯了草坪上的温度后,韩素清又开始给我讲她的同性恋同学。
  “你会喜欢上男的吗?”韩素清突然没来由地问我。
  我说:“那要看你伤我多深。”
  韩素清低头不语,一脸尴尬。我说:“如果和你结婚的男人不是我的话,你就不要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了。”
  韩素清说:“给我讲讲你大学谈的女朋友吧,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但是你的事情我一无所知,这太不公平了。”
  “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了。”
  韩素清显然不吃这一套,继续逼问道:“不要打岔,快说。”
  我说:“我上大一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生,长得跟你挺像的,叫姗姗,是学医的,不过她将来当的是兽医。我们是在去学校的火车上认识的,她坐在我旁边,所以就随便聊了聊。我发现她看的书挺多,说话和一般女生很不一样,有种高高冷冷的感觉,这让我很惊喜,所以我就和她互留了联系方式。到学校后,我经常给她发信息,聊些看过的书听过的事,她的回复总是不冷不热。有一次,我收到一条她发来的信息,是几句外国诗,大体就是写爱情的,我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呢,所以没管三七二十一就约出来表白了,还说了一大堆肉麻话,顺便把那几句外国诗的中文翻译给她背了一遍,当时的我都被自己给感动了,她倒也没拒绝,只是之后就回去了,我以为她是害羞,就由她去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我以为是问我早安呢,眼睛都没戴就打开手机准备享受意料之中的浪漫。哎呀,可怜我眯缝着七百多度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条关于分手的信息,她说她发给我的那条信息其实是群发的,只是我误会了,还说了那么多让她不能拒绝的话,所以她也就没好意思说破,怕两个人都下不来台,现在过了一个晚上了,我也应该冷静下来了。”
  “你讲你的失恋经历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难过呢?”韩素清问我。
  这一问倒把我给问住了,我想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她不是你。”
  韩素清掉转身体,背对着我,也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无比尴尬。过了一会儿,有一对漫步的情侣经过我们,顺便为我们打破了这不合时宜的沉静氛围,我想冲上去向他们道谢,被韩素清拦了下来,韩素清说:“人家会以为你是神经病的。”
  我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呆烦了,顺势站起身朝大门的方向走去。韩素清追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出很远了。
  “你去哪?”韩素清追着我大声喊道。
  “回去。”我一边走一边说。
  韩素清也不说话了,只是跟在我身后。
  我转过身说:“不要送我,我认得路。”
  韩素清停下来指着另外一条路说:“走那边,近一点。”
  我说:“我愿意走这边。”
  韩素清没再跟着我,我走出几步,身体突然不由我控制地转过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用我最大的力气抱紧她。
  韩素清并没有拒绝我,但是也没有回应我,只是任由我抱着。我不知道她不拒绝我是因为受到我刚才给她讲的故事的启发,还是对我的余情未了。于是我大胆地假设她不拒绝我的原因是后者,事后我和大脚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大脚发出了这样由衷的感叹:“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还能给自己提出这么不要脸的假设,你他娘的也是无耻到家了。”其实,我也对自己的天才猜想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是,猜想终究是歪歪的兄弟,韩素清的一句“走吧”将我扯回到现实里来。我假装没有听见,并不松手,韩素清稍稍推了我一把:“走吧。”我终于没有力气了,慢慢松开手,扭头,大步走出校门。
  韩素清的学校和我的学校虽不在同一个城市,但两地之间相距不过百余公里。值得一提的是,这是自打我们分手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大脚曾说也许我或者韩素清随便一个放下架子主动找对方聊一聊,也许结果就会不一样。我说谁知道呢。
  我刚把车开到高速路的匝道上的时候,收到了一条信息,我一边开车,一边小心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韩素清发来的。
  韩素清说:“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骂我。你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我把手机放下的时候正好被摄像头拍下,我想,那个表情一定不好看。
  下高速之后我收到了另外一条短信,是大脚发来的,大脚说:“在老地方等你。”
  祭奠青春的吧台上依旧放着那台21寸大屁股彩色电视机,这让我想起了曾经在一天之内抓到17对正在小树林里亲热的小情侣的高胖。我一口气干了两瓶啤酒,顿觉胃里一阵翻腾,去厕所大口地吐了起来,吐完之后感觉好了很多。我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电视里正播放的电影:一个性感的女人和一个懵懂的男孩站在一条笔直的马路上。我问:“这是什么电影?”
  大脚说:“这电影叫《西西里的美丽传说》,是一部讲初恋的电影。”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点上一根烟。我虽然没看过这部电影,但是我仍然知道电影已经到了结尾的地方。那个性感的女人挎着买菜的篮子大步朝前走去,而那个懵懂的男孩骑着他的破自行车朝相反的方向离去。这时候传来了男孩的画外音:岁月匆匆,之后我又爱上过很多女人。每当她们依偎在我怀里问我会不会记住她们的时候,我都说:‘会的,我会记住你的。’但是,唯一我从没忘记的人却从没问过我这个问题。
  看完电影后,我们继续喝酒,最后一杯酒的时候,大脚说:“说点儿什么吧。”
  我说:“抽烟伤肺,喝酒伤胃,恋爱伤心,都是该戒的玩意儿。”
  贾老师说:“女人,还不到处都是。”
  小白说:“我不了解那是怎么回事,不过,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
  冬瓜说:“我也不了解,都在酒里了。”
  大脚说:“可能你们真的没有缘分吧!”
  我说:“友谊万岁!”
作者 :槐黄子 时间:2016-12-07 15:16:50
  @毒无解
  大有冯唐《北京北京》之风啊。点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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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Meet_Smile 时间:2016-12-09 05:56:59
  抽烟伤肺,喝酒伤胃,恋爱伤心,都是该戒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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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2-12 08:14:19
  第四章 江湖(有人问我最爱什么动物,我说爱你妹啊,这年头,爱个人都爱的像PM2.5吸多了似得,哪有闲工夫去爱动物。)

  那是自从我来到这个鬼地方之后雾霾最严重的一段时间,能见度不超过十米,所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站在我的面前我却没看到粘在你门牙上的韭菜。
  在那段白昼与黑夜可以划上约等号的时光,我们每天出门不得不带上防毒面罩。当一个个模糊的轮廓与我擦肩而过时,他们无一例外地脚步匆匆,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迷雾之中。他们之中有的全身武装,就像是来去无踪的嗜血杀手,有的长发飘飘,从我身旁走过时发梢会轻轻扫过扣在我脸上的防毒面罩,就像是仗剑天涯的侠客。我不缓不急地走在这些人中间,尽量控制呼吸的频率,仿佛置身于那个所有人在童年时候都曾不止一次的意淫过的缤纷江湖中一样,稍有不慎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在想,我就是那个集令狐冲、李寻欢、陆小凤、花满楼、杨过、张无忌、韦小宝、萧峰、段誉、虚竹和郭靖的所有技能于一身,但又胜过他们总和千百倍的风流浪子。我重情重义,决不允许别人伤害我爱的人;我也薄情寡义,有仇必报,绝不因为仇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而心慈手软;我曾梦想仗剑天涯、饮马江湖,绝不囿于儿女情长,一夜风流只不过是我生活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两年前,北海之滨出现了一位剑法高深之人,此人终日在极寒的北海练剑,从不踏出一步,终于在千年玄冰的最深处与地心之火的交界处悟得一路上乘剑式,铸得一把绝世宝剑,名曰:北海赤炼剑。凡与对手交战,必一招毙其性命,江湖上慕名而去的挑战者甚众,却从未有一人回来过,故谓之曰:北冥剑魔。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决定与此人一战,遂一路北上来到北海之滨,却遍寻不着那北冥剑魔的踪影,只见到无数手持长剑的冰人在我面前布成了一个剑阵,我不禁心中一震:北冥剑魔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不过这也让我更加期待与他一战,我站在剑阵之外喊道:“北冥剑魔,我是来与你一决高下的。”
  “你走吧,我早已不再与人交战。”剑阵深处传来北冥剑魔的声音。
  “江湖人称你为天下第一剑客,你却说你不再用剑,岂非笑话?”
  “那好,这个天下第一的名号就让给你吧。” 北冥剑魔的声音仍旧淡定从容。
  “天下第一的名号我岂用你让?”我顿感羞耻,厉声道,“我看你就是浪得虚名罢了,号称天下第一,实在有辱这四个字。”
  “随你怎么说吧,我是不会与你交战的,你回去吧。”
  从北冥剑魔的声音中我听不到一丝丝的杀气,想来他是真的不想与我一战了,正当我无计可施之时,我发现我面前的剑阵中少了一人,遂道:“好,既然你不想与我一战,我也不能强求,只是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
  “你的剑阵中为何少了一人?”
  我话音刚落,那北冥剑魔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他好像大为惊叹:“你竟能看出这剑阵之中少了一人?”
  “我怎么就不可以呢?”
  “轻狂少年。”
  “人不轻狂枉少年。”
  “牙尖嘴利,难成大器。”
  “费什么话,出剑吧。”
  “不想听这剑阵的故事了吗?”
  “想。”
  “世人皆称我为北冥剑魔,你可知为什么?”
  “不知。”
  “因为我的剑需要一百二十八个人的鲜血来喂,方得铸成。我的剑阵需要一百二十八个人的尸体组成,方得创出。我的剑法就隐藏在这剑阵之中。”
  “这么说你的剑法尚未练成?”
  “如你所见,还差最后一人。”
  “这个人是我?”
  “不,我已经放弃修炼这一路剑法。这也正是我多年隐居不出的原因。”
  “如此一来,岂不是可惜了这冠绝天下的好剑法?”
  “此路剑法需以鲜血喂养,绝非正道。”
  “那你为何告诉我。”
  “因为你看出了这剑阵的奥秘所在。”
  “那我就志在必得。”
  “回去吧,你非我对手。”
  “要我回去也行,但我要看看这剑阵。”
  “看看便走?”
  “看看便走。”
  我走到那北冥剑魔的身后,突然转身将我的长剑刺入他的后心。那北冥剑魔猝不及防,鲜血如注。我拔出剑,只见那北冥剑魔的血慢慢流向我身后的剑阵之中,尸体渐渐被大雪覆盖,不一会儿便成了一尊冰雕。
  半年之后,北冥剑魔横空出世。
楼主毒无解 时间:2016-12-25 18:55:35
  我没有朋友,我不为江湖义气杀人。我没有妻小,我不为血缘亲情杀人。我有满腔仇恨,可我遍寻仇家而不得。我仗剑天涯,居无定所,我只为黄金而杀人。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柳叶弯刀柳如风,江湖传言此人刀法快如疾风,招式更是如柳叶随风翻飞一般不可捉摸。
  我已经忘记了那是哪一年的中秋佳节,一如往年一般,一轮皓月当空。不同的是,今晚我不再偷光夜读。我与柳如风站在柳叶刀一门的堂屋屋脊之上,我面对着曾伴我无数个夜晚的那一轮皓月,手中握着赤炼剑,柳如风背对着月光站着,面无血色,手中握着他那把柳叶弯刀。
  “因何而来?”
  “取你性命。”
  “为何而来?”
  “黄金百两。”
  “痛快。”柳如风横过刀来,说:“剑是何剑?”
  “废话。”不等那柳如风说完,我的长剑已经冲出剑鞘,有如一条赤色长炼一般,只在一刹间就穿过他的胸腔。我的长剑贪婪地吸允着那武林高手的鲜血,我不紧不慢地说:“北海赤炼剑。”
  柳如风的柳叶刀果真如随风翻飞的深秋枯黄柳叶一般,滚落到屋檐之下,正落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脚边。那女孩儿一袭白衣,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看不出父亡之后的悲伤和愤怒,又看不出亲眼目睹了一场生死之战之后的恐惧和无措。我不明她的来意,自然也不会妄动。而她也并不是我要杀的人,因为我的雇主没有为她的性命出钱。片刻之后,那女孩儿捡起脚边的柳叶弯刀,转身走了。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股微风将她的头发吹起,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我看到她的脖颈处有一道寸余伤疤,形如柳叶。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6-12-25 19:08:23
  怎么写着有点像武侠的风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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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君无澜 时间:2016-12-30 00:43:02
  文风独特,故事诙谐。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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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7-07-16 15:43:54
  @毒无解 :本土豪赏10根鹅毛(10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7-07-16 15:44:24
  @毒无解 朋友,你很久没出现了,部落等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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