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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姥姥

楼主:生活映相 时间:2017-04-06 13:08:49 点击:15 回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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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共2536个字,阅读完大约需要占用您4分钟时间。原文首发微信公众号:生活映相
  01

  又到清明时节,也许有仪式感的因素,我们都会不经意间,比平常更想念那些已经离开我们的亲人或者故人。

  我最想念的人是姥姥!离开正好十年。

  姥姥生活的那个年代,大部分农村人家都很贫穷,但姥姥这辈子是又苦又穷。

  姥姥有三个孩子,大舅、二舅和我母亲。

  记得我上初中时有次班级填档案,亲属栏我填了舅舅的名字后,突然感觉不对,为什么母亲姓王,舅舅却姓戴呢?回家问母亲后才知道缘由。

  原来姥姥生完二舅后不久就丧夫成了寡妇,没办法,只有选择携子招夫,也就是改嫁不离家,和我的姥爷重新结合成家,才有了我母亲。

  当时的农村,招夫是被鄙视的。但是在那个靠集体劳动挣工分挣口粮的年代,家里有劳动力才能填饱肚子,不被饿死。

  虽然母亲和舅舅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也许是那个穷苦的年代相互依靠的原因,在亲情上从来没有人去刻意区分,直到今天。姥爷也没有把舅舅们区分对待,为大舅成了家,还送二舅去当了兵。

  好景不长,在母亲不到十岁的时候,姥爷在地里干活时突然胃出血去世了,又留下姥姥带着舅舅、母亲相依为命。

  在农村那个时候,别说女孩子,就是男孩子都很少上学的。但是姥姥还是经常东挪西借,凑钱送母亲去上了学,直到高中毕业。

  后来,农村的劳动力农闲时逐渐都到外地打工了,已经成家立业的舅舅带上舅妈和表哥他们也都去南方打工,留下姥姥一个人守在家里。

  还好大舅家的我表姐辍学在家,从小跟姥姥长大,所以和姥姥特别亲。俩人在院子里养了几十只鸡,还有十几只兔子,平时就靠卖点鸡蛋赚点零用钱。表姐勤快又心细,对姥姥照顾的特别周到,洗衣服做饭都不让姥姥伸手。

  表姐出嫁那天临走时,姥姥和表姐抱在一起痛哭,姥姥一边给表姐擦眼泪一边说“乖乖,你要不哭,奶奶也不哭了”!

  表姐出嫁后的第二年,经常感到胃痛吃不下去饭,后来越来越严重。直到去了市级医院才确诊为肠胃癌晚期,时间不长就去世了。

  隔代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姥姥伤心过度身体一下垮了。眼睛看东西都模糊,耳朵也变背了。在表姐刚去世的那一年里,姥姥经常半夜流泪喊着表姐的名字。

  母亲好几次要接姥姥来我家,姥姥都没同意,说岁数大了到谁家都添麻烦。也有好几次姥姥也许是内心孤独,想我母亲了,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走走歇歇十几里路去我家看看,傍晚就回,留也留不住。

  02

  农村的孩子都喜欢赶集和走亲戚,小时候,我和妹妹最爱去的地方就是姥姥家。

  放暑假或者寒假在家呆不了两天,就把书和作业还有衣服收拾好,嚷着要母亲送我们去。于是母亲就会骑着自行车,前面坐着妹妹,后边坐着我,路上还要催母亲骑得快点。有好几个假期都是在姥姥家过到开学才肯回家。

  每次去姥姥都会把她平时舍不得吃留起来的蛋糕、麻花、蜂蜜、水果等零食拿出来,看着我们馋吃的相,姥姥一边逗我们说慢慢吃就剩这么多了,一边还说比赛看谁吃得快。

  姥姥家附近有个集市,每逢赶集时姥姥都会挎着个篮子,带着我和妹妹去街上玩,每当看到我俩站在哪个摊子前不想走时,姥姥都会先说看你这俩花钱大王,然后就从兜里拿出用手绢包着的零钱给我们买,还不忘逗我们说“等你妈来了得让她还我啊”。

  暑假里,农村很多男孩子喜欢去河里游泳,姥姥怕水深危险总不让我去,还想了个法子,在我脚踝上用粉笔画了个杠当记号,说如果那个杠不见了回来不给饭吃。

  那时候农村一到晚上到处都漆黑一片,也没有什么可玩的,连电视也就是少数富裕点的人家才有,姥姥就会搬个凳子,在院子里给我们讲类如牛郎织女、小红帽大灰狼一类的我们听的稀里糊涂的故事。那时候我们喜欢玩捉迷藏,我们藏起来让姥姥找,其实院子里就那么点地方,一个石磨,一棵老柿子树,姥姥明明早就知道我们藏在哪里,还装着总是找不到,玩累了才睡觉。如果是冬天,姥姥会先用温水袋把被窝捂热再让我们进被窝,等我们睡着了她才睡。

  后来读了中学,离姥姥家特别近,那时候都还是泥土路,只要下雨路不好走,中午放学就会去姥姥家吃饭,那时候姥姥因为眼睛问题,做饭经常调料要么放多了要么放少了,我不懂事有时还不愿意吃,回家母亲知道了说“等你上高中了就吃不上姥姥给你做的饭喽”。

  是的,后来去县城上了高中,一个月才回家一次,高中三年假期因为补课也很少去姥姥家了。紧接着去哈尔滨读了大学,离得更远了。每次打电话回家问母亲姥姥的身体怎么样,母亲总是说还是老样子。

  大学第一年的寒假回家,和母亲妹妹一起去姥姥家,很远就看到姥姥和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打着盹晒太阳。我忽然很心酸,姥姥怎么老的这么快。

  邻居的老人看到我们来了,故意大声说姥姥说“你家来亲戚了,你看看是谁?你闺女和你外孙外孙女来了!”,姥姥竟然听不清。

  母亲走到跟前故意问姥姥:你还能认识我是谁不?姥姥看了半天认出来是母亲,立刻开心笑了: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

  我和妹妹扶起姥姥才发现,姥姥的腰弯的很厉害,走路都是一步一步的挪。

  中午舅舅舅妈都来姥姥的老房子里吃饭,一家人热闹的围在那个熟悉的又小又矮的桌子前,吃着那个还用柴火烧的灶台做的饭。姥姥布满皱纹的苍老的脸上满是幸福和开心。

  走的时候,姥姥还是不忘捡了一篮子鸡蛋让母亲带上。我们都走到村口了,姥姥还在屋后,一手扶着路边的树干往这边看,虽然我知道姥姥看不见。

  03

  大四那一年正月里,有天舅舅给母亲打来电话,说姥姥身体有点不太好,想让我们去看看。

  第二天,到了姥姥家,看到的是姥姥躺在床上,原来自从入冬后姥姥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年前就卧床不起了,一天也吃不了多点饭。

  母亲很伤心,趴在姥姥耳边边喊着姥姥,一边给姥姥梳头洗脸。昏迷几天的姥姥始终没有睁开眼,但眼角满是泪水。

  第三天夜里姥姥就无声无息的走了。

  母亲给姥姥收拾衣物时,发现有好几件母亲给买的新衣服叠在木箱子里没舍得穿,除此之外,还有两件表姐穿过的衣服也压在箱底。也许很多个日子里的某个时候,姥姥会打开箱子,把表姐的衣服拿在手里,一个人孤独的,边摸着边流泪。

  04

  毕业后参加工作,娶妻生子,开始为生活奔波,回老家次数更少了。但是很多个安静的夜晚,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我都会不经意间想起姥姥,努力回忆小时候那些曾经温暖难忘的点点滴滴。

  去年春节前,开着车和母亲爸爸去舅舅家,以前的那条很窄的泥土路现在已经变成了笔直宽敞的水泥路。我下来站在路边,眼前浮现的还是那个一直很清晰的画面:

  在那条通往姥姥家的坑洼不平的小路上,母亲骑着自行车,颠颠簸簸,前面坐着妹妹,后面坐着我。

  人世间最大的幸福和幸运莫过于: 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都在身边!

  姥姥在天上

  也住在我心里面

  有一天

  我和姥姥一定还能再见面!

  
作者 :大少行空 时间:2017-04-07 09:57:00
  555,想我姥姥了,我姥姥也是藏着好东西,就等我去的时候,拿给我吃…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一下子就苍老了…愿天堂温暖。
作者 :mudeguadai 时间:2017-04-08 07:14:54
  写得很温情,亲情总是难以割舍-。
作者 :陌代书生 时间:2017-04-08 22:43:31
  支持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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