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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弟(上)

楼主:d3zhang1212 时间:2016-05-03 09:04:39 点击:27 回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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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悼弟

  我唯一的弟弟,离开我们已经五年了。五年来总想为他做点纪念的事情,但由于情绪和健康关系,一直未能如愿,心里深感歉疚。有时甚至责备自已无情。当这五周年之际,情绪和健康有所改善,恰又看了两三篇旁人回忆、纪念友人的文字,触动了我的心灵,则决定写篇文字,一则纪念我唯一的弟弟,尽我兄长应尽的职责,另外,也可以此度过一些无聊的时光。

  五年前的今天,从二妹的来信中得到了弟弟因"车祸"去逝的噩耗。初始疑惑,抹目再看,继则震惊。信中说,后事已料理完毕,母亲嘱咐我不要过份悲伤。好好工作。是的,我不仅没有过份悲伤,不管是当时,还是以后到现在,都未曾为他流过一次泪。是我听从了母亲的嘱咐和妹妹的劝导吗?不,亲人的去逝,是嘱咐和劝导阻挡不了的。那么,是为了什么呢?首先,剧烈,骤然的悲痛,往往是无声、无泪的,较之于嚎啕和眼泪来得更加猛烈。以后的痛定思痛,只有怨恨和愤怒,不会落下悲凉的泪。其次--为了说得冠冕堂皇些,免招恶人蔑视---也可能较首先为首先吧---人海斗争波涛,本来就席卷着整个人类,不同程度地冲击着每个人的心。当时,又正刮起飓风,这波涛就更加汹涌澎湃。(现注:指1966年开始的"文革"运动)我来到人世才二十七个春秋,只能算作是一棵鲜嫩的小苗---虽不能说是茁壮的名花之苗,但绝不会是株毒草吧!要是毒草,到往往具有耐风雨和寒暑的能力---在这狂风恶浪的袭击下,我的身心健康遭到了损伤。弟弟夭折的恶讯当然不能不给我以极大的刺激,但没有在当时精神状态下,周围对我的刺激来得强烈,我已自顾不暇,不能流下眼泪,这大概也是正常的现象---我变得麻木不仁了吧!我也曾长时间痛恨自已当时及以后没能为弟弟的早逝流下悲伤和怜惜的眼泪,但痛恨是无济于事的,只有衷心地请弟弟在天堂里原谅你这"无情"的哥哥了。

  我虽没哭,但回去的想法油燃而生。六月二日我以探亲假回到离别已又半年多的故乡。"文革"中,交通本不太正常,时值两派在市体育场庆祝市革委会成立,公共汽车根本就停开了,我只好肩挎旅行包步行回家。行至一高地时,街上行人己显著增多。一辆辆汽车从后面驰来,有的经过了装饰,汽车墙板上贴上标语,车前有横幅,或单位,或标语,口号;有的没装铈。车上都装满了人,满到连前面保险杠和两面的脚踏板上都有人。这些人中,大部份为男性青壮年,小部份是中老年男性和青壮年女性。头戴藤条帽,身穿工作服,有的架着墨镜,有的带白手套。手中拿的是钢钎,木棒之类的器物。一个个气宇轩昂,好不威风。一看就知道是庆祝会结束了。在一医院附近,两派发生了摩擦,像古代的交兵,互相蜂汹而上,乱作一团,尘土飞扬。弱势队伍退走,强势队伍也不太追赶,继续前进。在一大型工厂咐近,一派步行队伍要通过另一派控制区时,气氛异常严肃,紧张。好在通过的一派,调来汽车改步行为汽车运送,而另一派也没有发动什么攻击。

  当我回到家后,听人们说,在平时,我要能从市里挎着旅行包步行回家,那真是凶多吉少。我在心里对自已说:幸运。

  我的突然回家,并没引起亲人们的什么惊喜,因我每年回家探亲一次,并不显得什么希罕。更重要的是弟弟夭折的忧伤,浓厚地宠罩着家庭。父母面目悲凉,妹妹们也失去了平日天真烂熳的笑容。当谈及事件的细节,尤其是回忆起弟弟生前的好处时,须发半白的父亲,流下了眼泪,母亲则是痛哭流涕。。妹妹们也伴之以哭泣。在这情景下,我受伤而有些麻木的心灵里也感到极大的痛楚,眼眶也潮湿了。

  去年十一月,辛劳一世的祖母去逝了,仅隔半年,弟弟又不幸夭折。七十九岁老人的去逝,尚可认作自然法则的结果,但祖母的慈祥、勤劳和淳朴,不能不为我们所怀念。刚近二十岁的弟弟便终结了生命,况属"意外横祸",更不能不深深的刺痛人心。

  据弟弟的同学们说,事情发生时,他们也不在场。他们也是听与他们毗邻学校的一位同学告诉的。事件前后的经过大致是这样:五.一节前,弟弟本在家。五.一前不久,为领伙食费,一位张姓同学约弟弟一道回到了学校。事件发生前几天,不知什么原因,弟弟与一小孩---不知究竟多大,总之看来比他小吧,发生了争执,这小孩用棍子抽了弟弟几下,弟弟很愤怒,但也只是把棍子夺了过来,折断了,并未回敬。事件发生前一天,弟弟不知为什么想到了要去屋顶上取麻雀窝,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漏电的灯线,被从梯子上"打"了下来,幸好没受伤。独自闷了半天。看来这些都是不祥的预兆。

  遇难那天上午,那位姓张的同学约他去风景区,他坚决不去。但到下午约四时左右了,也没告诉别人,一个人去南泉了。。在出校不远的地方。碰上了邻校的一位学生,力劝他不去,说已晚了,相馆已经关门,(据说他是准备去取照片),但他挣脱了拖垃,坚持去南泉。搭上了去南泉的末班车。到得南泉后,一无所获。既然已无客车,他便决定从小道步行回校,刚走不远,看见花溪对面,有辆汽车在卸煤,是灯具厂的解放牌车。灯具厂离他们学校不远。他便准备去搭车,刚要赶到,汽车已开动了。他招呼停车。汽车仍往前开。弟弟失望了,只得准备回身仍从小道步行。但凑巧的是,汽车走了约十多米,停下来了,是汽车出了点小故障。弟弟又燃起了搭车的希望,他便赶了上去。。经检修后,由一非驾驶员青年用手枪指着司机,他要来开车,司机只得让位了。汽车向前开动。副驾驶坐位上是两位他们同厂的人,其中一位戴眼镜,是厂革委会委员。左脚踏板上是弟弟,右踏板上是两个不知那个学校的学生。车上大概还有几个人。

  车离开约五、六百米,迎面来了一群女学生,为避开,驾车者猛向左打方向盘,由於过猛,汽车向左边林荫树冲去,这时驾车者想踩刹车,在慌乱中又踩上了油门,车撞上了碗口粗的林荫树,且继续前行,到第三棵树时,驾车者才又向右猛打方向盘,车向右侧山岩冲去,对在岩石上才被迫停下。右侧踏板上的两个学生,摔在了地上。可怜的弟弟躺在汽车撞着的第一棵和第二棵树之间的路边上。左膝盖骨破裂脱出,一块肉向上翻卷。至命的地方是腰部的一拳头大孔,鲜血泉涌。(又听说,胸部被挤压,内脏被压坏)

  罪犯吓得逃跑自首去了。也不知是车上其余的人,还是附近的农民,用架子车把弟弟送去南泉医疗所。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洒在路上。我想要不是公路一定会长出一朵朵美丽、芬芳的鲜花。医疗所无力抢救,要送第三工人医院。当找来一辆公共汽车把弟弟送到第三工人医院时。弟弟己经停止了呼吸与脉博,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在他同学们的施压下,医院仍采取紧急抢救,但这些已无力回天了。当送去太平间后,同学们两次去看时,都有一麻雀站在弟弟的身上,见人来也不飞走。同学把它捉住,又把它在窗口放飞了。

  为此,弟弟的同学们一个个气愤填膺,手持械具与灯具厂发生了摩擦,要灯具厂把凶手交出来,否则,要灯具厂负责。灯具厂人不多,势不强,在几十个手持械具的同学们面前,无可奈何。灯具厂的人可能拨打了电话,有驻军赶来,才把同学们劝回学校。

  事件经过都是同学们给父母亲讲的,我听后也觉得有很多不解和巧合:遇难前的两次不愉快;上午不去取照片,都下午四时左右了,才非要去;腰部的致命伤怎么会形成;麻雀两次停在弟弟的身上......

  出於对弟弟的怜爱和负责,看见当时社会情况的紊乱、复杂,父母对事件的发生是持有戒心的。他们文化水平低,对事件的分析能力较差,更不能有效地设法弄清事情的真像。但他们对眼前的谈话和行为是注意的。他们听见一段这样的对话:一位教师说,你怕我不知道,我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点。与他对话的同学立即反问,你知道啥?教师便不再开口了。这引起了父母的怀疑。但要想接近那位教师,问个清楚,却一直没实现。后来,父母又从伯父口中知道,一次同学来家慰问时,一两个同学围着父亲,一两个同学围着母亲,几个同学散在屋内,他们一面劝解父母不要过份伤心,一面又在互递眼色,伯父和父母亲都觉得有些不解,他们的这个行为在说明什么呢?父母对那位张姓同学尤其不满,说他油嘴滑舌,认为弟弟的死与他有关,他要不来约弟弟去学校,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对於教师与同学的对话,要是没有其他前提,是另人怀疑的,至於互递眼色和张姓同学,可能是无甚意识的吧!

  在区公检法军管会召集的分析处理会上,先由灯具厂一个事件目击者对晴况作了介绍。据说此人是罪犯好友。在叫邻校同学的朋友说明当时情况时,那人声称当时在酒意作用下,糊糊图图不知道具体情况,然后立即退席了。最后由区公检法宣读了一篇调查材料---也就是在灯具厂对目击者的讯问记录。其内容与罪犯好友在会上的介绍基本一致。最后判决为"车祸",由灯具厂负责善后事宜。父母不同意处理结果,认为是派性(弟弟学校与灯具厂分属两派)或报复性谋杀。但公检法不予理会,仍坚持判决结果。父母拒绝在判决书上签字。罪犯在公检法处理完毕后,由公检法开绎了。生命的价值---抚恤费,灯具厂同意一千元。后听说支左办公室不同意,只同意五百元,当同学送来家时,只有二百五十元,说支左办连五百元也不同意了,说一个现役军人死亡,才给一百八十元怃恤费,只批了二百五十元。罪犯消遥法外,区区二百五十元便等於一条年青的生命,真可谓"生命何足贵"啊!

  回家后的第二或第三天,我同母亲和大妹妹一道去了弟弟学校。一是看看弟弟的坟;一是与同学们谈谈,想了解一些情况。再到公检法去谈谈。父亲没有去,是母亲出於安全的考虑。

  学校里冷冷清清,花园久未修整,道路很脏,房屋门窗破烂,墙上贴着残缺不全的大字报,也有用墨直接在墙上写的口号。同学们把我们领进一间男学生宿舍。谈话是拘束的,内容也无关紧要。除两三个热情、和善的同学自始至终在场外,其余的同学,陆陆续续来了,不久,又陆陆续续的走了。他们出去,不是为我们忙碌,而是觉得在屋里拘束,甚至觉得没什么意思。有的在互相打闹、有的爬在树上或墙上玩。从他们的脸上,已看不见悲哀和同情。那位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的胡姓学生,是他们组织的头,到更显得随便和傲气。几个女同学,几乎没说什么话,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们来,一方面可能出於礼貌,一方面也可能是无聊和好奇。其中一位,在以后我们在其他地方碰面时,对我们故作不识之状。当然,也可能是我们没首先招呼或她表情不自然吧!

  看着眼前的情景,我心里感到一丝悲凉和难过。是的,这些必竟是同学,且很年青,他们不能与我们一样,要他们长时间地对死难的同学怀着悲哀,对我们待以热情是实在难得的,也是苛求。我只得为我亲爱的弟弟感到更大的悲哀了。

  一些同学陪我们去弟弟的坟墓,途中同学们说,学校已同意自己用砖和水泥把弟弟的坟墓围封起来,在前面的墓碑上要有弟弟放大的遗容,下面是简历。坟前左右要栽上苍松翠柏。虽然同学们的话使人感激和慰藉,但我怀疑能否得以实现。事情果然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

  快到弟弟的坟墓时,母亲便痛哭起来,一面哭,一面诉说弟弟生前的可爱和对他的悲伤与思念。后来,不能自持时,就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大妹妹和两三个女同学去搀扶劝解,但没有结果,末了,她们也就一任母亲坐在地上哭诉。大妹妹仍扶着母亲的一支胳膊,那几位女同学也就站在那儿了。

  沿路和坟墓周围,甚至在校门外的树上和地上都洒有白色的细纸条---这是一种致哀的表示吧!广场的台上还看得见举行过追悼会的痕迹。坟前还有两三个破烂的挽联。坟顶的泥土是新鲜的,渗杂着无数业已枯萎的草根。坟的四周是用三合土围起来的。坟前是一块不太大的石碑,上书"XXX烈士之墓",字是阴刻红漆的仿宋体。坟墓是在一座小山的半腰斜坡上,坟的左右和后面是不太密集的树林,地上是不太高的野草,前面比较开阔。这时,周围静静的,只有母亲悲绝的哭声打破了沉寂。看着这一切,我的心里涌起一股心酸的寒流,迅速流遍全身。我知道,这是对弟弟的悲哀,这是对弟弟的怀念。。我默默地站在坟前,我本来就有些麻木的神精,这时就更是麻木,甚至呆滞了,仿怫我也成了旁观者---我能说什么呢?我的好弟弟。

  午饭后,同学们又同我们一道,去到弟弟遇难的现场。这是一面依山,一面临崖较宽而直的一段公路,靠崖侧的路边相距约5米一棵林荫树,树干高大而粗壮。同学们指给我看了汽车撞在树上的痕迹及弟弟遇难时所躺的地方。这把我带进了事件当时的想象。我看见了躺在这地上鲜血泉涌,已经昏迷的弟弟;我看见了弟弟躺在去南泉的架子车上,鲜血一滴滴从他的身上均匀地滴落在这湿润的地上,刹那间,这一滴滴鲜血变成了一朵朵美丽的鲜花,顺着公路向两端无限延长。这一朵朵美丽的鲜花又显现出弟弟的年青而俊秀的音容笑貌。

  这是一个仍在下着蒙蒙小雨的,阴郁的下午,四周静静的,树上落下来的一点点水滴,打在树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吸饱雨水的树枝,有气无力地向下低垂。地上湿湿的,不远便有一水坑。路上只有我们十几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这看看,那看看。啊!世界是多深沉、肃穆,人又是多么渺小。要是我们这十几个人立即被死亡所吞没,周围的一切尚仍然如此深沉、肃穆。世界上有多少人悄悄地来到人间,又悄悄地离开人间,除周围的几个人知道这个人曾来到过人间外,其他的人毫不知晓。况这知道的人中,就像这些同学吧,不久,随着生活的纷繁,也就渐渐遗忘了。---看看现场,只是对死者的一次哀悼,看来对弄清事件真象,作用也不会太大。

  之后,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去到区公检法军管会,要求接见。等了很长时间,才出来一个军人,他称,自已不是主管这事的,主管者出去了,他可以转达我们的意见。在一间小屋里开始了谈话。我首先谈了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认为作为"车祸"来处理是不恰当的,我们怀疑是派性或报复性杀害。我们举不出有力的证据---不了解弟弟与其他人的关系,事件发生前和发生后我们亲属均不在现场,甚至他的同学们也不在现场,在现场的一位同学的同学(或朋友)也没有谈出事情的具体情况(可能是出於不愿得罪人,怕报复而不愿参与到事件中来)。遇难者也没能谈话就去逝了。当然我们可以去作番调查,但我们该向谁去调查?这人叫什么!在哪里能找到他(她)!他(她)又敢在当时的混乱情况下,冒着受报复的危险而给我们提供可靠的线索或有力的证据吗!但从遇难者的伤痕来看是叫人不理解的:他是站在左边脚踏板上的,为什么汽车保险杠和左护轮壳及踏板毫发未损,而人却碰坏了呢?照理遇难者左膀应是首先碰击的地方,但左膀毫无伤痕,连衣服也丝毫未损。腰后部的致命创孔又是怎么形成的呢?当弟弟搭上车后,罪犯为什么要用手枪指着司机,让他离开,非要自已来开呢?这是否已经包藏着祸心呢?何况他并无驾照。何况这些怀疑也只是根据同学们的叙述及公检法对灯具厂个人单方调查笔录提出的。事件真像与调查笔录是否就一致呢?

  我的谈话是慷慨激昂的,军人几乎没说什么话。我们的要求是请公检法考虑我们的怀疑,再进行对事件真象的有力,有效调查,并重新开会解决,对罪犯不能让其消遥法外,应受到惩罚。军人回答,可向上反映,要我们回去等待。

  在这一过程中,同学们一直没人讲话,对我们的要求,他们既没极积表示支持,赞成,当然也没表示反对。我心里感到一些失望。然而,从他们来说,可能会认为这是多此一举,不会有什么新的结果吧!结果也真是这样。

  我们从6月初直等到8月中旬我的假期结束,没等来任何消息。其间,我几次想再去公检法军管会讯问,但都被父母亲劝阻了,他们为我的安全担忧,怕在那复杂,混乱的情况下,我再会出什么意外。另外,我自已也有一些可能是不太合适的想法:一是不想再与弟弟的同学们打交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二是我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认为在那混乱,复杂的社会背景下,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关系。要与灯具厂与公检法军管会两个单位周旋,是不能使问题得到我们所满意的结果的。

  虽然如此,我仍不甘心。回到单位后,从1968年8月至1969年底,我给区公检法军管会去了约有十几封信询问。也给市公检法军管会去信反映了弟弟遇难情况,我们的怀疑,要求彻查处理。"清队"工作开始后,我又给灯具厂和弟弟学校工宣队和军管组去了几封信,要求协助弄清这一命案。我发了这么多信件,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我写信写得来都不想再写了----我彻底失去了信心,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混混沌沌,糊糊涂涂,错中复杂,没能力的人是要蒙受不少的冤曲和苦难。我深为弟弟不明不白的死亡悲哀,也为我自已的无能为力悲哀。

  后来探亲回家听父母说,罪犯不知从何知道,我们在向各方反映,要求重新处理,为缓和我们的情绪,罪犯托他的朋友来我家慰问,申辩,说情(我家地址不知他们从何处知道)。罪犯本人也以罪犯"同事"的身份来家,代来一封信,除说了一些赔礼道歉的话外,还表示罪犯愿给父母作儿子。父母没有同意,谁要他这个杀害自已亲儿子的人来作儿子。父母后来才知道,这罪犯"同事",其实就是罪犯本人时,十分憎恶,悔不该没搞清对方身份时就接待了他。从而,也有些担心,要是罪犯来报复,我们到是防不胜防。。

  不久,听父母说,区公检法军管会又召开了一次会议,这时同学们都已毕业分配走了。学校只来了两个代表。会上仍然由区公检法军管会宣读了一份在灯具厂调查的"目击者"笔录,与前次基本一样。结论是仍按原判决处理。让父母在处理意见书上签字。父母仍提出怀疑,要求解释,并认为是杀害,再次拒绝在处理意见书上签字。这次事件便就这样不了了之。至於罪犯,后来听那位张姓同学来家时说,他听灯具厂那位出事前被罪犯逼下驾驶位的老司机说,给罪犯判了两年徒刑,监外执行。是否真实、很难判断。因是他约弟弟回学校出事的,不排除精神安慰的可能。(待续)



  ----因帖子限万字,敬请待续---

  ---图片来自网络,谢谢作者---
楼主d3zhang1212 时间:2016-05-03 09:08:15
  文为原创,不知为何发出后为转载(可能点错了),请酋長代为更正,谢谢。
作者 :七塵 时间:2016-05-03 09:18:31
  @d3zhang1212 1楼 2016-05-03 09:08:00

  文为原创,不知为何发出后为转载(可能点错了),请酋長代为更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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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候好友早上好,已经修改过来。
1条评论   点击查看  我要评论
作者 :七塵 时间:2016-05-03 09:25:31
  @d3zhang1212 1楼 2016-05-03 09:08:00

  文为原创,不知为何发出后为转载(可能点错了),请酋長代为更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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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塵 2楼 2016-05-03 09:18:00

  问候好友早上好,已经修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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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点在细读,先忙活去。愿友有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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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野草莓的春天 时间:2016-05-03 09:39:01
  楼主把情节写的这么细,可见内心深处的记忆深刻……愿楼主过好以后的每一天,弟弟在天堂该是幸福的!
  • d3zhang1212

    举报  2016-05-03 10:49:52  评论

    @野草莓的春天 兄弟情深,终生不忘。谢谢您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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