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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如何分配才为正当?第一章 何为正义?

楼主:金色海岸线2019 时间:2019-07-03 08:33:16 点击:97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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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明社会的根本特征,不是高度发达的物质生产,不是叹为观止的科学技术,也不是灿若星河的艺术文化,而是人们对他们之间矛盾的解决必须符合正义。对社会矛盾的解决,归根结底是社会成员之间权利分配的问题。因此,什么是正义、权利如何分配才为正当、社会成员都应拥有哪些正当权利,是生活在文明社会中的人们必须思考的问题。下面我将围绕上述三个问题谈谈自己的浅薄见解。
  一、何为正义
  何为正义,是首先要回答的问题。只有把这一问题搞清楚,才能去进一步讨论权利的正当分配和社会成员应拥有的正当权利。下面,本文将从有意识生命体的特征及他们之间的矛盾入手,来探讨“正义”这一概念的真实含义。
  (一)感知、意志、行为和情感——有意识生命体的四大特征。
  大家知道,人和动物属于有意识生命体,植物、细菌、病毒等则属于无意识生命体。与无意识生命体相比较,有意识生命体都具有哪些本质特征?
  1、能够感知客观存在,是有意识生命体最基本的特征。
  我们能够感知(在本文中,感知包含认知,我们即能感知事物的表象,也能感知事物的本质)客观世界,确切地讲,是我们的大脑能够感知客观世界,更确切地讲,是我们大脑活动产生的一种存在——“自我内心世界”能感知客观世界。本文把这种“自我内心世界”称之为“主观世界”或者“意识”。我们之所以能够感知客观存在,就是因为我们具有主观世界,客观世界在主观世界之上形成映像,就称之为主观世界对客观世界的感知。因此从根本上讲,我们的主观世界才是感知的真正主体,当然也是意志、行为、情感的真正主体,没有主观世界,也就无所谓感知,更无所谓意志、行为和情感。其实,主观世界才是我们的真正自我,我们的机体产生了主观世界,反过来又成为我们主观世界的所属物。本文对“主观世界”的这一理解,想必会遭到大家反对,不过它并不影响对本文主要观点的论述,如持不同意见,请搁置不议。
  就我们目前的认知能力而言,主观世界的产生是以脑组织等神经系统为生理基础,人和动物正因为具有以上生理基础,才具有了感知客观世界的能力。而植物等无意识生命体虽对外部环境的作用可产生物理、化学、生理等方面的反应,但它们不具有产生主观世界的生理结构,因此也就无所谓感知。
  能够感知客观存在,是有意识生命体所有特征中最基本的特征,有意识生命体具有意志、行为、情感等特征,都必须以其能够感知客观世界为基础。
  2、拥有意志,是有意识生命体的第二大特征。
  有意识生命体不但能够感知客观存在,而且在感知的基础上,对客观存在还具有主观要求,我们把其称为有意识生命体的意志。“心愿”、“期盼”、“欲望”、“野心”等等都属于表达“意志”的词语。所谓的主观要求,是指有意识生命体主观世界对客观世界的要求,亦即主观世界的追求。主观要求不同于我们机体的各种客观要求。比如,摄取充足营养,是我们机体正常生长发育的客观要求,但只有当它成为我们主观世界的追求时,才能被称为我们的主观要求,亦即我们的意志。在此需强调一点,本文把所有的主观要求都称之为意志,而不论它是来自于本能的冲动,还是理性的观念。饿了,想吃饭,是我们的意志,建立一个民主、自由、公平的社会,是大家崇高的理想,它也属于我们的意志。
  现实生活中,我们有的意志已经实现,即相关客观存在的特征符合我们的意志。比如我们身体都很棒,那么我们要求自身健康的意志就已处于实现的状态。我们也有许多意志还未被实现,即相关客观存在的特征和我们的主观要求不相符。比如,我总是梦想成为腰缠万贯的大富翁,但实际上,我的手头总是比较拮据,客观事实不符合我的意志。
  3、具有行为,是有意识生命体的第三大特征。
  对于尚未实现的意志,有意识生命体总是试图改造相关客观存在,以达到相关客观存在合乎自己主观要求的目的。有意识生命体对客观存在的改造是通过行为来实现的,哪么什么是行为?行为是主观世界对客观世界的作用,表现为有意识生命体在自我意识支配下(亦即在自我主观世界支配下)的活动或所处的状态。比如走路、吃饭就属于行为,它们必须在我们的意识支配下才能完成。而心脏的跳动、肠胃的蠕动、帕金森症病人肢体的震颤,虽然也是身体的一种活动,但却不属于行为,因为它们不受主体的意识支配。
  讲到这里,顺便提一下我们的内在行为——思维。思维是大脑的高级活动,它是记忆、回忆、分析、综合、联想、判断等的总称。根据是否以一定意志为前提,是否为主观世界命令下的活动,思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属于行为的思维,可称之为主动思维;另一类是不属于行为的思维,可称之为自然思维。别人的一句话你无意中印刻在脑海里;你不经意间想起一件往事;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却不自觉地陷入对某问题的沉思。以上例子中的思维,不是主观世界命令下的活动,不属于行为,因而是自然思维。考试临近,你突击背诵英语单词;你忘记了某事,正在努力回忆;你绞尽脑汁在做老师布置的一大堆数学难题。以上例子中的思维活动则是主观命令下的活动,都属于行为,是主动思维。也可这样理解,某种思维,只有当它是做为我们自己一项任务而有意识去完成时,才属于行为,否则就不属于行为。主动思维的出现,亦即思维成为一种行为,是智慧进化史上的里程牌。有无主动思维,可能是人与动物的一个本质区别
  不难理解,行为总是行为者实现其一定意志的行为,意志是行为产生的前提,行为是以实现一定意志为目的。对于“行为总是以实现行为者自己一定意志为目的”的观点,一些人也许持反对意见,认为诸如舍身救人、在他人威逼下的行为就是反例。其实不然,我们往往同时存在多个意志,当这些同时存在的意志相矛盾时, 我们总是选择其中较为强烈的、重要的意志来指导自己的行为。在舍身救人的事例中,救助他人是行为人的一种意志,而且对他而言,是比“确保自身安全”这一意志更强烈、更重要的意志,所以当“确保自身安全”和“救助他人”两个意志矛盾时,行为人选择救助他人这一意志来指导自己行为。舍身救人的人无疑是高尚的人,但他的行为也毫无疑问是以实现自己意志为目的。在他人威逼下的行为,当然违背了行为人的某些意志,但也必然是以实现行为人另外更加重要的意志为目的。更加重要的意志,比如是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意志,这一意志往往比免遭屈辱的意志以及该行为所违背的其它意志更加强烈、更加重要。
  客观存在的发展变化根据有无行为的作用(即有无主观世界的作用),分为自然(无行为作用)和非自然(有行为作用)两类。在没有行为的作用下,客观存在完全朝着自然的方向发展变化,表现为纯粹的自然性,当受到有意识生命体行为的作用时,客观存在的发展变化便改变了自然的方向,多多少少打上了有意识生命体主观意志的烙印,具有了非自然性。如果有意识生命体掌握了足够的客观规律,能以正确的行为作用于客观存在,客观存在便会朝着符合其意志的方向发展变化,从而使意志得以实现。
  4、具有情感,是有意识生命体的另一大特征。
  除感知、意志、行为外, 有意识生命体还具有喜怒哀乐等情感。情感和意志的实现状况密切关联,它可能是主观世界在感知或者说在体察其意志实现状况时所产生的一种独特现象。当意志实现程度较高或实现过程顺利时,主观世界就会产生愉快等正面情感。而当意志实现程度较低或实现过程困难重重时,主观世界则会产生痛苦、悲观等负面情感。
  (二)意志主体及其之间的矛盾。
  1、有意识生命之间的作用与被作用关系。
  感知、意志、行为和情感是有意识生命体的四种特征,当然也是主观世界的四种特征。所谓“主观世界的改变”,就是指主观世界对客观世界的感知、意志、行为以及情感发生变化。能够导致主观世界感知、意志、行为和情感发生改变的作用,以及影响主观世界意志实现(或已实现意志的保持,后同)的作用,我们都称之为“对主观世界的作用”。可见,对主观世界的作用分为两种:一种是改变主观世界感知、意志、行为以及情感的作用。比如,老师授业解惑,就是通过改变学生对客观世界的认知,以达到改造学生主观世界的目的。教育传授知识,知识改变追求,追求决定行动,对学生认知的改变,最终也会影响学生的意志和行为;另一种作用是指对我们意志的实现产生影响。比如,我热爱田园生活,在紧挨我小区的东边,建了一座小型公园,园内花繁木秀、湖光水色、莺歌燕舞,令人陶醉。公园的建造,顺应我的意志,对我“过田园生活”这一意志的实现产生了积极有利的作用。再比如,我喜欢安静的环境,但我所工作的单位面临大街,整天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不胜其烦。嘈杂的环境不符合我的意志,对我的主观世界产生了对抗的负面作用。需要说明一点,在本文后面,“对主观世界的作用”都是专指后一种,即“影响主观世界意志实现的作用”。
  有意识生命体为实现自己的意志,以行为作用于客观存在,而在作用客观存在的同时,有可能影响其他有意识生命体某些意志的实现,从而造成对其他有意识生命体主观世界的作用,此乃有意识生命体相互之间主观世界对主观世界的作用。只要甲行为对乙意志的实现产生影响,就可称甲的主观世界作用于乙的主观世界。比如,乙讨厌他人酗酒,甲酗酒的话就会违背乙的意志,对乙的主观世界产生对抗性作用。在本文中,“有意识生命体之间的作用与被作用”,就是特指“有意识生命体之间在主观世界方面的作用与被作用”,即有意识生命体通过行为影响其他有意识生命体意志的实现。
  2、何为意志主体?
  在有意识生命体相互之间的作用与被作用关系中,作用者的行为是以实现其一定意志为目的,被作用者的所谓“被作用”,是指其一定意志的实现受到影响。无论作用者还是被作用者,在此都只是代表着拥有和实现一定意志的主体而已。由此可见,单从有意识生命体相互之间作用与被作用的关系上讲,所有有意识生命体本质上都只是一名意志主体。本文主要讨论“什么是正义”、“权利如何分配才为正当”、“我们应有哪些正当权利”等问题,而这些问题其实就是关于有意识生命体相互之间应有何种作用关系的问题。为突出有意识生命体在他们相互作用关系中的本质,本文把“有意识生命体”都特称为“意志主体”。在某些情况下,当若干有意识生命体具有一致意志时,也可把他们整体当作一个意志主体来看待。
  本文认为,在研究社会关系方面,意志主体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它不但能够揭示人们在相互关系中的本质,还孕育着“社会关系平等”这颗种子。无论贫贱还是富贵,无论学富五斗还是目不识丁,无论容貌丑陋还是俊美,也无论聪慧还是愚笨,在本质上,大家都是相同的存在,都是拥有和实现自己一定意志的主体。既然同样都是拥有和实现各自意志的意志主体,那么大家在处理相互之间矛盾的时候,难道不应是平起平坐的对等关系?
  3、意志主体之间的矛盾。
  意志主体之间存在矛盾(本文特指他们主观世界之间的矛盾),这种矛盾首先表现为他们之间的意志矛盾。若干意志之间如果是相互否定的关系,这些意志就是相互矛盾的。如果分别属于不同意志主体的若干意志之间是相互否定的关系,那么这些意志主体之间就存在意志矛盾。比如,甲希望某地某时晴空万里,乙希望该地该时大雨滂沱,他们的这两个意志之间是相互否定的,他们之间就存在着意志矛盾。意志总是意志主体关于一定客观存在的意志,即总是表现为意志主体对一定客观存在的主观要求,意志主体实现其意志的过程,就是其支配并改造相关客观存在的过程。因此,当存在意志矛盾的不同意志主体,都要把各自与对方矛盾的意志付诸行为予以实现时,他们之间的意志矛盾就进一步表现为对相关客观存在支配的矛盾,即他们对某客观存在的支配行为是相互对抗的。继续以前面的例子来说明,假如甲、乙都具有随心所欲左右天气的能力,当他们都要实现各自意志时,他们之间就面临着对某时某地天气支配的矛盾,他们的行为就会发生冲突。
  (三)文明与野蛮——意志主体处理他们之间矛盾的两种方式。
  当意志主体之间存在意志矛盾时,只能允许矛盾的一方可实现其意志,矛盾的另一方则必须放弃意志的实现权。当意志主体之间对某客观存在支配存在矛盾时,只能允许矛盾的一方来支配该客观存在,另一方则必须放弃支配权。哪么,意志的实现权或对客观存在支配权应归矛盾哪一方所有?这便面临着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矛盾或者说如何在他们之间分配权利的问题。可见,处理意志主体之间矛盾的过程,就是在他们之间分配权利的过程。所谓的权利分配,就是对各意志主体行为自由的范围进行划分,以达到避免他们之间行为冲突或者其它利益冲突的目的。在此需说明一点,权利可分为这样两种,一种是意志的实现权,即实现一定意志的权利,另一种是对客观存在的支配权。由于意志的实现有赖于对相关客观存在的支配,因此意志的实现权总是以一定的客观存在支配权为存在基础,它们最终都表现为(有时直接体现为)对一定客观存在支配的权利。比如,温饱权属于意志的实现权,而拥有一定土地的权利属于对一定客观存在的支配权。温饱权需以拥有一定土地的权利为存在基础,它最终表现为对一定土地的支配权。再比如,外出旅游的权利也是我们的一种意志实现权。但它归根结底是对一定道路、交通工具、景点等等客观存在的支配权。所有的权利分配归根结底都是对客观存在支配权的分配。
  文明和野蛮是意志主体处理他们之间矛盾或者说在他们之间分配权利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首先谈谈野蛮方式。野蛮方式就是意志主体对客观存在的支配,不需考虑是否能够得到和其在支配该客观存在上相矛盾的其他意志主体的认可,强者即在争夺相关客观存在支配权方面处于相对优势的意志主体,强行占取相关客观存在的支配权,弱者即在争夺相关客观存在支配权方面处于劣势的意志主体,被迫失去相关客观存在支配权。比如在草原上,一头狮子和一只野狗同时发现了一只重伤的猎物,它们都想独享这一美食,它们之间存在矛盾。如果野狗距离这只猎物很近而狮子很远,那么野狗在占有猎物上就是强者,猎物就归它所有。如果野狗在与猎物的距离上并不占优势,那么强者当然非狮子莫属,毕竟两者在体格和力量上非同一等级,狮子将独享大自然赐予它的这一美食。狮子和野狗处理它们占有猎物矛盾的方式,就是野蛮方式。意志主体通过野蛮方式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们之间就是野蛮关系。按野蛮方式处理社会成员之间矛盾的社会,称为野蛮社会。野蛮社会是没有是非观的社会。
  和野蛮方式相对的是文明方式。文明方式,通俗讲就是“讲理”的方式,是意志主体通过“讲理”来解决他们之间的争端。在此,我们有必要首先明确一下何为“讲理”。“讲理”,是争论各方都试图证明他们各自与对方相左的观点符合他们共同认可的某基本观点,或者证明对方的观点不符合他们共同认可的基本观点。这里所谓的“共同认可的基本观点”,就是指他们之间的基本共识,亦即他们之间的公理。可见,公理是争论各方各自所持“观点”赖以成立的基础。具体到意志主体在争夺客观存在支配权方面的“讲理”,则是指矛盾各方围绕到底由他们其中谁支配相关客观存在才符合他们之间的公理这一问题而展开的争论。他们之间的公理,是判断他们能获得或不能获得相关客观存在支配权的依据。由此可见,处理意志主体之间矛盾的文明方式可表述为:通过判断客观存在支配权归矛盾哪一方所有才符合矛盾各方之间的公理,来确定该客观存在支配权的归属。对客观存在的支配符合矛盾双方公理的一方获得支配权,不符合公理的另一方则放弃对该支配权的追求。这样的分配结果因为符合大家的基本共识,所以能够被矛盾各方认可,或通过争论得到认可。意志主体以文明方式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他们之间就是文明关系。通过文明方式处理社会成员之间矛盾的社会,就是所谓的文明社会。文明社会是讲理的社会,是区分是非曲直的社会。
  (四)正义是对矛盾各方公理的符合。
  正如“长”与“短”、“明”与“暗”、“快”与“慢”一样,“正义”与“邪恶”也必是相伴随而产生的一对概念。显然,邪恶体现的是意志主体之间的矛盾和对立,若言某人的行为是邪恶的,一定是指这个人的行为侵犯了其他某些人的利益,行为者和被侵害人之间必然存在着矛盾和对抗。如果从古至今,意志主体之间从未产生过矛盾,从未出现过对立,那么邪恶这一概念也就不可能产生,与它相对应的正义这一概念当然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观念之中。正义与邪恶这对概念只有在意志主体之间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才可能产生,它们是意志主体之间矛盾的产物,更确切地说,是采用文明方式处理意志主体之间矛盾的产物。在文明社会中,人们把对社会成员之间公理亦即他们之间基本共识的符合称为正义,而把对公理的违背称为邪恶。行为总是对一定客观存在支配的行为,至少是对行为者自身这一特殊客观存在的支配的行为。如果某行为符合行为者与其他一定意志主体在对相关客观存在(是指该行为所作用的客观存在)支配权分配上的公理,那么从他们之间的关系上讲,该行为就是合理的,即合乎矛盾各方公理,亦可称之为正义的,或正当的。反之,则是不合理的,亦称是非正义的、非正当的,或邪恶的。假如你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假定小村子与世隔绝,是让它能代表一个独立的社会),有一天,你在河边非常幸运地捡到一大块黄橙橙的狗头金,并把它据为己有。你把金子占为己有的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就需以看它是否符合全体村民之间的公理来判断。如果“谁捡谁得”是大家的共识,那么你对这块金子的占有就是正当的,即使有人反对,你也可以“谁捡谁得”这一公理据理力争。但如果“所捡财物必须充公”,是包括你在内的全体村民的基本共识,那么你对金子的占有就不符合大家的公理,因而是不正当的。
  实际上,不只是对公理符合的行为,凡一切被大家一致认可的行为都被称为正当。我们的行为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被大家一致认可?一种是在存在社会矛盾的情况下,我们的行为符合大家的公理。另一情况是我们的行为根本就不存在与他人之间的矛盾。在“捡金子”的例子中,假如一部分村民是你的亲朋好友,你获得这笔意外之财,他们也替你高兴,剩余的村民对这块金子没有丝毫兴趣,你拿走就拿走吧。总之,你把那块金子占为己有不会引起与村民的任何矛盾,在这种情况下,你对那块金子的占有也属于正当,而不需要考虑它是否符合全体村民的基本共识。可见,正当可分为狭义和广义两种。狭义的正当,就是指对公理的符合,是存在社会矛盾下的正当。广义的正当,除狭义正当以外,还包含任何不会引起社会矛盾的行为的正当。虽然一切被大家一致认可的行为都可称为正当,但我们必须清楚,因为正当(亦即正义)这一概念是社会成员矛盾的产物,对公理的符合才是正当的本意。在本文中,我们仅讨论社会成员相互矛盾下的行为正当,即狭义的正当。
  除行为以外,法律、道德以及关于社会关系的思想等,如果它们对社会成员之间关系的规范或主张(说到底,就是对社会成员行为的规范或主张),符合该社会群体内部的公理,也被分别称为正义的法律、正义的道德、正义的思想,反之,则分别是非正义的法律、非正义的道德和非正义的思想。
  对行为正义与否的评判,必须放之于行为者与其他一定意志主体之间的关系之中才具有意义。在此强调一点,“意志主体之间的关系”,在本文中都是特指“各意志主体主观世界之间的关系”。如果宇宙中只有你一个人,不会涉及你和他人的关系,那么你任何随心所欲的行为都无所谓正义或邪恶。信守众生平等理念的素食者,有时被人笑为假慈悲,动物是生命体,难道植物就没有生命?当然有,但我们知道,生命体分为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一种具有意识,另一种不具有意识,植物属于没有意识的生命体,不具有主观世界,我们和植物之间不可能存在主观矛盾。所以,我们的任何行为对植物而言都是无所谓善恶的。
  正义具有相对性。如前所说,我们评判行为的正义与否,总是要把该行为放在行为者和其他一定意志主体之间的关系中进行考察。行为者的同一行为放在与不同的意志主体关系之中评判,其正义与否的性质有可能截然不同,也就是说,行为者的同一行为,对某意志主体而言是正义的,但对另外某意志主体则可能是非正义的,这就是正义的一种相对性。比如在奴隶社会中,奴隶主随意处置自己的奴隶,对其他奴隶主来说是正义的,但对奴隶而言则是非正义的。我们宰杀自养的鸡鸭,对他人来说是正义的,但对鸡鸭而言则是非正义的。具有相对性的正义称为相对正义,相对正义是对部分而非全部意志主体之间公理的符合。除相对正义以外,还存在绝对正义,绝对正义是对全部意志主体之间公理的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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