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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真实人生

楼主:柔风曳梦剪雨眠 时间:2015-11-09 09:21:21 点击:62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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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夏,酷热。学校门前横着的柏油马路如灰黑色的驴板肠,在酷热的压榨下黏黏糊糊地散发着腥臭。

  路旁的知了则“咋咋咋咋咋——”无休止地的叫着,仿佛人们百无聊赖地吵嚷,这吵嚷中夹杂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哗哗”“嚓嚓”地吵闹声,如人群恶毒地哄笑。而且,这些树木一边坏笑着,一边晃他们满是蓬头乱发的树冠大头,并翻腾出亮白的叶子,如人们瞥过的无数个白眼,我那娇小柔弱的身体被这些声音和白眼紧紧地纠缠着,仿佛是一只巨大的利爪,将要扼住我的喉咙,撕碎我脆弱的神经,我贫血的脸开始渗出冷汗,继而几乎晕厥,于是,我用游丝般的气力拖拽着已经僵直的双腿,勉强地往前蹭着步子,想快些逃离这魔样地纠缠,



  七月的太阳紧紧地追着我已经虚脱的身体,毫不留情地用它那毒辣的酷热对我进行鞭挞,摧残!我那被强光刺得穿花的眼睛,把这个夏季由怪异的缤纷到一片死亡的漆黑一并刻入脑中,那被烈日烘烤得通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痛,以及绷紧后断裂的神经,完全记录下这个季节的卑劣,残忍与无情。终于,我虚弱地抬了抬如同灌了铅的手臂,想去遮挡这残暴的太阳射下的如利刃般的万道光芒,可因为太过柔弱,这种反抗的念头只在脑中转了转,便作罢了。骄横的太阳继续撒它的淫威,并变本加厉地施虐,把我身体里剩余的仅有的一点水份榨干,干瘪焦枯的如破纸片的我已经被烘烤得眩晕,踉跄地拽着歪斜的步子,往前挪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约一个世纪?)终于挨近了冰冷的灰盒子教学楼。但,却进入了一座阴森的地牢。



  刚一迈进学校厚重森严的大门,一阵地窖里阴冷的空气迎面袭来,空际中好像还透着浓重的发霉味道,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走廊里闲逛我走过去打招乎,他们竟都如僵尸一般,直挺挺地走过去了,那些站在墙边和教室门口的老师们,向我投来了怪异的目光,望着那些透明的,菜绿色的脸,我惨白的心里一片茫然……我冰冷的血液早已凝固,我木然地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中,一抬眼,便看见了学校那歪斜的楼梯,如一个倦怠,斜依在那里的老女人的肋骨,奇怪,这肋骨怎么是黑色的?难道 ——楼梯上面的横梁上,兀突着红白相间的条幅,上面长着的斑驳的方字,如同一只生花赖利的胳膊,下方,吊着方镜框,仿佛戴着个长方的假脸似的,上面《优秀中学》几个字,是假脸后面露出的鬼眼。而这颗虚假的脑袋又像是被那胳膊提着,准备去市场兜售。

  我开始一阵阵地作呕,继而便又更加惨淡凄冷且迷茫了,

  此时,迷茫、木讷的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是梦是醒,恍惚间,便走进了一个诡异的世界里:



  铅灰色的天空,飘着苍白的大雪片,如葬礼中的纸钱,被忽忽悠悠地撒落下来。光秃秃的树,张牙舞爪,露出了峥狞的面孔。风,吹着电线,“吱吱吱——”地凄厉地叫着。一辆汽车驶过,“弟弟——萋萋——琪琪——”的迪声如招魂般喘息着地由远及近的在昏黄的空中飘散。冰冷的窗子里传出了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咿咿呀呀——”抽搐般痛苦地,怪异地演唱,仿佛女人有气无力地哀嚎。 灰蒙蒙的世界里一个小孩站在路边,缩着脖子,像一只即将瘟死的鸡。路人,鬼魅般呲着冷冷的牙,闪着青冷的光。

  灰色天,灰色的地,灰色的世界——我的双腿像上了绞刑架般沉重而绝望。我往前挪着步子——

  不远处,铅灰色如停尸房的幕布般的空际中透出一座凄凉冰冷的土黄色如荒螽般的房子,房子斑驳、破败、残缺的土墙上,歪斜地垂着两扇破烂不堪仿佛在摇曳的木板门,门缝里散出阵阵腐尸的怪臭,和“吱吱唧唧嚓嚓哗哗唰唰”奇怪的声响,是老鼠啃咬什么的响动,还是蛆虫在腐尸上边“嚓嚓”地蠕动,边亢奋地“沙沙”吸吮吟唱,发出的微妙的响声?还是——

  这时,随着“吱——”的一声响,肮脏破旧的门板嵌起了一道缝,一根枯枝般的手指,仿佛从那个满是污垢的垃圾堆样的门里长了出来。之后,门开了道狐尾样宽窄的缝隙,从这黑洞洞的深渊般的夹缝里,亮出一颗滚圆的水红眼珠,射着惊诧又欣喜的贼光,随即,这晶亮的贼光衬出了一张白纸样呆板的脸,哦,是个女人,她直直地盯着我。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这眼神,着脸,这表情,包括直盯着我的目光,怎么似曾相识?哦,这不是王老师么!?这时,门“吱拗拗——”地大开了,黑暗的空际中探露出白纸老师干柴般枯瘦的身体,旁边,攀着老师枯槁的胳膊,掩出一枚枯叶般瘦消蜡黄的脸,萎靡中透出不可言说的诡异和隐隐的毒恶。原来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这孩子我也见过,她是——对!她就是班长丘山因!此班长一见到我,枯叶脸上立刻放出了异彩,那蜡黄脸上敷着的一双白眼,竟也闪出鳞火般幽蓝的光。这磷光把那枚黄脸衬得更加幽暗并似乎隐约地衬出了那深藏的还挂着丝血迹的獠牙,我仿佛看到了地狱里鬼怪扭曲的奇形怪状的脸,听到了“嗷嗷”的嚎叫,和“嗤嗤”地怪笑。这鬼魅般班长“依呀”地(讫语)了几声就一晃不见了。那老师的白纸脸便泛出一丝难以觉察的鬼诡的笑。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转身想跑,可是,却跌倒了,顷刻间就被这死尸般冷酷的灰黑色疯狂地吞噬了——

  这样的情形,不只是在梦里!——我噩梦般的砍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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