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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

楼主:噬空 时间:2015-10-07 10:55:58 点击:27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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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

  文/石刀

  车站,不远处,车水马龙的水泥路上

  一个瘦削的男子,像乡村屋檐下
  一条垂挂的蜡肉,在风雨中摇摆
  肩上扛着,手里拉着,背上驮着,巨大的行礼
  一个简单的移动的家

  他正赶往下一个工地,另一个城市
  他要卖掉一些力气换回几个颤颤巍巍的数字
  不再年轻的骨骸还可以卖
  肌肉剩余的弹性还能上下
  不再年轻的手掌和脚掌也还凑合,能使
  可以支撑自己的托举牵拉的动作像一台绞拌机
  还能换回一些余下的日子的呼吸
  关节虽然不再灵活但还可以向前弯曲
  男人不能说“不行”,除非死了

  老婆在乡下侍候几亩薄田,山水相隔
  儿子在远方要冲出贫瘠的笆篱
  不想就这样苍白的过
  你像一个流动的板房,风穿膛而过
  牵着你,一个在雨中要涉水而过的卒子
  墙角阴暗处挂着一件皱巴巴的雨衣
  那是你被搓揉的影子
  那是你被揉皱的褐色的脸皮
  多像一块风化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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