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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疯子”离开以后

楼主:丫头萧萧殇 时间:2015-10-13 20:26:10 点击:106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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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的下午离开的,离开的时候,依旧穿着那件已经脏得发黑的红背心,弯曲着身子,坐在楼梯的拐角处,旁边放着他的电脑和零散的几件衣服。房东阿姨在给他念叨着一些诸如以后想来住就还是可以回来住的违心的客气话,我透过半开的房门,在那一瞬间,看到的只是一个阳光下孤单的背影。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去年的七月,深夜下班回家的我,在巷子的路口,看到了他骨瘦如柴的身躯和及腰的稀疏长发,当时着实狠狠地吓了一跳,左手潜意识的摸到了放在包包里的水果刀,然后快步走进巷子,掏出钥匙开门,开门的时候心在狂跳手也在抖,因为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

  上楼的时候,我加快了脚步,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放慢了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急促的敲门,惊醒了沉睡中的弟弟,弟弟一开门我立马惊慌的告诉他有人在跟踪我,然后我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弟弟走到门口,逼仄窄小的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的身影倒映在了我房间的门口,我定了定神,扯着弟弟的衣服,试图告诉弟弟就是这个人。弟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我对面的门,进入,关上,然后毫无声响。

  我至今还能想起那个初夏的夜晚,第一次见到他的毛骨悚然。对于向来胆大的我,那一刻真的让我胆战心惊得始终无法忘怀。

  今年年初的一个深冬夜晚,我被隔壁的狂吼从睡梦中惊醒,吓得当时不知所措,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房间大吼大叫,又是踢墙又是拍桌子,隔壁房间和对面的邻居通通都被吵醒,却都隔岸观火,没有一个人敢去敲他的门,半个小时后,对面的一个年迈的父亲打了110,小区民警很快就来了。我在十平米的小屋里听着隔壁的怒吼和周围的嘈杂声,一个人默默的流泪,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小区民警驾轻就熟的敲开了他的门,先是慰问了他两句,然后才委婉的和他说现在是深夜,他的声音有点过大,影响了周围人的休息,他频频点头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不等民警离开就瞬间的关上了门,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关门声中静止了。那个夜晚,我久久不能入睡,害怕他再次发疯,害怕往后更多的黑夜。

  几天之后的某个早晨,我在走廊偶遇到了房东阿姨,然后在和房东阿姨抱怨了一番之后,听到了一个关于他的不一样的往事。房东阿姨说,他叫朱俊,三十岁不到,四年前在某个政府机关工作,因为一次意外受伤,被辞退,然后住到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今年,是第四年,四年来,没有人来看过他,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阿姨还说,他在市中心有一套几百平米的房子,他不去住,偏偏要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去关心为什么。近两年他的病越来越严重,经常不分白天黑夜的发疯,没有人敢去打扰,也没有人敢和他接触。房东阿姨说,他其实不可怕,你只要不惹他,他不会轻易伤害别人。

  我不知道是因为房东阿姨的那番话,还是因为我的同情心在作祟,后来,我真不在怎么害怕他,只是依旧能避开就尽量避开。

  当我开始发觉他其实大多数时候和正常人一样时,是今年三月的开春。他是个典型的宅男,基本足不出户,每天在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循环播放同一首歌,玩同样的游戏,说同样的脏话,同样在每天深夜出门,买相同的泡面,站在同一个路口,看同一个方向。我经常在那样的深夜,途径那个路口,看到同样的背影,同样的红背心,同样骨瘦如柴的身躯和及腰的稀疏长发。他从不和人说话,他总是靠墙让旁边的人先走,他总是等到没人的时候才会出门,他总是把房间门开得大大的,不睡床,睡地上。

  上个月的武汉,被一场一场的大雨覆盖,潮湿的空气里,都是发霉的味道。偶然的一个中午,我出门上班,一打开门,他也正好出门,下楼梯的时候,他在我前面两米的方向,我故意放慢脚步,想等他出门之后我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外面大雨倾盆,我背着包,拎着饭盒,撑着刚刚打开的伞,才发现没有多余的手来开门,他已经走到门外,准备关门的瞬间,看到了身后的我,然后什么都没说的,站在倾盆大雨里用手拉着厚重的铁门,我用了慢五秒的节奏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是在等我出门,然后立马略带尴尬的走到了门外,刚想抬头说声谢谢,才发现大雨中他的背影已慢慢走远,那一刻,是什么样的感受,又是如何说得清楚的呢。

  四天前的那个下午,走廊里他的背影,那么深刻,那么让人心生凄凉,他发疯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他妈的都不懂老子,你们不要来打扰我”,我时常在想,也许他真的是疯了,也许他只是我们以为的疯了。我可能再也不会见到他,他可能会这么这么的继续疯下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有多少人,看似明白的活着,却不如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

  习惯其实很可怕,深夜路口的那个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我从最初的害怕,到后来的习惯,过程不长不短,快一年了,那种陌生的安全感,就像是一股暖流,即使我知道,他的眼中有他执着期待的东西,可每每看到那个身影,还是深深的希望,他能一切都好。

  人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谁与谁的擦肩,都是命理的定数。遇到的人,总会不尽相同,但我想,总有一些个别,是让我们思考黑暗里的自己。如果有一千种可能,我都希望疯了一样的你,幸福,乃是唯一。
作者 :碎月15 时间:2015-10-13 21:23:47
  咋跑到这里来啦,这是啥地方啊?我迷路了,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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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面条大海 时间:2015-10-13 22:59:17
  疯子的世界是和谐的,至少我这么认为,让人讨厌的是他们不体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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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云近窗 时间:2015-10-14 14:09:49
  半疯之人=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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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014莲汐 时间:2015-10-14 19:55:1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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