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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烟花无情夜

楼主:wmlgbx 时间:2009-10-06 11:08:00 点击:303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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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晓将车泊好,双脚刚刚迈出来,忽然听到有人轻轻地叫了一声“春草”,她一下子怔在那儿,回头望去,竟然没有人。
  怪了,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可是明明听到有人叫了她儿时的名字。
  她摇摇头,从包里掏出家门的钥匙,或许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她走到防盗门边,刚想按密码,又听见一声略有些怯意的叫喊,“春草”。
  春晓的手一哆嗦,钥匙掉在了地上。
  她急忙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她不由吓了一跳。
  太突然了,他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忽然就到了她的身后。
  细细一看,却原来是儿时一起长大的大昌。
  “大昌,是你啊?”春晓认清了来人,热情地招呼着,“你吓了我一跳,刚才从哪儿出来的啊?”
  大昌帮她捡起钥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刚才在冬青后面了。因为拿不准是不是你,所以不敢出来。”
  春晓笑了,“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鬼精灵。”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昌说,“我在这个小区当保安。”
  “怪不得呢,”春晓轻舒一口气,“我说你就怎么找到了我?”
  大昌憨厚地笑一笑说,“我早就看着你面熟,只是你这几年变化太大了,你整天开着车进进出出的,我一下子还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你。”
  “看看,别站在这儿了说话了,到家里坐吧,”春晓开了防盗门让大昌进来。
  大昌犹豫了一下,“方便吗?”
  春晓脸一红,说,“有什么不方便的?整天就我一个人在家。”
  大昌就随着春晓上了五楼。
  春晓家的客厅好大,布置的很上档次,大昌觉得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客厅,一时未免就显得有些局促,手脚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
  “坐吧,随便坐,”春晓将手中的小坤包往沙发上随手一扔,问大昌,“想喝点什么啊?”
  “别客气了,”大昌小心翼翼地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我不渴。”
  春晓笑了笑,去冰箱里为大昌拿了一听可乐,又给自己拿了一听啤酒,然后坐在了大昌的对面,“喝吧。”
  边说边把可乐打开了递过去。
  大昌感觉不那么紧张了,就接过来喝了两口。
  “说说你是怎么到了这儿的?”春晓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把放在茶几下面的一袋牛肉干撕开了递给大昌。
  “我来城里打工有三年多了,刚开始也就是做一些零工,后来看到飞云大酒店招门童,就去应试,不料一下子就被相中了,一干就是两年,后来觉得没意思,看到保安公司招人,就去了保安公司,去年一直在西部小区,来这儿才一个月吧,”大昌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好,“我一来就发现你面熟,但你变化实在是大太了,我一下子真还不能确定就是你,但通过这一个月来的观察,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春草,所以今天才想试试你。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春晓笑笑,“早就改了。”
  “我上次回家时,你爸爸还给我说呢,说你只是打电话,给家里寄钱,都三年没回家了,说是要能遇到你,让你回家看看呢。”
  春晓的神色有些黯然,一时没有说话。
  大昌也就闭了嘴。
  半天,春晓才幽幽地说,“你回去不要告诉我家里人说遇到了我。”
  大昌刚想问为什么,但看看春晓的脸色,也就没有问。其实大昌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八九,他向以前在这儿的保安打听过,他们说是她一个人住在这儿,每年有那么几天,会有一个老头子来住上一阵,那老头子老得可以做她的父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肯定是被老头子包下的。
  其实从心眼里大昌不愿意相信他们说的话,他想春草长得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并不比哪个城里人差,找个什么人不行,干嘛要找个老头子?所以他认定是那些保安胡乱说着玩。因为保安除了在门口站着,再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就瞎琢磨着说个嘴取乐。
  大昌另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理由,是因为他从小和春草一起长大,两个人一起玩,一起上学,小时候,小伙伴们一直说他们就象是小两口似的,在大昌心里,他也是这样看的,但在春草高中毕业出来打工后,就音讯全无,虽然她中间回过两次家,但碰巧大昌都不在家,也没有遇到她,但在大昌的心里,春草依然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但看春草现在的情形,大昌即使不愿意相信的事看来也必须相信了。大昌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由猛劲地灌了几口可乐,却见了底。
  无缘由地他忽然觉得从心里窜上来一股怒气,便翁声翁气地对春晓说,“给我一罐啤酒。”
  春晓怔了怔,没有说什么,顺从地去冰箱里拿了两听啤酒,默默地放在大昌面前。
  大昌一口气喝完了一听啤酒,直呛得他连连咳嗽。
  春晓想说什么,但终于忍住了没说。
  大昌站起来说,“我走了。”
  春晓挽留说,“在这儿吃午饭吧。”
  “不了”,大昌红着眼睛,面无表情地拒绝了。
  大昌走到门口,春晓叫住了他,“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儿,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联系,你有时间就来家里吃饭,啊?”
  春晓最后那一个轻柔的“啊”字,让大昌几乎掉下泪来,但他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转身走了。
  二
  大昌回去蒙头睡了一天,直到晚上快要接班了,才懒洋洋地起来,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五个大肉包子,边吃边去值班。
  其实大昌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生气的,虽然小时候小伙伴们都哄闹过说他和春草就象是小两口似的,但小孩子的玩笑话怎么能够当得了真?两人既没定亲,又没有口头承诺,自己凭什么觉得窝心啊?没理由的。但从春草家里出来后,就是觉得气闷,觉得有一股无名的怒气没处撒,憋得难受。
  从那天后,大昌没有去春草那儿,虽然自己不再为春草的事情失落了,但心里总是有着那么点遗憾,一种说不清楚感觉的遗憾。
  家里前几天来信,问大昌春节什么时间回家,说邻居王婶给他说了一门亲,女方家是前村的,姑娘今年才二十岁,模样长得俊着呢,让他定个回家的日子,好去相亲。
  大昌的心里便乱乱的。他原来心里是一直装着春草的,尽管高中毕业后没见过面,但他知道她没定亲,一直在外面打工,心想她总有回家的时候,到时候回了家,两人的心思自然就明白了,可是现在,他和春草是没可能了。
  大昌为这事便好几天没有睡好,心里有事就睡不踏实,梦里总容易惊醒。
  早上八点钟,大昌刚接完班走出来,想回宿舍睡觉,忽然看到春草站在门口。春草见他出来了,就明知故问地说,“你值晚班吗?”
  “是啊,你站这儿干什么呢?”大昌问
  春草笑道,“我等你啊。”
  大昌被春草热烈的目光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垂下了眼帘问,“有事吗?”
  “当然有啊,没事能来找你吗?”春草笑着说
  “什么事啊?”
  春草看着大昌英俊的脸,一时不由有些恍忽,居然忘记了回答。
  大昌见春草不说话,又问了一遍,“什么事啊?”
  春草回过神来,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扭身就走。
  走了几步,见大昌站着不动,回过头来,娇嗔地道,“快走啊。”
  大昌“哦”了一声,赶紧跟了上来。
  进了家,春草让大昌坐下,忙着给他拿零食,又问他抽烟吗?
  大昌纳闷地问,“你不是说有事吗?”
  春草看着他笑,“是有事。”说完,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大昌便有些不自在,站起来说,“没事我就走了。”
  春草怔了一会儿,眼里居然含了泪,“你就那么想离开这儿?”
  大昌一下子慌了神,“春草,你,你别,别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春草的眼泪掉下来,嘴里却是不依不饶。
  “我值了一晚上的班,有些困了,你又没说什么事,”大昌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了,他小时候就最怕春草哭,每次她一哭,他总乱了方寸,而她却是最爱哭的,一有点事情不满意,就“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现在长大了,还是这样,大昌的心里一下子觉得温暖起来,好像回到了幼年的时光。
  “别哭了,啊?”大昌从茶几的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他,春草接过来,却“扑哧”一声又笑了,这一下子,更让大昌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不过,春草笑了,大昌便觉得开心了,笑总比哭好。他不敢再问她,就老老实实地坐下来。
  春草到房间里补了补妆,走出来对大昌说,“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大昌集中精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原因,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再想想嘛,”
  “真想不起来。”
  “你的生日啊,傻瓜,”春草叫道,“怎么忘的一干二净了?”
  大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
  “当然记得,我们的生日是一天啊,只不过你比我先过一个月,”春草高兴地说,“今天我要好好给你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从来没过过生日,”大昌诚实地说。
  “我就要给你过,”春草推着大昌去客房,“你去睡一觉,我去街上买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中午给你这个小寿星庆贺生日。”
  “不要这么麻烦了,”大昌心里感动极了,“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好了。”
  “你不用管,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春草的心情非常好,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她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让大昌觉得很舒服。
  春草轻轻地为大昌关上门,出去买东西了,但大昌躺在床上,却久久没有睡意,他觉得春草对他真太好了,居然连他的生日也记得,他自己就从来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在外面打工这几年,他一次也没想起来过。
  春草真是一个好女人,可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会跟了一个老头子?唉,这就是命吧,乡下老家的人不是说过“人的命,天注定,哭哭闹闹不管用”吗?看来这就是春草的命了。
  大昌想着叹着,觉得眼睛越来越沉,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大昌一睁眼睛,已经十二点了,他慌忙爬进来,来到客厅,只见春草正座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起来了,笑道,“睡醒了?”
  “嗯,都十二点了,你怎么没叫醒我?”大昌有点不好意思。
  “又没什么事情,叫你干嘛,看你睡的那个香,就象个孩子一样,”春草“咯咯”地笑着,“我怎么忍心叫你。”
  大昌的脸红了。
  春草又道,“快去洗脸吧,我已经做好了饭。”
  饭很丰盛,有酒有肉,还有一个大蛋糕,这是大昌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郑重其事地给他过生日,并且过的是如此奢侈的生日,他心里美美的。
  吃过午饭,已经二点钟了,春草让他接着休息,大昌却执意要回宿舍,春草没办法,就叮嘱他常常过来坐坐,大昌答应着就出来了。
  路过大门口,值班的孙亮一看到他就打着呵呵说,“你小子在温柔乡里乐不知返了,到现在才回来。”
  大昌心里一沉,“你胡说八道些啥啊?”
  张亮对和他一起值班的小许笑道,“要不人家说,小白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是不是?这小子做都做了,还在这儿充假正经呢。”
  小许也一脸坏笑地道,“哥们,味道不错吧。”
  大昌脸沉沉地说,“你们再要是敢胡嚼乱咬,我就和你们不客气了。”
  “好了,好了,”小许见大昌真恼了,忙打圆场,“呵呵,开个玩笑嘛,也当真了?快回宿舍歇着去吧。”
  大昌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生气地转身走了。没走多远,他听到身后传来两人的大笑声。
  大昌只觉得心一下子沉到了海底。
  三
  自从生日那天,大昌便有意躲着春草,他怕人再制造谣言,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春草来说,都不好。春草给他打过几次传呼,都被他以有事拒绝了。
  春草感觉到大昌是有意避开她,虽然她不知道大昌为什么这么做,但她觉得大昌肯定有大昌的理由。虽然与大昌的意外相遇,让她感到温暖和亲切,有一种久违的亲情激荡着她的心,但想想自己目前的身份,怎么可以再去招惹大昌呢?路是自己选择的,不可能再有回头的路可走。
  春草不由回想起来小时候的情景,那时大昌总是处处保护着她,两人一起上学,一起去田里拔草,大昌总是先把她的筐填满后,才给自己拔,如果大昌能够得到一块糖果之类的东西,也会先掰给她半块再吃,所以小伙伴们都戏称他们是小两口。
  后来他们渐渐地长大了,到了乡镇去读初中,又到县城去读高中。在农村的孩子眼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切都是那么地新奇,虽然星期天还是和大昌一起来回,但春草的心慢慢地远离了大昌,毕竟,比大昌优秀的男孩子还很多,而那时,又是一个极其容易迷失的年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春草立下一个誓言,一定要做个城里人,可是她学习平平,大学落榜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高考一结束,她便迫不及待地去城里打工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生活在农村的。
  打工的日子太苦了,这是春草没有想到的。开始她在一个小饭店当服务员,每天都要工作十多个小时,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腿疼,却只有三百元的工资。老板娘看春草长得出色,就一个劲地劝她加入饭店里的“三陪小姐”行列,春草十分不屑,她觉得自己虽然累点,但还不至于要做那种下流事。
  后来常常来饭店里吃饭的一个张老板看上了春草,常常到这儿来吃饭,点名要她服务,老板娘看出了苗头,就极力地撮合此事,对春草说这个老板如何有钱,如果你跟了他,保管你以后有好日子过,春草也不应声,老板娘就骂她不知好歹。
  日子长了,春草和老板也渐渐地熟悉了。
  有一个星期天下午,轮到春草休息,她出去给家里寄钱,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张老板,张老板非要用车送他去,她开始不肯,但张老板一定坚持要送她,她见张老板那么诚心诚意的,不坐他的车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张老板陪她寄完了钱,却开车去了郊区的小苍山风景区,春草嚷嚷着停车,张老板笑着说,“你怕什么啊,还怕我买了你?”
  春草被说的不好意思了,就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说,“我很长时间不回去,老板娘会不高兴的。”
  “怕什么啊,我给你打电话说一声,”张老板说着就要打电话。
  春草慌了,说,“你让我自己打吧。”
  张老板笑笑没说什么,把手机递给她。
  电话打通了,春草告诉老板娘说遇到了一个同乡,要晚些再回去。
  春草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不知道张老板带她出来的目的。他喜欢她,她是能看得出来的,但他是有家室的人,不能让春草的梦想变成现实,所以春草对他有些戒意,但他实在是一个不会让人讨厌的人,他性格开朗,待人热情,出手大方,每次都会给春草小费,春草觉得心里还有点喜欢他。
  他们到了风景区,已经四点钟了,两人随意地转转,四处看了看,又开车回来了,回到市里,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春草说,“我要回去了。”
  “你急什么,还没吃饭,”
  春草说,“我回去吃吧。”
  “你今天也尝尝让人为你服务的滋味,”张老板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虽然春草极力推让,但还是被张老板带着去吃了饭。
  两人越来越熟悉了,有说有笑的,倒也融洽。
  春草笑着说,“你快送我回去吧,再不回去我就被开除了。”
  “好吧,”张老板答应着站进来,“到我办公室给你拿一个小礼物,上次去深圳给你买回来的,忘记送你了。”
  春草的心不由一跳,他没想到他会送她礼物。
  “以后再拿吧,”春草心里很好奇,不知道张老板会送她什么礼物,但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他。
  “顺道,用不了多少时间。”
  张老板的办公室真大啊,是里外套间的那种,里面装潢的非常豪华,春草心里赞叹不已。
  张老板让她坐下,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饰盒,递给她,“看看,满意吗?”
  春草的心跳动的厉害,她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条金光闪闪的项链。
  春草吓的忙放下了,“我不能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戴上试试,”张老板说着,就把她拖到卫生间的镜子前,“一定很好看,你的脸配它再合适不过了。”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娇好的面容。那条金光闪闪的项链在她的眼前晃动着,春草有些迷乱了。
  张老板亲自给春戴上了项链后,突然在后面抱住了她,春草还没来得及喊叫,嘴就被另一张嘴堵住了。
  春草害怕起来,用力地挣扎着,想挣出张老板的怀抱,但她显然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双臂紧紧地箍住了她,下身将她用力地挤在墙角,让她一点也动弹不得。
  惊慌和恐惧使得春草的反抗显得软弱无力。在他的抚摸下,春草的身子渐渐地软下来,要不是张老板抱着她,她早已经瘫软在地上。
  见时机成熟了,张老板一下子抱起春草,将她扔在了床上。
  春草再一次惊慌地想逃开,却感觉身子被死死地压住了,一动也不能动,她感到自己的衣服被撕开了,她徒劳了想用手去护住下身,但一阵剧疼,让她不由地喊出了声。
  之后,春草就辞了工作,张老板给她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一个星期来春草这儿待两天。但没过三个月,东窗事发,被他老婆知道了,找了来,对她大打出手。
  张老板还算有良心,托朋友给春草找了一个夜总会服务员的工作,每天晚上上班,白天休息,工资倒也不错。
  就是在夜总会,春草被一个香港来做生意的老头子白先生看上了,愿意出钱养着她,春草自从那次意外后,也渐渐地看透了,考虑也没考虑就答应了,老头子虽然是老了点,但人还不错,给她买了一套房子,买了一部家庭用车,每月还给她五千元人民币供她开销。
  这样的日子上哪儿找去?春草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她终于如愿以偿地过起了城里人的生活,虽然代价是昂贵的,但春草又安慰自己,这年月,还有没代价可以成功的事情吗?自己在意的是结果,何必再去管过程呢。
  如果春草没有遇到大昌,也许一生就这样过了,但大昌的出现,让她的心不由起了涟漪:自己的一生真的就这样过吗?
  四
  转眼间,年关到了,打工的人们都在忙着回家过年了。大昌所在的保安公司也统计了回家的人数,并且重新安排了值班表。
  大昌因为家里来信说过相亲的事情,所以放弃了加班,准备回家过年。腊月二十五这天,他值完了最后一个班,到街上去给家里买了一些东西,虽然挣钱不多,但毕竟是在外面混的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回家啊,花点钱,给父母和弟弟妹妹买些便宜却又稀罕的东西,一家人欢欢喜喜地过个年,比什么都好。
  一想到家,大昌的心里便觉得舒服了许多,感觉在外面所受的辛苦和委屈也算不了什么了。
  让大昌为难的是和春草的告别,自己回家总不能不去说一声,看看她是否有什么要给家里捎的东西,有什么要对家里带的信,不管怎样,乡里乡亲的,更何况,更何况,她曾经是自己梦想中的恋人呢?可是去她那儿,又实在让大昌难堪,别人的闲话,春草的热情,都足以让他心慌意乱。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大昌终于鼓足了勇气,心情复杂的向春草家走去。
  当春草看到大昌时,喜悦的心情可想而知,她一边责备他的疏远,一边忙着给他做饭,虽然大昌一再强调他已经吃了晚饭,但春草不容分说,一会儿功夫,就给他炒了两个热菜,又拼了两个冷盘,还打开了一瓶白酒,说要给大昌饯行。
  大昌心里十分感动。
  大昌告诉春草说明天坐早上七点的火车,明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家里来信说给他说了一个对象,如果这次回去能相中,可能就来不了了。
  春草的心里一阵痛,是啊,按老家的规矩,他们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她强笑道,“回去吧,回去找个对象,好好过日子。”
  “嗯,”大昌应道,“你有什么话要给家里带吗?”
  春草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什么要带的话,前几天我刚刚给家里汇了五千块钱。”然后又说,“别给家里的人说遇到了我,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为什么啊?”大昌纳闷地问。
  春草辛酸地说,“象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大昌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了。
  又喝了几杯酒,大昌起身告辞,春草虽然想再多留他坐一会儿,但看看沉默的大昌,也就终于没有开口。
  看着大昌消失在黑暗中,春草忍不住倒在沙发上痛哭起来。
  春草喝一阵,哭一阵,想一阵,几乎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快蒙蒙亮,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大昌应该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两个多小时了,或许这一次,真的就是永别了,想到这儿,泪水又忍不住流下来。
  春草没想到自己会如此脆弱,得知大昌真的走了,并且要回去相亲这个消息后,竟然是如此震动,可是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是没有可以回头的机会了,但心里却是那么地痛,那么地不舍和留恋,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心中并不是没有他的啊。
  一种说不清的欲望和冲动忽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心,她不由地拿起了电话,呼了大昌,虽然知道他已经收不到了,但却象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稻草一样,拼命地想抓在手里。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来,春草高兴地差点叫起来,大昌,是大昌。
  原来大昌没有能够挤上早上七点的火车,他在火车站正犹豫不决,是等明天再走,还是坐其他的车次,中途再换一次车回去。
  春草激动的不行,建议道,“今天就别走了,你在火车站出口处等着,我去接你。”
  她不等大昌说话,就匆匆地挂了电话,连忙收拾整齐,急匆匆地出了门。
  大昌百思不得其解,春草这是怎么了,难道她又改变了决定,想和他一起回家了?
  大昌上了车,不解地问,“你怎么不让我走,难道说你也想和我一起回去了?”
  春草笑着说,“还没最后定,你反正走不了,就给我参谋参谋吧。”
  大昌憨厚地笑笑,“我是觉得你应该回去看看,不过你自己的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两人说笑着回了家。
  进了门,春草让大昌坐下,给他热了一杯牛奶,端上来一盘蛋糕。
  大昌一抬头,才发现春草的眼睛肿肿的,问,“你哭了?”
  春草不说话,有些羞涩地说,“你慢慢吃,我还没梳洗呢。”
  说完,一转身走了。
  大昌吃完了早饭,春草还没出来,便自己去厨房洗了杯子和碗筷,然后到阳台上抽了一支烟,觉得特别舒服和惬意,心想,如果这是自己的家该有多好啊。
  正想着,忽然闻到有一种暗香袭来。春草刚刚出浴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气,她站在大昌的身后,居然让大昌有些心神摇曳。
  大昌一动也不敢动,直觉得耳热心跳,他感觉春草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大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一个急转身想离开阳台,却与站在身后的春草撞了个满怀,春草顺势抱住了他。
  大昌手足无措起来,“春,春草。”
  “大昌哥,抱抱我,抱抱我,”春草的双手环住了大昌的腰,脸紧紧地贴在大昌的脸上,在他的耳边呢喃着。
  大昌的呼吸俞来俞粗重,男性的本能被春草的温情充分调动起来,虽然他头脑还是清醒的,但他的手被春草引导着在她的身体上游动着,他终于渐渐地迷失了自己,剩下的只有激情和狂热。
  两人在激烈的身体撞击中得到了释放和满足,搂抱着沉沉睡去。
  这时,门轻轻地打开了,熟睡的两个人被突然惊醒,睁开眼睛,他们看到了一张因愤怒过度而被扭曲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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