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部落

小圈子,大声音!呼朋引伴网聚部落!

创建新部落?

《妖眼看西游·鲲背浮雪》第一、二回:泾河龙王之死本是天庭内定

楼主:yangyumin8420 时间:2009-10-09 10:04:00 点击:659 回复:0
脱水模式给他打赏只看楼主 阅读设置
第一回 《渔樵闲话》
作者:http://blog.163.com/muhongyi@yeah/   
事情的发生,竟只因一次“天气预报”。
大唐贞观十三年,正是唐朝太宗皇帝的执政时期。这一天,在长安郊区的一个小酒馆里,坐着两个吃酒的人,一个是樵夫,一个是渔夫,按书中的原文来讲,他们可是“不登科的进士,能识字的山人”,大概是大唐文化水平甚高,这两人肚子里的墨水应该不少。酒足饭饱后,这两人各提一瓶二锅头,晃晃悠悠地走在泾河岸边,大概是酒精作用吧,两人的话就特别多,而且还是一套一套的——
渔夫先开了口:“我想那争名的,因名丧体;夺利的,为利亡身;受爵的,抱虎而眠;承恩的,袖蛇而去。算起来,还不如我们水秀山青,逍遥自在,甘淡薄,随缘而过。”樵夫纯属没事找事,来了一句:“说得有理。但只是你那水秀,不如我的山青。”渔夫当然不干,于是说道:“你山青不如我的水秀。”
争执就围绕着这个无聊的话题而展开了,原文用了两千三百余字,无非是“山水之争”而已,两人争到最后,渔夫抛出了狠话:“老兄,你可要保重哦,上山仔细看虎。假若有些凶险,正是明日街头少故人!”樵夫听了勃然大怒,这个家伙是在咒我啊!于是针锋相对:“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就是好朋友也替得生死,你怎么咒我?我若遇虎遭害,你必遇浪翻江!”“渔人翻船”和“樵子逢虎”是一个档次上的凶险,可渔夫就是不生气,不但不生气,还故意气那樵夫:“老兄,我可是永世也不会翻江的,呵呵!”
俗话说天有不测之风云,水上的营生极其凶险,这个渔夫怎么就可以保得无事呢?于是在樵夫的一再询问之下,渔夫说出了一个大秘密:
你是不晓得。这长安城里,西门街上,有一个卖卦的先生。我每日送他一尾金色鲤,他就与我袖传一课,依方位,百下百着。今日我又去买卦,他教我在泾河湾头东边下网,西岸抛钓,定获满载鱼虾而归。
有时候我还真是蛮羡慕渔夫这个职业的,但凡是在神话传说中,有奇遇的小人物都是渔夫——比如《一千零一夜》中的渔夫,先是捞到铜瓶,后又捞到四色鱼……好象什么好事都被他赶上了,真真叫人口水的紧。而《西游记》中的这个渔夫,竟也有此奇遇,寻着了一个“气象台”加“定位仪”,每日里按预报下网,哪里有不满载而归的?
不过这个秘密好听,奈何中国人的耳朵是无处不在的,正所谓岸上说话,草里有人。渔夫这番“百下百中”的言论,竟被这泾河巡逻队里的一个夜叉听到了,夜叉感觉到事情重大,于是立刻回到龙宫报告泾河龙王。说到这里可要插一句嘴,“泾河龙王”的这个“王”字,其实和太平天国后期,要翻字典来封的“王”字差不多少,真个“多如过江之鲫”:东海有龙王,西海有龙王,南海北海都有龙王,怕是地中海、波罗地海中也有龙王,碧波潭中有龙王,洞庭湖中也有龙王,不知道尼斯湖那主会不会也是龙王,就连乌鸡国的一口小井里,也有个井龙王……可见无论是咸水淡水,哪怕只有一洗脸盆大小的水,都会有条龙在这里办公,可见这“龙王”一职,实在不值钱的很。
这夜叉一进龙宫,大概是想捞点功劳,于是就把情况扩大化了:“臣巡水去到河边,只听得两个渔樵攀话。相别时,言语甚是利害。那渔翁说,长安城里西门街上,有个卖卦先生,算得最准。他每日送他鲤鱼一尾,他就袖传一课,教他百下百着。若依此等算准,却不将水族尽情打了?何以壮观水府,何以跃浪翻波辅助大王威力?”这泾河龙王看来是个急脾气,一撸袖子就要动手,原文描写的很搞笑:
龙王甚怒,急提了剑就要上长安城,诛灭这卖卦的。
这种黑社会老大般的砍人精神显然是不符合“龙王”的尊贵身份的,于是左右文武一起出手才把它拦住,有军师奏道:“大王且息怒。常言道,过耳之言,不可听信。大王此去,必有云从,必有雨助,恐惊了长安黎庶,上天见责。大王隐显莫测,变化无方,但只变一秀士,到长安城内,访问一番。果有此辈,容加诛灭不迟;若无此辈,可不是妄害他人也?”泾河龙王一想也对,于是就变化成一个社会白领人士,独自一人先上长安城考察去也!
说到底,这个算卦先生到底是谁呢?他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星象预测家袁天罡的叔父袁守诚。袁天罡的事迹大家多少都了解一些,像《六壬课》、《推背图》、《称骨歌》这些算命预言史上的高级教材可都是他的作品。早在大唐贞观初年的时候,袁天罡的相术预测就已经名扬天下,李世民对其术数之精奇亦大为称赞,并问:“古有君平(汉朝严君平,术数大师),今朕得卿,何如?”袁天罡回答说严君平是生不逢时,臣要比他强得多!按史料记载,他所预测之事是无不准确的。而他的叔父袁守诚显然也是预测神准的高人,由于求卜问卦的人实在太多,于是他在长安大街西门开了一个“预测研究工作室”(原以为只是个摊子),规模还不算小:有门面有招牌,内部装修还不错,还有助理人员(童子),可见大算命家和路边摆摊的到底有所不同。
龙王由于是存心来踢场子的,所以就给袁守诚出了一道难题:
龙王曰:“请卜天上阴晴事如何。”先生即袖传一课,断曰:“云迷山顶,雾罩林梢。若占雨泽,准在明朝。”龙王曰:“明日甚时下雨?雨有多少尺寸?”先生道:“明日辰时布云,已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龙王笑曰:“此言不可作戏。如是明日有雨,依你断的时辰数目,我送课金五十两奉谢。若无雨,或不按时辰数目,我与你实说,定要打坏你的门面,扯碎你的招牌,即时赶出长安,不许在此惑众!”先生欣然而答:“这个一定任你。请了,请了,明朝雨后来会。”
泾河龙王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因为行云布雨,原本就是龙王的本行,有雨无雨,自然是本地龙王说了算——虽然有时候玉皇大帝也会来一道“明日下雪”的旨意,如果天庭想组织神仙们集体赏雪的话……当然,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几乎为零。泾河龙王这回可是稳操胜算了,于是他摩拳擦掌,单等明日砸场子。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很蹊跷了,正当龙王得意之时,半空里突然跳下来了个金衣力士,手里拿着玉帝的敕旨。当龙王拆开圣旨时,赫然发现上面写着“敕命八河总,驱雷掣电行;明朝施雨泽,普济长安城。”而旨意上时辰数目,竟和袁守诚所预言的完全一致,这可把泾河龙王给吓了个不轻,想去砸人家的店怕是不可能了!往往在这种情况下,就会有人出馊主意,但更可怕的是,往往没主意的人就会死死抓住这根“要命的稻草”:
鲥军师奏云:“大王放心。要赢他有何难处?臣有小计,管教灭那厮的口嘴。”龙王问计,军师道:“行雨差了时辰,少些点数,就是那厮断卦不准,怕不赢他?那时捽碎招牌,赶他跑路,果何难也?”龙王依他所奏,果不担忧。 
说到鲥军师,不得由得食指大动——广东有句话:“春鳊,秋鲤,夏三黎”,三黎即鲥鱼,是我国名贵鱼类之首,亦为长江三鲜之首。这种鱼极其娇嫩,出水即亡,因此吃它手脚要快,晚一点也就不新鲜了,就连吃法也是与众不同,要连鱼鳞一起蒸,因为它的鳞下脂肪颇为丰富。只可惜鲥军师的味道不错,但脑袋瓜子却是大错特错,不甚灵光,这个主意可把泾河龙王给害惨了——第二天,风伯、雷公、云童、电母,齐聚在长安城九霄空上,开始高空降雨行动。而泾河龙王则故意拖延了一个时辰,克扣了三寸八点雨数,自以为得计。 
到底是黑社会气息不减,这位龙王似乎酷爱一个人单挑——降雨行动刚结束,它就冲进了袁守诚卦铺,不容分说地开始了破坏行动,原文中描写到“这龙王又轮起门板便打”,这个架势只怕相当壮观,颇有市井无赖的风范。龙王一边打砸,一边乱骂,但见那袁守诚只是冷笑,笑的龙王头皮发麻:“我可不怕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你就是那泾河里的老龙王,上头的文件精神你也敢改,你还想活么?在那剐龙台上,恐怕你难免一刀,有力气省省吧!你还在此骂我?”袁守诚这一番话甚是厉害,龙王一下子龙腿打颤,不得不服: 
龙王见说,心惊胆战,毛骨悚然,急丢了门板,整衣伏礼,向先生跪下道:“先生休怪。前言戏之耳,岂知弄假成真,果然违犯天条,奈何?望先生救我一救!不然,我死也不放你!”
越来越喜欢这位龙王了,莽撞的很却又性情的很:举起门板砸人也是不假思索,丢下门板下跪也是不假思索,看此君行事,当浮一大白也!
袁守诚倒也痛快,竟然也教了一个法子给泾河龙王:“你别急,我是救不了你的,但只是给你指个明路,明天你午时三刻就要到魏征那去领死,如果你要是想活命的话,那么就去向当今的唐太宗皇帝去求个救,魏征毕竟是他的臣子,若是皇帝饶你性命的话,魏征就杀不了你,你或许就逃出升天了!”
这魏征大概是个人仙两界通用的执法大队长,天庭指明要他去斩杀泾河龙王,貌似也合情合理,于是老龙王得了救命的锦囊,赶紧驾起云雾,径直进长安皇宫去也!
第二回 《天庭内参》
作者:http://blog.163.com/muhongyi@yeah/   
写到这里,问题就出来了——这个袁守诚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个世界上,算命先生甚多,算的准的不在少数,但算到袁守诚这个程度的,实在是没有几个,但恰恰也就是他算的实在太准了,这才引起了我的怀疑 
首先,他怎么知道下雨的时间和雨量的?按照道理,下雨若是天庭的计划之内,那么龙王应该有张“本月降雨计划表”来执行,要是这个情况,他可以洞悉天机,倒也说的过去。而此次降雨,明显是个急件,连龙王也不知道,然而袁守诚不但知道,而且详细到了“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这样精确的数字,这的确叫人心生疑窦。 
其次,他是怎么知道泾河龙王要死在魏征的手里的?以前并没有人因为行雨获罪,泾河龙王虽然是违规行为,但袁守诚怎么知道它就会被判处死刑?何况泾河龙王刚刚违规降雨就来找袁守诚,这时候玉帝应该还不知道它搞了小动作,更不要说对他做出什么死刑的判决了。而袁守诚不但已经知道它要斩首,而且连执行官是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就有点耸人听闻了!虽说是犯了天条,可天庭的办事效率也没这样迅速过吧!
纵观《西游记》一书,犯天条者颇多,可天庭无不是后知后觉乃至不知不觉,侦察系统可谓是相当落后!很多天庭的公职人员,比如像奎木狼擅离职守十三年,在人间强逼硬娶,生下孩子一双,天庭竟然全无察觉,而对待泾河龙王的一点小小的手脚,未免反应的太过迅速,近于未卜先知。更大的一个疑点,就在天庭对泾河龙王的审判过程上——大家都知道,无论是犯了多大的罪,至少要先把罪犯拿住,才能进行定罪。比如直接造反的猴子,强奸未遂的猪八戒,以及失手毁坏公物的沙和尚,都是先被捉拿归案,然后再判罪的。而至于那些尚未捉拿归案的各路下凡的公职人员以及神仙坐骑,一律是无法先定罪的。而对于泾河龙王,这一过程彻底被推翻了:不但在案犯未被捉拿的情况下定了罪,而且早早地决定了执行人员,而且这个过程被袁守诚知道的一清二楚,这实在是不可思议了。
这个问题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这样:袁守诚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庭专员”。
只有这样,他才能提前看到“天庭内参”,知道详细的下雨时间以及降雨量,以及知道有关泾河龙王的一切信息,包括它的定罪和执行者。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根据“天机不可泄漏”的原则,这个袁守诚屡屡泄漏天机,将天上如此高级的机密泄露出去,这本身就是该千刀万剐的——玉皇大帝心血来潮下的圣旨内容你也知道,那么玉皇大帝的私生活你知不知道!而且他还直接促使“泾河龙案”的发生,可以说犯罪情节绝对不比泾河龙王轻,甚至影响还要恶劣,若他不是天庭专员,他还能落个好下场么!
等等,如果真实情况是这样的,那么难道真的会有这样一份“天庭内参”的存在么?依我看来,“天庭内参”是的确存在的,因为泾河龙王的死,其实是天庭内定。在《西游记》第十回中,阎王们有过一句明话:“自那龙未生之前,南斗星死簿上已注定该遭杀于人曹之手,我等早已知之。”
一句话,老龙王的死是计划内的安排。
我们不妨来回顾一下,其实痕迹十分的明显:“差时辰少点数”的主意,是鲥军师提出的,龙王能够欣然答应而无一点怀疑,可见一来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其他龙王因此获罪;二来这样的事情无关生死,违反天条王法实在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政府公务员在行事国家权利时没有百分之百,最严重也不过是个办事不利。试想一下,做了这样多年的降雨执事,若是知道这样做是个死罪,你就是借给泾河龙王一串秤砣做胆,谅它也不敢这样做;至于鲥军师更是不敢献这个计:一个参谋,怎敢拿主子的老命开玩笑?不怕被蒸了么!而且在《西游记》中,龙王按旨降水的规范的流程只有两桩,一桩就是这“泾河龙案”,还有一桩,则是在第八十七回凤仙郡求雨的时候发生的:
(东海龙王敖广)道:“大圣唤小龙来,那方使用?”行者道:“请起,累你远来,别无甚事。此间乃凤仙郡,连年干旱,问你如何不来下雨?”老龙道:“启上大圣得知,我虽能行雨,乃上天遣用之辈。上天不差,岂敢擅自来此行雨?……但大圣念真言呼唤,不敢不来。一则未奉上天御旨,二则未曾带得行雨神将,怎么动得雨部?大圣既有拔济之心,容小龙回海点兵,烦大圣到天宫奏准,请一道降雨的圣旨,请水官放出龙来,我却好照旨意数目下雨。”
除此之外,龙王降雨几乎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的,算来四海龙王够斩个两三回了,这在书中有着详细的记录,可不是空口白说的——在第二十八回中,猴子重返花果山,就私自降雨,够斩一回,有文为证:
那大圣把旗拆洗,总斗做一面杂彩花旗,上写着“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齐天大圣”十四字,竖起杆子,将旗挂于洞外,逐日招魔聚兽,积草屯粮,不题和尚二字。他的人情又大,手段又高,便去四海龙王,借些甘霖仙水,把山洗青了。
在第四十一回中,猴子为了降伏红孩儿,去向四海龙王借雨,敖广虽口称原则,但其实也没遵守,还拉上三个兄弟,又该斩一回,有文为证: 
龙王道:“我虽司雨,不敢擅专,须得玉帝旨意,吩咐在那地方,要几尺几寸,甚么时辰起住,还要三官举笔,太乙移文,会令了雷公电母,风伯云童俗语云,龙无云而不行哩。”行者道:“我也不用着风云雷电,只是要些雨水灭火。”龙王道:“大圣不用风云雷电,但我一人也不能助力,着舍弟们同助大圣一功如何?”……须臾间,三海龙王拥至,问:“大哥,有何事命弟等?”敖广道:“孙大圣在这里借雨助力降妖。”三弟即引进见毕,行者备言借水之事,众神个个欢从。
在第四十五回车迟国斗法中,不光是龙王来了,雷部的几个官员也来了,这个是按旨行事,但偏偏被猴子阻止,虽最后还是下了雨,但毕竟也是误了时辰,论罪的话,连雷部的几位也该斩了,有文为证:
(猴子)道:“你们怎么来的志诚!是何法旨?”天君道:“那道士五雷法是个真的。他发了文书,烧了文檄,惊动玉帝,玉帝掷下旨意,径至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府下。我等奉旨前来,助雷电下雨。”行者道:“既如此,且都住了,同候老孙行事。”果然雷也不鸣,电也不灼。
更可耻的是,在第六十二回中,碧波潭老龙王一家老小都做案,不但龙王私下血雨不受天庭一刀,女儿把王母的灵芝都偷了回来,竟然也平安无事……这里有“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两位妖精的供状为证:
“三载之外,七月初一,有个万圣龙王,帅领许多亲戚,住居在本国东南,离此处路有百十,潭号碧波,山名乱石。生女多娇,妖娆美色,招赘一个九头驸马,神通无敌。他知你塔上珍奇,与龙王合盘做贼,先下血雨一场,后把舍利偷讫。见如今照耀龙宫,纵黑夜明如白日。公主施能,寂寂密密,又偷了王母灵芝,在潭中温养宝物。我两个不是贼头,乃龙王差来小卒。今夜被擒,所供是实。 
最后,连在第六十九回猴子给朱紫国国王看病开方子之时,需要点“无根水”做药引子,都叫龙王出马下了点雨,这是不也是该斩一刀呢?有文为证: 
行者在会同馆厅上叫猪八戒道:“适间允他天落之水,才可用药,此时急忙,怎么得个雨水?我看这王,倒也是个大贤大德之君,我与你助他些儿雨下药,如何?”……好大圣,步了罡诀,念声咒语,早见那正东上,一朵乌云,渐近于头顶上。叫道:“大圣,东海龙王敖广来见。”行者道:“无事不敢捻烦,请你来助些无根水与国王下药。”龙王道:“大圣呼唤时,不曾说用水,小龙只身来了,不曾带得雨器,亦未有风云雷电,怎生降雨?”行者道:“如今用不着风云雷电,亦不须多雨,只要些须引药之水便了。”龙王道:“既如此,待我打两个喷涕,吐些涎津溢,与他吃药罢。”行者大喜道:“最好!最好!不必迟疑,趁早行事。”那老龙在空中,渐渐低下乌云,直至皇宫之上,隐身潜象,噀一口津唾,遂化作甘霖。
若说龙王的一口唾沫不算是私自降雨的话,那么泾河龙王何必要在那既定的雨数上做手脚?它提前一天打个喷嚏,那么袁守诚不就输了?若是这样一口唾沫也算雨的话,敖广的罪岂不是比泾河老龙还要大?而奇怪的是,这些龙王无论下雨是为善还是恶,竟然一律都无罪,而且更有甚者,在《西游记》第四十三回中,西海龙王还私自压下了来自衡阳峪黑水河神所递上来的告状信:
那妖精旧年五月间,从西洋海趁大潮来于此处,就与小神交斗。奈我年迈身衰,敌他不过,把我坐的那衡阳峪黑水河神府,就占夺去住了,又伤了我许多水族。我却没奈何,径往海内告他。原来西海龙王是他的母舅,不准我的状子,教我让与他住。我欲启奏上天,奈何神微职小,不能得见玉帝。今闻得大圣到此,特来参拜投生,万望大圣与我出力报冤! 
“渎职罪”被判了一个斩立决,而包庇黑暗恶势力的“包庇罪”竟然都无人过问,泾河龙王的案子要不是冤案假案错案的话,打死鄙人也不信!按照这个情形,我们有理由相信,天庭上早有人制订了一份完整的“天庭内参”,在里面早已经设下圈套让泾河龙王去钻,而且他的死刑也早已经被内定下来,连执行官都写好了。所以,泾河龙王之死,不在于它犯了案,而在于它必须得死——就算他这次不上当,下次也会中圈套,权利的游戏中,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而君算计臣死,则臣怎么做都要死。
“泾河龙案”其实是“泾河龙冤案”,就是这样简单,但这一字之差中所隐藏的玄机,就不是这样简单了,若想参透其中的奥秘,就必须得再研究“唐太宗魂游地府”这一部分。

相关推荐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