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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乡吾土系列:山村砍柴

楼主:正宗状元红 时间:2011-11-01 08:59:05 点击:307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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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乡吾土系列:
  
  山  村  砍  柴
  
  诌博通
  
  
  三十年前,也就是我6-7岁的时候,印象中那时候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得多,吉林更是平平常常就零下30几度——当然这也可能是记忆的篡改和哄骗,可是我们任谁都无可奈何——谁还能有机会回去确认核实一翻呢?
  于是每家过冬都要消耗大量的柴禾。
  柴禾一般分两种,前一种是将各种蒿草割倒后铺晒干了用“绕子”捆成捆——“绕子”有直接用新割的柔韧的新草拧绕成的,有用就近在山边的苞米地拽来的几铺子苞米秸子绕的,还有从几里地外的家里拎来的几捆稻草;后一种柴禾是各种灌木柯和乔木枝条乃至成棵的松树——有天然枯干的,更多的是偷偷割倒锯倒砍倒的活棵活树。
  砍活树主要是人家越来越多,而每个村子的山片上能提供的柴禾是有限的——那个时候我们那还没分产到户,所以而今农村采用比较普遍的柴禾——“苞米秆子”还要集中到生产队,统一用轧草机轧碎后与稻草掺合着喂牲口,因为这样的饲料块儿大水分又多点,可以防止牲口长时间实用灰尘太大的稻草料,因纤维太韧和灰尘积结导致消化不良结涨而死——不过总体来讲,在后来乡亲们没有被利益引诱,大量滥砍滥伐树木以卖木材换钱和开拓耕地之前,我们村子后面环抱的山,总体来讲还是能够供应这个村子过冬采暖的基本砍伐需要——正所谓靠山吃山,甚至每年夏天望去都堪称是同样的郁郁葱葱、让村子里所有孩子们面对之总能产生许多好奇和恐惧的幻想。
  割(GA,三声)柴禾一般是在每年9月中旬到10月中旬这段时间——十月一扒苞米割稻子的固定时期还要刨除。
  柴禾一直就是各家割各家的——这个没办法像割稻子垛垛、剥玉米上楼子一样,可以全队社员集中干。但是真行动的时候却也是像干公家活一样大伙一起去——山片是队里集体的,自然允许割哪里才能割哪里,都是生产队长说了算。于是,在某几天的下午3点以后,队里就要比往天早收工,7-8个社员一组,分成几组赶赴村子东北、正北、西北三面的山林。
  秋天下午的太阳像桔子皮一样暖软,烘起了各种杂蒿子和白桦树、黄“玻璃”、核桃树、榛子秸、柞树、椴树……的成熟气息,杂糅在一起又清新又混沌、又悠长又迷茫……
  每隔1个小时左右,大家就会聚到一起围坐到几堆铺垫好的柴禾上唠会儿闲磕。渴了,就仰脖从自带的烤着大红大绿花色图案的铁壳暖瓶中大口咕咚井水,再随手往磨刀石上撩点水把镰刀磨一磨;饿了,就拿出玉米窝头就着大葱猛嚼几口……
  孩子们是最爱和大人一起上山的,因为可以抓蚂蚱、红肚儿蛤蟆,采摘“红姑娘”果和山里红,打核桃、野山梨,把这些在夏天时望而却步的神秘所在探索一番……然后在玩够疯够了,躲进捆好的柴禾捆支搭而成的“窝棚”里面,铺下外衣睡觉——满鼻子都是蒿草痒痒的清新却催眠的气息……
  经常是太阳卡山了,才被大人唤醒——甚至有小的睡的太香不愿意起来,要大人抱出来背到后背上还哭闹不肯睁眼睛,迷糊糊和所有胳肢窝夹好镰刀的人们,沿着水库边的小道,在傍晚水库的清寒雾气中,往2里地外的村子走去——转眼就又走进缭绕包围了整个村子的晚饭炊烟中。
  一般在1个星期或者10天半个月后,柴禾就都晒晾干透了,于是队里就会出几辆3匹马拉的大马车,按片分家查点装好,再分头给每家送到柴禾垛旁撇下。
  每辆马车装好后,本身就会是一个3-4米高的柴禾垛——坐在上面会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视野极其开旷,会让孩子们看到一个不曾看过的世界——棒极了。所以往家拉柴禾的时节孩子们都争相跟着车上山去,回来都抢着爬到垛顶上。而在上面左晃右栽的感觉,更是刺激极了——更别说那是在70年代——那么简单纯净的年代,在东北一个深秋甚至初冬的傍晚,风开始凛雪还没来,天空幽幽的蓝,有几点寒星在闪——每辆大马车上都有2-3个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有,手紧紧抓住绞绳,并排坐着或躺着,望着落叶后的黛色疏林、忽然苍茫空旷起来的苞米地和怎么也想不透看不穿的寥廓夜空,脑子里杂乱的过着些思绪——可能因为当时的感觉太美了,所以,想到的都是要是一直能住在那样的“现在”该多好,却从未像大人物一样想到过“未来”。
  
  
  
  
  
作者 :lunduo9461 时间:2012-09-05 01:56:09
  纯支持一下,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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