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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乡吾土系列:

楼主:正宗状元红 时间:2011-11-01 09:11:30 点击:282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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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乡吾土系列:
  
  马    丽
  
  诌博通
  
  马丽,这个在中国女性里面多到滥俗的名字,出现在我一个小学同学的头上当然也毫不奇怪——虽然,这是乡亲们按当地习惯对她“大名”的简称——她本名叫“马秀丽”。
  到后来我们同学也就都这么叫惯了,以致很多人认为这就是她的名字。特别是在我们小学4年级左右,学校里开始流行一种叫做“超级玛丽”的游戏,里面那个虚拟女孩子火辣的扮像让我们这些“初慕少艾”的男孩子们对本就白净漂亮的她更愿意呼之以简称,似乎如此多了种格外的亲密味道。
  她住在我们大屯公社北山大队4小队(后来的江北乡北山村4社),那是我家所在的5队上下学所必经的一个村庄.她家里穷的和我们家有得一拼,这也是那时候上学放学我们俩比较愿意一起走的自然原因——我俩在一起,相互都不必自卑。
  马丽的父母容貌不平凡——我的意思是连平凡都算不上——父亲瘦小猥琐,母亲丑陋骇人。所以大家和大家的家长都弄不明白,他们俩凑合到一起,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水灵丽质的姑娘呢——她是我们那所山村小学里许多男生对“漂亮女孩子”的最早最切实的认知。
  后来——这种事情在农村是比较自然和必然发生的——大家就传开了:马丽不是他现在的父母亲生的,而是他们要来的。而且随之一个更骇人的消息几乎将我们那个村子(包括了我们学校)炸翻了个儿——她妈妈长着一只——有的说是一节——尾巴!
  至于这种山村八卦的可信度多高,大家的心态是和今天的网民一样的: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空穴要是来风,那八九不离十.
  于是今天回想起来,我的记忆中就常常幻出这样的一幕:下课后,许多同学——同班的别班的不同年级的都有——一就跑到黑板,以简约而娴熟的线条闪电般勾勒出一个长了个尾巴的丑怪女人体,旁边写着“这是谁妈呢”,并且打了个大大的“?”,或者故意在马丽出没的地方,以一定要让她听清楚的音量互相问:猪尾巴能吃,人尾巴能吃么?再或者:你说人要是长尾巴,是会像猪的光溜溜还是像狗的毛茸茸呢?………………
  我们就看到马丽瓷白的脸儿瞬间一红到脖儿根儿,眼泪扑簌簌涌落,并且用宽大的袖口遮着脸跑回座位,一直埋头到老师进来讲了半天课,她才缓慢、艰难的仰起一塌糊涂的脸和烂桃子一样的双眼。
  她可能一直都不懂:她那时候的眼泪和涨红的脖子,会给我们这些男孩子带来多大的快感啊!
  上了中学,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只有寒、暑假才偶然见过几面——初二以后,她就不堪流氓地痞的骚扰退学回家了。
  初三的寒假,我去和她家住邻居的一个男同学家里玩儿,看见她端着洗衣盆出屋子倒水,就过去窜们。我们都16岁吧——生命里最美好,生命力萌发的时节。
  我们坐在她家砖草混合的三间房的东间,因为烧了几锅热水的缘故,炕很热,我们都颠翘着屁股,把身体虚搭在炕沿上,屋子里温度也高,她只穿了一件贴身线衣,做在一个小马扎上时而仰头与我们聊几句时而低头在搓衣板上揉搓。
  她不知道,这两个少年后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落荒而逃——那片俯仰间若隐若现的白皙,已经让他们呼吸困难眼睛发直,对答更是越发语无伦次……
  20多年后的今天,想起那个下午,我依然确定的认为那是我对女性身体真正好奇与渴望的开始,并且莫名其妙在心底树立了根深蒂固的择偶标准:皮肤一定要白,蛋壳瓷一样细腻莹透的白,其下还要埋衬着青花瓷一样幽蓝的血管。
  后来我看到很多武侠或者情色小说中的经典用词时,都能迅速链接那个屋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屋里水气蒸腾浑身燥热的东北下午天,比如:指若柔荑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师专2年级国庆假期,马丽的父亲到我们家来雇马车拉苞米,干完活儿和我父亲喝了起来。两个穷人的酒局往往是不着边际的感情话和牛皮大话的摇篮。舌头都喝硬了的时候,我父亲和马丽的父亲半开玩笑半当真的攀起亲家——我的心跳加速:虽然已经到离家不近的市里上学两年了,见识了不少大都很白净的城里女孩子,可是我竟然发现我是如此希望能够有机会保护那个“妈妈长了个尾巴“的女孩儿马丽,不让她再边哭泣边躲藏——脑海里反复回旋着那年唱遍全国的李春波的《小芳》,我甚至认为,我们从小就一直互相怜爱着……
  他的爸爸却仿佛遗憾又仿佛得意的说,小丽已经和人家定婚了——一个城里拆旧房子的“老板”,很能挣钱——5000块钱彩礼一早儿就送过来了…………
  那年我们才19周岁.
  2007年初,我从杭州回老家过年,出租车开到离家不远的一个铁路立交桥桥洞口,我远远看见幽深空荡的桥下冰雪路面上一个肥壮的男人向前打着飞脚——车又前进了一段,看清他在追踹着一个女人,不分屁股还是腰或者小腹、胯骨,不管不顾得哪踹哪,一下接一下如急风暴雨——在镜子般冰滑的路面上连续这种高难度动作,充分显示了这个男人的愤怒程度。
  在车与这两个同向而行的人交汇的瞬间,我看清了——那个被一下接一下踢踹的女人是——马丽.
  她的头发凌乱,头巾已经散开,一头儿勉强在肩上搭着,一头儿已经踩在脚下,不断把她自己绊出趔趄,一个接着另一个,而赤着的双手则需要在不断的向前踉跄中插到路边的雪窠里才能勉强稳住身体不倒……
  她的脸上,被泪水、雪水与发丝和得一塌糊涂,正如20年前那个被同学追笑着的小女孩——却不再有半点血色,而是如日本艺伎化妆后那种比雪地还要苍寒的白。
  我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我--------看到了此时此刻的她的我。
  
  
  
  
作者 :liaoxiang4046 时间:2012-09-05 01:56:03
  相信一定让大家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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