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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公公

楼主:凌风而舞 时间:2009-04-25 13:56:58 点击:989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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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念我的公公
    
    我的公公于2009年1月10日14时30分与世长辞了,享年71岁。
    那天学校考试,没我什么事,领导说我不用去了,下午我正在家里上网,老公打来电话,说:“爸可能不行了,你快点回泉头(婆家所在地名)。”听到这个消息我如同五雷轰顶,根本连做梦都没想到的事。虽然公公脑、心脏都不太好,但此前确是一点征兆也没有。挂了电话我急忙换掉身上的红毛衫,抓起旁边那件黑的套上,披上外套,一边系扣一边往出走,倒出手后给妈妈打电话,请妈妈帮忙接孩子。交代好后,我就开始往客车站点跑。
    这次等车的心情要比以往焦急一万倍。过了一辆又一辆面的,都不是开往泉头的方向,我明明看见一位泉头的司机,摆手后他竟然也没站。终于过来一辆长途的客车,它不到泉头街内,可我也只好上了。路上我还抱着侥幸心理,觉得上医院能救活的。下车跑到婆家的胡同口,发现老公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我急忙跑进屋。
    婆婆坐在炕上,老公和大姑姐都是满脸泪水。老公看见我进来,哭着说:“爸没了。”我的眼睛转向公公的床上,他平躺着,那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平时我们回来,他就躺在那张床上,有时候是坐着看电视。只是这次,他穿得比平时更利索,脸上也失去了红润。想到再也看不到公公了,再也听不到他说话了,再也看不到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我的泪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按照当地风俗,公公在家停了三天。请了乐队吹奏哀乐。听着哀乐,心情更加悲痛。泪流不止。
   刚去给公公注销户口回来。换了新的户口簿,看见户籍员在电脑上把公公的资料删除,新的本上再没有了公公那一页,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公公这个人了,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泪又一次从眼里涌出。我以为我再没有眼泪了,这几天几乎把所有的眼泪都哭干了。眼睛又疼又痒,不止眼睛,还有我的腰、肩膀,膝盖、脚.......以前忽略的一切,现在都真实地感到了它们的存在。如果这一切能换回公公,我宁愿更疼些。
    守灵时,大姑姐夫说:“我就是看爸的肚子,看看是不还能活过来。”听后我也更加注意,我多么希望他稍微动一下,然后喘口气,然后大家给他扶起来,我们又哭又笑,庆幸是一场虚惊。可这都是我的幻想,一切都没有发生。公公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再也不管我们了。我们吵吵闹闹,幸与不幸,一切一切,他都再不管了。
    记得我第一次去他家吃午饭,公公做的炖干豆腐,他一边做一边讲怎么炖才能好吃。公公做过厨师,做菜很讲究。可惜我不爱好,什么也没有学会。
    结婚后,我还是做不好菜,那年给房子烫油,我买菜回来,见公公就坐在沙发上,我很奇怪,暗想他老人家怎么来了。我在厨房择菜,他过来帮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专程来帮我做菜的。
    婚后第一年,他和婆婆扛着锄头来我家,正巧我和老公回娘家了,他们就跳墙进园帮我们种了玉米和豆角,秋天还帮我家搭炕。后来我们买了新房子,也有一块菜园,他说不用种菜了,栽点果树养点花算了,省事。当时我很不理解,现在回想起来,他是老了,干不动了。
    刚结婚那几年,我也年轻,不会干活,等我在家把春联都贴好再到他家,他们已经做好了,我什么都不用干。后来我觉得婆婆年纪大了,他们也干得很慢,我就起大早把家里的贴完,帮他们去干。这几年,公公更明显地见老,基本不做什么了。炒菜一类的事,就落在了老公的身上。
    今年我家搬到了县城,离他们远了。但我们周末经常带孩子回去,让公公婆婆看看孩子,我知道他们很想孩子。尽管冬天很冷,孩子每次回来都睡在车上,我总是想,公公身体很不好,还能再看几次孩子呢?没想到,他竟再也看不见了。
    我儿子每次回去,就在地中间玩,公公婆婆一个坐在南炕上,一个坐在北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儿子看。一次我儿子带回一个气球,在地上玩,公公也来到了地中间,站在那不动,他一定是也想跟我儿子一起玩。可小儿子并不买账,他抢不过爷爷的。于是他跑来找我,婆婆让公公回床上去了。他多想和我儿子一起玩呀。
    以前我们每次回去,来就来,走就走,他不欢迎,也不欢送。可是那次,我们为了给老公买羽绒服,去晚了,婆婆说,他在家叨咕了很多遍,说我们怎么还不回去呢。我们到时,还亲自出去接的我们。走时也一直送到大门外。我才知道,公公的确是想孙子的。
    公公一辈子没享什么福,在襁褓里就没了母亲,16岁就开始跟着装卸队干苦力。直到祖国解放了,改革开放后逐渐过上了小康生活。儿女共6个,婆婆又没工作,一家子都靠他养活,可以想象他活得多么艰难。
    出殡那天,他工作单位的领导组织开了追悼会,简述了公公的一生。也许他没有什么先进事迹,默默无闻地度过了他平凡的一生,但他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好父亲。尽管他离我们远去了,可是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
    昨晚又梦见公公,他依然那么安详,和平时一样。我想老公和大姑姐们也会梦见他吧。我们都会想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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