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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幼仪,没有爱情有幸福]--[林徽因--三个人的爱情】

楼主:盛世恐龙 时间:2011-05-16 01:04:51 点击:15691 回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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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著名诗人徐志摩丰富多彩的感情生活中最早的输家与最后的赢家,尽管流传于世的故事比不得林徽因、陆小曼那般精彩,却是争议最少的一个。如今能一窥她人生全貌的作品,仅有她的侄孙女写作的《小脚与西服》,自家人写自家人,免不了立场可疑,后来据此改编的电视剧《人间四月天》索性把她描述成了一个以德报怨的完美受害者。为什么一个人品很“高级”的女人却被无情地抛弃?且不说人品这事儿没有统一定律,即便有,爱情多半时候也是不论人品的。
  
  这个名为张幼仪的女人,15岁做了徐家的媳妇,举止端庄、沉默寡言,公婆觉得有了她,简直是自家祖坟冒青烟,老公却视她为“乡下土包子”。她身上有与自己年龄完全不般配的成熟,平日里话不多,一旦说起话来,必定深思熟虑、落地有声。别说是诗人,即便普通20郎当的男子,对于这种姐姐式的人物想必也是敬畏大于疼爱。“我不是有魅力的女人,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我做人严肃,因为我是苦过来的。”晚年的张幼仪,在回忆第一次见到徐志摩与陆小曼亲昵的样子时,这样酸溜溜地说,言语中透着一个女强人、女家长不由分说的自以为是。的确,她是姐姐,是商人,是母亲,是媳妇,却不是太太。坚毅这个美德注定了她是一个不需要男人保护的女人,这自然不算什么缺点,但总也可以想见,徐志摩不喜欢她,未必就是生性的风流浪荡,而是天生的气场不合。
  
  “我这一辈子,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爱你”谈到是否爱过徐志摩,她如是说。“中国家庭之间的关系很重要……你来跟我说晚安的时候,偶尔会在我允许你离开之前,先掉头走掉,这样子很糟糕……”教育生在美国的侄孙女时,她如是说。在仅存的几张年轻时的照片中,她穿着洋服,戴着阔边的圆帽,眼睛很大,长得并不丑,却似乎不会笑。
  
  张幼仪被甩,不是一个欺强凌弱的强男子甩了手无寸铁的弱女子,而是一个天性敏感脆弱的弱男子离开了精明干练、手腕超强的强女子,尽管这样的抛弃同样是不可原谅的,却比前一种多了些复杂与无奈。徐张离婚后,徐的父母坚持每月寄200美金供张幼仪在国外读书,这些钱在当时,足够一个女子带着儿子生活得很滋润。待她回国后,又将上海的房子赠与她,并认她为干女儿,如此,连遗产都有她的份儿。而她自己,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战争期间囤积军服染料,价格翻了100倍才出手。
  
  这时候的张幼仪明显比陆小曼活得滋润许多。后者虽然得到了爱情,却始终生活在前妻这个巨大的阴影中。如果说结婚要丈夫前妻首肯,公公婆婆宁愿与丈夫的前妻住在一起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就是公公婆婆宁愿把钱给丈夫的前妻也不愿意给这对恩爱的年轻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徐志摩婚后为了赚钱奔波于京沪之间,最终命丧黄泉,又何偿没有张幼仪的功劳?徐志摩死后,徐家授意张幼仪全权处理丧事,并且将家族的全部生意交由她打理,这就意味着,徐家的财产由她一人独得。至此,她为徐家父母养老送终也就不是“道义”二字便可以解释了。
  
  林徽因临死前惟一要见的人是张幼仪,那是她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见,彼此没有说话。作为另一个领域的精明干练女子,不知林徽因是否一早便预见到了她会像一座山,压在相爱的人身上,所以才舍弃徐志摩选择了梁思成?
  
  自然,她是无心的,是想把任何关系都处理好的,却因过于完美与八面玲珑,过于强大与能干,而断了别人的活路。
  
  人们习惯于夸大爱情所带来的幸福与失爱所带来的痛苦,尤其想当然地以为,爱情是女人生命中惟一可宝贵的。当一个女人,获得了财富、声名、尊敬、长寿,却没有获得爱情,她在大众眼中依然具备可被同情的本钱,于是,这个女人轻意便名利双收。
  
  张幼仪就是这样一个因为失去了爱情而名利双收的女子。当人们打着维护传统礼仪与社会公正的旗号,将她树为楷模,陆小曼就成了一个可悲却不受同情的反面教材——因为得到了短暂的欢愉与爱恋,而失掉了大半辈子的尊严与幸福。
  
  如此看来,爱情果真是害人的东西。
  
  短命的诗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个女子,林徽因活了51岁,陆小曼活了62岁,张幼仪则89岁高龄仙逝,晚年陪伴她的是一位苏姓中医。其实她得到已经太多,实在没什么好报怨的,她却怨气颇多,甚至说“文人就是这德行”。她算是商人吧,一生中惟一没有经营好的是与文人的那段姻缘,却也不算是失败,于她而言甚至可以说是重生。失爱没什么大不了,对于精明的女子来说,不过是这扇门关上,另一扇门打开,可悲的倒是那些无视另一扇门的痴心女子。
  
  
  
作者 :linhaijie168 时间:2012-01-12 00:45:27
  听说电影《林徽因》已经开机,借此再谈谈林徽因和她的爱情。
  
  
  由《诗参考》评选出的1917—2010中国十大诗人,林徽因榜上有名。他们是:郭沫若、徐志摩、汪静之、李金发、林徽因、艾青、余光中、食指、顾城和伊沙。
  
  
  生存于上个世纪上半叶的中国女性作家在今天依然拥有众多追随者的,除了张爱玲,恐怕就是林徽因。张爱玲凭文字立身,她傲慢冷漠有思想有才华,以身世个性传奇。林徽因这个女子只应天上有,她孤傲、高洁、灵性,和天使一样,她也有虚荣。对她来说,文字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身世氛围更多折射着那个时代的文化风尚。 林徽因的个性张扬,她的才干多于张爱玲,但她在每一领域都不十分耀眼,而张爱玲在文学领域却是一朵奇葩。
  
  
  福州的三坊七巷在中国近代史上出了许多名人,例如抵御外辱的民族英雄林则徐, 中国“船政之父” 沈葆桢, 近代“陆军之父” 曾宗彦, 翻译家林纾,近代启蒙思想家,翻译家和教育家严复,“戊戌六君子”之一林旭,为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之一林觉民(林徽因的叔父),曾任溥仪老师的陈宝琛,还有近代著名作家林徽因,冰心,庐隐,邓拓等等。
  
  
  林微因就是其中一位佼佼者。当然她也许只能算半个福州人,她出生在杭州,应该算半个杭州人。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的林徽因才貌双全,她才思过人,性情率真。她拥有美貌、睿智、知性、才华、能力、优雅。林微因超凡脱俗,是灵动的精灵,而且口齿伶俐。她的美丽与智慧,有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话为证。1924年四、五月间,他来华访问,当时徐志摩、林徽因所在的“新月社”成员用英语赶排了泰戈尔的诗剧《齐德拉》,林徽因饰演公主齐德拉。演出结束后,泰戈尔走上舞台慈爱地拥着林徽因的肩膀赞美道:“马尼浦王的女儿,你的美丽和智慧不是借来的。是爱神早已给你的馈赠,不只是让你拥有一天、一年,而是伴随你终生,你因此而放射出光辉。”
  
  
  她的率真性情,可以从以下事件中看出。在1953年,林徽因被肺病拖垮了身子,站都站不直,看到北京市大规模拆除古城墙,在一次聚餐会上,林徽因冲动的指着时任北京市副市长吴晗说:“你们真把古董给拆了,将来要后悔的!即使再把它恢复起来,充其量也只是假古董! ”这是需要胆识、刚烈与执着的,这是一个对国家负责、对历史负责的建筑家。
  
  
  美、风度、聪慧、机智、诙谐、调皮、关心、热情、强大的生命力、所有这些形容词是梁思成的第二任妻子林洙第一次见林徽因便“像恋人似的”对她着迷的描述。她说:“她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美、最有风度的女子”。
  
  
  林徽因是个才华横溢的才女,在多个领域都取得了瞩目的成就。
  
  
  富有才情的林徽因基于她广博而深厚的中西学功底, “文艺复兴色彩”般的艺术气质,敏锐而准确的洞察力,为中国建筑学术作出了基础性的和发展方向性的重大贡献。她的丈夫梁思成曾经对学生说,自己著作中的那些点睛之笔,都是林徽因给画上去的。
  
  
  她同时又是作家,是位有文学天赋的作家,业余创作了许多具有专业水准的文学作品,其范围涉及诗歌、散文、小说、戏剧各个领域,在京派作家圈中颇有声誉,曾出版有《林徽因诗集》,中国现代作家丛书之一——《林徽因》。作为诗人,一生写过几十首诗,数量不多,佳作不少。她在诗歌创作上受西方浪漫派诗人以及徐志摩影响,但又有自己的特点;林徽因诗歌的艺术形式与诗人自身内在的生命体验是一致的,体现了诗人对形而下现实生存和形而上生命存在的观察和思考。它以意象的平凡朴素、语言的凝练工整及哲学意蕴的强烈穿透构成了整体风格的轻灵深邃。诗歌在主题的对立、矛盾和互补上,在篇与篇之间、句与句之间的对比和并列上,在长句的精心分割与诗行的巧妙编制上,都恰到好处地凸现诗人丰富而深刻的内心体验。林徽因十分多情,诗人总归是多情的,而林徽因的情感愈加细腻。一处静穆的庭院,一株垂柳,乃至一柄菩提叶,甚至单是默默坐在窗前,便会牵出她细细的绵绵的情思。这些小诗,并非“为赋新词强说愁”,往往触景生情,犹如古代诗人的即兴遣怀,无不是林徽因生活情绪及时的真实的记录,她对生活的极度热爱在诗里得到生动的体现。然而,林徽因又终究是颇具知性的学者,她不满足停留在表层的情感抒发,多半寄寓了咀嚼人生后的思索。《红叶里的信念》这样逾百行的咏叹长幅自不必说,即使如不足百字的《前后》,看桥下驶过的船、桥上走过的人,十分寻常的生活场景也能激起她感叹。总的说来,她的诗歌有独特的存在价值。
  
  
  凌叔华晚年不无醋意地说到林徽因。“可惜因为人长得漂亮又能说话,被男朋友们给宠得很难再进步。”她指哪方面没进步呢?要论林徽因的才华和成就,同一时期的女性恐怕很难有人可以望其项背。说到写作,各花入各眼,沈从文、萧乾、朱自清都很推崇她,她所呈现的气度和视野,是同期的多数知名女作家不能比拟的,至少她的成就在冰心之上。
  
  
  林徽因对学业的选择也显示出典型的林氏风格。她虽然热爱艺术,却选择了需要艺术底蕴、同时更加实用的建筑学。她天性浪漫,后天经历却教会她,关键的选择,必须有坚强的理性做支撑,例如在婚姻上。
  
  
  林徽因在宾夕法尼亚大学美术学院获美术学士学位,同时修完了建筑系的课程。同年入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学习舞台美术设计。她是我国第一个在国外学习现代舞台美术的学生。可惜林徽因自己由于将主要精力投入到了建筑研究,没有能够在这一领域大放光华。她终生只留下了一篇探讨舞台美术的文章《设计和幕后困难问题》,一九三五年冬天应曹禺之请,她曾经牛刀小试,设计《财狂》布景,难得一次展露了舞美才华,好评如潮,赞声一片。有一次她不无惋惜地在给莫逆之交费梅的信中说:她放弃了在自己所喜爱的并且可能有某些才能和颖悟的新戏剧方面工作的一切机会。当然她还参与设计国徽和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
  
  
  她的爱情更是一段可望而不可及的传奇。那是一个传奇的时代,有着传奇的人物和传奇的故事。在林徽因的感情世界里有三个顶级男人,一个是爱她的老公建筑大师梁思成,一个是短命的天才诗人,浪漫情人徐志摩,一个是逻辑大师,为她终身不娶的学界泰斗金岳霖。
  
  
  她的曼妙与传奇是这三个男子共同铸就的,在这个传奇中,三位鹤立鸡群的男人,与一个百年难遇的才女,演绎了一段不可复制的故事,爱恨纠葛中到底谁更爱她?她最爱谁?
  
作者 :linhaijie168 时间:2012-01-12 00:46:37
  和梁思成的感情
  
  
  梁思成,中国著名的建筑学家和建筑教育家,林微因的丈夫。梁思成个子瘦小,却白净秀气,他多才多艺,喜爱绘画,曾任《清华年报》美术编辑;他喜爱音乐,当管弦乐队队长,吹第一小号;梁思成平易近人,诙谐幽默,自由民主的个性和他对自己职业的热爱使他在学生中赢得了尊重。
  
  当年梁思成是因为林徽因喜欢建筑学而学建筑的。建筑学在他们之间,是共同的事业,也是情感沟通的基础。他们无论是出身教养还是文化构成都很相似,性情、趣味的相投使他们之间的交流默契,也许她需要显赫的联姻确认曾经卑微的身份和地位,而这一切,是一个离异的男人给不了的,是一个诗人给不了的。诗人尽管也有殷实的家底,但是与名震海内外的梁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这次的选择,是林徽因一次明智的选择,因为一个完美的男人成全了她所有的美名。她嫁给了一个拥有海洋胸怀的男人,一个可以让她自由鱼跃的男人。
  
  
  在林徽因生活中的三个男人里,梁思成应该算幸运的,不管怎样,他得到了他所爱的人,做到灵和肉的统一。林徽因不仅具有诗人的美感与想象力,也具有科学家的细致和踏实精神,婚后夫妻二人致力于他们所热爱的建筑事业。在三个男人中,最难能可贵的也当属梁思成,他不一定有徐志摩的才华和浪漫,金岳霖的知性和幽默,但是梁思成很尊重她、包容她、爱她。或许梁思成认定他对林徽因负有特殊责任,而林徽因也觉得自己应当享受更加充分的自由。
  
  
  梁思成在建筑学的建树,如果没有林徽因的奉献是不可想象的。他坦然地承认:“我不能不感谢徽因,她以伟大的自我牺牲来支持我。”这不是一般的客气话,就像卞之琳在《窗子内外:忆林徽因》一文里所说,林徽因“实际上却是他(梁思成)灵感的源泉”。
  
  
  林徽因在梁思成的生命中的作用是无法替代的。梁思成坦言,他在和林徽因相处时面临的思想方面的压力促使他不断地学习、思考、追求美的愉悦。林徽因是他生命活力的催化剂。   
  
  
  梁思成知道徐志摩曾疯狂爱恋林微因时,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更加怜惜,因此,林微因曾动情的说:“你给了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我将用我的一生的行动来回答。”
  
    去游学美国的船上,梁思成问林徽因:“有一句话,我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为什么是我?”林徽因答:“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准备好听我了吗?”
  
  
  据林沫讲梁思成说过:“林徽因是个很特别的人,她的才华是多方面的。 不管是文学、艺术、建筑乃至哲学她都有很深的修养。她能作为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和我一同到村野僻壤去调查古建筑,测量平面爬梁上柱,做精确的分析比较。又能和徐志摩一起,用英语探讨英国古典文学或我国新诗创作。她具有哲学家的思维和高度概括事物的能力。”   
  
  
  其实林徽因与梁思成性格差异很大。在梁思庄的女儿吴荔明眼里:“徽因舅妈非常美丽、聪明、活泼,善于和周围人搞好关系,但又常常锋芒毕露表现为自我中心。她放得开,使许多男孩子陶醉。思成舅舅相对起来比较刻板稳重,严肃而用功,但也有幽默感。”(《梁启超和他的儿女们》)费梅说梁思成反应敏捷,偶尔表现出古怪的才智。
  
  
  在大学生时代,他们性格上差异就在工作作风上表现出来。一位美国同学比斯林写道:她的作业总是得到最高的分数或偶尔得第二。她不苟言笑,幽默而谦逊,从不把自己的成就挂在嘴边。满脑子创造性的徽因常常先画出一张草图或建筑图样,随着工作的进展,就会提出并采纳各种修正或改进的建议。当交图的最后的期限快到的时候,就是在画图板前加班加点,拼命赶工也交不上所要求的齐齐整整的设计图定稿了,这时候思成就参加进来,以他那准确而漂亮的绘图功夫,把那乱七八糟的草图变成一张清楚整齐能够交卷的成品。
  
  
  只有她的家人知道,这位才女在和梁思成一起工作的日子里,从来只肯画出草图。后面,自有梁思成来细细地将草图变成完美的成品。而才女林徽因这时便会以顽皮小女人的姿态出现,用各种吃食来讨好思成。
  
  
  林徽因在认定梁思成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拥有自己所欠缺的一些品质,而这些品质刚好可以和她互相完善,彼此成就。林徽因不乏浪漫和灵感,却缺乏耐心和坚持,而梁思成一旦认可了她的思路,就会不厌其烦地把事情做完,而且做得一丝不苟,堪称完美。
  
  
  因为性格上的差异,这一对夫妻间也不免要吵架,林徽因心直口快,好使性子,她的脾气不好,在大多的传记和亲朋的回忆中都可找到她脾气暴躁的描述,好在梁思成是谦谦君子,能忍让,才不致演变成家庭战争。林徽因好使性子而梁思成善于隐忍,亲戚戏称思成“烟囱”,但是烟囱偶尔堵塞,便起了争执。两人都好面子,如有佣人在旁边,则用英语交锋。一九三六年初那次,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发生过一次激烈争吵,梁思成随即乘火车南下上海办事,林徽因在家伤心痛哭了二十四小时,中间只睡过三四个钟头。没想到梁思成在火车上连发两个电报,同时还寄来了一封信,两人重归于好。
  
  
  当时沈从文恰恰正高调爱慕高青子,跟妻子张兆和闹得很不愉快,向林徽因诉苦、讨教。刚刚痛哭了二十四个小时的林徽因,说起来特别有感触,“在夫妇之间为着相爱纠纷自然痛苦,不过那种痛苦也是夹着极端丰富的幸福在内的”,她认为夫妻争吵,是因为彼此在乎,“冷漠不关心的夫妇结合才是真正的悲剧。”
  
  
  林徽因知道自己的美,也懂得享受自己的美,据说,三十年代初期,在北京香山养病期间,有了闲暇,她一卷书,一炷香,一袭白色睡袍,沐浴着溶溶月色,很小资、很自恋地对梁思成感慨:看到她这个样子,任何一个男人进来都会晕倒。丈夫开玩笑说:“我就没有晕倒。”
  
  
  可是再美的女人嫁做人妇,就得过寻常日子。林徽因曾经给沈从文写信说:“我是女人,当然立刻变成纯净的糟糠。”林徽因专注于事业,不喜欢别人拿家务活干扰她,浪费有限的时间。可是不喜欢归不喜欢,真做起来也漂亮得无可挑剔。
  
  
  她在梁家是长嫂,在林家是长姐,常有亲戚来往,单单安排好来客的吃喝拉撒睡就不容易。据说她画过一张床铺图,共计安排了十七张床铺,每张床铺标明谁要来睡。拿专业精神做家务事,家务自然也同她的专业一样优秀。
  
  
  梁思成的外甥女吴荔明在她所著的《梁启超和他的儿女们》一书中,也毫不避讳地说,林徽因和亲戚里众多女性相处不谐,只与吴荔明本人的母亲梁思庄(梁思成胞妹)没有芥蒂。
  
  
  她与梁家姑嫂之间关系不和是事实。一个能在男性中间八面玲珑的女子却不能在姑嫂间左右逢源,是因为她的才学高,没有与她们交流的话题所致。大姑把放在他们家的女儿接走时说她不喜欢她的女儿从她叔叔和阿姨的朋友那里染上那种激进的恋爱婚姻观,这个朋友激进到连婚姻都不相信——她指的是老金。在世人的眼里他们自然是另类。
  
  
  林徽因心高气傲,不愿意和一般人多说话,认为无谓的废话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但她乐于助人。沈从文一度经济拮据,林徽因有意接济,又怕他不肯接受,就让表弟林宣向沈从文借书,还书时悄悄夹进一些票子;后来她拿自家的钱资助来北京求学的福州同乡林洙,也是善意地欺骗,“是营造学社的钱借给你用”。可见林徽因的善解人意不止体现在太太的客厅。
  
  
  梁思成、林徽因的婚姻生活很有情趣,除了专注于事业。闲暇时,夫妇俩比记忆,互相考测,哪座雕塑原处何处石窟、哪行诗句出自谁的诗集,那甜美的家庭文化氛围,疑似李清照、赵明诚重返人间。
  
  
  作为夫君的梁思成,在与林徽因一起携手人生的日子里,一直是以这样欣赏和包容的爱,给了林徽因实现自我的家庭土壤,使林徽因能够率性地发展和自我创造。
  
  
  没有梁思成的理解,就没有在多个领域取得成功的职业女性林徽因。而没有梁思成的呵护和体贴,诗意地栖居的林徽因自然就不会美丽邂逅人生的各种惊喜。
  
  
  徐志摩出事后,梁思成第一个赶到现场,并带回了飞机残骸,这体现了梁思成多么宽大包容的爱。反过来在婚姻内的林徽因给了丈夫多少的幸福感觉?幸福肯定是有的,但同时也给了他许多压力。梁思成坦言,他在和林徽因相处时面临着思想方面的压力,他曾诙谐地说:“做她的丈夫很不容易。中国有句俗话,‘文章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可是对我来说,老婆是自己的好,文章是老婆的好。我不否认和林徽因在一起有时很累,因为她的思想太活跃,和她在一起必须和她同样地反应敏捷才行,不然就跟不上她。”
  
  
  做林徽因这样如此优秀的女人的丈夫,梁思成难免感到有压力。梁思成与林微因的爱情有多深?婚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亲情更为贴切。在林徽因去世后,梁思成和林洙再婚,也曾亲口对她说过"我这才感受到爱情的美好与自由"。
  
  
  他感到累,难道只是因为她思想太敏捷?假如有许多男人老往他们家里跑,而且可以肯定绝对不是100%为了事业,也不只是出于共同的爱好和交流,那么必然多少存在男女之情,他怎么会没有压力?这同时说明,梁思成在林徽因心目中的魅力有限,也说明梁思成的警惕性不高,或许是因为他太宽容。
  
  
  如果一个已婚女人对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产生了好感,或多或少地表露出男女之情,如果自己老婆长期被众多男人惦记,这样的日子不能说是令人心情愉快和踏实的日子,除非你不爱她或者自己的感觉器官有毛病。
  
  
  林徽因把诗人徐志摩出事飞机的残骸挂在卧室只是纪念,还是一种自我的忏悔?毕竟她有负诗人的情感,愧对诗人对自己的爱情,于是她在一种复杂的心理驱动下,把残骸挂在卧室,直到死都没有摘下。她这么做有没有顾忌丈夫的感受?一个心思缜密的女子,只是出于坦诚才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爱上金岳霖的痛苦告诉丈夫吗?她对丈夫了如指掌,太了解梁思成的品行修养,知道无论如何都能取得丈夫的谅解。她面对两个优秀的男人时真的无法选择吗?她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她需要来自男性的顶礼膜拜,满足她内心浪漫虚荣的愿望,和排解寂寞孤独的心理。她把这份痛苦告诉丈夫,只为了更为坦荡地与使自己动心的男子交往。而她的身边向来就不缺少阿谀奉承的人,惟独金岳霖是可以真心相待,可以心灵交流,可以倾诉的知己,而这一切又必须获得来自丈夫的宽容和理解。即使他宽容了,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梁思成难道会没有压力?
  
作者 :linhaijie168 时间:2012-01-12 00:48:48
  林徽因的绝大部分情诗是写给徐志摩的,假如不是全部的话,没有一首写她与丈夫梁思成之间的爱情故事。至少有人认为她有的诗是写给她儿子和老金的,但没人说哪一首是写给梁思成的。他知道不知道?知道了又作何感想?
  
  
  她选择梁思成多少是出于爱情,即使那是明智的选择,谁也无从得知,因为她的诗歌里没有他,他只存在于他现实的生活,进入不了她浪漫多情的梦想。虽然他们有甜蜜的相处,互相牵挂,因为吵架她甚至痛哭过二十四小时,但他依然进不了她诗意的空间。也许锅碗瓢盆,生活的琐碎把他排除在外;也许他们两个人婚后处在第四种感情里,或者说她们的爱情里更多的是亲情。她当初选择他,她知道象梁思成这样男子尽管不够浪漫,但是绝对是好丈夫的第一人选。
  
  
  林徽因和梁思成的夫妻生活就像齿轴和齿帽,经过旋转、磨合,很合适地咬啮在一起,相互成全为更有用的一个整体。他们之间感情或者亲情还得益于另一个第三者——他们共同的事业。生活中双方的目光除了相互凝视外,更多时候,是在注视同一个方向,一起爬屋顶,量尺寸。在事业上,他们有太多心血结晶,有太多的过程和回忆。
  
  
  不论梁林夫妇的感情怎样,生活中有多少磕磕碰碰,他们始终做到相扶相携,相濡以沫。林徽因用和他同甘共苦了一生的行动回答了梁思成的爱。
  
  和金岳霖的感情
  
  
  金龙荪,即金岳霖,和陈岱孙周培源被称为清华三剑客,是中国一流的哲学家,逻辑学家。徐志摩这样描述他这个朋友:“金先生的嗜好是捡起一根名词的头发,耐心地拿在手里给分。他可以暂时不吃饭,但这头发丝粗得怪讨厌的,非给它劈开了不得舒服……”
  
  
  金岳霖是一个很风趣很幽默的人,他一生中说过许多有趣的话,在西南联大时,有一次他给学生讲小说和哲学的关系,讲完之后他的结论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50年代北京大学请艾思奇讲演,批判形式逻辑,艾思奇讲完后,金岳霖就说,刚才艾先生的讲话完全符合形式逻辑。
  
  
  金岳霖是第一个运用西方哲学的方法,融会中国哲学的精神,建立自己哲学体系的中国哲学家。他创建的哲学体系,其中包括本体论和知识论。他著有《逻辑》、《论道》和《知识论》。 其中《论道》一书是他的本体论,原创性思想之丰富,在中国现代哲学中实属罕见,被称为“一本最有独创性的玄学著作”。《知识论》一书是他的知识论,即通常所说的认识论。他的知识论是以他的本体论为基础的。
  
  
  他从青年时代起就饱受欧美文化的沐浴,生活相当西化,西装革履,爱打网球,很矜持又很能说会道,加上一米八的高个头,仪表堂堂,极富绅士气度。有传言说他和几个西方姑娘有过恋情,有人说过金岳霖早年结过婚,而且妻子是位西洋女子,金岳霖自已也亲口承认过此事,
  
  
  他养了一只很大的斗鸡(云南出斗鸡)。这只斗鸡能把脖子伸上来,和他一个桌子吃饭。吃饭时,大斗鸡堂而皇之地伸脖啄食桌上菜肴, 他竟安之若素,与鸡平等共餐。
  
  
  当年在徐志摩的引荐下,金岳霖与林微因相识。林徽因因病在北平休养,而梁思成还在东北大学执教,徐志摩经常去探望林徽因,为了避嫌,就叫上国外留学时的好友金岳霖等人。这位很有名望的哲学家和逻辑学家,对于才貌双全的绝代佳人,同样没有免疫力。但金岳霖到底是哲学家,他的爱比诗人徐志摩来得节制。
  
  
  这也难怪,别说男人,就连冰心这样的女人,虽然写下《太太的客厅》那样文章讽刺她,却也承认“林徽因俏,陆小曼不俏。”这两位加上凌叔华、韩湘眉,也曾被称做文界“四大美人”。其实除了林徽因,其他三位只能算是才女里的美女,而林徽因是女人里的美女,才女里的才女。
  
  
  林徽因一家在北京东城北总布胡同居住的时候,金岳霖与林家毗邻而居。他常常看到梁思成为了古建筑上的某个数据而在房顶上上下下,就为梁林夫妇编了一副对联:“梁上君子 ,林下美人”。
  
  
  梁氏夫妇的有一扇小门,穿过“老金的小院子”到他的屋子,而他常常穿过这扇门,参加梁氏夫妇星期六下午的聚会,他们家里几乎每周都有沙龙聚会,金岳霖始终是梁家沙龙“太太的客厅”座上客。老金在家里和老朋友们聚会的时候,梁氏夫妇就穿过他的小院子来参加老金家的聚会。他们文化背景相同,志趣相投,交情也越来越深。
  
  
  那时林徽因正怀着身孕,梁思成经常外出考察,老金必定对她悉心照顾。据说金岳霖的生活很讲究,他家的面包做得好,每天早上就给林徽因家送过去,没事了就到梁家一起喝茶聊天。在徐志摩去世后,他们之间最多的话题就是徐志摩,对于诗人共同的思念和哀悼,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他对悲伤的林徽因好言相劝。琴瑟相谐,由于走动很勤,交往久了,两个人就互生好感,互相有了爱慕之心。金岳霖对林徽因人品才华赞羡至极,徽因理性与感性兼俱的特质曾让他深深地迷恋,对她十分呵护;林徽因对他亦十分钦佩敬爱,他们之间的心灵沟通可谓非同一般。林徽因对他萌生的这种感情与其说是男女相悦,还不如说是理解的需要和精神上的渴求。
  
  
  费梅说林徽因向老金提供了他深奥的精神领域内所缺乏的人性的漩涡,他广泛的人生经历和他天生的智慧使他成为她创造性的完美的接受者和可心的鼓舞者。
  
  
  于是,当梁思成考察回来,林徽因哭丧着脸,对梁思成说,她苦恼极了,因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梁思成自然矛盾痛苦至极,苦思一夜,终于告诉妻子:她是自由的,如果她选择金岳霖,祝他们永远幸福。
  
  
  林徽因这次的做法并不像她本人的一贯作派,耐人寻味,他曾多次否认和徐志摩的爱情。
  
  
  梁思成后来对他的第二个妻子林沫说,当时他和林徽因都哭了。
  
  
  林徽因又原原本本把一切告诉了金岳霖。金岳霖的回答更是率直坦诚得令人惊异:“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
  
  
  这一场风波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友情。林徽因身上诗人的气质,让她渴望极端的感情,可是本性善良,加上清醒的理智,让她和老金一样不可能做伤害梁思成的事情,也不可能玩弄纯洁的感情。梁思成更是坦荡君子,相信妻子和朋友,因此表现出难得的气量和风度。而金岳霖没有辜负这种信任,他发乎情止乎礼,终身未娶。他们三人没有芥蒂,竟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老金还成为他们夫妇终生的挚友。他们都保持了一份尊重、冷静的态度,尊重内心性情的源发,却不让情感恣意泛滥。
  
  
  金岳霖仍旧跟他们毗邻而居,蓝颜知己般默默的支持着与呵护着她。他一辈子都站在离林微因不远的地方,关注她的尘世沧桑,苦苦相随她的生命悲喜。他们相互间更加信任,甚至梁思成林徽因吵架,也是找理性冷静的金岳霖仲裁。金岳霖自始至终都以最高的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爱了林徽因一生,用终身不娶的方式,证明着他对林微因的爱,因为在他心中,世界上已无人可取代她。他从来没对她说过要爱她一辈子,也没说过要等她。他只是沉默地,无言地做着这一切。爱她却不舍得让她痛苦选择,当得到意味着伤害,他选择退出。转身并非不爱,而是爱的太深,不忍伤害,因此只得保持沉默。他用最经典的柏拉图式的爱情护卫了林徽因一生。这段错综复杂的爱情,与疯狂追求,相互拥有相比,金岳霖的一生守望,无疑是更让人动容的。只要真诚不渝,心灵的芬芳终会超越世俗的占有。金岳霖的爱,是一种痛苦的甜蜜,唯有守望她的幸福,静静地,淡淡地,在心里从此永远有个你。
  
  
  当美国建筑学家和城市规划学家斯坦因和他迷人的夫人,著名女演员爱琳娜来到了北京,老金和林徽因陪伴他们。老金给费梅这样写到:“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出色的。尽管我和他们交谈甚少,但我看得出他们身上吸引人的品质。尤其是斯坦因先生。他是一个十分敏感、沉默寡言、而又非常谦虚的人,几乎总是对他眼前遇到的事情保持一种心不在焉的兴趣。一个星期以前我们去颐和园,当我们到了谐趣园时,看见池塘周围有亭子和走廊,斯坦因先生好像正从虚无缥缈中冉冉升起,眼睛发亮,又惊又喜地嗫嚅着:‘哦,哦,哦……多好的水上建筑。” 从这段描述里可以看出老金的文采。
  
  
  抗日战争期间,他们曾经一度离散,金岳霖说:“我离开梁家就像丢了魂一样。”后来林徽因在病魔的蹂躏下,经常不得不卧病在床,已经不复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要是在她身边,金岳霖每天下午三点半,雷打不动,出现在林徽因的病榻前,或者端上一杯热茶,或者送去一块蛋糕,或者念上一段文字,然后带两个孩子去玩耍。
  
  
  有一次老金去李庄看望徽因一家,老金这样告诉费梅:“她是全身都浸泡在汉朝里了,不管提及任何事物,她都会立刻扯到那个遥远的朝代去,而靠她自己是永远回不来的。” 至于他自己,那个逻辑学家,他对待当时的通货膨胀有一个哲学家的观点。“在这困难的年月里,重要的是要想一想自己拥有的东西,它们的现金价值是如此惊人,人们就会觉得自己已很富有;同时人们一定尽可能不要去想那些必须购买的东西。”
  
  
  在昆明重聚之后,徽因写信给费梅说,“我喜欢听老金和(张)奚若笑,这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我忍受这场战争。这说明我们毕竟还是一类人。”
  
  
  此时徽因仍然保持着她那特有的美学才能。她告诉费梅:“不管是晴天或者下雨,昆明永远是那样的美丽。我窗外的景色在大雷雨之前或紧接它之后特别优美。大雨下来时我房间里的气氛之浪漫简直无法形容——当一个人独处在静静的大花园中的寂寞房子里时,忽然天空和大地一齐都黑了下来。这是一个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在长久离别之后故友重逢,老金向费梅描述徽因:“仍然是那么迷人、活泼、富于表情和光彩照人——我简直想不出更多的话来形容她。唯一的区别是她不再有很多机会滔滔不绝地讲话和笑,因为在国家目前的情况下实在没有多少可以讲述和欢笑的。” 老金用两句简单的话概括了他对徽因这个时期生活的看法:“她仍旧很忙,只是在这种闹哄哄的日子里更忙了。实际上她真是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以致她有浪费掉她的生命的危险。”
  
  
  对战后他们在昆明的新住处她这样告诉她的朋友说“要是老金和我能够想出合适的台词来,我敢肯定这是一出戏剧杰作的理想环境。但他现时正俯身一张小圆桌,背对着光线和我,像往常一样戴着帽子,振笔疾书。”“在教授宿舍呆长了的老金,染上了那种集中营俘虏的野蛮习气,对我们现有的上层社会标准,比如让女仆洗碗,挑剔起来。他的习惯是在自己的窗台上放一只杯子和一双筷子,这样他每天早上自己就能使用它们调一杯可可。有一次他在他房间里或尘封的窗台上找不到它们,生气得不得了,后来我向他保证,今后我会告诉女仆干脆别洗它们了,把它们放在他枕头下边让他容易找到!”从这段话可以看出他们的情意,而那时思成和女儿还在李庄,他们单独住在同一屋檐下。
  
  
  老金一生爱着林徽因,也爱着林徽因的全家。 他用自己的高贵品质,赢得了梁思成的信任,也赢得了梁家后辈的尊敬。梁思成一家跟他相处融洽,临死前,他还和林徽因和梁思成的儿子梁从诫生活在一起,那感情不是一般的好,他们称他“金爸”,对他行尊父之礼。而他去世后,也和林徽因葬在同一处公墓,像生前一样做近邻。思成和孩子也爱他,信任他,他实际上已融入这个家庭。
  
  
  在林徽因的追悼会上,老金为她写的挽联格外别致,“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四月天,在西方总是用来指艳日,丰盛与富饶。她在他心中,始终是最美的人间四月天。林徽因有一首有名的诗就叫“你是人间四月天”。
  
作者 :linhaijie168 时间:2012-01-12 00:50:51
  汪曾祺写过一篇《金岳霖先生》,其中有个这样的细节,说是林徽因去世多年,金先生忽有一天郑重其事地邀请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饭店赴宴,众人大惑不解。开席前,他宣布说:“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顿使举座感叹唏嘘。
  
  
  爱固然值得珍惜,但是要人爱你一时一刻并不难。最美好的,是有个人在到老时还会想起你,那样深刻,深刻到他一生都从未忘过你。
  
  
  即使多年后,当他已是八十岁高龄,离年少时的旖旎岁月已经过去近半个世纪,可当有人拿来一张他从未见过的林徽因的照片来请他辨别拍照的时间地点的时候,他仍还会凝视良久,嘴角渐渐往下弯,像是要哭的样子,喉头微微动着,像有千言万语哽在那里。最后还是一言未发,紧紧捏着照片,生怕影中人飞走似的。许久,才抬起头,像小孩求情似的对别人说:给我吧!
  
  
  他会想到嘴边不自觉轻轻地微笑起来,叹息地说,她啊……之后便是沉默。
  
  
  有人央求他给林的诗集再版写一些话。他想了很久,面容上掠过很多神色,仿佛一时间想起许多事情。但最终,他仍然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所有的话都应当同她自己说。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不因她的婚姻,不因她的逝世而中断,迟暮之年还能把她几十年前写一首诗的情形记得清清楚楚,把她当初写的诗句牢记在心,在金岳霖心里,想必这个女子就是女神。
  
  
  一个没有获得所爱的女性温存的男性也许并不完整,是有缺憾的人生。幸还是不幸?在他的生命中遇见了林徽因这样一个才貌绝伦的女子,而这样的女子在任何时代本就如凤毛麟角,象金岳霖这样高傲的受到过西方文化熏陶的绅士又如何能把普通裙钗放在眼里呢?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但他的痴,他的真,他坚持了一生的爱,让多少人感动到今。试问又有谁不为他的专情深深震撼?爱她,不要给对方痛苦和压力,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过得好,而不是伤害!他还用自己独特的爱告诉世人,爱她不一定非要得到她,放手,也是一种爱的方式。深埋在心间的爱,反而更炽烈更持久,如陈年美酒在似水的流年里沉淀出浓郁的芬芳,即使也许并不完美。
  
  
  金岳霖对林微因的爱达到了最高境界。他等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到最后,他依然还能够坚定地说着不悔。
  
  
  有一种情,不很烫,但很熨贴。有一种情,可以天长地久,静水流深。  
   
  一生诗意千寻瀑,最美人间四月天
  林徽因抗战期间给沈从文信中有一段这样回忆伦敦岁月:
  
  
  ……差不多二十年前,我独自坐在一间顶大的书房里看雨,那是英国的不断的雨。我爸爸到瑞士国联开会去,我能在楼上嗅到顶下层楼下厨房里炸牛腰子同洋咸肉,到晚上又是在顶大的饭厅里(点着一盏顶暗的灯)独自坐着,垂着两条不着地的腿同刚刚垂肩的发辫,一个人吃饭一面咬着手指头哭——闷到实在不能不哭!理想的我老希望着生活有点浪漫的发生,或是有个人叩下门走进来坐在我对面同我谈话,或是同我同坐在楼上炉边给我讲故事,最要紧的还是有个人要来爱我。我做着所有女孩做的梦。我所谓极端的、浪漫的或实际的都无关系,反正我的主义是要生活,没有情感的生活简直是死!而实际上却只是天天落雨又落雨,我从不认识一个男朋友,从没有一个浪漫的人走来同我玩——实际生活所认识的人从没有一个像我所想像的浪漫人物,却还加上一大堆人事上的纷纠。
  
  这大概是仅存的林徽因对她旅居伦敦生活的记述。十六岁女孩热切地期盼爱情,所以期盼,因为爱情还没有发生,她“从不认识一个男朋友”,“从没有一个像我所想像的浪漫人物”,难道也包括经常登门经常来信的徐志摩在内?这里关键的问题是她所写的是在遇到徐志摩之前还是之后?假如在之前,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假如在认识他之后,这话把排除与志摩恋情说得再明白不过。但即使是在之后,她自己的解释就是准确的吗?在与志摩的感情上,她的话不能全信,因为那些深沉意识里,潜意识里的东西在作怪。
  
  
  情窦初开的林徽因与徐志摩相识,无疑是一件影响他俩人生的重要事情。对徐志摩说尤其如此,她的活泼,敏锐的洞察力和艺术气质深深打动了他,这段交往完全改变了他人生航向,中国汉弥尔顿变成了中国的雪莱。林徽因应当是他第一个真正爱上的人。当他发现这一点时,他的狂热、他的急切便在一霎时迸发,他顾不上那个已有的婚姻,他顾不上家庭以及社会对他的反对。徐志摩的忧郁正是追求林徽因未能遂愿所致,失恋造就了诗人。
  
  
  世人津津乐道于徐、林相恋,是不是好心人以为象林徽因这样的新派女性岂能对诗人的追求无动于衷,将愿望当成事实?徐志摩怀着赤子之心、真诚之心,他有没有感动林徽因?林徽因可能也被他渊博的知识、风雅的谈吐、英俊的外貌所吸引,少女的心弦被拨动了,至少是被他迷住了。但少女的心机总是揣摩不透,而且多变,感动过之后,会不会后来又变了?
  
  
  诸多传闻,例如说他们当年在剑桥拜伦潭前的两点盟誓:“一、创作诗歌,二、落实爱情”;例如他们在英国一块儿坐火车,经过长长的山洞时,两人拥而长吻。”是否只是道听途说的无稽之谈?它们的始作甬者陈从周在他所撰写的《徐志摩年谱》有关徐志摩与张幼仪离异一条:“从周再案,是年林徽因在英,与志摩有论婚嫁之意,林谓必先与夫人张幼仪离婚后始可,故志摩出是举(按,指离异)……后以小误会,两人(按,指徐、林)暂告不欢。”陈从周是著名的古建筑学家、园林艺术家、散文家和书画家,也是近现代文史掌故专家。他和徐志摩是亲戚,徐志摩的表妹蒋定是陈从周的夫人,他的二嫂又是徐志摩的堂妹,应该知道一点内幕。陈从周的材料多来自走亲访友。关于林徽因“论婚嫁”的事情他并未举证材料,相关信息仅是传闻。以后袭用这种说法的众多文章,描述徐、林相恋情状绘声绘色,不过是根据“年谱”所作的文学演义罢了。有的更确切的说她当时回了一封信:“我不是那种滥用感情的女子,你若真的能够爱我,就不能给我一个尴尬的位置,你必须在我与张幼仪之间作出选择。你不能对两个女人都不负责任。”不论有没有这回事,徐志摩疯了, 她已决意跟张幼仪离婚,为了方便离婚,他甚至逼着妻子打胎,在妻子生产后不久,又逼迫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因此成为中国离婚第一人。
  
  
  就算林徽因有回那封要求离婚的信,是不是说明她爱上志摩?有没有可能她想试一试自己有多少魅力?十六岁少女的心思谁猜得透?也许当时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徐志摩是可爱的,对林徽因来说,这是否只是朋友式的可爱,还是超过了友谊的界限?估计她有些迷茫,把他们的亲切交往告诉了父亲。后来他们与志摩不辞而别。林徽因和父亲在1921年底回国,早诗人一年回国。
  
  
  即使徽因深爱着志摩,但因为她家庭的特殊经历,她会做出伤害他人的事吗?她说过那些早年的争斗对她的伤害是如此持久。虽然父亲一直宠爱林徽因,可是在大家庭里长大的她,作为长女,一个失宠的太太诞下的女儿,因为她的童年际遇,对人情世故到底有着比一般人更深刻的体验。她有一张相片,清秀的脸庞还没退尽婴儿肥,眼神里就已经含着忧郁了。她的朋友费慰梅曾经说:“家中的亲戚把她当成一个成人,而因此骗走了她的童年。”的确,她几乎没有别人那样天真烂漫的童年。
  
  
  也许她终究不忍心别人因她而像自己母亲那般被遗弃吧?志摩的妻子——幼仪的影子会在她心中拂之不去。再说初出国门的林徽因,仍满怀中国传统的伦理观念,难以新派到毫无顾忌地爱上有了家室的男子。直至徐志摩死后,林徽因还有的放矢说:“我的教育是旧的,我变不成什么新的人来。”这似乎也是在否定和徐的恋情。而且一旦回到传统的现实社会,就不再浪漫,即使发生过的爱情故事仿佛也变得不真实。林年龄还小,自主决定的能力和自信都不够,会受到家里的影响,特别是林徽因的生母和她那几位姑姑对十七岁的林徽因的影响肯定是很大的,她们怎么能容忍徽因插足别人的家庭?假设她想插足的话,怎么能容忍这样有辱名节的事情发生?而且志摩今天既可以为另一个人疯狂而去离婚,谁可担保他明天不用同样的方法去对待今天的人呢?家族的极力反对对她感情的决定起了一定作用。林徽因虽然浪漫,骨子里却是冷静而清醒的。她能够理智地面对婚姻,就如同她理性地面对爱情。在关键时刻,她清楚谁才是真正适合陪她一生的伴侣。林徽因经过一翻理性的考虑,回到了现实,没有选择志摩,同意了父亲为她定了一桩婚事,和著名学者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订婚。林父和梁父启超是世交,梁启超很希望林作儿媳。林徽因和梁思成在梁启超的安排下,游学美国主攻建筑设计。
  
  
  即使从当时门当户对的观念来看,徐志摩和林徽因也不般配,一个是官宦世家的千金,已名满京城,一个充其量属偏于一隅的富家子弟,尚未是后人眼中的倜傥诗人。而且徐已婚有子,热情易变,婚姻不稳定。 假如徐和梁有同样的客观环境和条件(比如未婚、祖上世交、家族显赫等),徐绝对是胜者。
  
  
  假如徽因说过要诗人离婚之后才有可能与之在一起的话后,忙不迭的与名门贵族的公子结秦晋之好,不管别人抛妻弃子背负的恶名,只顾虑自己,自己的未来与清誉是断然毁不得的,这未免也太自私了。她会这么做吗?
  
  
  梁思成对费慰梅说,不管徐志摩向林徽因求婚这段插曲造成过什么其他的困扰,但这些年徽因和她伤心透顶的母亲住在一起,使她想起离婚就恼火。在这起离婚事件中,一个失去爱情的妻子被抛弃,而她自己却要去代替她的位置。他说这话未必只是替妻子避讳。
  
  
  徐志摩的狂热追求已经众人皆知,但林徽因陷入爱河与否,在学界也始终未取得共识。至今无人提供林徽因热恋徐志摩的确凿证据。
  
  
  陈叔通侄女、陈植之妹陈意女士,二十年代留学美国攻读家政系营养学,林徽因有时从费城到纽约,因陈植和梁思成的亲密关系,多借住陈意宿舍。陈问过她和徐的关系,林徽因明确否认“恋情”,并认为徐志摩不该抛弃张幼仪。林还说自己决不能做破坏别人婚姻的事,还说自己曾经劝说过徐志摩与张幼仪和好。
  
  
  文洁若和萧乾同去看望冰心,也问及林对徐有没有过恋情,和徽因有过过节的冰心断然否认:“林徽因认识徐志摩的时候,她才十六岁,徐比她大十来岁,而且是个有妇之夫,像林徽因这样一位大家闺秀,是绝不会让他为自己的缘故打离婚的。”(其实只大七岁)。
  
  
  林徽因莫逆之交费梅的在《梁思成与林徽因》一书中写道: 在多年以后听她(按,指林徽因)谈到徐志摩,我注意到她的记忆总是和文学大师们联系在一起——雪莱、基兹、拜伦、凯塞琳?曼斯菲尔德、弗吉尼亚?伍尔芙,以及其他人。在我看来,在他的挚爱中他可能承担了教师和指导者的角色,把她导入英国的诗歌和戏剧的世界,以及那些把他自己也同时迷住的新的美、新的理想、新的感受。就这样他可能为她对于他所热爱的书籍和喜欢的梦想的灵敏的反应而高兴。他可能编织出一些幻想来。
  
  
  所有徐、林同时代的知情人,除了否认的证言,没有一人证实过林徽因回应了徐志摩的热烈追求,这决非共谋的集体沉默。但说实在的,他们又能了解多少?所有的秘密都在他们俩的心里,和遗失了的志摩的康桥日记里。
  
  
  一年后徐志摩也回到北京,徽因和志摩之间加深了交往和相知。他继续他不懈的追求,哪怕林徽因已经与梁思成公开了恋爱关系。当这对恋人在松坡图书馆小屋幽会,徐志摩竟然不知趣地常来打扰,忠厚如梁思成也不得不贴一张字条在门上:“Lovers want to be left alone(情人不愿受干扰)”徐志摩虽如此受挫,泱泱而去,但仍未罢干休。经过一年多无奈的等待,直到泰戈尔访问中国,徐志摩和林徽因(其实还有梁思成)一起接待,一起演戏,徐误以为曙光已经出现,再度加紧追求,甚至搬出了泰戈尔说项。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徒劳。泰戈尔离开中国临行时为她留下了一首小诗:
  
  天空的蔚蓝,
  爱上了大地的碧绿,
  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哎!
  
  
  梁、林到美国留学后有时闹矛盾,激烈的时候,林曾给国内的徐志摩写信,可能因为这样,徐志摩对林一直心存幻想。
  
  
  梁、林学成归国后任教于东北大学, 少帅张学良见了这位女教授十分倾倒,嘱人向她致意,请她做家庭教师,她婉辞谢绝。1931年因林身体欠佳,曾在北京西山养病一段时间,梁未在身边。为何梁思成要徽因离开东北宁可让徐志摩在北平陪她?一来是气候的关系,二来毕竟徐志摩至少不会象少帅那样乱来。这一时期,徐经常去西山看望徽因,把她看作可以一诉衷肠的人。梁思成并不是没有警惕性,也不是宽容到无边无际,他对徐志摩也有一些防备。据林徽因堂弟林宣说:“二哥(梁思成)给我的任务,就是陪徐志摩上山。”而且梁思成极尽东主之谊,徐志摩与林宣入住旅店的住宿费都是他掏的。
  
    “我和徐志摩都住在香山的甘露旅馆。每天吃了早饭就去林徽因住处,我们的中晚餐一起吃,夜里回来。”林徽因徐志摩谈诗论艺时,他就坐另一旁看书作陪。
  
    林宣还说,徐志摩去主要是为了“躲气”,“陆小曼生活奢侈浪漫,在上海搞得乌烟瘴气,弄得徐志摩心情很不好。他在北京城里有许多熟人,但没去,就是要上香山,并说‘我很不幸’,‘我只有到这里来了’他到香山跟我姐姐是叙旧,舒舒心气。”
  
    志摩还说了很多陆小曼的不是。林宣认为,徐志摩讲得有点夸张,且毫无自我反省之意,对此他甚有微词。和陆小曼结婚后,徐志摩依然恋着林徽因,想着他的梦中情人。徐志摩爱林徽因,也不一定是为了要得到什么,他是一个精神至上的诗人。  
  
  
  志摩和徽因并不能自由地交往,有些忌讳,去她那里时志摩有时还带上朋友,金岳霖和徽因就是这么认识的。
  
  
  因为这样一段经历,后世研究者总以为徐、林之间的关系已经越过雷池了,然而谁也拿不出证据来。因此,徐、林的感情到底到了哪一步,至今还是个悬案。
  
  
  徐志摩想过上比诗歌还诗意的人生,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他这一生,追求什么,什么都得不到,命运总是让他和他所要得到的人与事前隔一条河,只能让他隔岸呐喊,纵然他喊得撕心裂肺,对岸的人有没有反应?他的内心火热,远远胜过了人间的悲凉与冷淡,他生来就是为敏感而生,为多情而生,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人是所有男人痛苦的根源。其实不管是林徽因还是陆小曼,都不适合做徐志摩的老婆,做情人差不多。最适合的是张幼仪,可是徐志摩到死都不明白。
  
  
  徐志摩活在本人的诗里,本人的爱情里。他为爱情,付出太多,收获的却很少,可是他依旧夸奖爱情。
  
  
  才子追佳人未能终成眷属的故事并不少见。少见的倒是,虽不能成眷属,却一直保持着情谊。尤其是林徽因,不拘陋习,仍与志摩坦然大度地保持往来,假如只是引为知己,堪称女性中的超凡脱俗之辈。假如有私情,那又另当别论。
  
  
  徽因是从徐志摩诗歌里走出的女子,从他们相遇的那刻开始,她就摆脱不掉成为诗人心里永恒的素材,寄托的梦想,一个被诗人无数次理想诗化的女子,一个脱离了现实只存在梦幻之中的女子,于是诗人得不到而辗转反侧。她的理性让她游刃有余地把握着分寸,让自己永远理想的存活在诗人的梦里。她是一个有心计有城府的女子,没有博大宽阔的胸怀,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恋,是断然容纳不下她的,她需要一个海洋去包容,去娇纵。一个诗人,无法给予她这些,也给予不了这些,诗人除了真情与激情,什么都给予不了她。
  
  
  他死了,在林徽因的悲哀里,除了惋惜,是不是还有更多的情感?
  
  
  在志摩飞机失事以后,她发表悼文寄托哀思,更让梁思成拣来一块志摩罹难飞机残骸悬挂在卧室,表达对逝者深情的怀念,以绅士式的坦荡,一直到死。林徽因有些易为常人误解的举动,使外界捕风捉影飞短流长,人们越来越深信他们相爱的传闻。残骸碎片,持中国常情的人看它几乎是林徽因“恋徐”的铁证。具有君子之风的林徽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假如珍藏残骸碎片真含有异样情愫的话,那么此举置同居一室的梁思成于何地?思成容忍爱妻这般怀念恋人(如果是恋人),在中国常人眼里这又是匪夷所思了,他真的有大海般的胸怀?
  
  
  那么,还有没有别的可以证明林徽因是爱徐志摩的?很明显,他们之间不可能只是纯真的友谊,肯定林徽因对徐志摩是有感情的,但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
  
  
  徐志摩死后,林在1931年和1934年分别写过两篇纪念徐的文章,流露真情。林徽因比任何人都了解徐志摩,她写到:  志摩的最动人的特点,是他那不可信的纯净的天真,对他的理想的愚诚,对艺术欣赏的认真,体会情感的切实,全是难能可贵到极点。他站在雨中等虹,他甘冒社会的大不韪争他的恋爱自由;他坐曲折的火车到乡间去拜哈岱,他抛弃博士一类的引诱卷了书包到英国,只为要拜罗素做老师,他为了一种特异的境遇,一时特异的感动,从此在生命途中冒险,从此抛弃所有的旧业,只是尝试写几行新诗——这几年新诗尝试的运命并不太令人踊跃,冷嘲热骂只是家常便饭——他常能走几里路去采几茎花,费许多周折去看一个朋友说两句话;这些,还有许多,都不是我们寻常能够轻易了解的神秘。我说神秘,其实竟许是傻,是痴!
  
作者 :linhaijie168 时间:2012-01-12 00:52:24
  林徽因不否认自己与徐志摩有一种灵性上的和谐与共鸣,有时也不隐瞒自己对他的真实情感,“他变成一种Stimulant在我生命中,或恨,或怨,或Happy或Sorry,或难过,或苦痛,我也不悔的。” 这种感情是爱情吗?
  
  
  最初林徽因接到了徐志摩的死亡消息时,她仅仅是无从释怀于一种伤心与愕然的情绪而已,并且在一个多月后写给胡适之先生的信里强调:“这几天思念他得很,但是他如果活着,恐怕我待他仍不能改的。事实上太不可能。也许那就是我不够爱他的缘故,也就是我爱我现在的家在一切之上的确证。志摩也承认过这话。”
  
  
  她在《纪念志摩去世四年》中写到:我们这一群剧中的角色自身性格与性格矛盾,理智与情感两不相容,理想与现实当面冲突,侧面或反面激成悲哀。不晓得是不是徽因对自己的一种反思和感叹,至少她是遗憾的,在生活的选择中并不能完全遂了她的意。
  
  
  林徽因在写给沈从文先生的信上说:“我方才所说到极端的愉快,灵质的、透明的、美丽的快乐,不知道你有否同一样感觉。我的确有过,我不忘却我的幸福。我认为最愉快的事都是一闪亮的,在一段较短的时间内迸出神奇的,如同两个人透澈的了解:一句话打到你心里,使得你理智感情全觉得一万万分满足;如同相爱:在一个时候里,你同你自身以外另一个人互相以彼此存在为极端的幸福;如同恋爱,在那时那刻,眼所见,耳所闻,心所触,无所不是美丽,情感如诗歌自然的流动,如花香那样不知其所以。这些种种,便都是一生中不可多得的瑰宝。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有那机会,且没有多少人有那种天赋的敏感和柔情来尝味那经验,所以就有那种机会也无用。”这种体验,估计只有和志摩相处时才有吧。
  
  
  在1947年病危时,她以为自己不行了,特地央人请来张幼仪母子到医院来,虽然虚弱到不能说话,依然仔仔细细打量了眼前的两个人,她这样的举动是耐人寻味的。林徽因有没有伤害过她?假如有,张女士会来见她吗?见到时,还会对她保有深深的敬意吗?
  
  
  应该说,徐志摩对林徽因的影响是巨大的,在徐志摩的影响下,林徽因开始进行文学创作。那个得不到梦的诗人鼓励她写诗,也成了她诗歌里的主角,林徽因的下面这一首名作《那一晚》,写的就是1921年康桥的“那一晚”,追忆10年前与徐志摩在伦敦经济学院的初次相遇。
  
  
  《那一晚》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蓝的天上托着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牵着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锁起重愁。
  那一晚你和我分定了方向,
  两人各认取个生活的模样。
  
  到如今我的船仍然在海面飘,
  细弱的桅杆常在风涛里摇。
  到如今太阳只在我背后徘徊,
  层层的阴影留守在我周围。
  到如今我还记着那一晚的天,
  星光、眼泪、白茫茫的江边!
  到如今我还想念你岸上的耕种:
  红花儿黄花儿朵朵的生动。
  
  那一天我希望要走到了顶层,
  蜜一般酿出那记忆的滋润。
  那一天我要跨上带羽翼的箭,
  望着你花园里射一个满弦。
  那一天你要听到鸟般的歌唱,
  那便是我静候着你的赞赏。
  那一天你要看到零乱的花影,
  那便是我私闯入当年的边境!
  
  
  
  
  这是她初试啼声的早期作品,但作品的写作技巧却异常成熟,根本让人看不出是一位初出道的诗人所写的,而字里行间总散发出诗人的慧质兰心与不沾凡尘的飘逸灵气,可以说是林徽因对一段隐秘情感的真实、细腻的回顾,也是她不多的诗作中艺术质量上乘的作品。《那一晚》用隽婉、纤丽的笔调向读者敞开自己内心世界,我们可以感到作者是如何轻溯这虽已过去但仍萦绕在心的神圣、纯洁的精神边境。在这里,没有幽怨,有的是理智认取分定方向的生活,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缱绻和物是人非、难系流光的遗憾。
  
  
  诗人临死的那年,有一首诗歌是这样的,在所有诗歌中最能体现她的矛盾心理。
  
  
  《深夜里听到乐声》
  
  
  这一定又是你的手指,
  轻弹着,
  在这深夜,稠密的悲思;
  
  
  
  
  我不禁颊边泛上了红,
  静听着,
  这深夜里弦子的生动。
  
  
  
  
  一声听从我心底穿过,
  忒凄凉
  我懂得,但我怎能应和?
  
  
  
  
  生命早描定她的式样,
  太薄弱
  是人们的美丽的想象。
  
  
  
  
  除非在梦里有这么一天,
  你和我
  同来攀动那根希望的弦。
  
  
  
  
  一些研究者把这首诗认定为林徽因写给徐志摩的恋歌。“我懂得,但我怎能应和“,这一句是林徽因对于徐志摩自始至终的一种态度,因为理想的爱情总是脆弱的,所以她只希望有一天,也仅仅是在梦中攀动那根希望的弦。
  
  
  1932年自从徐志摩逝世之后,林徽因一整年都陷进一种极度的悲伤之中,但她那一年还是写了三首诗,一首是1932年年中的夏天写的《别丢掉》,但不敢发表,因为感情太露、太明显了,所以,一直压到1936年3月15日才发表。也许1932年那一整年她可能是特别伤心,写了三首诗都没有意愿去发表,可见她实在无法接受徐志摩逝世这个事实。1933年林徽因便开始振作起来,在家里举办文艺沙龙,积极投入新文学各方面的举措,写作、奖掖提拔新人、一直做到1937年抗战被迫离开北平才结束。这些活动,是继承徐志摩的遗志吗?是贯彻当年他们在康桥时的“约定”吗?一个建筑学家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起劲地从事新文艺的事业,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奥妙?
  
  
  是不是因为志摩是她的初恋,特别美丽,无法忘怀?是不是和志摩的爱情对她来说就像断臂的维纳斯,残缺对她来说更美,所谓得不到的才最美,才更显得珍贵?
  
  
  她虽然说过爱得不够深,但还是爱了,也承认爱了。也许并不是她爱得不够深,而是传统的观念太强大,名誉、婚姻和家庭还是捆住了她的手脚。林真正深爱徐应该在徐去世后,这从她写的那些诗文中表露出来了。从徐志摩飞机出事半年后林徽因的那首悼亡诗《别丢掉》可以看出,也许林徽因一生都深爱着徐志摩:
  
  
  
  
  《别丢掉》
  
  
  
  这一把过往的热情,
  现在流水似的,
  轻轻
  在幽冷的山泉底,
  在黑夜  在松林,
  叹息似的渺茫,
  你仍要保存着那真!
  一样是月明,
  一样是隔山灯火,
  满天的星,
  只使人不见,
  梦似的挂起,
  你问黑夜要回
  那一句话——你仍得相信
  山谷中留着
  有那回音!(徽因的谐音)
  
  
  
  
  林徽因重新真正面对徐志摩对她诚挚的真情也许是在写这首诗的时候。正因为真正面对了,她联结起自他们的相识相恋开始,如何到后来走向分手一途,直至徐志摩遇难为止的点点滴滴,真是牵扯不清,她又岂止是“抱歉、遗憾”?我们可以从她的诗歌中清晰地读出她那种孤独、悲伤、内疚、自责与绝望。她甚至认为自己正是造成徐志摩一生悲剧结局的始作俑者。这种深切的内疚自责,发展到她后期诗歌里,竟转变成为绝对的悲伤,终其一生,一直无法从这种绝对的悲伤中走出来。读到她在1947年的《展缓》一诗的“绝望的结论”,不能不为为她神伤。
  
  
  “可是我爱的多么疯狂”,林徽因在1933年写出《给秋天》时,她已真正重新面对了自己的感情与内心世界,原来也是同样刻骨铭心,但是,她是有家室的人,在她的诗歌、散文中,不能太着痕迹表露自己,所以她写得异常隐晦,尤其是诗!然而在这里,她却完全披露出来,在徐志摩逝世之后,她对他的爱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疯狂。
  
  
  林徽因以爱情为主题的诗篇广为读者传诵。这些诗到底能说明什么,有没有可能志摩只是灵感的源泉,正如朋友之间的应酬诗一样,只是在相互调侃?或者有的只是文人雅士淡淡的幽情感喟而已。欣赏这类作品,是不是要拘泥诗人生活里的情事,索隐她写给哪位异性、眷恋什么情状?针对林徽因这样的作者,这样读诗对不对?一些被解读为与徐志摩相关的作品,会不会是写给她儿子或金岳霖的?或者她写诗有没有可能用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和作者本身的情感无关?诗到底该怎么解读?这本身就是一个难解的问题。但假如把她的情诗和悼念的散文联系起来读,会发觉她的诗是写给同一个人的,带着深深的爱意。
  
  
  一个林徽因,造诣了一代诗人——徐志摩。一位徐志摩,成就了一个诗人林徽因。
  
  
  回顾徐志摩和林徽因的一生,他们有三次比较密切的接触,第一次是剑桥,第二次是1923—1924年回国后在北京,第三次是1931香山双清别墅。
  
  
  香山,是他们感情的积淀期。如果说,剑桥的感情有点泛滥,北京的情感有点火爆,那香山的感情,就成了一种默契,一种更加真挚的信赖。香山的日子,他们有一种回归到剑桥的感觉,他们一起吟诗,一起散步,一起秉烛夜谈,一起加入新月派诗人友人的聚首。可以这样说,香山使林徽因成为一个作家,她最初的诗歌,就是在这个期间写的。林徽因在一生中浪费了大部分时间精力在一些跟自己的生命的本质无关的人事物上,比如上梁量尺寸这种事,很普通的建筑工作者都可以胜任,却占去她生命中许多时间。林徽因的文学才华也许在志摩之上,几乎她的每首诗都是佳作,志摩却写了许多平庸的诗。她在诗歌散文小说等方面的创作才华没有充分地发挥出来,令人惋惜。
  
  
  若, 人生只如初见,多好!
  
作者 :linhaijie168 时间:2012-01-12 00:55:14
  有了传奇的爱情就不寂寞吗
  
  
  女人总容易沦为男人的附庸,但林徽因没有,她是如此才气纵横,如此蕙质兰心,清新淡雅,又如此至真至性。
  
  
  一个女子为自己而真实的活着原比什么都重要,她有没有做到?尽管一生中很多时间有两个男人陪伴左右,她幸福吗?还是一样寂寞地生活着?
  
  
  林徽因具有中国传统和西方开放的双重性格,也许正是她的大方`活泼以及她卓越的才华吸引了当时许多风流才子,包括徐金二人。她是一个有才华却同时也有普通性情的女子,有女子的虚荣、算计与精明。
  
  
  他们三个人谁最爱她呢?我们看到了三种形式不同的美丽爱情:梁思成的深爱,呵护和体贴,理解与欣赏,她们一生相濡以沫;徐志摩为她抛弃妻子,视她为诗意的源泉,情感的梦幻,为听她的演讲最终魂归蓝天;金岳霖则为她固守着柏拉图式爱情,终身未娶,却一生与其相伴为邻。他们给予林徽因的爱,差不多皆是人间难觅。现实中不乏有一个女子或男子被多个异性爱慕,但只有像林微因那样极聪明的少数人才能处理好这之间复杂的关系。
  
  
  三个杰出而优秀的男子成全了她的美丽。那是一个传奇的时代,有着传奇的人物和传奇的故事。
  
  
  那个时代的人,对于感情十分珍惜爱护,爱一个人大约便是长远的,一生一世的事情。因此爱得慎重,却恒久。那是一种动人心魄的爱。
  
  
  三个人中金岳霖最了解她。梁思成和金岳霖的为人实在是飘逸出尘。梁思成竟然在第一时间赶到徐志摩飞机失事的地点,为林徽因取回一片飞机残骸作他日之思,但梁思成的问题是他不能真正懂得一个才华超群的妻子的内心世界;金岳霖用自己极高的理智给予了林徽因一生的爱护,且为之终身不娶。这两种境界只怕非徐志摩所能及。尤其金,大爱无言,令人佩服,比起徐志摩那样激烈的爱,金岳霖的脉脉深情更令人动情。这样的宽广胸怀,这样的挚爱与尊重,象一片曼妙轻云的徐志摩能不能给予?梁思成也罢,金岳霖也罢,都是那种有一副宽厚温暖的胸怀,可以让女人靠一下的男人。林徽因在北京城墙上的坚持,尽显一个建筑学家的执着与刚烈,但是,再刚烈的女子,恐怕也无法避免对身后有一副坚实臂膀的期待。
  
  
  有美貌与气质的林徽因到底对感情是什么态度?她和若干男人的关系是否属于“比爱情少一点、比友情多一点”?
  
  
  林徽因是个多情的女子,她是双子座,聪明,有多方面的才华,活泼,浪漫,爱自由,有着丰富而含蓄的情感世界,充满活力和魅力,她可以真心的爱上不止一个男人。
  
  
  凡是涉及到男女之情的问题,基本都属于“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一方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或态度,那么另一方大多数都会打住,不会死皮赖脸,特要脸面的旧中国高级知识分子更是如此。林徽因应该是给人——特别是徐志摩,留下了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幻想,正是那些幻想搞到男人晕头转向甚至神魂颠倒。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徐志摩为她写下美好的诗句,可是她还是没有选择他,而与梁思成结为夫妻;梁思成对她始终爱恋而包容,给了她真实而完美的婚姻,但在林徽因看来梁思成还不够优秀、不能满意,始终缺少来自他的激情的迸发。或许她每次得到的都太轻松了,也就并不懂得情感艰辛,在情感中没有风浪的前行,总是不满足于已经获得的情感。像她这样富有才情又不甘寂寞的女子,并不真的属于平淡的婚姻。看似幸福的生活背后,她的内心也是寂寥的吧。一个落寞的诗性的女子,不甘心在这样平淡的婚姻中消磨一生,所以她用各种场合机会展现才华,举办文学沙龙,出没在各种可以发挥她美丽才情的地方,博得阵阵赞叹的声音,引来串串仰慕的目光。她需要从别人那里获得身份和地位的印证,需要不断的赞美来获得寂寞内心深处的平衡。林徽因一个美丽着哀愁着的女子,一个享受着世人崇拜的女子,她的快乐中有多少寂寞,她的寂寞中有多少快乐?我们无法知道她走得有多累,从她留存不多的文字里,我们读到了太多的忧伤与彷徨,寂寞与无助。这个外表坚强着的女子,她把所有的热情隐藏在不被人挖掘的内心里,她要别人阅读到她清冷的目光,拉开与他人的距离,她在诗歌中无比苍凉地诉说着内心的孤独:“我数桥上栏杆龙样头尾像坐一条寂寞船,自己拉纤”。
  
  
  当她说同时爱上两个人,说明她是爱思成的,可能不只是亲情之爱。徽因爱思成,爱老金,当然也爱志摩。
  
  
  林徽因爱老金有多深?爱的热度有几分?不管是盛情难却也好,抑或是钦佩其学术造诣也罢,至少存在较深的感情,应该是属于知性的情。他们的关系发乎情止乎礼。后来还爱着吗?还是只与他终身保持深厚的友情?当徽因爱上金岳霖时是不是把他当作徐志摩的替身,是徐死后情感缺席的代替?
  
  
  林徽因对徐志摩的感情,可以从很多地方看出来,一如我们很多人都可能有自己曾经深爱而又终于未能相守终生的人,即便几十年的风雨过后,依然在你心中一角深深埋藏。
  
  
  当然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是恋情, 还有深厚的友情,甚至是亲情,就连当事人——诗人自己也未必分辨得清这种情感的复杂性与混杂性?
  
  
  如果说林爱徐,她为什么没有象她爱上金一样告诉思诚她也爱徐?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说过爱上徐志摩(除了说过我不够爱他),并且不止一次否认。她还告诉儿子,徐志摩爱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而她并不是徐志摩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林徽因的这个想法与说法当然可信,但是,我们并不能从这一想法与说法去断言徐志摩爱的并不是现实的、真实的林徽因本人,更不能由此一想法与说法去断言当时林徽因并没有与徐志摩相爱。林徽因这一段话的原意从表面上看其实就很简单,莫非就是:“我没有他说的这么好”,估计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对林徽因来说,爱就爱了,为什么不承认?再看看她在同一期杂志用不同的笔名发表两首诗,就是怕被人看出自己对志摩的感情,结果却是欲盖弥彰。
  
  
  说起来还是和虚荣心面子有关,和那段恋情,那个叫徐志摩离婚的传言有关。但我们从她的诗里,从她回忆志摩的文章里,从她和费梅的交谈中,可以看出她的爱有多深。
  
  
  她一生中爱过几个人,有时还同时爱着几个人,那最爱的人会是谁呢?
  
  
  梁是她合适的伴侣,现实的选择,思成最宽容;而金是她一生的蓝颜知己,最懂她;徐是她的初恋,最浪漫,她心底的情人,是她最爱的人。
  
  
  徐志摩逝世对她心灵所产生的冲击是非常巨大的,最主要的还是由于内疚与自责,她难免会自认徐志摩的不幸正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跟闺中密友费慰梅有一个常常谈起的话题,那就是徐志摩,这个名字就是她心头的朱砂痣。费梅说她谈到最多的是徐志摩,背诵他的诗时,眼里闪着泪光。也许从这句话背后就能读出她真正的情意。慰梅又这样回忆起她对志摩的思念:她不时对我谈起他,从来没有停止说话来思念他。我时常想,她对我用流利的英语进行的题材广泛、充满激情的谈话可能就是他们之间生动对话的回声,那在她作为一个小女孩在伦敦时就为她打开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我们可以这样说,假如有人进入林徽因诗意的空间里,那么似乎就只有一个人——徐志摩!她的情诗大体上只为一个人而写,一如徐志摩!
  
  
  《小脚与西服》一书记述张幼仪对林徽因的回忆中也是这样怪罪林徽因的,她说:“她(指林徽因)当初之所以想见我(指1947年林徽因病重动大手术之后),是因为她爱徐志摩,想看看他的孩子。尽管她嫁给了梁思成,她还是爱着徐志摩。但如果她爱徐志摩的话,为什么她在他离婚以后,还任由他晃来晃去?那叫做爱吗?”
  
  
  也许那时她太年轻,在感情上不成熟,爱的没有那么深,不可能和徐的热情相匹。到后来年龄渐长,懂得真正的爱,爱自己的人,等到她的感情能和徐的对等时,已无法回头,已经是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了,而且有了子女,而且梁林在事业上有着共同的理想追求。
  
  
  作为女人,她是幸运的、也是理智的。她崇尚理智中的情感。林徽因没有选择她最爱的人,她做不到抛弃一切束缚,只选择爱。这是一个接受了西方新潮思想,却是受过旧教育,被传统的伦理观念和旧礼夹裹着无法动弹的女子,她是一个理想和现实永远相驳的女性,她依恋着自己的家,特别是孩子。这是一个行走在夹缝中的女子,从出生到生命的结束,她从来没有过畅快自由的人生,为虚荣,为面子,为身份,为笼罩在身上的各种夺目光圈,她艰难地维系着美丽,维系着尊贵,维系着家庭,维系着那份薄名。在维系之间,磨灭了创作的天分。
  
  
  林徽因是这样无助地寂寞着,人们欣赏她的美丽,赞美她的才华,却没有谁去分担她的孤独,孤独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东西,它原是无法与人共享的。
  
  
  林徽因因为她的婚姻,爱情和婚外情而被渲染了各种浪漫的色彩和猜测,我们看见了一个传奇,一个女子传奇的一生。我们需要神话,我们甚至制造神话,我们需要一个这样的女性来支撑这个越来越淡然无味,越来越猥琐低俗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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